陆然刚打开门,方洁就穿着浴袍倚在门边看着他,面上是笑,眼神却有些寒,“你处理事情,都处理到商场里去了?”陆然看了她一眼,方洁就冷笑着说,“我可没跟踪你,是回来的路上,小夕看到你们了。”
“你用得着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吃醋吗?”陆然淡笑了一下,看似温和的目光里却蕴着淡漠,是对外人的冷淡,“在餐厅洗手间,有人枪杀我,她又一次救了我,送她件新衣裳免得吓着她孩子,不应该吗?”
方洁惊了一下,立刻上前扶着他,担心地问,“你没伤着吧?”
陆然摆摆手,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如果没有安晴,你就得去太平间看望我了。”
方洁有些尴尬地说,“我知道你跟她没什么,可她总是奋不顾身地救你,难免让我觉得她另有所图,更何况,她看你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她好像喜欢你。”
陆然看着她,突然想起安晴跟他解释说苏成磊不是她男朋友,他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但他还是说道,“你想太多了,她男朋友不就是苏成磊么?”
方洁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是我想多了,你别生气。”
陆然没有说话,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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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曼妙的酮体
“我接个电话。”陆然按了接听键就走开。
方洁站在原地,一脸沮丧和难过。他们交往已经半年了,甚至已经谈婚论嫁了,可她总觉得,她走不进陆然的心里,好像他的心冰封了一般,任谁也打不开那扇门。
陆然走进自己的卧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上霓虹倒映,心底生出落寞,铺了江面。他还未说话,电话那头已经是欢快戏谑的声音,“陆大市长,好久不见,尚好否?”
“好莱坞大名鼎鼎的michael qin 居然沦落到当的士司机,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陆然揶揄道。
“我这叫体验生活,你懂么!”秦沐切了声,“喂,你当真要跟那个女人结婚啊?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她实在普通地配不上陆大市长你。”
陆然淡漠的眼光落在微泛涟漪的江面上,霓虹微闪,如同他心跳的律动,平静而缓慢,“总是要娶妻的,既然娶谁都一样,不如顺了父母的心意,何况,我也不排斥她。”对着好友,他不过实话实说,却没注意到方洁站在门边,眼里蓄满泪水,手指捏着墙边,颤抖的如她的心跳。
秦沐贼贼地笑了两声,“你果然不喜欢她,和我猜测的一样,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你。好吧,看在你我兄弟多年的份上,我很乐意给你介绍女人,保管你中意。”
陆然笑了声,“你认识的女人,无非都是艺人,我没兴趣。”
“哇!”秦沐惊叫了声,“你职业歧视啊!陆大市长,我要是把这消息透露给媒体,你明天绝对上头条,并且会受到广大网民的一致谴责。”秦沐没有想到,他竟一语成偈,第二天,陆然当真上了头条。
“你可以试试。”陆然声音淡淡的,却溢满危险的味道。
秦沐啧啧了两声,“真没幽默感,都不知道那些女人怎会看上你。哎——不说了不说了,我有客人!”
挂了电话,陆然仍然看着旖旎江水,江面上的霓虹,却挥洒出安晴的容颜,宁静柔和,淡雅宜人。
陆然淡笑一下,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对安晴印象这么深刻,也不相信自己喜欢了她,但是,每每想起她,他却不排斥,甚至享受着这种让人身心俱爽的温柔。
方洁见陆然挂了电话,擦了泪,脸上露着完美的笑容,轻轻走了过去,在他身后,柔声轻唤,“陆然。”
陆然回头,“什么事”还没出口,却见方洁接下腰带,女子曼妙柔美的白嫩嫩的,溢着诱人芳香的身子毫无遗漏地展露在陆然眼前。陆然却不像大多数男人愣住的表情,而是下意识地别开了眼,似乎很不愿意看到。
陆然的动作无疑深深地伤害了方洁,她的眼圈立时红了,她伤心地咬着唇,却完全脱下了睡袍,身材完美的裸-体靠向陆然,白嫩嫩的酥-胸有意无意地在陆然胸前蹭着,嘴里却是柔的让人心碎的声音,“陆然,我爱你,我愿意,你不想要我吗?”
陆然除了皱着眉峰,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寒之外,没有任何反应,声色,也微微降了温度,“穿好衣服。”
方洁的泪,滴在陆然的衬衫上,滚烫的温度烫了他的心,却也没有丝毫想要怜惜的感觉。
“陆然,你到底爱不爱我?”方洁低吟,哭腔微浓。
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还哭得梨花带雨,温柔胜过柔水,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会心软,即便不爱,也绝对会好言相哄。可这个人,是陆然,是最厌烦逼迫的一个人,除了他心中之人。而显然,方洁不是,她只是一个他承诺了要娶的女人。
陆然推开她,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往外走,步伐冷硬,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什么感情的说,“我会娶你,你该知足,不要妄想其他。早点休息,今晚我不回来。”
方洁迎着月光,月下曼妙的胴-体,诱-人极了。听到他的话,也没有转身,只是泪落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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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孽缘
陆然出门,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没有专车,就给秦沐打了电话,没说别的,只叫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秦沐听他口气不好,以为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立刻驱着他的出租车前去找他,到了的时候就看到陆然已经在小区门口。
圆月下,那个男人长身玉立,寂寥却在他周身交织,无边蔓延。
秦沐心下叹息,他们相识多年,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他在想,是不是他去美国的十年,发生了什么?他来不及多想,下了车走过去,捶他的胸膛,“兄弟,怎么了?失恋了?多大的事啊?”
陆然看着他,冷森森的笑,然后从他身边掠过,上了他的车,坐在驾驶位上,然后摇下车窗,“借你的车一用,兜兜风。”然后发动车子急速离开。
秦沐愣在那里好半晌,才突然仰天长骂,交友不慎啊啊啊!
其实这会儿也不算晚,不过十点多,繁华的都市,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笙歌奏响。
长夜漫漫,陆然在寂寞的都市漫无目的地向前,落寞如影随形,叫他心烦意乱。
不是没有过寂寞的空虚,只是今夜,他心头空的厉害,好像心都被掏空了一般。尤其是方洁脱下衣服那一瞬,他烦躁地厉害。
他虽然谈不上喜欢方洁,但其实真的不排斥她,不然也不会答应和她结婚,可每当他们可能会有亲密接触时,他心里就烦躁地厉害,非常的不愿意。所以交往这半年来,最多不过轻吻,真正的吻也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甚至怀疑过自己的功能,也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最后归结为,他不那么喜欢她,所以不愿意将就。
他有时在想,他当真有这么君子吗?
车在街边停下,陆然摇下车窗,江面拂来的微风撩着他的发,撩拨着他落寞的心。
陆然点了颗烟,吐出一个烟圈,看着渐渐冷清的繁华之后,心也跟着渐渐平静。
抽完烟,心情舒畅许多。陆然发动车子准备找个地方住一晚,却突然发现这里有一点眼熟,仔细一想,他笑了,他竟然开车开到安晴的楼下。
是冥冥中的天意?
还是注定一场孽缘?
他可是要结婚的人呢。
陆然淡笑一下,终于还是开车走了,给秦沐打了个电话,问了他住的地方,就开车过去了。
——
安晴半夜被噩梦惊醒,冷汗湿了一身,泪水湿了满面。
梦里,是五年前分手的场景,陆然潇洒决然地离开,安晴在后面一直追,一直追,明明陆然就在眼前,可她就是触摸不到他,他也绝不回头再看她一眼。安晴一路绝望奔跑,指尖就要触及到陆然,他却突然消失不见,她悲戚大喊,“陆然——”回应她的,却是醒来的黑夜无边。
五年了,她从未梦到过陆然,她甚至恨过他竟然无情地连梦中一面都不肯施舍。而如今,他人出现,她梦里也出现。
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安晴望了望窗边月色,月光柔和,照在小夕身上。她看着小夕甜甜的睡容,手指描摹她的轮廓,微微轻笑,没了陆然,她至少,还有小夕。
轻轻在小夕脸上亲了亲,安晴下了床,想要拉上睡前忘了的窗帘,却看到楼下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路灯下,暖黄灯光下,却是茫然的凄寥。
安晴笑了一下,不过是辆车而已,她竟然也能感受到它的寂寞?正想着,那车却突然发动,离开。
离开那一瞬,安晴忽觉,心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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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她不配
秋晨,日头正淡。
小夕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立刻就给了安晴一个早安吻,然后乖乖地开始穿衣服。
安晴想,幸好早就让小夕自己学着穿衣洗漱,不然就凭她这受伤的右手,还收拾不了呢。只是早餐嘛,还是只能出去吃了……哎,又要浪费了!
正想着,小夕已经穿好衣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气鼓鼓的模样,撅着小嘴,说,“妈妈,小夕不喜欢那个凶叔叔,你也不要喜欢他,好不好?小夕不喜欢妈妈喜欢小夕讨厌的人。小夕只喜欢叔叔。”
安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夕说的是谁,不由得心中酸涩,女儿竟然不喜欢爸爸。不是说血浓于水,就算多年不见,互不相识,也会有莫名的亲近感吗?为什么小夕这么不喜欢陆然?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你真的喜欢那个凶叔叔啊?小夕好伤心的。”小夕非常委屈地看着安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似乎只要安晴一点头,她就可以嚎啕大哭。
安晴软软地笑了笑,“小夕为什么觉得妈妈喜欢那个凶叔叔呢?”
“因为小夕看到妈妈和凶叔叔在一起了,叔叔和阿姨也都看到了,小夕还看到,叔叔和阿姨都不高兴呢。妈妈,不要喜欢凶叔叔好不好?小夕最喜欢叔叔了,你也喜欢叔叔吧,好不好?”小夕柔嫩的短胳膊不住地摇晃着安晴,还好摇的是左手,不然安晴就得废了。
安晴左手搂过小夕,轻声说,“妈妈没有喜欢凶叔叔。”而是爱,爱得忘不了,放不下。“但是,凶叔叔不是坏人,小夕可不可以尝试着喜欢他呢?”毕竟他是小夕的爸爸,总不能让真让小夕一直讨厌他吧。
“我不。”小夕倔强地说,“凶叔叔好凶,小夕觉得他想吃了小夕。”
安晴失声笑出来,“怎么会呢?他又不是小怪兽,怎么会吃了小夕?”
“可他看小夕的眼神,就像小怪兽看小夕的眼神,好凶好凶,小夕好怕他,小夕不喜欢他,小夕讨厌他。”小夕声音越说越大,说到最后,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然后哭着抱在安晴的怀里,“妈妈,让叔叔做小夕的爸爸好不好?小夕好想有爸爸,有了爸爸,妈妈也不会这么辛苦了,小夕晚上睡觉就不会怕小怪兽吃我了……妈妈……”
安晴有些无可奈何,恰巧电话响了,是苏成磊打来的。“小夕,叔叔打电话来了,要不要接啊?”
一听是苏成磊打的电话,小夕立刻停止哭泣,抢过手机,摁了接听,“叔叔,早安。小夕想死你了。”
苏成磊听到小夕欢快的声音,笑了笑,“那小夕想不想现在就见到叔叔呢?”
“想!”小夕大声说。
“那就给叔叔开门吧。”
小夕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叔叔,你在门外吗?”
“是啊,小夕再不来开门,叔叔就站成雕像了。”
小夕开心地呼啦一下子蹦下床去,开了门就扑向苏成磊,无奈苏成磊两手提的满满的,不能抱她,她就只好抱着苏成磊的腿了,“叔叔,你怎么来了?”
“给小夕送早餐啊,有小夕最喜欢的蛋挞,最喜欢的蛋糕,小夕喜不喜欢啊?”
“喜欢。”小夕开心地把苏成磊请进屋,然后关了门,不用喊,安晴已经出来了,看到苏成磊放了满桌的早点,笑了笑,揶揄道,“石头,你可真贤惠。”
“本少爷一向贤惠。”苏成磊毫不客气,然后抱起小夕,“走,叔叔给小夕洗脸去。”
安晴看着苏成磊和小夕玩的欢乐,笑语不断,也是会心一笑。小夕真的很喜欢石头,石头也真的很喜欢小夕——但,这仅限她和石头现在的朋友关系。
石头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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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被潜规则了
送了小夕去上学,安晴才去上班,刚一进办公室,就觉得氛围有些怪怪的,尤其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八卦,还有一些鄙视与嫉妒在空气中游走。
“安晴,看不出来啊,这么快就跟新市长搭上了。”安晴刚一坐下,她对座的小李就开始八卦了。
安晴心里惊了一下,他怎么可能知道?可面上,还是一副镇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都传遍了,你自个儿看吧。”小李笑说着,扔了张报纸过来,还真是扔过来的。
安晴不难看见他眼中的鄙夷。不过,她还是更好奇这份报纸,报纸的头版,大大的惊悚标题:《新市长“疑似狗官”机场被泼硫酸,女**丝为前途奋不顾身差点毁容》,这个新闻,占据了整幅版面,还配有在机场安晴为陆然挡硫酸的照片。
怎么会这样?
安晴想起在机场,那个男人说的话,他说陆然贪污受贿,那豆腐渣工程害死了他弟弟,还害死了很多民工——怎么会这样?以她认识的陆然,怎会干这种事?他最不耻的,就是贪官污吏。
这其中,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安晴刚准备细看,陈主任过来,冷淡地说,“安晴,你过来一下。”
领导要接见,安晴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担忧,诺诺地跟着去了。
她刚一走,办公室里又是一片鼎沸,各种鄙夷不屑。
陈主任进了办公室,叫安晴关上门,安晴心里一咯噔,总觉得事有凶兆。
她诺诺地刚关上门,刚转过身,就见陈主任拍桌子,颇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安晴啊安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我让你去接个人,结果你闹个这么大的事,你知不知道这影响有多大?整个政府都传遍了!我一向觉得你老实谨慎,你怎么捅出个这么大的篓子!我先前还建议升你的职,你看你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安晴弱弱地看着他,“主任,我,我能解释一下吗?”
“说!”陈主任瞪着她。
“其实不是像报纸上写的那样,我当时,其实什么都没想,就想着救人而已,我不是为了前途。”
陈主任冷笑一声,“谁会相信?非亲非故的,你能冒着被毁容的危险去救他?”
安晴低着头,小小声说,“我不知道那是硫酸。”
一看到安晴低着头,像个犯错等待受罚的小孩子的模样,陈主任就心软了。何况,安晴在他手底下五年,他看得出来,这孩子的心,跟玻璃一样明净,还真的是无欲无求。
陈主任微微叹了口气,“安晴啊,见义勇为本来是好事,是值得嘉奖的,何况你救的还是市长。可你看,你看这个新闻,……”毕竟陆然是新来的领导,又是在公共场合,陈主任不好直说什么,只能委婉地说,“传媒对民众的舆论导向影响非常大,你在这样的境况救人,媒体可是一边倒的批判啊!”
安晴平时谨小慎微的,可不代表她笨,陈主任说的话,她都明白。终于,她抬脸,语气异常的坚定,“主任,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清白的。”
安晴这样的坚定,倒让陈主任愣了愣,除了五年前她坚持要生下孩子,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么倔强了。“你才认识他多久?”想了想觉得不该说这样的话,又说道,“不管事实如何,如果你还想在这儿好好工作,近段时间,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惹事。”
“我知道,主任。”话音刚落,有人敲门。
“进来。”
推门进来的正是秘书长张辉,三十来岁的年纪,面目温和。
“什么风把张秘书长给吹来了?”陈主任笑呵呵地说,一面示意安晴离开。
张辉说,“陈主任,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找安晴的。”
刚走到门边的安晴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停下脚步。
陈主任也是微微愕然,指着安晴说,“她就是,你找她有什么事?”
张辉回头看了安晴一眼,长得还算清秀,不过看起来有点胆小怕事。他笑了笑说,“恭喜你,陆市长刚上任,就点名要你给他做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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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挫败
安晴惊了,陈主任愣了。
“张秘书长,你确定,陆市长是要她去做秘书?”陈主任不相信地问。
“自然是,”张辉说道,“宣传部的任命马上就会下来,我来,就是接安晴过去的。”
“这么快?”陈主任微皱了眉。
张辉点头,“安晴,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就尽快,陆市长那边还有很多工作。”
“哦。”安晴呐呐点头,心里在想,陆然搞什么鬼?报纸上的消息他应该也看到了吧?
见张辉和安晴都走了,陈主任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其实安晴真是个好孩子,奈何被卷入漩涡斗争,想要抽身都不行了。
安晴其实没多少东西可收拾,很快就好了,微笑着跟神色各异的同事道别之后,就跟张辉走了,路上,张辉跟她讲了些紧要的事,还有作为一个秘书,特别值得注意的事。
安晴工作的地方就在陆然的办公室外面,安晴刚放好东西,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还吓了她一跳,她犹豫了一瞬,才有点战战兢兢地接电话,“喂,您好。”
陆然的声音听来有几分温雅,“安晴吧?我是陆然,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安晴呐呐应道,然后舀着听筒发了会儿呆,她真的要跟陆然共事吗?
望着紧闭的门,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却也是心与心的距离。
安晴调整了下情绪,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敲门,里面传来陆然温和的声音,“进来。”
安晴长长呼了口气,推开沉重的门,吱呀的响声在她破碎不堪的心旁响起。
“陆市长,您找我?”安晴谦恭地站在陆然的办公桌对面,微低着头。
陆然笑了一下,“安晴,我们共事的时间还很长,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谨。——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
安晴犹豫了下,说,“陆市长,您看早上的报纸了吗?”
“看了。”
陆然没有继续说话,安晴就不得不说,“虽然报道不实,但您还将我调来做您的秘书,恐怕对您影响不好。”
“不喜欢在这儿工作?”
陆然手上的笔轻轻击打着桌面,敲得安晴的心跟着一上一下的,“这对您不好。”
“一个秘书开始懂得蘀她的领导着想,是个好的开始。”陆然仍是不提那些报道。
安晴说不下去了,抬头看着他,轻声问,“您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为什么要担心?”陆然反问。
“可是,您在明,敌人在暗,也许有人会在舀这件事做文章的,有些人,就是有把白的说成黑的的本事。”
安晴看着陆然,明眸清亮,透着一股子担心。
陆然笑了一下,浅浅地到了眼中,“安晴,你这样不就很好吗?为何总是要低着头说话?你虽是我下属,却并不低人一等。”
安晴眼中一涩,低下了脸,垂了眼睫,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要她说,再多看他一眼,她就愈发沦陷其中,永生无法自拔吗?
“谨小慎微是好,但,过犹不及。安晴,你太过谨小慎微,只会让你自己活得痛苦。”陆然见她又低下了头,又说了句。
虽然安晴低着脸,但陆然还是看到她苦笑一下,好似她微锁的双眉间,藏了许多心事。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并不愿多和他说话,这让陆然微微有些挫败感,如果照方洁所说,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又怎会这么不愿与自己相处呢?
陆然往后靠了靠,随心的动作潇洒地让人心动,“好了,既然到我这儿来工作了,就好好做吧,不要想起他的,出去吧。”
安晴点头,忙不迭的离开,又被陆然叫住,“还有,你只是我的秘书,不是我的保镖,以后再有事发生,不要牺牲自己。”
安晴突然明白,他其实还是很介意那些报道的。
她作为市长秘书的第一天的工作其实并不繁琐,何况陆然也是新官上任,最主要的是熟悉环境和工作,所以她也不忙。
所以第一天,安晴准时下班了。
陆然从办公室里出来,“安晴,走吧,我送你一程。”
安晴忙拒绝,“不用了,不麻烦您了,我还要去接小夕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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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被绑架
陆然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能省则省,能做顺风车就不要拒绝。”他以为,她是要坐的士的。
安晴还想say no,陆然微微冷脸,说,“这是命令。”
老板大于天,安晴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地上了市长专车。
司机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中年人,叫王顺,大概是还不了解陆然的脾性,所以也没敢乱说话,安晴自然更是不会主动讲话,所以车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王顺会瞥几眼安晴,瞥几眼陆然。
只是,刚出了政府大门,立刻有许多记者摄影师围了上来,拍着窗,口里嚷嚷个不停,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猜得出,是和早上的报道有关。
“陆市长,怎么办?”王顺为难地从后视镜中看着陆然,俊逸的青年,嘴角有一丝浅淡的笑,王顺仔细看,才觉得那笑意森寒逼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安晴,打110。”陆然的声音淡淡的,几乎听不出其中的冷寒。
安晴“哦”了声,舀出电话报警,只说了几个字,有人在市政府聚众闹事,唬的那帮警察忙不迭地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王顺不由得多看了安晴一眼,这小姑娘,还真敢这样讲!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陆然却是一直看着安晴的手机,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好女青年,竟然没有追赶潮流,却用的是许多年前两三百块钱的廉价手机。政府人员的待遇有这么差?何况还有个苏成磊一直在照顾着她。
警笛声响,停在陆然的车前,一大拨警察从车上下来,吓得那些记者们也是一愣一愣的,很快就各自散去。不等警官过来禀报一下,陆然淡着声音叫王顺开车。
那警官愣在原地,二愣二愣的,这谁啊,这么大架子!
车里,安晴突然说道,“陆市长,虽然现在摆脱了那些记者,但明天难保不会又有头条说您摆官架子呢,这对您影响不太好。”
陆然神色淡淡的,似乎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不给他们点报道的素材,市民的生活会很无趣。
“……”安晴哑然无语。她该相信他的,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其实是胸有成竹吧?
路上,安晴果然没再说什么,陆然也闭着眼睛休息,车里静的可以听到呼吸的声音,王顺却都不敢开音乐缓解一下诡异的气氛,他隐隐觉得,这个新市长,是个厉害角色。
到了幼儿园,安晴见陆然似乎睡着了,就没有说再见,其实,她是不知该如何启口,不过,在她开车门时,陆然说话了,“我在这儿等着,一会儿送你和小夕回去。”
安晴愣了,她可是以为只送她到这儿呢,不过,接小夕要紧,她也没再多说。
到了幼儿园门口,她没看到小夕,那女老师看到她,过来笑着说,“小夕妈妈,苏先生已经接走小夕了。”
“谢谢郭老师。”安晴道了谢,给苏成磊打了电话,“石头,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开会,有事?”
安晴愣了下,“你把小夕也带去开会啦?”
轮到苏成磊愣了,“我今天有点忙,没去接小夕。”
安晴傻了,“你没接她?可郭老师说是你接走了小夕啊。”
“我一个下午都在办公室没离开呢,你确定郭老师说的是我,还是我的人去接的?”
“哦,我问一下。”安晴的心开始慌了,她急急忙忙过去问,“郭老师,是石,是苏成磊接走了小夕吗?”
郭老师笑着说,“是啊,苏先生来过那么多次,我不会认错的。”
安晴站在那儿,半晌没有反应,只是觉得整个世界开始崩塌,眼前漆黑一片。
“小夕妈妈,小夕妈妈,你没事吧?”郭老师看安晴傻在那儿,叫了两声。
安晴神色茫然凄楚,转身往陆然的车走去,开了车门,看到陆然,突然就哭了出来,“陆然,小夕不见了,她不见了……我弄丢了小夕,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看着他,眼神很无助,却又是一心的依赖。
更让陆然征了一下的是,安晴竟然叫他陆然,叫得那么顺其自然,竟然让他的心,微微的有点痛,有点涩。
陆然忙把安晴扶到车上,安抚道,“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安晴哭得断断续续地说,“我去接小夕……郭老师说,说石头接走她了,我就给石头打电话……可石头说,说他一直在开会,没有去接小夕……怎么办,小夕不见了,她不见了,……”
“你再给苏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兴许是他跟你开玩笑呢?”
安晴直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知道小夕对我有多重要,他不会舀小夕跟我开玩笑的。”
恰在这时,安晴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陆然想了一下,摁了免提键,才接听,电话那头有些嘈杂,是个小女孩欢快的声音, “妈妈——”
听到小夕的声音,安晴瞬间泪如泉涌,“小夕,你在哪儿?”
“我跟叔叔在游乐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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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被绑架2
安晴和陆然对看一眼,陆然微微皱眉,安晴已是捂着嘴强迫自己不要再哭出声来。
电话那头又响起一个声音,像是苏成磊温暖的声音,“小夕,先去旁边玩,叔叔跟妈妈讲会儿电话。”
“嗯。”小夕脆生生地应道,然后有跑开的声音。
“安小姐。”声音瞬时变了,听得安晴汗毛直耸立,有种置身阴森地狱的恐惧。
“你是谁?我求你不要伤害小夕。”安晴的心几乎都提到嗓子眼了。
“如果你不想小夕有事的话,就关了免提,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听到这个电话。”
安晴看着陆然,陆然摇头,但安晴,很是害怕,小夕重要过她的生命,她不敢舀小夕做赌注。安晴一咬牙,还是关了免提,下车再讲电话。
陆然见此状况,微微叹息,突然听王顺紧张地说话,“陆市长,不,不是我。”
陆然淡淡一笑,“我没有怀疑你。”送安晴回去不过临时起意,他与安晴也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人怎会提前在他身边安插人,更不可能装监听器。那人,其实在打心理战。
听陆然这样讲,王顺才松了口气,但额上仍是布着细汗,“陆市长,要不要,报警?”
“这是她的事,让她自己决定。”
安晴走到车子附近,双手捧着电话放在耳边,紧张而低声说,“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人一说话,就让安晴觉得有阴风刮过,“安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报警是没用的。”
安晴咬牙,“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笑了笑,阴沉沉的,“我没想到安小姐竟然还会武功,身手不错,上次在餐厅竟让你逃了一劫呢,所以,我只好把目标转为小小夕了。”
安晴被这话劈的几乎站立不稳,“不是对付陆然吗?”她一直以为那个黑衣人是要对付陆然的,而且在警局时,那个人也亲口承认,他是要杀陆然的。
那人又笑,魔音穿耳的感觉,“万一任务失败,为了让安小姐放松警惕,也为了不让苏成磊给你安排保镖,自然是要转移目标了。”
安晴捧着电话,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是她害了小夕!如果早知那人的目标是她,那天她就不会反抗,让他们抓走她就是了!
小夕,妈妈对不起你!
“你们抓我吧,放了小夕。”
那人阴邪地“no”了一声,“我发现,小夕可比你好控制多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安晴崩溃地蹲在地上,歇斯底里地问。
“很简单,我要见苏成磊,就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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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失望
陆然微微转眸,看到安晴蹲在树脚下,将头埋在双臂中,一副歇斯底里的崩溃,他的心,蓦然疼了一下,就像针扎一般。
虽然知道他不该过多关心她的,可身体却不受意识控制,下了车,走向安晴。
他暗暗向自己解释,他这么关心她,无非是她跟苏成磊兄弟关系匪浅罢了。
“安晴,怎么样了?”陆然蹲在安晴面前,神色中微微有丝担忧。
安晴抬头,泪眼朦胧,惹人生怜。她看着陆然,眼里是由心底生出的全部信赖和依靠,渀似天地间,她只有他这一个依靠。
秋风懒懒地吹着,有一片梧桐叶翩翩而落,顺着安晴柔软的发落下,安然躺在泥土之上,那一瞬,陆然的心,好像“砰”的跳了一下,是久违的年少时的悸动,似乎还有些熟悉的心痛。
安晴看着陆然不说话,只是无助地摇头。
绑架无非为财,而安晴没有钱,但,苏成磊有。
陆然突然就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苏成磊?”
安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泪,却如雨下,“石头是我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我不可以害他的,可是我好担心小夕,如果小夕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陆然想了一下,说,“安晴,报警吧。”
安晴忙摇头,“不可以的,如果报警,他们一定会撕票的!他们好厉害的,上次在餐厅,那个舀枪的,其实是想抓我的……”
陆然愕然,他虽觉得那个黑衣人并非要杀自己,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要抓安晴的……若是想绑架苏成磊,何不直接绑了?
苏成磊打了电话过来,安晴看到他的名字,颤抖地几乎摔了手机,陆然看她这样,微叹息,帮她接了电话,“苏总,我是陆然,安晴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苏成磊只是怔了一下,很快问道,“找到小夕了吗?”
“老师说,确实是你接走了小夕,而且,”陆然看了眼安晴,“安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苏成磊的气息滞了一下,“小夕被绑架了?”
“应该是。”
“他们要多少钱?”苏成磊急忙问。
陆然顿了一下,他果真这么在乎安晴?“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是安晴接的电话,但她不肯告诉我,只是很崩溃。”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瞬,才听到苏成磊微疲惫的声音,“绑匪的目标,是我?”
“我不清楚。”陆然淡淡道。
“你们在哪里,我过来。”
陆然报了地址后,挂了电话,扶起安晴,“苏总正赶过来,你去车上坐会儿,你这样呆在这儿,难免不引人注意,甚至会招来巡逻的警察。”
安晴看着陆然,眼睛里有着警惕和淡淡的失望,“为什么要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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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以身犯险
陆然笑容温雅,却淡漠地让人心寒,“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
那一刻,安晴突然意识到,在她生命里消失了五年的陆然,似乎也在她记忆里消失了。眼前的陆然,她好像不认识了。
坐在车里,仍是可怕的安静,王顺壮着胆子,放了点轻音乐,舒缓了车内紧绷压抑的气氛。
漫长黑暗的等待中,安晴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握紧手机,死死盯着。她很矛盾,为了小夕,她是希望苏成磊能来的,可苏成磊对她那么好,她如果害了他,一定会被雷劈的,小夕也不会原谅她的。
低微的叹息还未收尾,车窗传来响声,安晴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正是苏成磊微微憔悴的面庞。安晴看着他,不由得开始心疼,这个男人,独自撑着偌大的家业,还时时照顾着自己,如今却还以身犯险,要蘀自己去救小夕……
她安晴何德何能,能让苏成磊待自己如此?
看着车窗,陆然见安晴犹自看着苏成磊发呆,红红的眼睛似乎又盛着悲伤的泪水,陆然的心里有些堵,示意王顺开了车门的锁,然后苏成磊拉开车门,一来就是满心忧虑的话,“安晴,你怎么了?”
安晴心中有愧,内疚地低下头,眼泪吧嗒一声,滴落在深灰色的长裤上,晕染开来。
聪明如苏成磊,自然知道安晴在想什么,他心中微微一叹,抬眼看着陆然,温和地说,“陆市长,多谢你对安晴的照顾。”
“应该的。”陆然淡淡道,眼睁睁看着苏成磊扶着安晴下了车,他忽然心紧,居然有种安晴会一去不回头的荒谬的苍凉。
陆然看着安晴半偎在苏成磊的怀里上了他的车,竟然有些刺眼。
苏成磊的车发动了,很快就淹没在车潮之中。
苏成磊果真愿意为救小夕而搭上自己?要知道,他这一走,荣凡集团可就没了掌权人了。
安晴对他,有这么重要?可以让他不在意她还有个和别的男人的女儿?
陆然有些烦躁地舀出手机,冷冷地盯着冷冰冰的屏幕好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拨通了副市长苏成明的电话,“苏市长,我刚刚得到消息,可能有人想绑架令弟。”
电话那头是个冷沉的声音,只说了句“多谢陆市长好意提醒”就挂了。
陆然冷漠地看着手机,正觉无趣,就见方洁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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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电话里,仍是方洁精致脆亮的声音,似乎丝毫不受昨夜的事的影响,“陆然,下班了吗?”
“刚下班,还在路上。”陆然面上,是浅浅的微笑,细看,才见眼里的漠然。
方洁说,“那就在外面再兜一会儿再回来,我给你准备晚餐呢。”
陆然笑了一下,“好,七点,我准时到。”挂了电话,他温和地对王顺说,“去你家。 ”
王顺愣了一下,不明白陆然的意思。
陆然笑着说,“先送你回家,我自己开车回去。”
“哦。”王顺干笑一下,额上,却又渗出一丝细汗。
其实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伺候大老板和高官,他们最是懂得察言观色,所以王顺在心里,已经给陆然下了定论:像他这样看起来温和易处的,其实最是心狠手辣。
王顺暗暗祈祷,要是能把他调走,不要给陆然开车就好了。
目的地是陆然住的小区,丽水湾。苏成磊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轻柔地说道,“安晴,你就在这等着,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你就报警,记住了?”
安晴看着他,顿了下,突然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苏成磊笑了一下,“如果两个人都上去,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安晴眼中一片哀凉,“石头,不要上去好不好?你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我害怕,我怕你会出事。”
“他们不过要钱而已,况且,小夕那么小,你忍心让她担惊受怕吗?”
“可,可郭老师说是你接走了小夕,你不觉得奇怪吗?”安晴想起郭老师的话,仍是背脊寒凉。
苏成磊温柔一笑,“兴许郭老师早就被收买了,不然我亦不过见她几次,她怎么那么肯定就是我接走了小夕呢?”他抚着安晴的发丝,轻柔说,“好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解了安全带,苏成磊电话响了,是二哥苏成明打来的,他犹豫一下,还是接了电话,“二哥,什么事?”
“你在哪儿?”仍是冷沉的声音。
“我跟安晴在外面。”
苏成明沉默了一刹,说,“自己小心点,需要帮忙的,就给我电话。”
苏成磊的心咯噔跳了一下,难道陆然已经告诉二哥了?虽然这样想着,仍是乖乖应道,“我知道了,谢谢二哥。”
来不及想那么多,苏成磊已经下车去了电话里的人说的房间,敲了门,门开,苏成磊走进去,立刻闻到一阵异香,他刚明白是迷药,人却已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