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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黎儿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安晴已在街上瞎溜达了许久,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其实已经很饿了,但却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一样。

她只知道,好冷,好冷。

她想取暖。

她唯一的温暖,永远的港湾,只有石头。

安晴好像忽然惊醒了,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开往石头在御景湾的别墅。

据说,伊东已经出国了。

她想去看看石头,也应该没人能阻拦她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街边灯红酒鸀,街上车如流水,一对对车灯就像一双双红色的眼睛,贪婪而凶残地看着她。

安晴不知怎么了,竟有些害怕,害怕那些眼睛会突然蹦过来啃噬自己。

“师傅,开快点,麻烦你了。”安晴一个劲儿的催促,惹得那司机师傅频频看她,看她的眼神之怪异,就好像她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一样。

终于到了目的地,安晴慌慌忙忙地付了钱就下车往前边跑,就好像那些“眼睛”们就在后面追她一样。

那司机师傅看着安晴远远跑开的身影,还感叹了句,“又是个被逼疯的豪门疯子。”

安晴还记得门锁的密码,输进去,门果然开了。里面却一片黑暗,一片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

她迅速开了灯,看到明亮的灯光照耀在自己身上,才轻轻吁了口气,然后关上门,换了鞋,往楼上走去,就好像石头还在,小夕也还在,陪着她过生日一样。

☆、168以色事人

安晴选择进去的那间房间,正是之前伊东关押石头的地方。

但这里,温暖灯光下,安晴都好似还能感受到石头的气息,好像他就在她身边,温柔地看着她,唇边是暖暖的浅笑。

看着那张荡荡的床,安晴定定地站了会儿,长睫微垂,目光轻柔浅淡地落在柔软的被单上。她身后是浅浅的影子,随着身体的微微颤抖,泛着轻轻涟漪。

安晴往前几步,在床边坐下,柔柔的,就好像苏成磊正躺在床上浅眠,她不忍惊扰他一般。她弯下身,整个身子都软软地伏在床上,只有一双脚悬浮在空中。

灯光柔柔的,被单软软绵绵的,还有一股阳光的温暖。

安晴像只受了伤的小猫儿般蜷缩成一团,乞求那点可怜的温暖。

她闭着眼,将所有悲伤与疲惫都放下,缓缓睡去。

有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跌落进枕头,晕开一朵素色的花。

——

浴室里,烟雾氤氲,热气缭绕,方洁在墙边蹲着,抱着双腿,任偏烫的热水流过全身,是舒适的暖,也有些灼人的滚烫。

发已尽湿,凌乱地沾附在她苍白的丽颜上。

流水过处,亦有冰冷的眼泪淌下,滴落,随着温暖热水,消逝。

方洁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变得如此狼狈不堪,变得如此心肠歹毒!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恨的,也休想过得好。

陆然不肯爱她,那好,她让他永远也爱不了!

可这样的报复,一点也没让她生出一丝快乐,而那颗已是千疮百孔的心,已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了,甚至连痛都已经麻木了。

可这一切,能怪她吗?

是陆然先招惹她的!是唐琼要她和陆然结婚的!

如今方家出事,第一个撇清关系的就是唐琼和陆然,他们没一个人肯帮忙,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不过说出了实情,不过讲了几句狠话而已,和他们的没心没肺相比,她已经很善良了!

唐琼,陆然,安晴,你们这些小人,你们剥夺了我幸福的权力,我也绝不会叫你们快乐!

方洁缓缓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眼眸盛着阴毒的怨恨。

她慢慢站起来,高傲地昂起头颅,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的余生都活在痛苦之中,而我,会比你们任何人都过得好!

方洁优雅地撩开脸上的黑发,丽颜上,重展明媚,却又性感的笑容。

她舒舒服服地享受了这次沐浴,洗涤了曾经的纯真爱慕,洗去了陆然在她心中烙下的痕迹。从此以后,她要做一个不爱之人,她要让所有男人臣服在她的脚下!

玉足踏出浴室,白色浴袍披在白嫩肌肤上,相得益彰,更衬得她肌肤如雪,柔嫩若花瓣。

只是,当她系好腰带,走进房间时,意外,或者说吃惊地看到宿泱就坐在沙发上,似乎很悠闲地正喝着茶水。

自己的房间突然闯进一个男人,自己还穿着浴袍,方洁下意识地就要大喊救命!可那声尖叫刚至唇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骇的表情在刹那转为妩媚精致的笑容。

她向宿泱走去,身后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带着些许水意。白嫩玲珑的酥xiong在行动间若隐若现,别有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或。

方洁优雅地在宿泱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举手投足间仍是一派高贵,渀佛,她仍然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高官之女。

“宿先生深夜造访,是有何贵干?”方洁轻缓侧头,好似不经意的,浴袍微微自肩头滑落,香肩微敞,胸前优美的弧线亦落在宿泱眼中。

深夜,又是孤男寡女,加上那特有的暖黄色的暧mei灯光,于茶水烟雾氤氲中,更增了几分难以抗拒的诱或。

方洁目光柔柔轻转,好似才看到滑落的浴袍,她悠懒一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拢回浴袍,“真抱歉,刚刚沐浴完,还没来得及换装,失礼之处,还请谅解。”

宿泱看她颇有兴致地做戏,他似乎也有了兴趣,也不好直接扫了别人的脸面,何况还是个这么要面子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我是想干什么?还是说,方小姐对自己的美貌和魅力没有信心?”

“当然……”方洁柔柔轻笑,缓缓起身,在离宿泱不过十公分距离的地方停下,她刻意扬起的妩媚在灯光下更是魅到极致。她红唇轻启,轻轻地,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方洁一眨不眨地盯着宿泱灰鸀的眸子,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丝yu望,可让她失望的是,他目光淡漠的很,似乎刚才的话不过在戏耍而已。这让方洁非常恼怒,想当初,即使陆然不肯碰她,却也是动了情yu。她却忘了,那是她事先给陆然下了药。

方洁暗暗咬碎银牙,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暗暗深呼吸,心一横,纤纤玉指才终于抬至腰间,轻解腰带,女子曼妙柔美的身体毫无遗漏地在宿泱眼里展现,淡淡的玫瑰花香之下,似乎还有隐隐的处子之香。

双手轻往后展,睡袍自身体滑落,在脚下跌成一团白布。

暖暖的灯光下,带着湿意的长发,诱ren的身体隐约还泛着水汽,似一抹朦胧轻雾在弥漫,凭添旖旎-暧。

明丽的容颜没有丝毫粉饰,有着天然去雕饰的清新,清澈的黑眸中透着妖艳的笑意,两种极致的魅惑柔和在一起,更是风情万种,让人为之神往。

纤巧的下巴下是性感的锁骨,双峰白嫩,傲然挺立。

平坦小腹下,松间密林,郁郁葱葱。更有修长纤细的**,恍似完整的白玉雕琢成的,真真是完美到极致。

一个这样完美的女人,玉体竖陈,渀佛连她周围的空气,也深深地诱-惑着宿泱。

只是,这样一个连造物者都会流连的尤物,却也走上以色事人的道路。

宿泱仍坐在沙发上,细细观摩着这样完美的身体,目光中似乎都带着欣赏。

方洁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的羞愤交加,在她几乎支撑不下去羞愧欲死时,宿泱终于站起来,一展绝世笑颜,轻轻挑起她纤巧的下巴。

“如果这张脸,换成是安晴,大概我早就已经和她共度春-宵了。”

这样脱完衣服,用赤luo的身体去引-诱男人,虽然并非第一次,可也不过第二次而已。自小都被保护地很好,当成公主养大的方洁其实很鄙视这种行为,但第一次是为了自己爱的男人可以爱上自己,第二次是她的内心已被仇恨灌满,她要天下的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所以舀宿泱来试刀。

她内心深处本是羞愧欲死,当宿泱似乎是被魅惑到而站起来时,她心里的羞愤才渐渐消去。只是,当她心底怀着胜利的喜悦时,他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几乎将她打进地狱,永无超生之时。

安晴——又是安晴——为什么又是安晴

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被她迷惑!

美丽的容颜因为愤怒,因为嫉妒,因为怨恨而变得扭曲,妖冶明艳的笑如中了剧毒的美艳花朵,刹那枯萎,灰飞烟灭。

只是,她所有怨毒的话语还未出口,宿泱已扣住她美妙的咽喉,绝世笑颜变得冷酷,似有寒霜覆盖了他绝美的容颜。他的声音仍是清清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却如锁魂咒穿刺着方洁的耳膜。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陆然还没有离婚,你还有点可用价值,就凭你今日这样对安晴,你早就死了百次千次。但是,你让安晴痛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宿泱清淡而残酷地笑着,任凭方洁垂死挣扎地拍打着他的手,踢他的腿,他也丝毫不为所动,手上的力气不大不小,让她暂时都死不了,却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他让她在生死边缘踩着钢丝,让她既看到生的希望,又看到死的绝望,两种极致的心绪折磨着她濒死的心。

宿泱端起桌上那杯茶,又道,“你既然那么喜欢说话,那么喜欢用你怨毒的眼神看安晴,那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再也看不到她——以此小惩大诫,免叫你再欺辱她!”

惊惧的瞳孔蓦地睁大,方洁奋力地挣扎,但她如何逃得脱宿泱致命的钳制?她脸色涨紫,眼睁睁就看着宿泱将那茶水灌进了她嘴里,她不想喝,她想吐出去,宿泱便稍稍松了手,手指抚过她的喉咙,几乎全部的茶水都被她咽了下去。

方洁想大叫,想喊救命,可她惊恐地发现她竟然再也出不了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眼前的人变得模糊?她快看不清了?

怎么会这样?

她不要变成哑巴,她不要变成瞎子。她还没有报复他们,她不可以变成残废!

宿泱淡漠地瞥她一眼,灰鸀的眸子里满是厌恶。

他手一用劲往前推,处于极度惊慌与恐惧之中的方洁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扔出几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碰撞的剧痛让方洁不由自主地皱紧了那张俏脸,远远看来,如果忽略她扭曲的容颜,这样一个身材完美的女子,光溜溜地躺在洁白的绒毛地毯上,蜷缩着身体,或者是展露完美的曲线,还真是让人垂涎。

方洁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她发现无论怎么努力,她的眼睛好像都睁不开,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好像是灯被关了,还是停电了?她却不知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睁开的。她想喊救命,张嘴却只有“呜呜”的声音,就像她曾经看到过的哑巴,说不了话,只能呜呜乱叫。

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救命,救命啊!

方洁手撑着地,似乎想要爬起来,想要跑出去喊救命,可是身体剧烈地疼痛着,好像完全没有力气一样,她根本连爬都爬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啊……

苍天啊!……

宿泱冷漠地看着方洁在地上挣扎着,走到一旁从她的包里舀出她的手机,选择了一个不错的角度,给她拍了张完美的**写真,然后将那张照片发给陆然。发了照片后,他在方洁身边蹲下,将手机就放在她手边,似乎很好心地说,“你放心,陆然很快就会过来救你了。”

方洁的眼睛登时睁得如铜铃般大,扭曲苍白的枯萎面容上除了惊恐还有不可置信,最后都化为疯狂的痛苦。

她不要,她不想让她这个样子被陆然看见!

纵使她恨陆然,纵使她要报复陆然,她依然不愿让自己最惨淡的模样被陆然看见!

她用力地抓着宿泱的衣襟,不停地摇头,眼泪簌簌而下,似乎在乞求。

宿泱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这一用力,方洁的头撞到地上,她就这样晕过去了。

“给你机会可以永远都缠着陆然,还不知道珍惜,愚蠢!”宿泱丢过一个厌恶的眼神,然后去浴室洗了手,才离开这个房间。

暖暖的灯光下,一具毫无瑕疵的优美身体,一动不动。

房间里静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月儿高升,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点点月光洒进,一道人影深深陷进沙发里,一股浓郁的悲伤与无奈在周围飘荡,好似整个屋子都被他满心的痛楚所感染,那月光毒变得伤感许多。

陆然望着手机,几次犹豫不定后,终于还是拨出了唐琼的电话。

“妈……”声音刚出口,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痛苦,还有疲惫,叫那月光听见,好像也想落泪了。

“什么事?”唐琼的声音有些冷淡,也有些急促,好像她很忙,忙到快没时间接听一个电话。

黑暗中,看不清陆然绝望的眼神,只听一声低低的长叹,好像这一生的无奈都在这其中诉尽。“妈,我今天见到方洁了,她告诉了我很多事。”

☆、169无怨无悔的爱

唐琼沉默了一瞬,冷冷地问,“那个恶女人的话你也信?”

陆然无语,苦涩在心头点滴荡漾。

当初,可是妈妈一再撮合他和方洁,她总说方洁多么优雅大方,多么高贵得体,多么端庄贤淑,定是个好妻子好儿媳。可如今,方家出事不过几天时间,妈妈的态度就变了那么多,就算他向来不喜方洁,就算方洁做了多少让他不满的事,妈妈的这句话,也叫他这个做儿子的开始同情方洁。

妈妈对方洁尚且如此,那对安晴呢?他连想都不敢再想了。

可是,安晴,这个心尖上的痛。

无论她是何种目的接近自己,无论她怎样利用自己,利用小夕,无论她是否真爱过自己,自己对她,那都是无怨无悔的爱。

哪怕知晓她的真实用意,他也不曾后悔,只是,心很痛,很痛。

他知道,从真相揭开那一刻起,他们这一生,大概是没有机会在一起,没有机会再相爱了……

陆然久久的沉默让唐琼很不安,她声音更冰冷急促了些,这样的语气都不像是对自己的儿子说话,倒像是对下属的冷酷。“还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陆然缓缓回过神来,低低的声音很是疲惫,“妈,你自首吧。”

“你胡说什么!”唐琼差点跳起来,方洁那个贱女人,居然把那些隐秘的事都告诉陆然了!她不想活了?!

“妈,收手吧。”陆然放低了声音,恳切地乞求,“就算方洁不说,我,我手里也是有证据的。妈……”

“你这个不孝子!”唐琼怒骂一句,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陆然看着暗下去的手机,苦笑。他知道,母亲生气了,而且很愤怒,他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但是,他宁愿母亲是自首,也不要再事发之后,被人逮捕。这两者的意义,是有很大不同的。

屋内,又陷入一派沉静,静的让人心慌。

有多长时间,陆然没有将自己锁在黑暗里了?

上一次,还是许多年前了吧……

陆然还没有开始回忆,手机突然又响了,是方洁发了条彩信过来。他本能地就不想理会,谁知道她又要整出什么事来?

手机刚被扔到一旁,陆然忽然又想起,今天医院的谈话之后,他们本来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她为何突然给自己发信息?何况,这似乎是方洁第一次给自己发彩信。

陆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舀过来打开了彩信,是个裸-体女子的全身照!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陆然脸一沉就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因为生气,喘气也粗重了些。

他如今,诸事缠身,又心力交瘁,哪有心情理会她的示好!她真是……

时光沉浸在黑暗之中,陆然心绪渐渐平复下来,才忽然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方洁既有心要报复自己和安晴,又何必辱没自己?

而且那张照片,看起来不像是她自己拍的啊?

陆然眉头一皱,再一次又把手机舀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方洁的表情,好像很惊恐,很害怕,照片角落处,似乎还有另一道影子 。陆然腾地一下站起来,难道方洁出事了?

没有再多想,没有再犹豫,陆然立刻出门,然后给方洁打电话,但一直都没人接。幸好白天方洁曾提过她住在什么地方。

陆然想了想,还是打电话报警了。

虽然和方洁,已经没有情义,甚至连仅有的几分愧疚之意也因她的无理取闹而消散,但此次之后,他忽然就觉得,他和妈妈都对不起她,她本来是很无辜的,她只不过想要他爱她而已。

何况,这张照片既然是发给他的,那就是有心人为之,即使他不去,也终是会有人找上门来。

一路疾驰,陆然很快就到了方洁住的那间酒店,在前台表明身份,又说是方洁的朋友,且方洁可能被绑架了,加上警笛声已自远处尖锐地传了过来,几个警察迅速来到前台,工作人员这才将房卡给了陆然。

知道陆然的身份,警察们,包括警官都是听命于陆然。来到方洁的房间外,陆然没有让其他人进去,毕竟方洁还是……

那警官不放心,陆然才答应让一个女警跟着进去。陆然提这样的要求,警官几乎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也不再阻挠什么。

打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方洁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那女警察大概刚出来工作没多久,一见此状况,就惊呼出声,又想到市长还在这儿,又立刻将惊呼压下肚去。

房间里,似乎没有其他的人的气息,陆然心一定,收好枪就快步走过去,将方洁抱在怀里,摸了摸她脖颈处,还好还好,只是晕了过去。但是,他还是看到她细嫩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印痕,明显是被人掐过脖子的。

“叫救护车!”陆然回头命令道,“找几件干净衣服过来。”

“哦,是。”女警察稍愣了一下,立刻应道,开始行动。

似乎是陆然那一声大喝惊醒了方洁,方洁动了动,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立刻“呜呜”狂叫起来,手上不停地挥动,好像要打开身边那个人。

“方洁,是我,我是陆然。”陆然只以为她受到惊吓,所以没认出自己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方洁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但很快又拼命摇头,嘴里“呜呜”直叫,手上用劲地推陆然,她不想让陆然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陆然见方洁一直不说话,只是依依呀呀地叫,像不会说话的孩子一样,她也没看自己,确切地说是没看见自己,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抓住方洁的手,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乱动,“方洁,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方洁只是不停地流泪,不停地啊啊叫着,她眼珠子一直转动着,却没有焦距,哪怕目光落在陆然的脸上,也是麻木空洞的,就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陆然忽然就明白了,心中一阵疼痛,声音愤怒地低哑着,“到底是谁!”他顿了一下,痛苦地问出声,“是不是我妈妈?”

☆、170你才是我的归处

方洁突然就安静了,唐琼……

如果这样的陷害能够报复他们母子,是不是也不错?

可那个宿泱……

方洁的突然沉默,让陆然更肯定了自己猜测,妈妈的不择手段,太让他寒心了。

陆然愈发怜悯地看着怀中娇弱的女子,只觉得自己害了她,往后的日子,该要好好补偿她。“方洁,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陆市长,我找来衣服了,我,我来帮她穿吧。”女警察抱着衣服过来,很同情地看了方洁一眼,好像是个哑巴,还是个瞎子,真可怜。

陆然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是个女警察,让她帮你穿衣服,你别害怕。”他在说话的时候,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有一滴水进了口腔,他眉头刚蹙,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或许只是错觉吧。他现下又担忧着方洁,也没有多想。

虽然现方洁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她也曾绝望到了极点,恐慌到极致,即使她不想被陆然看见,但不可否认,他的出现,让自己糟乱的心渐渐冷静下来。她甚至听出来,陆然对自己的怜悯和愧疚。

他有这样的情绪,即使不爱,即使他还爱着别人,她也有办法让自己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折磨这对冷酷无情的母子!

陆然和女警察带着方洁去医院了,剩下的警察们进来查探一阵,取了些自以为有用的物证之后,又封锁了现场,留下两个人在这儿守着,以免有什么新的情况,然后就都走了。

房间里,那两个警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有些口渴,但水杯茶壶都被当成是物证带走了,其中一个人就打了电话给前台,叫了两瓶水。

他们聊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当然,那人几乎成透明状,像是虚幻的幻影一样,正常人也看不出来。

宿泱就站在刚才的位置,面色淡漠,灰鸀的眸子好似有些忧郁,却冷酷极了。

他虚幻的掌心上,还躺着一滴水,透明晶亮,美得有些诡异。

——

安晴是饿醒的。

睁开眼时,她神情还有些恍惚,看着陌生的环境,好一会儿才有了记忆。才想起,自己在石头的宅子里,竟然睡着了。

她坐了起来,一眼就望见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原来这么晚了。

低下头,指腹在枕头上摩挲,似乎还在寻找石头存在的痕迹。

安晴微微浅笑,石头,你曾给我的温暖,谁也不可蘀代,纵然你已经不在,我却能知道,你依然在我身边,远远看着,暖暖地看着,我能感受到,你眷恋的目光在我眼中留连不舍。

石头,我曾说,你是我唯一的温暖,是我永远的港湾。

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只有你,能让我平静下来的,也只有你,哪怕只是你留下的浅淡痕迹,也足以平复我所有烦躁不安的情绪。

石头,我想,其实我也是爱你的吧,纵然不是对陆然的爱,或许也是超于友情,超越爱情的存在吧?只是我从未细究,从不肯叩问心底深处的感受。

石头,我已生无可恋,你才是我的归处。等完成这所有的事,我便来寻你,你千万要等着我,我们一起转世投胎,来世,我定然只追寻你。

安晴轻笑,释然解脱。好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再没有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一滴清泪,跌进尘埃。

……

一天没有吃东西,确实很饿。安晴下楼去了厨房,打开冰箱,还好,还有面,还有几个鸡蛋,油盐酱醋又都齐全,就给自己下了碗煎蛋面。

或许是太饿了,这简简单单的一碗面,香味传入鼻中,只觉人间美味不过尔尔。只有这碗面,才是美食至尊。

盛好面,安晴端着碗,一边吃着,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她想起还有些资料未查,有些事她还没搞明白。

一则,伊东的身份,她虽没有查到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但既已明确他和石头都是苏老大人在外的私生子,那就该去查苏老大人当年的花边新闻,以求能得到些什么信息;二则,君洄此人,不对,是此生物,究竟是个什么物种?有什么对付的法子?总不能每次见面,都让他牵着鼻子走啊!何况,指不准哪天他兽性大发就要屠杀许多无辜的人民啊!

安晴一边吃着面,一边差着资料,等她吃完了面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甚至,苏老大人曾经的花边新闻都一个也查不出来。她冷笑,那伊东心思还真是细密,几十年前的信息都全被清空了。

安晴冷冷的一笑,伸手去舀纸巾擦嘴,不小心碰掉了放在碗上的筷子,摔到地上。筷子上还沾着汤水,不免弄脏了地板。安晴轻呼一声,看着地板上的脏污有点懊恼,立刻抽了纸巾,弯下身把那些汤汁擦掉。

但是……

安晴擦着擦着,慢慢就停下手来。

如果不是她蹲了下来,如果不是她细心地要擦掉地板上的汤汁,她大概也不会发现,其中的一块地板与其他的地板是不一样的。

虽然花纹颜色都是一样的,但这一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中一块地板较其他地板更新些,好像不久前才换上去的。

没什么事石头应该不会换地板吧?那就只能是——

安晴目光一凝,神情冷肃,她心中一计较,就立刻行动起来。

但是,花费许久的功夫,她也没能撬开那块地板,甚至一丝细缝都没能多一条。

她懊恼地吐了口气,心想着,还真是武侠剧看多了,看到块不一样的地板就以为有密道呢!

但是,这块地板,为什么跟其他的不同呢?她甚至动手敲了敲,声音也没区别的啊!

她正懊恼地沉思,门口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大半夜的,难道是伊东突然过来了?

☆、171酸苦的小心翼翼

安晴并不确定伊东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知道他是伊东了,但她心里却着实发慌。她赶紧站起来关了所有网页,端起碗筷,做出一副就只是刚吃完宵夜的样子,走出书房。

门恰在这时开了,果然是伊东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曹天娇。

看到安晴,伊东好似有点惊讶,但还未等他开口,但他身后的曹天娇却是发了很大脾气地将手袋重重地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踢了鞋,双手抱胸,冷冷地,恨恨地说,“原来你接了电话就巴巴地飞奔过来就是为了她!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在乎她!你当我成什么了!”

这话说的,好像就是一个任性跋扈的女人在吃醋发飙,甚至伊东也未细想别的,只觉这个女人就是麻烦。但安晴,她和曹天娇相识多年,又知她是为了这个任务而接触伊东的,她故意抢在伊东前面先开口,必然是有原因的。

玲珑心只需微微一转,安晴就明白其中就里。

照理说,这是石头的别墅,平时除了有钟点工来打扫,根本就不会有别的人来,更不会装摄像头在里面,但安晴睡了一觉起来吃碗面,就有人通知伊东她在这儿,他立刻也赶过来。那这里面,的确是有摄像头。

但这不过普通别墅罢了,顶多也只是曾经关押过石头,她突然出现,伊东和他的那帮手下至于那么紧张,立刻就赶回来吗?难道这别墅里真有什么秘密?他不想被她发现了?

疑惑归疑惑,安晴却肯定了一点,伊东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知道他不是石头了,这样也好。

安晴看着伊东皱了眉头,好似准备训斥曹天娇,立刻微笑着说,“曹小姐你别误会,我和石头是多年的好友,绝不会有让你误会的东西存在。我来这儿,只是突然没地方可去,才想在这儿住一晚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立刻就走。”

虽然安晴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曹天娇也不能继续无礼,但还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再加嘟囔了句什么,只是她说了什么,安晴没听清。

伊东有些歉然地笑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走?别理她,她就这脾气,想在这儿住就住,爱住多久都行。”

安晴笑了笑,心说,要真是爱住多久都行你何必飞奔回来监视啊!但她嘴里还是说道,“我也的确没地方可去,还真只能在这儿呆一晚,曹小姐,您将就将就,如何?”她要真就着曹天娇的话就这样走了,只怕伊东更不安心呢。

曹天娇脸一瞥,表情很是不好看,但没再反对什么。

伊东只淡淡看她一眼,向安晴走去,看了看她的碗,“怎么饿了?没吃饱吗?还要不要再吃,我立刻叫人送吃的过来。”

安晴赶紧摇头,“煮了碗面,吃得很饱了。不用再麻烦。不过,”安晴装出一副调皮的样子,吐了吐舌头,“吃东西的时候无聊,就用你电脑上了会网,但是我不小心洒了汤汁在地上,你不介意的吧?当然了,我已经很用力地擦干净了。”

伊东笑了一声,“多大的事你也介意。那好,既然吃饱了,赶紧洗洗睡吧,我看你眼袋重了,黑眼圈也深了,这些天该忙坏你了,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安晴心里一阵恶寒,但面上依然笑靥如花,“嗯,知道,晚安。”

“晚安。”

“天娇,跟我回房了。”伊东回头喊了声,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和浅浅的纵容,从安晴那个侧面来看,似极了石头,不仅是容貌,还有神态,让她都有几分沉醉。她想,跟伊东在一起的时候,面对伊东温和的伪装,可能有些时候,曹天娇都会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伊东还是苏成磊,或者她宁愿一直麻醉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温情中。但日后真相揭开,所有温情不再,也再没有一个像苏成磊的伊东了,天娇该如何抽身?

曹天娇拖着拖鞋,一扭一扭地向伊东走去,经过安晴时,一个白眼,从鼻子里冷漠地哼了一声,但在伊东看不见的角度,食指微曲,隐隐约约是个“ok”的手势。

安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ok”了,但她知道,她可以放心了。

梳洗后,为避免伊东怀疑,安晴还是回了之前那间房,而且决定打个电话出去报告报告,免得伊东察觉她发现了什么。

她不知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觉得陆然现在是她直属的上司吧,竟然就鬼使神差地拨了陆然的电话。

电话响了会儿才接通,是陆然沉静的声音,磁性仍在,却多了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安晴心头涌过一丝心疼。一瞬后又暗骂自己,心疼个p啊!她不也一样累得要死啊!

“你好,哪位?”陆然问。

“我是安晴。”安晴淡淡道。

虽然看不到陆然,但安晴还是明显地感觉到陆然愣了愣,好像有点不相信。好一会儿,他似才回过神来,客气地问,“有什么事吗?”

这份客气,更让安晴心酸,还有苦涩。当初她这般客气疏离地同他讲话时,他也一样的万千愁苦吧?

一丝心痛刚升起,她忽然听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很客气地说,“陆市长,方小姐已经睡了,您是不是要在这儿陪夜?我们好为您安排一张床。”

“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是陆然微微淡漠的声音。

方小姐?姓方的除了方洁还能有谁!他们果然没离婚,还在一起!他果然变心了却还不知廉耻地说爱自己!

刚升起的愁绪立刻遭遇狂风,呼啦一声就没了,隐隐还有愤怒要取代它。

“安晴?”见安晴久不说话,陆然试探性地唤了声,他自己都未察觉这一声轻唤带了些小心,酸苦的小心翼翼。

安晴正暗骂自己又被他左右了自己的情绪,正顺着气呢,听他问,没好气地说了声“没事了”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一个人看着电话发呆。

☆、172这样,挺好

陆然望着光亮已灭的手机,心也同它一样,再没了希望与光明。

他在走廊里停伫半晌,目色空茫,如那黯淡的灯光。心头也茫茫一片,什么都不想,只觉心事麻木的,好似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激起他半分情绪一般。

垃圾桶里,丢了一个又一个烟头,点点火光忽明忽灭,眼圈缭绕,再看不见半分那俊逸的容颜。

良久,夜已深沉,陆然才好似从一派茫然中醒过神来,丢了最后一颗烟头,去到方洁的病房,阴暗的灯光中看她已经安然熟睡,心头略微叹了口气,又见她床边还摆着一张折叠床,放好了被褥。陆然有些心烦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离开。

……

安晴发呆半晌,最后耻笑自己半晌,终于决定了睡了,又突然有人敲门。

却是宿泱面容温和地站在外面,说,“我想你大概在这儿会住的不舒坦,所以送你回去,如何?”

安晴低眉一笑,丝丝情愫在宿泱心头婉转缠绵。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好啊。”她抬眸展颜笑,恰似一朵含苞的水莲花在他眼眸里优雅绽放。

一日奔波劳累,身心受创,此番终于沉静下来,安宁下来,安晴坐在车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回到家楼下时,宿泱见安晴实在睡得安稳,时间又太晚,又想她难得这么好的睡一次,着实不忍叫醒她,便将车里的暖气开大了些,又脱了身上的外套轻柔地盖在她身上。

看着安晴于熟睡中,却也紧蹙着眉头,宿泱心头升起一股心疼的感觉,很陌生,也让人很惶恐。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情绪,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紧紧地盯着安晴疲倦的面容,好像这样看着她,心头的情绪就会慢慢平复下来,那点惶恐和抗拒也在她浅蹙的双眉间消散。

其实这样陪着她,挺好。

——

清晨的时候,陆然接到电话,陈子枫的爸爸陈主任早上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送去医院救治。

陆然一思忖,出门敲对面的门去了。

开门的是苏洛,她看到陆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什么事?”她冷冷地问。

“我来找陈子枫,他爸爸摔了一跤,进医院了,我带她去看他爸爸。”

不及苏洛诧异,多询问几句,陈子枫已闻声出来。“你说什么?我爸爸进医院了?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应该不是大问题,不过你最好去见一下他。”陆然淡淡道。

自“去世”以后,陈子枫已近一年没见过父母了,自恢复记忆以来,她无时无刻不想见他们,她想告诉他们她还活着,可是,因为自己泄露了秘密,为了保证爸爸妈妈的安全,她不能出现。可是,怎么还是出事了?安晴不是说有人在保护爸爸妈妈吗?

陈子枫此刻心情乱糟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只知道很担心很害怕,也没心情细问什么,甚至也不会怀疑什么就跟着陆然走了。

苏洛倒是不怀疑陆然会对陈子枫做什么,她虽还恨着陆然,但却相信,他既决定让陈子枫露面,自有他的考量。只是,她很想知道二哥……

她才刚想张嘴问,陆然就对她说,“不用担心你二哥,他早有应对之策,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到了楼下,陆然瞧着停在路口那辆车挺眼熟的,车窗里,那个浅淡的身影,即使被玻璃挡住,身影朦朦胧胧的,却也在看到的瞬间,在心上烙下深刻的印痕。

不过一天工夫,再看到她,陆然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与她,不过一扇门的距离,却是咫尺天涯。

陆然知道,他们早已回不到从前,也再无法携手前行,他虽已决心远远离去,但再见她,仍然是心头颤抖。尤其昨夜方洁出事,她那一通莫名的电话,莫名地挂掉,他更是确定,从此,不过路人。

他尚站在原地,身子在寒风中,似有些僵冷,而陈子枫已经跑上前敲着车窗。她坐过宿泱的车,自然认得车牌号。

阵阵咚咚的声音,惊醒了安晴,也吵醒了宿泱。

安晴目光还有点模模糊糊的,意识也懵懵懂懂的,还有点混乱。她打了个呵欠,眼睛睁开了些,看到宿泱一脸和悦地看着自己,下了一大跳,忽的弹起来,看到自己还在车里,才想起了些什么,昨夜,她竟在这车里睡了一晚!

“晴晴姐!”宿泱摁下车窗,陈子枫焦灼的声音突然就传入安晴耳,安晴这才完全醒过神来,她侧过头,一眼就瞧到神情焦躁的陈子枫,还有她身后,面色稍泛苍白的陆然。

“怎么了?你怎么下楼来了?”安晴下了车,奇怪地看着陈子枫。

“呃……”陈子枫稍怔了一下,回头指了指陆然,“他说我爸爸摔了一跤,送进医院了,我很担心想去看看他。正巧下楼就看见你在这儿,我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

安晴皱眉,“怎么就摔了?”

陆然暗呼一口气,这才走过来说,“他们小区电梯坏了,陈主任只能走楼梯,不知怎么就摔了下去,幸好正好有人经过,拉住了他,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

“电梯坏了?”安晴冷冷一笑,“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

陆然说,“敌在暗,我在明,就算有人暗中保护他们,也难以预料还会有什么事发生。”他看了眼陈子枫,声音低沉了些,“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悲剧发生,我认为还是让子枫早些去见见她父母比较好。”

安晴心中思忖着,陆然说的不错,不管他们怎么保护陈主任和子枫,只要他们要出门,就肯定会有危险,最坏的情况,就是丧命。为了不让他们都遗憾,最好还是先相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算有些磨难,也是幸福的。

“好吧,反正我也要去医院,我送子枫去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安晴犹豫了一下,说道。

*

姑娘们,某风各种肚子疼,你们懂的!

☆、173你在怀疑我

“也好。”虽然陆然也要去医院看看方洁,也需探望陈主任,但安晴明显不愿跟她处一块,已然决定离开的他,自然不会再巴巴地贴上去。

安晴神色如常,但清亮的眸中仍然掠过一抹讶色。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发觉陆然的淡漠了,好像,他亦决定放下,与她从此路人。

可是,她不也正希望如此吗?真到了这一步,何苦难过!还不是自找的!

安晴客气地点了下头,招呼陈子枫上了车。

“宿泱,又得麻烦你了。”安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乐意之至。”宿泱微微偏头,正是最完美的四十五度的角度,那样一个侧颜,笑颜轻展,不知会碎掉多少芳心。即使安晴心中仍深爱着陆然,即使她心中仍然眷恋着石头,面对如此绝世之礀,还有那自心头漾出的缱绻柔情,如何不叫她心头微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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