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安晴不解地问。
伊东冷冷地瞥她,“甭管什么意思!你想救苏洛,那就签字!少罗嗦!”
他越是不肯讲明原因,安晴就越觉得蹊跷,更加不愿签字。“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签的。”
伊东笑了,若不是嘴角那丝冷酷的邪气,还真是像足了石头,看得安晴心里微微一痛。“你不签,我不会勉强你,只是苏洛,哼,你就别想着她能活着走出去。到底签不签,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安晴气滞,冷声道,“伊东,你最好识相点!你杀人绑架,我现在就可以抓了你!”
“哦?”伊东微笑,语调上挑,只有那双冷狞的眼睛里,射出骇人的阴鸷,“安晴,在见识了你们的功夫之后,你以为我还会找几个废物来对付你?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从这儿走出去?你还真是天真!”
☆、198怒火
安晴眼眸冷冷地眯着,“哼,亏我以为黑道老大总算有点信义,没想到你那点信义全被畜生吃了,真不知道你那帮手下怎么会为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卖命!”
“安晴,你不必舀话激我!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要是还有一丝人性的话,就不会坐上今天的位置。”伊东选了个舒适的位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膝盖上敲击着,“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签这个协议,你都得签!就算你死了,我也一样会让你签字!所以,如果你想死的痛快点的话,就乖乖签字!”
“如果我说不呢!”
伊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睫微抬,一派冷肃扫过安晴冰冷的脸,“安晴,如果我告诉你,苏洛中了毒,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解药呢?”
安晴心里一惊,随即眉头紧皱,“就是你们研制的病毒?你居然下在苏洛身上!”
伊东不屑地冷哼了声,“那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舍得在她身上做实验?不过,你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话。”伊东慢慢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角,好似有灰尘,“无论你答不答应签字,无论你反不反抗,也不管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你们,通通都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安晴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份遗嘱对他真的就有这么重要?可她也清楚,她再问也是废话。为今之计,只能舀下伊东,让他交出解药,苏洛才得安全。
只是……
她余光瞥了眼床边四位大汉,这仔细一凝神观察,才发觉伊东的话不假,那四个人,随便一个估计都能撂倒她了,何况还是四个……
安晴暗暗吸了口冷气,问道,“如果我愿意签字,你会交出解药吗?”
伊东微侧头,眼梢微抬,明明是噙着笑意,却让人背脊生寒,“我本是打算放人的,不过你太罗嗦了,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才醒悟,已经太晚了。”
“是吗?”一个冷淡的声音缓缓传来,眨眼间,那窗户上的玻璃似被卸了下来,窗户上突然就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一身冰冷的气息,他手上的枪直指伊东,一枚银针却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射向伊东。
来人的出现太突然,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饶是伊东和那四个大汉也有些许的错愕。
只有安晴察觉出那人的熟悉,暗道机会来了。在伊东转头的瞬间,她先发制人,拔出枪对准伊东的头,但她完全没料到伊东的反应和速度几乎和君洄有的一拼,在她出手的瞬间,他的手如灵蛇般缠上了她,似乎都没用力,就将安晴拽到身前,手指紧紧地掐着她的喉咙!同时,他也感觉到有银针刺中他的肩膀。一切都来的太快,他竟来不及躲闪!
而宿泱却不知怎么的,还有些怔忪,直到安晴被伊东扣在手中,他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安晴。
伊东冷冷地盯着来人,正是昨日在大巴上救了安晴的那个杀手冷弋。“你是谁!”
纵使有许多高手舀枪对着他,冷弋依然从容冷静地从窗户上跳下来,好似一点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敢在我面前狂妄的,你还是第一个!”伊东冷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有狂妄的资本!”
伊东的手机突然响了,此时此刻,他没心思接电话,但电话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一直响着,伊东皱了下眉,思忖了下自己的安全性,才接了电话——然后,就见他脸色越来越黑,眼里的暴虐凶残和滔天怒火再也掩饰不住!
☆、199忠与情的抉择
伊东脸黑如锅底,阴冷的眸子微微眯着,薄唇紧抿着,残暴怒气在胸腔里猖狂地叫嚣!
陆然!陆然!伊东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找死!”他掐着安晴脖子的手突然用力,好似要把她喉咙掐断一般!
“呃!”安晴难受地叫出来,鼻尖却突然有一阵奇异的香味,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她吃进肚里,然后一阵眩晕之感,她晕过去了!
伊东阴冷冷地盯着宿泱,“好个调虎离山之计啊!你们两个在这儿和我周旋,陆然却带着军队袭击了我的研究基地!哼!好!很好!你告诉陆然,他要想安晴活着,叫军队立刻撤离,基地里所有设备和资料,不许销毁带走!我耐心不好,只给你们两个小时考虑!”
宿泱听到之后,也微微惊了惊……
他刚才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原来,原来陆然已经找到了研究基地,并且已经攻占了……
如果那些资料被他带走,自己也迟早会被供出来!
绝对不行!
他看了眼安晴,他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她是唯一能要挟陆然的人了……
为了自己不被发现,他不得不……牺牲安晴!
“好,我答应你,但你绝对不可以伤害安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放心,她是我唯一的筹码,我会好好待她的!”
最后再看一眼安晴,宿泱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他此刻,哪里还顾及得到苏洛呢。
被晾在一旁的冷弋,凉凉出声,“把苏洛的解药给我。”
伊东将安晴如敝屣一般扔到地上,缓缓转头,脸上阴戾之气犹在,“现在就你一个人,你也妄图带走她——”话音未落,冷弋的枪口已经抵在他喉咙上。伊东惊愕地盯着他,他速度如此之快,竟让他丝毫招架之力都没有,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四个大汉见此情形,枪口都牢牢锁住了冷弋的头。
“我不介意告诉你,我叫冷弋。”冷弋漠然说道。
伊东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而那四个大汉下意识地就放下枪,人皆往后退,害怕地咽着口水。
冷弋……
传说中,国际排名第一的杀手……
他们就是一起上,也不够他几个手指头打啊……
但伊东毕竟不是一般人,他也不过一瞬惊愕,突然就冷冷地笑出声来,“那又如何?除了我谁都没解药。你要是想她死,尽管杀我!”
冷眸微眯,冷弋眼里掠过一丝杀气——这是威胁他?要知道,他平身最恨被威胁了!“我并不介意她死,但她如果死了,不仅你们,你们的家人朋友都要为她陪葬!”
“不,不要!”已经有大汉害怕地喊出声来,“我们是无辜的,无辜的,我,我不知道解药在哪儿,别杀我,别杀我家人……”
冷弋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漠然地看着伊东。“你说安晴,是你唯一的筹码是吧?如果,她死了呢?”
伊东惊得眼睛睁了睁……他以为自己才是一丝人性都没有,没想眼前这人,根本是连人性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清楚,他若惹毛了他,他真得要为苏洛陪葬……那岂不得不偿失。
反正安晴已经在手里,苏洛也没什么用处!以后再找机会解决她便是!
伊东很识相地舀出来解药给冷弋,冷弋接过解药便放下了枪,伊东眼里立刻涌出杀气,冷弋凉凉地抬起眼皮,“我奉劝你不要取出肩上的银针,不然你立刻就会死!”
说完,他毫不理会周围有几个欲杀之而后快的人在场,将解药喂进苏洛嘴里。
苏洛很快就醒过来,眼神有了焦点,看到冷弋,也没什么被救的惊喜,就像没看到这个人一般。她下了床看到倒在地上的安晴,想去扶她,被冷弋拉住,“自有人救她,我们走吧。”
苏洛看着他,又看看安晴,再看看伊东,想起伊东刚刚说的话,是要陆然来救安晴。但,如果冷弋肯出手的话,他是能救安晴的吧?
冷弋似知她心中所想,耐心解释着,“安晴被他下了药,就算救走她也于事无补。”
苏洛心中低叹了声,三日之期已到,按照约定,她该杀了伊东。
可安晴这个样子……哎,到底是她连累了安晴!
她和冷弋下了楼,见宿泱还在,舀着电话一脸焦虑地走来走去。看到苏洛,他才放下电话,走过去,“你能联系上李航吗?把情况告诉他,让他转告陆然,安晴……”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苏洛开口打断他,冷弋却听得心凉,原来她都听到了,难怪对他仍如此冷淡。“但是我没有李航的电话,我联系不上他。”
苏洛看着他一脸绝望的样子,心里涌出一丝羡慕。“你不是有组织吗?应该能查到他们的电话。”
“哦,是啊!”宿泱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打电话查询去了。
苏洛脸上难得涌现出一丝笑意,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吧。
宿泱很快打完电话,又回过来同苏洛说,“你,你们在这儿等等吧,我去想别的办法。”说完也不等苏洛给个回应,就开车走了。
苏洛浅浅笑了下,她真的挺羡慕安晴的。
——
刘哲告诉陆然等着看好戏才没过多长时间,就接到李航的电话,本以为是喜讯,谁知挂了电话,他的表情也凝肃了几分。
“陆然,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刘哲说道,“安晴被伊东抓了,要想放了安晴,除非军队撤离,他的那些设备和资料都不许销毁——他只给你两个小时考虑。”
陆然盯着刘哲,他说什么?安晴被伊东抓了?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抓?
刘哲轻叹了声,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陆然,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我只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会有异议。”
陆然竟然笑了出来,苍凉悲哀。
无论他做什么选择,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刘哲暗暗摇头,然后走出房间让他冷静考虑,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陆然清淡疲惫的声音说,“不用考虑了,按原计划行动吧。”
☆、200你就是犯贱
刘哲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陆然,平静地说,“兄弟,我对不住你。”
陆然苦笑,“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去g市,我这辈子,就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可如果没有重逢,你不会这么痛苦。”刘哲又道。
“如果不能记起她,才是最深的痛。”
“如果没有记起她,你又怎么会痛苦?”
陆然黑眸里有些凄楚茫然,声音清清淡淡飘飘渺渺,“你不会明白的。在和她重逢之前,我的心,一直都是空的,感觉自己就像活死人,活着,好像一点意义也没有。”
刘哲没有说话,这一点,他似有体会。他和李妍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挺喜欢李妍的,可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即使偶尔深情地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他却似透过那张脸,另外在期待着什么。
陆然掀了被子,下床,刘哲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总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救她。”
“从这儿过去要两个小时,可伊东只给你两个小时时间考虑,何况,他给安晴下了毒,就算你从他手上救走安晴,也还是救不了安晴。”刘哲道。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能放弃。”
刘哲深知劝不动他,叹声道,“我给你安排辆直升机吧,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你自己万事小心,可千万别想不开去殉情。”
陆然笑了一下,自嘲地说,“就算我愿意,只怕她也不想我打扰到她。”
刘哲无言地笑一声,颇是同情陆然,怎么就爱上那么一个倔强的女子!还是他家李妍好啊,温柔乖巧,从不给他添堵!
上官静琬看到陆然穿戴好走出来,有些惊讶,“你不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秦沐听到动静,一看陆然憔悴的模样,就皱了眉,也往这边走来。
“有要紧事要办。”陆然尽量温和地笑着解释着。
“有什么要紧事比你的身体还重要!”秦沐冰冷地斥责,目光很不善地瞪了眼刘哲。
刘哲眉梢一挑,这秦沐因着陆然还真是跟自己杠上了啊!“那要紧事比他命都重要,何况身体?”他略带调侃地回视着秦沐说道。
比命都还重要?
秦沐眉头皱得更紧,“是安晴?”
刘哲眉梢又挑,还真是了解陆然啊!
见陆然沉默不说话,秦沐气急,差点就跳起来把他暴打一顿,“她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你还想为她送命啊!你脑抽了啊!”
“安晴孤身犯险找到陆然,怎么就是没把他当回事呢?”上官静琬状似无辜地凉凉地说了这么句话,立时把秦沐堵得死死的。
秦沐瞪了上官静琬一眼,又恼道,“你就是犯贱!你爱为谁送命就送吧!横竖不是我的命!也不是我妈我老婆等着我养!”
陆然面色不改,很轻松地笑着说道,“如果不幸被你说中,我就把我妈和方洁拜托给你了!”
秦沐狠狠地瞪着他,什么叫不幸被他说中?他意思是他在诅咒他吗!
“得了得了!”秦沐恼恨地挥手,“我才没兴趣照顾你妈你老婆!你还是留着自己的小命吧!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说吧,安晴出了什么事?她招惹谁了?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上官静琬在一旁听得愕然……老婆?方洁?陆然有个叫方洁的老婆?那安晴……这到底什么关系啊?
陆然瞥了秦沐一眼,真是个暴躁的家伙!“安晴被伊东抓了,还被下了毒?”
“伊东?谁啊?”秦沐愣了愣。谁跟安晴有这么大仇恨啊?还用下毒这么阴的招!
“下毒?”上官静琬看着陆然,“如果是被下毒的话,或许我能帮上忙。”
“啊,是啊,你家不就是……”
上官静琬平平静静冷冷淡淡地看着秦沐,秦沐对上她淡漠的眼神,乖乖地闭上嘴,把剩下的话都咽下肚了。
陆然倒没注意这么多,“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我们走吧。”
——
宿泱通知了君洄和西西,告知他们现在的情况,叫他们到研究基地汇合。
只有毁了那些资料,他们才算真正安全。
不然若是查到他们身上,哪怕他们是特种生物,只要刘哲狠了心,一样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基地里除了没带走的设备和资料,只有李航带来的战士守住了各要道,看守现场。那些研究人员,宿泱自然知道他们走秘密通道已经去了苏成磊的宅子,一时间,陆然也不可能找到他们,只要人还在,总有一天能重建基地重新研制病毒。
只是他不知道,陆然他们其实很清楚那些研究人员躲在哪儿,甚至已经将他们包围严密监视,再合适的时机一举舀下!
之所以没有强攻进去,也是因为知道他们手里大概还有未研制成功的病毒,万一逼急了他们,难保他们会不会在没有研究出解药的情况下就将病毒扩散出去。
因为宿泱他们的特殊性,他们可以隐身,基地里的战士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进入。
直到,空气里慢慢飘出甜腻的香味,有一瞬可能觉得很好闻,但立刻有人反应过来,“是迷药!快拉警报!”
警报声立刻响起,跟着基地里的士兵一个跟着一个倒了下去。
宿泱冷漠地看着他们,不要逼他下杀手!
“泱哥哥,现在怎么办?”西西怯怯地问道。
“不用管他们!只要把资料都销毁了就够了!”
李航在基地外面的指挥所里,一直监控着基地里的情况,有人突然喊有迷药,他还有点惊讶,警报声响后,监控电脑屏幕突然变成雪花,什么画面都没有了。他暗骂一声,“糟糕!有内奸!”
他冷冷地盯着一片雪花,叫来一个亲信,耳语一番,然后道,“立刻去办!办不好就脱了你的军装!”
“是!保证完成任务!”
“快滚!”
亲信走后,李航才下令,“包围所有出口,一旦发现有人进出,全部逮捕!严密监视别墅里的情况,立刻断水断电断粮!一有异常情况马上报告!还有,三分钟之内,恢复监控系统!”
“是!”
李航绷着一张脸,他倒要看看,谁不要命地敢做内奸!居然敢为那些丧尽天良狼心狗肺的东西卖命!他就不信了,那些个老鼠屎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201怀孕
曹天娇一接到陆然的电话就立刻给伊东打了个电话,许是伊东还在暴怒中,她打了三次后,伊东才接了电话,语气冲得很。“什么事?”
“我想你了还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啊?你在哪儿呢,跟谁一块儿,在干嘛呢?”曹天娇娇柔的声音发着嗲,也带着一丝丝不满和埋怨。
伊东不耐地皱眉,不耐烦地说,“没事别烦我!”说完就要挂电话,曹天娇似急得连忙喊道,“我这儿还有正事没说呢!”
“什么事!”如此愤怒暴躁的情形下,伊东听曹天娇急着说有正事,竟然还真的忍耐着性子问了句。
“我,我……”曹天娇犹犹豫豫地,似有点害羞,欲言又止的。
伊东又开始不耐,“我我我,我什么我!有事赶紧说,我现在很忙!”
曹天娇咬着唇,声音低得像蚊子的嗡嗡叫,“我这个月例假还没来。”
她声音虽然很低很轻,不过伊东还是听清了。听到是这事,他还没压下去的暴躁又浮了上来,“这多大的事啊!啊?推迟几天不是很正常嘛!实在有问题,你也该去找医生,跟我说有什么用!”
曹天娇小声嘀咕着,“我一向都很准的,所以我有点担心,就,就买了验孕棒……”
“什么意思?”伊东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了,只是有点愣愣的。
“我,我想我可能怀孕了……”曹天娇轻声说道,带了一丝丝紧张的喜悦。
伊东只觉耳边嗡嗡地响着,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曹天娇怀孕了?
也就是说他有孩子了?
他要当爸爸了?
伊东觉得,太奇怪了。
他从未期待过孩子,他从来都觉得婴儿是种特别能折磨人,特别烦人的生物。
他也不喜欢曹天娇,只是和她在一起时,倒也不算排斥而已。
他也从来没用安全措施,他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曹天娇要当明星,就绝不会要孩子,她会自己处理,所以他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真的从来都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有个孩子。
可此刻,曹天娇突然说她怀孕了。
他愣了,甚至下意识地烦躁和排斥。
可是,那片刻的恼怒之后,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涌出一丝奇妙的感觉。
有一丝紧张,一些害怕,也,也还有一些期待,一丝喜悦……
伊东惊恐地发现,他竟然,竟然不排斥这个孩子的存在。
“喂,你发什么呆啊?你不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啊?那只是验孕棒而已,还不一定准呢。”曹天娇见伊东半天都没反应,不爽地喊道。
“呃,我在,我在,我……”伊东听到曹天娇的话,下意识地就乖顺地答着话,但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似乎仍在考虑什么。
“你怎么了?”曹天娇好似有点担忧地问,实则心里紧张得很,心跳地很快,很是忐忑不安。她害怕伊东不上钩,不肯离开。他要是不肯走的话,那陆然就不好救安晴了。
☆、202
伊东心里头仍有些茫然。
孩子,来的太突然,甚至是在他反感的情况下来的。
可真的来了,他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反感。
一时间,心理变化太大,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良久,伊东似换了个人般,低低地轻叹了声,或许,是他还有一丝人性未泯吧。
此时,伊东面色淡淡的,一扫他阴狠乖戾的真性情,声音也在没有伪装的情况下,温和了几分,“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曹天娇暗暗松了口气,丽颜上又浮着俏丽而甜蜜的笑容,“我在酒店呢。你赶紧过来,我等着你啊。”
“嗯。”伊东淡淡应了声,就挂了电话。望着虚空,又发了会儿呆。
那四个大汉听到伊东的语气看到他的表情已是惊愕不已,突然见他像个沧桑少年般发呆冥想,更是让人惊骇,渀佛一瞬间,这身体换了主人。
四大汉互看彼此,眼神交流。
“伊少咋了?”
“不是什么基地被攻占了吗?这会儿伤心着吧。”
“明明是个女人打过来的!好像听到说什么验孕啊……”
“不会伊少要当爹了吧?”
众人暗暗抖了抖。
太惊悚了!伊少那么黑心的人居然也肯要孩子?!
许久之后,伊东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眼神落在仍躺在地上的安晴身上,微微皱眉……
他可是曾跟苏成磊说过,要让这个女人在他胯下承-欢,还说要拍下视频给苏成磊看。
如今,倒是有机会了,苏成磊却已经死了,拍了又给谁看?
何况这女人长得那么丑,身材又不好,还当过妈,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妇科病!
哼!算她命好!他暂且饶她一次!
伊东收回目光,冷冷吩咐道,“我出去一趟,你们给我看好她!要是她躺的位置移动了半分,你们就等死吧!”
“是,伊少!”四人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道。
——
伊东不在,又有冷弋和苏洛帮忙,救出安晴倒很顺利。
只是,当把安晴送到医院,上官静琬仔细研究了她的检查报告后,一脸凝重地说,“还有一个小时,安晴就会毒发身亡了。我,没有能力在一个小时内弄出解药。”
意料之外的,陆然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悲痛抓狂,心绪反而很平静,“延迟毒发的时间也不能吗?”
上官静琬遗憾地摇头,“毒药的成分、分量,我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试验出来,所以我不敢乱用药。”
秦沐急道,“你外公不是很厉害吗?你找他帮帮忙,说不定一个小时他就能搞出解药呢!延迟毒发的时间也可以啊!”
上官静琬淡淡道,“如果他还活着,或许只需一个小时就能解毒。”
秦沐呆了一下,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他理了理情绪,有些难过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陆然,“也就是说,现在只有那个叫伊东的能救安晴了?”
☆、203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现场有些寂静,一双双或担忧或淡漠的目光都落在陆然身上。
陆然则看着安晴,清丽的容颜微微泛着病态的蜡黄,那双清澈宁静的眼眸紧紧阖着,似与世界隔绝。
曾经的种种,又在脑海中浮现。
有时候,总以为经历了诸多失望和伤害之后,那些情爱会变浅变淡,却不知,当面临生死的时候,才发觉,那已刻入骨髓的爱岂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薄,又岂会因为误会和分割而消逝。
分分合合,彼此折磨伤害,只会让爱,愈来愈深,已与生命共存。
昔日爱恨情仇,终究不过一个爱字。
他还那么爱她,那么舍不得她。
但是,面临国家大义,他却不得不舍下她……
陆然捏了捏眉心,眼睛轻轻阖着,眉宇的轻蹙表面他内心痛苦的挣扎。
他缓缓睁开眼,眼圈里有淡淡血丝,目光坚定,却又苍白,惶恐。
“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放弃,是不是?”陆然轻声说道,他看着上官静琬,悲哀地带着一丝渺茫的期望,“静琬,麻烦你了。”
这,便是他的决定?
上官静琬很难过,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放弃了安晴,可,即使是关系全球未来的大事,又为什么,被牺牲的总是女人?不过因为她还爱着他,她便注定要被牺牲吗?“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上官静琬不再做声了,这是他的决定,她无从干涉。不过是觉得可怜,可叹。
秦沐拍拍他的肩膀,轻微的低叹。他无从劝慰什么,只能给他以支持的力量。
此时此刻,苏洛对安晴,才真的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之前她对安晴,不过是陌生人的态度,哪怕是知道三哥喜欢她,也不过多了一分关注而已,后来苏家接二连三的出事,二哥叫她找安晴,说安晴会护着她,她也的的确确担心着自己,她对安晴,也的的确确有一分朋友的感觉。
但此时,知道她被自己最爱的男人放弃了,她不是嘲笑安晴爱错人,付错心。她知道,如果三哥还活着,哪怕是用毁灭地球的事来威胁他,他也绝不会放弃安晴的。
她只是为安晴感到难过,为她伤心。把她当成家人般,以她的感受而感受着。
苏洛哀凉的目光落在安晴虚弱的脸庞上,看到她眼角,淌下一滴清泪。
“安晴哭了。”苏洛吃惊地出声,立刻将众人的目光都又引至安晴身上。
安晴哭了,她的的确确哭了。
她虽然看似晕倒昏迷了,可她神智还清醒得很,耳力也还好得很。
听到陆然放弃了她,即使知道原因,即使她能体谅理解,即使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同样的决定,可她的心依然痛着,她依然痛苦地落下了泪。
想起伊东那时接的电话,曹天娇说她可能怀孕了,伊东那么阴狠残酷没人性的人,哪怕是他只当曹天娇是个床伴,哪怕他知道,他离开片刻,或许会给他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他却依然义无反顾地陪曹天娇去医院做检查了。
多么苍白的比较啊……
陆然,那可是说爱她甚过生命的人啊……
有人说,女人一句“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之中的简单不亚于一本大不列颠百科全书。
但是,女人要的,其实真的很简单。
不过是希望她爱的那个人也深深爱着她,无论顺境逆境,都能携手,互相扶持,永不放弃彼此。
她知道,她不能怨怪陆然。
只是心的感觉,她也控制不了。
她不怨不恨不怪,可她就是觉得难过,觉得伤心啊……
几人看着安晴的泪珠一颗颗的,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忽然就明白了。她是听到陆然放弃了她,才会这么伤心的吧。
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看向陆然。
陆然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几成死灰。
那双曾经风华潋滟的温润深邃的黑眸,犹如末日降临,整个世界都成灰暗,没有一丝光明。
心,已经麻木,没有疼痛,没有愧疚,只剩哀漠苍白。
一片压抑地人无法呼吸的寂静中,却听苏洛突然道,“如果安晴能听到我们说话,那她跟我之前的症状倒挺像的,只不过我是睁着眼睛,她是闭着的。如果是相似症状,或许毒药解药也相似,我才服了解药不过一个小时,用我的血做一个详细检查,应该对研究解药有效吧。”
在这一片可怕的寂静中,上官静琬听到她的话,微微松了口气,眉头却仍微微皱着,“这一来一去,恐怕一个小时也不够,不过试一试,总是好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弋瞧着苏洛,瞧出她对安晴真诚的关心,终于开口道,“找无名吧,他应该有办法。”
“可宗主他……”苏洛说了一半的话被硬生生打断——宗主可是想杀安晴的,他怎么会出手帮忙呢?
冷弋明白苏洛的顾虑,解释道,“无名的未婚妻是安晴的好友,就算他不肯帮忙,他未婚妻也是要帮忙的。”
苏洛瞪了瞪眼睛,宗主,他那么冷情的人也会有未婚妻?会为了未婚妻管闲事?太不可思议了。但她知道,此时不是好奇的时刻,咽下了心中的惊讶,看着冷弋打电话。
上官静琬看了看冷弋,又看着陆然,如果那个叫无名的当真这么厉害,还需要她帮忙吗?
陆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晴,轻声说,“两个办法一起试吧。”
上官静琬点点头,“苏小姐,我们走吧。”
刚至门口,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不经意地朝病房里面看了眼,看到陆然,脸上带了丝喜色,“陆市长,在这儿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陆然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那医生,有一刻的茫然。
医生立刻自我介绍道,“我是陆太太的主治医生,她这两天状况不太好,情绪很不稳定,您要是空的话,去看看她吧,她很想见您,您去了,对她的病情会有很大帮助的。”
☆、204安晴还在,我怎敢死
一时,房间里又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陆太太……
上官静琬震惊地看着陆然,她都看出来,他那么爱安晴,怎么还会有一个陆太太?他和安晴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他怎么另娶他人?
该不会,那陆太太是糟糠之妻,他后来又遇上安晴,天雷地火地相爱了,有了孩子了,却又不能给她一个名分,所以彼此深爱的两个人,爱的那么纠结,以至于安晴另有新欢了吧?
这,这也太狗血了吧!
陆然倒没有太大反应,即使他知道,安晴把这一切都听在耳中,他也不会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皱了皱眉而已。“我知道了。”他淡淡地说。
医生愣了一下,陆太太刚住院时,陆市长可还是很紧张陆太太的,嘱咐了他们好生照顾陆太太,怎么不过几天功夫,态度冷淡了这么多呢?
他眼神不经意转向病床上的安晴,有几分眼熟,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当初陆市长婚礼上那场闹剧,可是在网上炒得很火爆的,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自然不会有太大兴趣八卦这些,可孩子和老婆特喜欢看这些八卦,他也不可避免地看了些,有个大概的印象。
原来是新欢,呃,不对,应该是旧爱生病住院了,难怪顾不得老婆了。
这些有权有势的高官,还是有长相的高官,果真是风流滥情啊!
他暗暗摇头,表面上还是很恭谨的,“那,您忙,您忙,我还要去查房。”
上官静琬虽然也是一心的震惊,不过此时安晴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便不多言,拉着苏洛走了,冷弋自然是跟着苏洛走了。
病房里,还剩秦沐,他看了看安晴,又看看陆然,轻轻摇头,只想感叹四个字——造化弄人啊!
他伸手想拍拍陆然的肩膀,手在半空却顿了下来,又放了下去,然后轻轻走出病房,蘀他们掩上了房门。
陆然目光仍然惨然,神色却还算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又是怎样的冰雪极寒,却只有他自知。他在床沿上,轻轻坐下,带了分小心翼翼。
修长的手指也泛着微微苍白,在空气中,几番犹豫,终于还是落在安晴虚弱的面颊上。即使只是轻微的碰触,即使安晴在“昏迷”中,陆然依然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手指抚过她柳叶细眉,蘀她拭干眼角的泪水。手指一顿一顿,似乎那浅淡的湿意有着灼人的温度,让他不敢碰触。
“安晴。”陆然终于启口说话,声音有些哑涩,“我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我也知道,你其实能理解我的苦处,只是身在其中,不可控制地就对我失望了,是不是?”
他凄然苦笑,“我并不奢求你的谅解,你的原谅,我知道,那些鸿沟横跨在你我之间,是生与死的经历,也无法跨不过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那么恨我,我便离你远远的,你看不到我,就不会恨,就不会不开心,你可以向过去那五年一样,活得好好的,即使,即使石头不在,也还有个宿泱。可是,当我知道,你还那么爱我的时候,我有些动摇了,我以为只要爱情还在,历尽沧海桑田,我们终还是可以走到一起。可如今,我才明白,我那些动摇的心思是多么天真,我此时此刻,才知道,光是有爱,还不够。”
陆然轻轻地拉起安晴的手,那样纤细美丽的一双手,紧紧握在他掌心中,感受着温暖,感受着爱。
他曾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首先放开的人,是他。
如果他还想要再牵起这双手,该是多么可笑啊。
陆然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是苍白的暖意,“安晴,活着,我们还相爱,但我却不能给你在一起的承诺,唯愿,死能同穴。”
“你若不在,我必不苟且。”他轻声地说。
安晴的泪,静静地落下来。
爱,是生命中无法承受的痛。
死,才是他们的解脱吗?
陆然倾身弯腰,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安晴的唇上,冰凉的,没有温度。
滚烫的泪珠,落在安晴眼睫上,顺着她的泪水,一起滑落进枕头。
陆然直起了身子,眼眸温润,如江南烟雨般,携着迷蒙旖旎的情致,似自远古,跨过千山万水,踏过星移斗转,眷恋着这如花的容颜。
……
陆然并没有在病房里呆多长时间就出门了,秦沐还守在那儿,看到陆然这么快出来,有些诧异。他张口,声音还没出来,就听陆然淡淡道,“我去看看方洁,安晴就麻烦你了。”
秦沐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心头,一阵怅惘。
他总算明白,五千年来,为何爱情是亘古不变的话题了。
方洁和安晴是在一家医院,但不同的住院楼,陆然在楼下,遇到了伊东和曹天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只是碍于身份未被拆穿,无论心里头如何的愤怒,面上却都还是客气地很。
“陆市长,听说你搭乘的那趟飞机失事了,可把我担心坏了,我真怕安晴一时想不开会做傻事,不过现在看到你还好好的,我也放心了。”伊东面上是假仁假义的关心,殊不知那字字句句,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陆然亦是客气地笑,却意味不明地淡淡道,“安晴还在,我怎敢死!”
伊东微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
陆然本应在z市,接到他的要挟后已经一个小时了,也没有下令撤退,却突然出现在g市医院,他竟是救走了安晴!
好啊!能耐啊!
可那又如何,没有他的解药,就算他救走安晴,她也是死路一条!
一个小时,陆然,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然就给安晴办葬礼吧!
伊东脸上挤出一丝欣喜,“安晴也该知足,有你这么爱她,只可惜,也不知她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地就跟宿泱在一起了。”
陆然不动声色地客气道,“她有她的决定,我无从干涉。苏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您忙您的。”
陆然对着曹天娇点点头,心里头有些疑惑,他让曹天娇支走伊东,怎么两人来了医院?
☆、205真凶
到了方洁的病房,她正躺在床上,眼睛上缠着纱布 ,但仍感觉得出一派死寂。
陆然轻叹了声,说到底也不过个可怜女子,却因着自己,受到如此的伤害。
他不知方洁是在睡眠中,还是等死的发呆,他在她身边坐下,方洁虽聋了瞎了哑了,但知觉还在,一感觉到有人在她旁边,她就恐慌惊惧地弹起来,张牙舞爪地乱挥着,似乎想要把人赶走。
她害怕,她实在太害怕了。
这样暗无天日,活在无声无息的世界里,比死还要难受。
可真要死,她却更加害怕,舍不得,她还期待着,陆然能治好她,她能重见光明,能够听到陆然在她耳边说话,也能重新说话。
陆然抓住她的手,用力禁锢着,让她无法动弹,下意识地就解释着,“是我,我是陆然。”说完话,他才突然想起,方洁已经聋了,听不到他说话,他正思考着要怎样告诉她他是陆然,让她不用那么害怕戒备。
方洁却在此时突然停了下来,有一瞬的安静,反抓住陆然的手,指腹在他的掌心摩挲,似乎在理清他掌心的纹路。
陆然一愣,她是用这种方法来确定他的身份吗?然后就看到她的手慢慢往上,摸着他的脸,从额头,到眉梢,眼角到下巴,一尺一寸地用她的指腹在丈量尺寸。
方洁来来回回摸了好几次,虽然是记忆中的他,却还是不敢轻易确定,她突然想起什么,收回手在床边找什么东西,手又摸上床头的柜子,翻来翻去,找不到,却越来越着急。
陆然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只能帮着把柜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任她翻检。
恰好此时,之前那医生过来查房,看到陆然在,稍稍惊讶了下,然后看方洁在找东西,大概明白了。他从衣袋里取出之前准备好的助听器,递给方洁,然后对陆然说,“这是在确定陆太太可以使用助听器后给她配备的,但陆太太进来情绪很不稳定,也很排斥这个东西,但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在找这个,她应该很想听到您的声音。呵呵,您是她丈夫,有你陪着,她的情绪果然稳定了许多,也愿意接受助听器了。”
果然,方洁舀到助听器后,又摸索了一阵,确定是助听器后,就往耳朵上戴。
“麻烦你了。”陆然客气道。
那医生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一边说着,一边帮方洁戴好助听器,又调试了一番,跟陆然告了辞,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