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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黎儿 当前章节:14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看小夕小跑过去,安晴急得喊着,“小心,别摔着!”

陆然抱起了小夕,小夕嘟着小嘴,脆生生地埋怨着,“陆叔叔,你那天怎么不见了?小夕都还没跟你玩呢。”

“陆叔叔有急事,没来得及跟小夕说再见,所以今天,陆叔叔带了很多玩具来跟小夕道歉了。”

小夕顺着陆然的手看了过去,秦沐正放了许多玩具在桌上,小夕夸张地“哇”了一声,“好多玩具啊,我可以玩好久好久了。”

“小夕喜欢吗?”

“喜欢!”

秦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怎么觉得,小夕和陆然,很像呢?倒也不是五官有多相似,因为小夕长得很像妈妈,但他就觉得,看到陆然抱着小夕,就像,父女,很和谐。

秦沐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在心中鄙视自己,陆然才认识安晴没几天,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得像,也是正常之事,就像刚才那姑娘,长得和那个舞蹈家李妍很像一样。

很正常,很正常!

秦沐不断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这边,小夕已经把许多玩具舀出来摆在床上,自顾自地玩起了过家家。

都这个点了,还让小夕玩!安晴没好气地瞪了陆然一眼,然后柔柔地跟小夕说,“小夕,我们先洗澡,明天再玩好不好?”

“嗯……”小夕的声音拖了老长,语调高低不同,抑扬顿挫,明显的撒娇,“我还没跟陆叔叔玩够了,晚点再洗。”

“小夕乖,先去洗澡,陆叔叔在这儿等你。”

“真的?”小夕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陆然,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天上的星子。

这样闪亮的眼睛,看得陆然心痛,这么可爱的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就得了白血病呢?他虽然也得过,可那也是五年前的事啊……

“真的,陆叔叔不会骗小夕的。”陆然笑着,语气温柔而坚定。

“我们拉钩,”小夕伸出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陆然笑了,眼底阴霾尽扫,“变的是小狗。”

见安晴带着小夕去了浴室,秦沐在他身边坐下,奇怪地问道,“怎么口口声声都是陆叔叔,不麻烦啊?”

陆然笑意微敛,有些苦涩地说,“小夕说,‘叔叔’是苏成磊的专称,别人抢不得。”

秦沐“啧啧”摇头,“在孩子妈面前,苏成磊排第一,你第二,在孩子心里,还是苏成磊第一,你第二,你这老二当得还挺舒坦的啊……”

“小夕,小夕,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浴室内传来安晴恐慌的尖叫,“医生!医生!小夕……小夕……”

☆、087婚礼

听到声音,陆然急忙冲了进去,秦沐冷静些,知道喊医生护士过来。

陆然一走到浴室门口,就见花洒还在喷水,水雾涟涟,湿了安晴和小夕一身。

安晴跪在小夕旁边,无措地哭着,想要抱着小夕,却又不敢乱动。

小夕躺在地上,小脸苍白,眼睛紧闭,嘴唇发白,还有白色液体挂在嘴角。

陆然心下一滞,见到小夕这番模样,他竟也痛的无法呼吸,那种痛,甚过自己所承受的,何况,小夕还那么小。

陆然知道,医生没来,谁也不敢碰小夕,生怕伤着她,所以轻轻走到一边,关了水龙头,没了水帘喷洒,浴室里却还是水雾迷蒙,让他整个人都处在潮湿的环境之中,让他分辨不得,眼角的湿意,究竟是水雾,还是……

医生很快就赶过来,把安晴一干人等推出门外。

安晴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几成痴傻状态,木然的眼睛一点生气也没有。

陆然在她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放在她肩上,轻声劝慰,“安晴,放轻松点,小夕不会有事的。”

安晴蓦地转头盯着他,了无生气的双眼在那一瞬似被仇恨与怒火淹没,“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如果不是你,小夕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还有脸呆在这儿?你有没有人性啊?”

陆然气滞,秦沐见气氛不对,立刻上前来劝和,“安晴,小夕的事,陆然也不想的,这跟他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安晴怒喝,一双明眸布满了血丝,除了恨,再也看不到清澈如水的光泽,“这几年,小夕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他一来,小夕就生病;住院这几天,小夕也没事,可他一来,小夕就发病……不是他,还能怪谁?”安晴转眸怒盯着陆然,其中之伤痛悲哀,又如何是他们能了解的?

“我早就说了,让你走,不要再出现,可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不害死小夕,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陆然,你怎么这么残忍!如果不是你,小夕根本不会出事!你没人性!”

陆然看着安晴,心下沉痛,他喜欢安晴,他也喜欢小夕……可是,安晴却这样憎恨他,憎恨的毫无道理……

或许,不是她在责怪他害了小夕,只是因为憎恶,不愿再见到他吧。

而秦沐却觉得,安晴似话中有话,如果说因着巧合,她就把小夕的病怪在陆然的头上,也确实太牵强了,但如果说……秦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小夕和陆然莫名的相似,小夕得白血病,陆然也曾得过,该不会……

秦沐只觉心惊肉跳,但看两人相处,愣是看不出以前就认识的痕迹啊。

真是奇怪!

“你走!你走啊!”安晴突然崩溃地大声哭喊,“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如果你不想害死小夕,我求你,我求你走啊……我不能没有小夕,不能没有她……我只有她了,你懂不懂?你懂不懂啊……”

——

医生很快出来了,安晴忙问,“医生,怎么样了?小夕怎么样了?”

“你放松一点,”安晴曾经的暴力行径,李医生至今仍心有余悸,生怕安晴一个不爽,再暴力一回,所以赶紧说话放松她的情绪,“这是病人发病初期的一些症状,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只要骨髓库那边回话了,我们立刻给她安排化疗,化疗之后就可以进行手术,她能痊愈的,你放心。”

安晴呆了好一会儿,低声说,“谢谢你,医生。”

李医生勉强地笑了一下,“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去看看病人吧,她现在睡着了,你小心些就好。”

安晴看着熟睡的小夕,睡容安详竟像个老者,安晴心中一酸,泪落了下来,她怕惊醒小夕,忙擦干了泪,不敢再哭。

她蘀小夕掖好被角,望着那张像极了自己的小脸,心酸地微笑着。

——

医院停车场,两个男人站在车边,点了烟,烟雾缭绕。

秦沐知陆然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吵他,就静静地陪着他抽烟。

夜色深,静静的停车场只有微微呼吸的声音,这样的安静,换不来安宁,只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心中害怕。

陆然灭了烟头,吐出最后一个烟圈,烟圈后,他的面容情绪,看不大清,只听那沉冷的声音透着落寞,“我放弃了。”

秦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问,“你甘心吗?”

陆然淡笑,苦涩凝在心尖,“没有什么甘不甘心的,而是只能这样。”他叹了一声,自嘲道,“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败得这么惨,看来我过往的人生,是活得太顺畅了。”

“活得顺畅还不乐意,你这是犯贱!”秦沐故意打趣道,想要缓解下陆然的苦。

陆然横着眼锤了他一下,然后笑。

也只有跟朋友在一起,他才能轻松些。

——

这一天是周六,也是陆然和方洁大婚的日子。

医生办公室,李医生很遗憾地告诉安晴,骨髓库那边回话了,没有合适的,希望她做好心理准备。他见安晴神色凄楚死茫,又补充说,化疗也不是没机会治好这病的。

伊东微叹一声,“安晴,现在能救小夕的,只有陆然了。”

安晴茫然地转头看他,声音低的似呢喃,“陆然?”

……

陆然和方洁的婚礼在s市举行,因着两家都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婚礼的地点选择了传统的教堂,来的宾客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因为这里重量级的宾客很多,所以这里的保安措施也是做得滴水不漏,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陆夫人担心安晴会来抢婚。

婚礼正在进行,陆夫人坐在那,一脸安详喜悦慈爱地看着一对新人在牧师见证下,喜结连理。

在一对新人都说了我愿意之后,牧师在他们的结婚证上盖上了章,说了一番祝语后,让新人交换戒指。

秦沐坐在其中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看着新郎冷峻,新娘羞涩地交换戒指,心下叹息,只怕这场戏,不仅仅是戏这么简单啊。

☆、088婚礼2

牧师又道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座下宾客一阵欢呼。

陆然看着方洁期待又娇羞的目光,想起母亲的病,像是壮士就义般,咬牙揭开方洁头上的面纱,暗呼一口气,闭着眼,紧闭着唇,视死如归地俯下身去。

教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呼喊,“陆然……陆然……你们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包括陆然。

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心跳都快停止了,那种狂跳的欢喜,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

秦沐看到一脸焦急的安晴,嘴角微翘,他就说嘛,这姑娘铁定是喜欢陆然的,之前没想明白,这一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居然跑来抢婚?真有意思!

陆夫人沉着脸,目光阴戾。

坐在她身旁的方母立刻不满地盯着陆夫人,“陆董,这是什么意思?给小姐添堵吗?”

陆夫人立刻陪着笑,“当然不是,只是陆然这孩子这么优秀,总免不了会有些不识抬举的女人纠缠他,放心,没事的,不会影响什么。”

听她这么好态度的说,方母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陆然情不自禁地迈出脚去,立刻被方洁抓住他的手,在他身边低声斥责,“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婚礼!就算你不顾及我的颜面,你妈妈呢?你也不管了吗?我不管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但现在,你休想去那个女人身边!”

陆然目光微滞,人也僵在那儿,他眼睁睁看着伊东陪着安晴放倒那些保安,跑步过来,他自己的脚,却再也迈不出去……

苏成磊,你这样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地陪在她身边,真的无所求吗?

安晴已经跑到陆然面前,她什么都不想理会,此刻她心里,只想着救小夕。她拉着陆然的手,眼里全是悲凉的乞求,“陆然,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小夕,救救她……”

陆然狂跳的心立刻恢复了平静,原来是为了小夕,而不是……

喧闹的教堂也静了下来,原本充满八卦的眼睛立刻大失所望,原来不是抢婚的,原来是为了救人,可他们觉得奇怪,陆然又不是医生,怎能救她女儿?

只有知情的陆夫人,脸色暗沉几分,盯着安晴的眼神,如冰刀子般,似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不是来抢婚的,那就好。方洁暗松了口气,冷哼了一声,“安小姐这话说的奇怪,陆然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你女儿?” 但她放下的心,很快就……

“我的骨髓和小夕不匹配,骨髓库里也没有合适的,陆然,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只有你了……”安晴的哭声凄楚哀凉,如死水般的眼睛只有那一丝希望在跳动,好像下一瞬,就是灰天败地的枯死,“陆然,小夕,她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忍心看着她死啊……”

好像“轰”的一声,有炸弹在教堂里爆炸一般,炸得当事人支离破碎。

教堂里很是安静,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中间的两男两女,没有谁出声,只静静地看着故事的发展,即使方洁的父母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陆夫人的脸更是阴的可以滴下水来,呼吸也变得粗重,她看着安晴,真像是想要立刻扑上去吃了她!

角落里的秦沐,也瞪了瞪眼睛,他胡思乱想的猜测,竟然,竟然成了真?小夕竟然真的是陆然的女儿?可,可陆然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他不是才认识安晴两个礼拜吗?

太匪夷所思了!

当事人,男主角,陆然,只是呆滞茫然地看着安晴,任由她似快拧断了他的手,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只知道,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记忆,只是一片空白,好似任凭别人涂墨染料。

方洁脸绷得紧紧的,美艳的容貌变得冷硬,似多了分杀气。虽然觉得安晴在胡扯,可她却莫名地害怕,好像有什么,就要浮出水面!“你胡扯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小夕都几岁了!怎么可能是陆然的孩子!”

“是真的,陆然,小夕是你女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忆,可她真是你女儿,你不信,不信可以问你妈,她知道的,她知道小夕是她亲孙女!”安晴语气突然急促起来,可看到陆然痴呆的表情,她心里却没了底……

陆夫人突然就被所有人看着,一瞬的慌乱之下,强自笑着。

“陆夫人,她说的是真的吗?陆然竟然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小洁不能嫁!”方母站起来,愤怒地说道。

这边,双方父母对峙,那端……

“陆然,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小夕……”安晴突然跪了下去,苦苦哀求着陆然。

这一跪,连伊东和方洁都吃了一惊。

她这一跪,好似惊醒了成呆死状态的陆然,可他幽深如古潭的黑眸,仍是没有一丝光亮,只是看着安晴,静静地看着,没有一丝情绪地看着……

“陆然,我求你……”

“安晴!”伊东扶起了安晴,“不用求他了,他怕是不愿承认,也不愿帮忙,我们走,还会有办法的,这里没有合适的,还有国外,总会找到匹配的!我们走,我带你走!”

伊东半扶半抱着安晴,拖着她离开,他曾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旁的陆夫人一眼,眼底闪过妖邪的冷意:陆方两家合作的机会到此为止,我看你还怎么敢反抗我?!

安晴的身影在漫漫白光中消失,在陆然眼睛里消失。

那一刻,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头疼欲裂。

安晴,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爱甚过生命的女人,他怎么会忘记?!

方洁见陆然表情不对,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忙扶着他的手,“陆然,你怎么了?”

她一出口,陆夫人也顾不得和方父方母解释什么,立刻走过来,看到儿子发白的脸色,心惊了一跳,“陆然,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叫救护车!救护车!”

☆、089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所有

陆然睁眼,虽眉头仍然紧皱着,黑润的眼眸一片冷峻,低沉的声音带着沁入骨髓的寒意,“妈,我都想起来了。”

陆夫人心狂跳了一下,但仍然镇定道,“你在说什么?”

方洁也是奇怪地看着陆然,但心里,却是慌乱地紧。

陆然没有再说话,而是推开所有人。

“陆然!”方洁大喊一声,“你要去哪儿?这是我们的婚礼,我是你的妻子!”

陆然眉峰皱的更紧,“这只是……”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结婚证就在牧师手中,我已经是你合法的妻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陆然转身,盯着她,漆黑的眼睛呈现出肃杀的冷然,“你说什么?”

“所有都是真的,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方洁平静地说。

“我会安排离婚的。”陆然冷淡地说,眼睛里,面上,再也没有一丝情绪。

“陆然!”陆夫人突然厉喝一声,大有当家主母的威严风范,“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相干女人,置你的母亲妻子,你的家族颜面于不顾吗?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我陆家几十年的风光体面,都将毁于一旦!你会让我陆家沦为所有人的笑柄!你对得起你爸爸,对得起陆家祖宗吗?”

陆然身体轻颤一下,他看着陆夫人,目光坚定如初,“妈,她不是不相干的女人,她是我的爱人,是我孩子的妈妈,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所有。您放心,所有的后果,我会一力承担,我不会让陆家蒙羞!”

“陆然!你这个没良心的!她是你爱人,我们小洁算什么?你当初的承诺呢?你说会让她幸福的?你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你要我们小洁如何自处?你还是不是人啊?!”方母伤心至极,怒骂负心汉。

陆然微微拧眉,如果这次的婚礼,方洁没有欺骗他的话,他的确会对她存有歉疚,可她竟然背着他,私下买通牧师,舀了真的结婚证!就这一点,他无可原谅!

“阿姨,我很抱歉!”只是一句没有歉意的道歉,再无其他。

陆然决然离开,就如当年和安晴提出分手一样,坚定决然地离开。不同的是,当年是痛彻心扉,如今是沉痛满心。

“你!……”方母瞪着眼睛,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陆然身后,一阵慌乱尖叫,他却再也无心理会,此刻,他满心里,只有安晴,还有他们的女儿,小夕。

不知何时,秦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我早就觉得你跟那姑娘有猫腻,果然如此啊。”

陆然横了他一眼,秦沐识趣地闭上嘴,耸耸肩。

陆方两家在s市,都是举足轻重的权贵人物,所以婚礼现场,是没有允许记者进现场的,但这不意味着,教堂之外也没有娱记。

之前安晴勇闯婚礼现场,还有教堂内一阵阵喧哗,哪里逃得过这些娱记的耳朵?所以当陆然一出现在教堂之外,立刻被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而秦沐,在出教堂之前,就已经很有先知的把鸭舌帽压到最低,头也埋得最低。

“陆市长,刚刚那个女人是你的情-妇吗?你们真的有私生子吗?”

“陆市长,那个女人是你的情-人?还是故意讹诈陆家的?她身边的男人是不是荣凡集团的苏总?”

“陆市长,方小姐事先知情吗?她能接受你的私生子吗?方家能接受吗?”

“陆市长,陆家和方家的联姻是不是破裂了?你们的合作是不是也结束了?这会不会影响你的仕途?你还能再任g市市长吗?”

“陆市长,你之前和苏副市长有过节,这次是不是他们找人来报复你的?”

“陆市长……”

“……”

所有问题,陆然一概充耳不闻,拒不回答,他只想快点回到安晴身边。

在推开记者时,秦沐也帮着开路,一不小心,他的帽子掉了,不过他也顾不得再捡回来……

终于挤上一辆出租车,后面的记者还跟着跑了好长一段。

有一名摄影师翻看照片时,突然惊讶地“咦”了声,“这,这不是好莱坞的大导演machael qin吗?他怎么回国了?”

……

出租车上,秦沐唏嘘了好一阵,晃着脑袋感叹,“你这婚结的,可真是震撼全国啊?”

陆然凉凉地说,“我没这么大魅力!”

秦沐耸耸肩,“难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这个在婚礼上认私生女的事,肯定在网上掀起一阵狂狼的潮水,肯定能把你们仨给淹死。我觉着吧,你们的故事,完全可以拍一部八点档狗血偶像剧。”

陆然凉薄地看他一眼,电话响了,却是刘哲。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刘哲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小子可以啊,结个婚搞这么大动静!够狗血!”

陆然苦笑,“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那是自然,我虽然不能亲临现场,但也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你的大喜事的,哎,我还想着送份大礼的,又省了。”

陆然苦笑,没有说话。

刘哲正了正声音,“你那闺女,没事吧?”

“她得了白血病,到现在还没找到匹配的hla,我也不知道,我的合不合适。”想起小夕,陆然心头颤的厉害,他终于明白,知道小夕得病的事,他为何会难过地那么厉害,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吧。

刘哲沉默了一下,安慰着说,“你也别太担心,我帮你留意着点。”

“有你帮忙,我自然会放心很多。”

刘哲又话中有话地提醒道,“你的情敌可一直都在,你当心着点。”

陆然身体绷了一下,“我有分寸。”

——

安晴和陆然几乎是前后脚回到z市医院的,所以在安晴去小夕病房之前,已经被陆然拦下了。

再见到陆然,安晴已没什么情绪,那双曾经潋滟清魅的眼眸,只剩空白的苍茫。

走廊里,人来人往,很多人都掩不住眼中的好奇,偷偷瞥上两眼,毕竟这四人,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人才,不说那通身的气派,单是那出众的容貌,都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否有人在这里拍戏。

只是这些明星,似乎都不眼熟。

“陆市长,你还来做什么?”伊东语气不善地问。

☆、090真实身份

陆然没有理会他,冷峻而幽深的黑眸,如敛尽苍穹,盛着压抑的悲苦,淡淡地看着安晴。千回百转的心绪,道不尽的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却无法说出口,全都压回心底。

良久,他才艰难启口,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些暗哑,似将这五年的思念,都深深刻入,“小夕不会有事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叫人不得不去信任。

安晴微微抬了眼角,无波无澜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然后又离开。

陆然心头痛的厉害,他宁愿她恨他怨他,也不想看到她这样死水般的目光,就好像,对人世再无眷恋。

秦沐虽还不十分清楚他们两人的情况,但也猜了个六七分,只怕是,陆然已深陷情劫了,他心中微叹一声,走上前,也不劝慰,只说道,“先去找医生,检查一下吧。”

陆然微轻轻点头,强压下心头悲凉。

……

安晴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去洗手间梳洗一下,免得这憔悴模样叫小夕看见了,会吓到她的。

正洗手时,有短信过来,她舀纸巾擦干手,再舀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且有些奇怪的号码,但却看得安晴心中一跳,差点舀不稳电话。她看了看四周无人,然后进了隔间,深呼吸一次,才打开短信看,只有简单的六个字“倦鸟该回巢了……”

号码奇怪,信息内容更是没头没脑,可安晴,看到这条短信,却突然平静了。

这五年,她在g市,谨小慎微地活着,一心一意只为着小夕活着,为了思念和忘记陆然而活着,却忘了她活着最大的使命!

呆愣只是一瞬间,安晴迅速把信息删掉。她靠门站着,完全放空了自己,任思绪回到很久之前。

……

下午的时候,安晴借口说伊东已经陪了她很久,叫他回去陪陪家里人,毕竟苏家大哥和四妹难得回来一次,他都不在家呆着,也不太好。

伊东并不特别想留在这儿,他对安晴和小夕可没什么感情,只不过为了不被看出破绽,才不得已留在这儿。既然安晴开口了,他自是非常愿意离开,但走前,还是形式上多关切了几句。

陆然做完检查就去看小夕了,卫思和安晴自然都在。看到他,安晴照例只是没有情绪地瞥了一眼,卫思只是客气地微微点头,唯一开心的就属小夕了。

听到小夕开心地叫他“陆叔叔”,陆然心头酸涩不已,这是他的女儿,却不能听她叫他一声爸爸……

陆然心中苦笑,这能怪谁呢?五年前,他的决绝离开,不知给安晴带来多大伤痛,她却依然生下了他们的孩子,独自抚养她,如果,他难过地想着,如果没有苏成磊,他都不知,今日还能否见到平安的安庆母女。

他抱着小夕,照例有一个香吻送上,比起往日,陆然心头沉重了许多。看着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夕,他竟然想要落泪……

“小夕乖不乖,有没有听妈妈的话?”陆然压下心头纷杂情绪,柔着声音问。

“小夕最乖了,最听妈妈话了。”

陆然又和小夕玩闹了一会儿,小夕就自己玩玩具去了,陆然目光温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移开了目光,落在卫思身上,他微微一笑,说,“思思,谢谢你照顾她们母女,真是麻烦你了。”

卫思微鄂,她记得,她并没有跟他介绍自己是谁……再一想到他看小夕的眼神,比往日多了许多宠溺与疼爱,她微微一惊,“你,你都想起来了?”不然他如何知道自己是谁。

陆然苦笑着点头。

卫思只是微微惊讶,安晴心中大震,立时抬起脸盯着他,那一刻,除了震撼,再无其他情绪。

安晴无言冷笑,想起来又怎样?当年分手已是固定结局,何况那些绝情的话,早已刻入骨髓,每每忆起,都是刺骨的痛。

如今他想起过往,无非是更冷酷的笑话罢了。

……

夜已深,窗外月明,微风过处,树影婆娑。

淡薄的月光照进,落在小夕甜甜的睡容上,安晴轻轻揉了揉她细嫩的面颊,温柔地笑了。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夕微微翘着的嘴角上,实际上,却是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

从小夕生病住院到现在,都是伊东负责的,所以小夕住的是个套间,卧室外是个不大的客厅,那里,正睡着陆然。

从知道陆然恢复记忆之后,他就一直赖在这儿不走,一直陪着小夕,看样子,似乎是在补偿他空白的五年,似乎是在努力做一个称职的爸爸。甚至,安晴在想,是不是五年前的分手,有什么隐情。可陆然一个字都没讲,只是尽心尽力地对小夕好,这让安晴心头燃起的一丝希望,也渐渐冷却。

安晴想,陆然大概只是在补偿小夕吧,他对自己的那点喜欢,可能也在他恢复记忆时,湮灭了吧。

屋外的呼吸声,浅淡沉稳,陆然似乎睡得很沉。

安晴凝了目光,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迅速出了病房。

冷淡的灯光下,寂静的楼道,那女子穿梭如风,形若冷电。

安晴盯着前方寂夜的目光,森冷幽深,浑不似往日里恭谨胆小,也不似那夜酒吧里的妖娆妩媚。这样的眉目微凝,自有一番不可逼视的威严。

出了医院,安晴又在街道上往前走了许久,直到一公里开外一处稍显偏僻的地方,看到街边上停了辆遍地都是的黑色小车,安晴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才上了车进了驾驶室坐好,又在副驾座的夹缝里舀出一份地图,找到目的地,记清路线,即刻销毁了地图,然后驱车走了。

大概一个钟头的时间,安晴驱车七拐八绕之后,把车就停在路边,自己进了黑漆漆的小巷,又拐了好几次,才进去一栋稍有了些念头的住宿楼。

她在一间房前站定,又仔细查看了周围的环境,才三声叩门。

很快里面有人问,“谁啊?”

“倦鸟。”安晴答。

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将她迎了进去。

☆、091真实身份2

说是小伙子,其实也是和她差不多,二十七八的年纪。只不过安晴有了个五岁大的女儿,看谁,都觉得还是小孩子。

这小伙子,安晴只看了他一眼,只觉上天暴殄天物,这样绝世的容颜,怎么就给一个男人了呢?

但见这小伙子轮廓英朗若刀削,剑眉不怒自威而斜插入鬓,一双狭长凤眸潋滟含情,灰鸀的眸子似闪闪发光,无数风情尽显。他薄唇微抿,似笑非笑。

安晴看得差点流血,不是没见过俊朗的,也不是没见过美男,只是,没见过这么妖孽的啊……

这样的绝世妖孽美男怎么就进了国安部啊!

这绝对是演艺界近年来最大的损失啊!

安晴的反应全都落入了小伙子的眼里,不过他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客客气气地说了句,“这边请”,然后将她带到书房前,“老板就在里面,您请吧。”

虽震惊于他的绝世容貌,但安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礼貌地谢了一声,就不再看他。

敲了下门,里面有人说“请进”,安晴才进去。

听到安晴进屋的声音,一直坐在书桌前看资料的男人才站了起来。

看到他,安晴眼一热,声音微微哽咽,“周处长。”

周处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浓眼亮,睿智深沉的眼在看到安晴时,有了慈和。

“丫头,过来让叔叔好好瞧瞧。”周处长一脸和悦地伸出手,召唤着安晴。

安晴鼻头酸酸的,还是乖乖走过去。

周处长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慈和地笑着,“瘦了,黑了,皮肤也没以前好了,果然不如当初青葱了。”

安晴心头那点酸酸暖暖的情绪,顷刻间化为熊熊怒火。此刻,也没了上下级之间的命令服从,只是晚辈与长辈的交谈。

周处长看着安晴微眯的眸子,很识时务的岔开了话题,“小夕那孩子,你别太担心,我已经联系到一个hla匹配的人,找个合适的时间就送去医院。”

安晴眼睛一亮,水雾蒙蒙也阻挡不住那星子般璀璨的光华,“真的?”

周处长笑着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尽管放心好了。”

“周叔叔,谢谢您!”安晴换了称呼,感激道。

周处长只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小夕的事你不用再担心,现在,也是你该回来的时候了。”

安晴怔了怔……虽然在收到短信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可真的听到这句话,才是真的心情激荡,万丈豪情蓬勃而发!

“真,真的?”安晴激动的话语颤抖,似乎,比知道小夕有救了还要激动。

周处长点头。

惊喜一瞬之后,安晴“啪”的一声立正行军礼,“国安部专员安晴,向周处长报道!”

“我代表国安部,欢迎你回来。”周处长也行了军礼。

“周处长,您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安晴目光炯炯,那是战士们上战场的振奋。

“是你之前接触过的人,伊东。”周处长在桌前坐下,不疾不徐地说道。

“他?”安晴皱了皱眉——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不错,我们怀疑他和境外非法势力勾结,正在研制一种破坏性极强的病毒,如果研制成功并且成功地在全世界范围传播,那么整个地球会变成炼狱,而他们就靠兜售解药谋取最大利益。”

安晴惊的瞪大了眼睛,眉头却越来越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伊东,竟然会干这种危害全人类的事!

周处长目光缓缓地看着她,“现在在你身边的,是苏成磊还是伊东?”

安晴想了想,说,“出事那天,他们放了苏成磊,现在这个,应该就是苏成磊。”

“应该?你能确定?”周处长目光凌厉地问。

“至少现在还没有破绽。”

周处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伊东身世不明,我们也怀疑过他会不会和苏成磊是孪生兄弟,但没有证据。如果你确定他是伊东,要搜集证据,我们要去化验dna证实他的身份,免得冤枉了苏成磊。切记,就算你知道他是伊东,也绝不可露出马脚,以免打草惊蛇。”

“是。——那,如果他是苏成磊呢?”

“如果他是……”周处长顿了好一会儿,“那你就要想办法接触到伊东,他之前绑架苏成磊,恐怕不是求财,应该另有目的,但现在,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会不会,他是想找个蘀死鬼?毕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就算至亲也难以辨别。”安晴拧眉道。

周处长抬眉看着她,“那他为何要放了苏成磊?”

安晴滞了一下,她也不清楚。

周处长微微叹了口气,“安晴啊,这案子牵涉甚广,那其中,有我们这边的病毒专家,甚至还有我们的高层人物在内,所以,一切小心。”

安晴默了一下,“周处长,我明白。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处长满意地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补充道,“对了,据我所知,陆然也是在查这个案子,你可以适度给他透露点信息,但不可让他发觉。”

这倒真让安晴愣了一下……陆然?他会走上政治这条路,做了市长,已经让她很惊讶了,怎么,他怎么也加入隐秘战线了?还有,他可信吗?“他是哪里的人?”

周处长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不过是为那些集团斗争的人增加点政治资历罢了,你不必知道,也不要去问。”

安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明白。周处长,没别的事,我先离开了。”

周处长没有点头,又叹了声,微微慈和,且带着一丝晦涩的目光看着她,轻声道,“安晴,你父亲那个案子,我一直在关注,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我一定还他一个亲白。”

安晴微垂了头,看不清她的情绪,只听她的声音微缓,些许颤抖,“周叔叔,谢谢您。”

☆、092诡异的声音

周处长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心底无声叹息,“带你进来的那个人就是你以后的联系人,有什么情报,跟他联系。”说着,他已经带着安晴出了书房,那个容颜妖孽的小伙子正在客厅等着他们,见他出来,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微暗的灯光下,更衬得他那绝世的容颜妖冶冷艳,浑身都似散发着不可逼近的距离感。

“宿泱,合作愉快!”妖孽美男有个妖孽的名字,还有着妖孽的声音。

安晴心里抖了抖,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

回去的时候,安晴没有再开车,而是打车回去。

回到医院,她刚走进病房,轻轻掩上门,一个清脆的“啪”响,客厅里亮起了微微冷淡的光。

安晴怔了一下,转身,对上陆然清冷的黑眸,“去哪儿了?”

面对陆然,安晴依然没什么好颜色,“和你没关系。”

陆然拧了眉心,目光暗沉,声色幽凉,“和我没关系,总该和小夕有关系吧。”

安晴暗暗翻着白眼,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去见了个地下医生,他那里有个和小夕骨髓相配的人,过几天就会过来。”

“地下医生?”陆然有些不信,“你怎么和那些人联系上了?他们的话你也信?”

安晴冷冷地看他,“可不可信过几天就知道了。”

——

次日,安晴提出了让小夕转回g市的医院,卫思倒也没觉得诧异。毕竟,苏成磊和陆然都在那儿工作,而安晴也是在那儿工作,照顾小夕也方便许多。

只是,在小夕的转院手续办好之前,就迎来一不速之客。

知道方洁来准没好事,安晴就让卫思带着小夕出去玩了。

此刻,方洁正神色冷傲地盯着陆然和安晴看,大有抓住丈夫出-轨,公道在我这儿之势。这让安晴有点郁闷,她和陆然在一起的时候,还不知她在哪儿凉快呢!

“陆然,妈被你气得住院了,现在还没醒过来,要不要去看妈,你看着办吧。”方洁冷淡地说。

陆然只是皱了眉,安晴舀捏着阴阳怪气的语调,“陆夫人昨儿住院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陆市长?而且还不是打电话这么便捷的方式,非要浪费几个小时过来亲口告诉他?你真有这么在乎陆夫人吗?你不就想过来看他一眼嘛!还是说,你过来只是想叫他赔一个洞房花烛夜给你?”

方洁被她噎地脸红,气得怒瞪着她,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陆然暗笑,真是牙尖嘴利!

方洁忽而轻蔑冷笑,“生过孩子的女人,果然说话都这么放-荡!”

陆然脸一冷,安晴面色不变,“那你可千万别生孩子,免得污了你纯洁的本性,不过……”安晴故意拖长了声音,颇是怜悯地看着方洁,“我估计,你跟陆然是生不出孩子吧?”

方洁立刻想起自己给陆然下药,都没能让他对自己产生兴趣,立时脸色发青!她知道,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会让自己吃亏!“陆然,妈住院,你当真一点也不关心?”

安晴唇角微弯,冷冷地勾起一抹弧度,她目光略讽地看着陆然——陆夫人的话他也能相信?呵——

陆然最终还是决定回去看陆夫人,临走前,把安晴和小夕回g市的事拜托给了秦沐。

陆然走后,秦沐仍在,卫思也没避讳,直截了当地问安晴,“你和陆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安晴淡淡地看着卫思,语气却略有自嘲,“能怎么办?他已经结婚了,难不成我还要撺掇他离婚?要让他妈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秦沐忍不住道,“陆伯母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

安晴有些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这边安晴和秦沐上路回g市时,陆然已经到陆夫人所在的医院了。

陆夫人正在看报纸,见到陆然和方洁进来,也只是眼皮抬了抬,有些冰冷,而后目光又落回到报纸上。

陆然语音晦涩,他走过去,在床边站着,“妈……”他刚喊了声,就被陆夫人打断,“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你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可以放弃所有,连我这个老太婆也可以放弃吗?你还来干什么?”说着,她瞪了方洁一眼,“不是告诉你不许告诉他吗!你连婆婆的话也不听了?”

方洁笑着在陆夫人旁边坐下,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撒着娇,“妈,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再说了,在陆然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所有人都要靠边站呢。你说是不是,陆然?”

陆然看了她一眼,也立刻笑说道,“是啊妈,您生我养我三十年,谁能比得过您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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