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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天劼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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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读书2012.07.10完结

文乐在上大学前与苏晨一见钟情,两地的距离没有阻断苏晨的真心,但是大学同学彭一唯的出现打乱了两个人的关系,暧昧弥漫在三人之间,文乐该如何取舍?范京、韩寅、姜子南、吴琴是文乐大学的挚友,几个人对待感情和生活时有高傲、有文静、有勇敢、有直爽。本书通过对这几个年轻人学习与感情的描写,展现出了当代大学生敢爱敢恨的真实现状。

《爱易守,情难防》┊作者: 张天劼.TXT

1. 我的一见钟情

大学是从军训开始的。

我从来没设想过我在大学遇到的是什么样的人,因为进大学的人都知道,刚进大学那会儿,总觉得自己是一天之骄子,除了自己别人都是不怎么着。加上我本身对陌生人的样子比较冷淡,以至于后来范京不论对谁说起我最初给她的印象都是,一脸漠然地穿套睡衣在洗手间洗衣服。其实她忘了,我的手机肯定在衣袋里装着,因为跟她一样,那时候的我们,为远方的爱情充满无限幻想,这也是我们关系密切的开始。

军训前老师千叮万嘱,不让带手机,封闭训练嘛,就得有这个样子。可我没管。在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悄悄把充电器藏在装洗漱用品的桶里。刚一到军训的房间,我第一反应抢上一个充电的位置,这时在我下铺的范京一声大喊:“文乐,给我占个地儿。”然后把充电器丢过来给我。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是很自卑的。北方姑娘,1米66的个儿,长相赶宁静那种大方阳光。可聊天后发现,平易近人原来也是可以形容同龄人。她把上课逃学去照大头贴、吃牛肉面说得绘声绘色,然后我惊讶:

“你还逃课?我从来不迟到。”接着她大惊:

“不可能吧?那你的中学生涯太无聊了。”

不记得哪本书上说过,人在心底都是渴望一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于是在选择的时候会有互补的心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趋于这种心理,但是那时候开始,我非常喜欢范京。

军训的时候是很辛苦的,早起晚睡,中午还得午休。几天之后我却发现范京就从来没睡过午觉。忍不住问她干什么去了,她一副幸福的表情说:

“打电话啊。”我就奇怪了,那晚上为什么不行?

她说:“没办法,他晚上要补习,有时候又要休息什么的,所以我们就约好中午打呗。”然后 才知道,她男朋友在复读,上的寄宿学校,只有中午时间才能方便接电话。他们在一起快十年了,但是这次考试没能跟她一起走,就约定复读再在这里相聚。我正准备感慨一番他们的坚决,范京用我至今都不能忘记的眼神说了句:

“有时候爱情真的只是一个人的事。”

其实那时的我,也是有爱情的。

临上学校的前一天,朋友约好一起去唱歌。到凌晨的时候,朋友的网友的朋友苏晨也一块过来了。美国科学家说一见钟情只需要三秒钟,我不知道我们用了几秒,但是当长得跟台湾摇滚乐团五月天的主唱阿信极度相似的他把我点了没人唱的《K歌之王》深情演绎完的那一瞬间,我们都有感觉。借着一点点的酒意,把《广岛之恋》,《北极雪》,《制造浪漫》等等一系列的情歌对唱接了个遍,然后坐在角落开始讨论身高和脚型。

第二天我们昏昏沉沉地离开KTV,顶着众人的压力走在最后,他问我说,晚上能不能出来走走?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说:“我晚上就要去上大学了。”然后拉开的士门跟朋友们道再见。

回到家洗了个澡就睡着了,直到下午才起来。我迷糊地拿起手机想看几点钟,竟看见18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

“我是苏晨,你快接电话。”这时候忽然清醒,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段暧昧。马上回信息给他说刚起来。手机还没放下,就在手里震了起来。我赶紧深呼吸一下,尽量平静心情“喂”了一声。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我听见他沙哑的声音:

“睡起来了吗?”

那一瞬间,我心疼了。

我没说话,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这句话。其实我可以说很多诸如“是啊,睡得真好。”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说话,过了一会,问我几点走。我说“八点五十。”他“哦”了一声,让我收拾东西,就挂了电话。

上车的时候,我看见奶奶眼睛红了,爸爸,妈妈,哥哥都叮嘱着我要注意身体。第一次离开家,极度的不舍和伤感充斥着我,拥抱完家人,我忽然幻想,苏晨如果能来送我,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但是现实并没有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他突然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泪流满面地抱着我说着依依不舍的情话。

还有五分钟开车,我把家人劝回去了,因为实在没有勇气面对离别的场面。

坐在车窗旁的时候,我看着站台上挥手的人们,想,他们是种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但是此刻,苏晨,我是想见到你的。

上帝总是在人绝望时给予最美丽的风景。

苏晨,眼睛疲惫却有神的苏晨,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尽管隔了一层玻璃,我知道我不是幻觉。

这时火车慢慢开出车站,他把手贴在玻璃窗上跟着火车慢慢移动。我当时已经懵了,他示意我把手贴着他的,接着我看见他的嘴型说:“我等着你。”

然后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也许在别人的眼里,刚高考完的小孩懂什么叫爱情?我也可以认真地说,是的,我不知道这叫不叫爱情,但是这种激烈而执着的感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遇到。

我幸运的是我在我年轻的时候遇到;我幸运的是我在我记忆最深的时刻遇到;我幸运的是我在我有能力驾驭自己的冲动的时候遇到。然后我再幸运地说,不论结果怎样,我记得他沙哑的声音和坚定的眼神。最后,我还是幸运地感谢,我能遇到。

再然后顺理成章地,我因为他一条“距离产生美,也因此,我感谢距离,让我遇见你。让我照顾你,好不好?”的酸短信,做了他女朋友。

范京听到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正躺在她床上吃她姑姑带来的好吃的辣椒酱。她一把抓了过去,然后严肃地问我:“你就这么相信他?你们在一起多久时间?”

我把吃的夺回来,边吃边说:“五个小时。”

她把我的头扳正说:“文乐!我告诉你!你肯定得吃亏。”

我“腾”一下坐起来说:“范京,时间问题不是主要的,感情是一样的。”然后我定定地看着她说:

“我们同样面对的是距离,各自努力吧。”

范京无奈地揉揉我的头,然后叹了口气。

2. 建立友谊

军训第五天的一个晚上,整个宿舍的人正专心致志地各自打电话,门被隔壁的同学敲开了,

“你们快下去吧,楼下的女教官叫你们集合。”

我们一听就不明白了,怎么这大晚上还要集合?正嘟囔着呢,范京把我一拉说,“估计是集合告诉我们晚上守夜值班的事吧。”我这才明白,确实听说有叫一个宿舍轮流值夜班的。

刚站好,我前排一个胖胖的女孩就没站住差点摔倒,我跟范京猛地把她拉住,她回头过来对我们笑了一笑,然后轻轻说她叫姜子南。

你还别奇怪为什么我们都过了这么久才开始相互交朋友,当然除了我跟范京以外。大家被分到这个大学的分校区都非常郁闷,每天都很少交流,各自抱着电话给家人朋友诉苦。这次紧急集合算是正式以外的第一次聚会,没那么紧张,却也不知道会不会轻松。

正这么想着,女教官在我们前排突然凶悍地喊了一句:“都别说话了!”然后大家安静下来,听她说:

“你们班平时训练不积极我也就不管了,我也管不着。但是你们现在嚣张得点名都听不见了吗?我在下面喊了五次,也没见一个人回答我。”

这时右排的一个卷发女生回了嘴:“教官,我们大家说话着呢,又不是故意不回你。而且门关上了,很难听清楚啊。”

姜子南也顺答了:“就是啊,况且以前又没点过名。”

女教官一下发火了:“你们还顶嘴了?”尽管天黑着我还是感觉到她气得脸肯定该红了,然后把同样低头笑着的范京衣角一扯。这下真的把女教官*了,她用教官棍(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晚上还拿这个)把我们四个一点,让我们站到最前面,然后说:

“以后要听清楚我说的话。除了这四个,其他人解散。”

只剩我们四个的时候,女教官背着手往我们跟前一站,双手在胸前抱起来说:“你们四个精神真好,嘴巴更好,就是不知道现在军训有没有把体力提上去。去,先绕食堂跑十圈,完了回来我们再好好说。”

那个卷发女孩正准备再回句什么嘴,姜子南把她一拉说:“行了,就当减肥,走吧。”

刚跑上一圈,范京在我旁边就开始喊,“我受不了了。”

我这才发现她穿了件相当性感的黑色睡裙,尽管外面罩了件迷彩外套,跑起来裙子还是边甩边带风。看她这样子,我忍不住开始笑。范京把我衣服一拽说:“你笑个啥?”

这话一出,那个卷发的女孩问了句:“你是兰州的?”

范京说,“是啊。吖,你也是的?”

卷发女孩说:“嗯,我叫韩寅,你呢?”

我跟上韩寅说:“这睡衣女叫范京,我是文乐,这个是姜子南。”

这么认真地介绍对于当代大学生是挺可笑的,然后我们嘻嘻哈哈地跑完十圈,约好一会都横眉冷对那个女教官。结果她竟然就随便地让我们下次注意就叫我们回去了,真神奇。

回到宿舍,门居然锁住了。估计大家训练一天都很累了,可是竟然忘记我们四个还在跑步。我们互看一眼,说怎么办。姜子南说:“怎么办,敲啊。难道在门口站一夜哦?”也有道理,我们就轻轻敲了几下,门马上就开了。

是吴琴,第一天军训的时候自我介绍我跟范京就因为这个无情的名字记得了这个看起来无比温柔的女孩。她不太说话,但是感觉很会照顾人,就冲这给我们等门的姿态,我们也有些喜欢上她。

韩寅一进去就问:“怎么不把门开着?你这样等着也是累。”

吴琴说:“这个门关不紧的。舒莹莹她们说门开着有光睡不着,一定要锁着。我就先关上在这等你们。”

范京有点生气了:“明知道我们在外面还这样,太过分了吧?”这样一说姜子南也有些生气地呼呼出声。我赶紧把她们拉住说:“赶紧洗洗睡觉吧,明天还要训练。没什么大不了的。赶紧休息啊。”然后大家轮流洗澡完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迷糊中姜子南说了句:

“我说,军训完咱几个人住一宿舍吧?我觉得肯定好玩。”

回答她的是几个更加迷糊的声音:“嗯……”

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军训在我们五个人的笑声中飞快地过去,最后一晚上照例举行所谓的联欢晚会。教官在班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专门盯着我们几个看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其实咱班这么活泼,完全可以组合一个搞笑的小品嘛。”这话什么意思,明显在说我们几个啊。范京一个 “切……”我们便跟着起哄,教官也笑开了。

说句实话,我们几个在底下嘻嘻哈哈还差不多,真叫我们上去,肯定都是不好意思的那种类型,用姜子南经常训我的话说就是“成不了大事。”

我们不出节目,想要表现的人才可是大把。

军训小操场旁边有个可以看电视的小教室,一般来说都是不开门的,可今天因为要有人在里面练歌对伴奏带就破例开放了。

那儿的电风扇开得非常大,我们一群人洗完澡就去那边乘凉。里面居然比我们还早就坐了三个男同学,正在那讨论Beyond乐队,估计晚上得表演一下。我跟韩寅找了个风扇底下吹着,范京对Beyond有一定兴趣,就走过去跟他们说话。姜子南说:“范京真热情。”我转过去装着严肃地对她说:“她相当热情。”

看样子范京跟他们聊得非常投机,我们就看着那三个男生喜笑颜开地听范京胡侃海吹。姜子南跟韩寅说先回宿舍把吴琴叫出来,我就走过去跟他们坐在一起说:

“你们聊得不错啊。”

范京把我一楼说:“来,这是文乐。这两个是莫耿和超哥。这个,彭一唯。”

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短暂得我都忘记有这样的一次见面。

莫耿很高,很黑,184的个儿才120斤,彭一唯是典型的南方人,才172,却跟莫耿一样的体重。而且更绝的是,他非常白,我当时最奇怪的是怎么军训这么厉害的晒法也没把他晒黑多少。正琢磨着呢,韩寅给范京电话说我手机在宿舍都快震烂了,叫我赶紧回去。我问范京要不要一块走,她说等会儿晚会的时候直接过去,我给她占个地儿就行了。

得,这小姑娘聊开心了。

我们四个都在场地里坐好了,范京还没过来,电话可能没电也关了机。教官已经问了两次,我们只能找她拉肚子的理由把他堵住。

这时姜子南把我一扯说:“这范京怎么回事,还不来呢?老余又往我们这看了,我怕他一会又走过来。总不能说她还拉着呢吧?”

正愁着,范京弓着腰摸到座位上来了,一坐下就说:“不好意思,帮他们准备碟,忘了时间。”我把她头一拍说:“那你也得想想我们啊。”范京嘿嘿直笑:“一会等着看精彩的表演。”

我奇怪了,她却“嘘”了一声,让我专心看。

莫耿他们出场表演了。

不是我想夸大事情,事实是直到我现在写出这段话的时候,都觉得非常可笑。

你都不能想象,三个迷彩小青年,拿个话筒在简陋的场地上高昂无比地吼着《真的爱你》,完了还激动地比划着Beyond那个经典的I love you的手势,顺带把话筒伸向观众像开演唱会一般搞互动,偏偏下面都是跟我们差不多只觉得好玩然后“嘿嘿哈哈”直笑的人。尽管当时苏晨担心的短信一直响而我也正烦心想着怎么尽快安抚他,还是被他们这精彩的演出逗得大笑不止。

在回宿舍的一路上,我们听见身边讨论的人基本上说的都是这三位哥哥真是可爱之类的话。范京更是乐得蹦蹦跳跳。回到宿舍,我问她说:

“是不是你教他们的?”

范京还是笑个不停:“是啊,我跟他们说,你们就这么硬生生地唱是不行的,不来点气氛怎么会有效果。就叫他们摆这造型搞互动啊。你看多明显的效果。”

韩寅直接酷酷地说了句:“效果没看见,笑果倒是不错。”

大家又是一顿笑。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故事中都必须有个反面角色,反正真实的事情就是我们正在讨论他们这可笑的手势的时候,舒莹莹突然插了句嘴:“你们真无聊啊,我反正觉得他们挺帅的。”

这话一出,我们直接愣住了。

姜子南最先反应过来地说:“讨论事情各自有看法,你说我们无聊是什么意思啊?”

舒莹莹眼睛一瞟:“我喜欢莫耿,你们说他可笑我就不乐意。”我们刚缓过来马上又愣了过去。这时最先回神过来的是韩寅,她把范京一搡:

“喂,她看上你们家莫耿了。”故意把“你们家”三个字拖得特别长。

这下舒莹莹眼睛“噔”地一下盯在范京身上。

范京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压根没理她,把我们推开,优雅地把枕头一垫往上面一躺说:

“各回各床啊。明天回学校了。”

3. 逛街是女人的天赋

回到学校填宿舍申请表的时候,我们几个约好的如愿以偿地分到了一起。510,很吉利的号码。

收拾好东西,韩寅喊我们说,大家一起逛街去吧。姜子南积极地响应起来:“好啊,走呗。”吴琴也说可以。我跟范京对逛街的兴趣真的是非常少,但是姐妹们都响应,我们也只能说好。

韩寅说:“咱们都是第一次来福州,好好逛逛,买新衣服穿。”

对了,我一直忘了好好介绍韩寅。总的一句话,真是个人物!

韩寅身材非常好,比范京矮一点,头发又多又密,烫得丝是丝缕是缕的,皮肤白,睫毛翘。她眼光好,我们一般不会搭配的时候问她都是没错的。对着陌生人非常酷,但是跟我们在一起相当可爱。后来我问彭一唯对她的印象,他直接一句“她眼光肯定很高,因为她看东西的眼神都是冷的。”

精辟得不得了!

姜子南是福建人,但是对福州也不是特别熟悉,不过说带路还是没问题。她也是165的身高,长相是福建人特有的精明能干,唯一遗憾是比较胖,但她的自信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把我们年段的段草拿在手中给万千女生羡慕,这都是后话了。

吴琴体型跟我差不多,头发又长又直,把清汤挂面的短发的我羡慕坏了。她基本上不太说话,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吭声,我们也不太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我们倒挺愿意跟她呆一块,因为她那种沉静是我们几个都没有的。

福州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韩寅在出门的时候就对姜子南说先去一般的地方,我们奇怪为什么,当然要先去繁华的啊。韩寅解释说,当失望到了一定境界最后看见那么一点希望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这点希望可是相当大的希望。这话一出,我们都无比佩服,心甘情愿管她叫大姐。最后事实证明韩寅的这番说话是相当有哲理的。

姜子南先带我们去的是台江步行街。

在车上的时候远远看过去感觉还不错,古色古香的建筑合成一条街。进到里面一看,Adidas和Nike的运动裤十九一条随便挑,还有Puma,Kappa等世界大牌的多种选择;CK的*十块钱三条,平角三角丁字裤式样繁多。另外西安的凉皮,山东的煎饼,四川的麻辣粉被一个个福建口音的服务员宣传得出神入化。

我光是盯着那个凉皮刚三秒钟,一个阿姨就相当热情地把我的手一拽说:“小妹啊,吃什么?里面有空调。”

小妹?我正疑惑,姜子南解释说,福建就这样,管男的就叫小弟,女的就叫小妹。这可算是长了见识,我们感觉非常神奇。

学生当然一定要去学生街逛了。

这学生街就更加热闹。不宽的巷子里挤满了人,满是烟熏火燎的烧烤味。猛一看各种颜色和造 型的头发让人眼花缭乱,然后就是经典的格子衬衫和吊脚的小腿牛仔裤,最后还要把低邦帆布鞋踩成拖鞋的式样穿着。我们算是又长了个见识,弄半天福州流行这样的打扮?时不时再一个摩托车“轰轰隆隆”地播着“不要再来伤害我”一类的网络歌曲飙过去。除了神奇我再想不到别的合适的形容词。

范京军训回来嗓子不太舒服,实在受不了上百串鱿鱼被煎熬的味道,嚷着快些走,我们总算到了个正经可以晃荡一番的东街口。

从韩寅和姜子南眼睛放光的神情我们就知道,今天非陪她们逛个够不可了。

果然。从东方百货到东百广场再到大洋百货,最后是连街的小店,三个多小时就没停过。我和范京已经是到一个店就找坐的地方,她们三个竟然还能为一件衣服的扣子和一个小时前看到的那条裙子的颜色搭配会不会太打眼讨论得津津有味。

我对范京说:“真没想到吴琴是个不出声的能人啊。”

范京说:“那太明显了。咬人的狗不叫嘛。”

我顿时大笑:“你这什么比喻来的?”

范京又装出一个庄重的神情说:“俗的比喻。”

等我们累得好不容易能趴到床上的时候,她们三个正把买上的新衣服拿出来试穿。

范京惊奇地问:“不是试过了吗?”

韩寅一个小小地鄙视句甩过来:“宿舍灯光再看看呗。”

姜子南也说了:“她们俩就不懂。不是女人。”

这下范京不干了:“吖!咋了?难道不爱买衣服就不是女人啦?那女人中不是女人的多了吧?”完了还把我床一敲:

“文乐,你说是不是?”

我正在换手机电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关了机,估计苏晨又该着急了,所以也没理她。但我却听到韩寅的又一句经典说话:

“范京,你一定要记住,人民币都有穿新衣服的时候,更何况你是女人。”

就在这时,苏晨的电话又拨了过来,刚接通,他的一声吼震在我耳膜上:

“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了五个小时,你快出来!”

4. 梦想照进现实

苏晨来了?

我的疲惫一下全都没了。

我猛地坐起来呆在那里。

韩寅最先发现我的表情僵硬,她把我一拍问怎么了?我呆呆地拿着手机对着她说:“苏晨……”范京听我说苏晨,从上铺把头甩下来问苏晨怎么了?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话,呆在那里动都不能动。韩寅看见我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一把夺了过去,我依然是傻傻地愣在那里。后来总是被范京调侃说平时伶牙俐齿,居然还真的会呆成那个样子。然后我就会引经据典地做出无数种无力的解释,直到范京说是她看错。

韩寅把我一拉说:“赶紧下去啊,人家来找你了。你还傻着干吗。”我这才醒过来,说他不是骗我好玩吧?韩寅叫我别傻了,赶紧去大门口,人家保安叔叔都快赶他走了。我终于真正清醒过来,套上鞋就往下跑。范京要跟着去,被韩寅拉住了,她说人家情侣见面你去掺和什么。

这还是姜子南后来告诉我的。

真的是苏晨。

他在保安室外面站着,看着我跑过去,绽开了笑容。

傍晚温柔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我顿时感觉温暖到极点,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抹温柔的笑容。我跑到他面前站住了,看见他把左手抬起来,我以为他会拥抱我,但是他却把手僵在半空,然后生硬地拍了下自己的头说:

“啊,忘记给你带辣椒酱了。”

我给他形容过范京姑姑做的辣椒酱是多么好吃,然后他在电话那头也把他妈妈做的酱形容得我直流口水,却没想到我们这第二次见面的开头语竟然是无关风花雪月的辣椒酱。

我们都笑了,气氛缓和了许多。苏晨说:“我舅舅在泉州结婚了,今天家人来福州玩,我就过来看看你,晚点再回去。”

说真的,我轻松了许多。如果他说是特意过来看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苏晨看我紧张的样子,说:“不带我到处转转吗?”

我觉得自己当时肯定非常可笑,只能傻傻地说:“嗯,嗯,走吧,那到学校里面看看。”然后转身就走,也没管他跟没跟上。

正准备找个话题跟他聊,一个转头,他走到我旁边把我手一牵说,别走太快。

我肯定脸红了!

我偷偷看了眼苏晨,他扬起了非常开心的笑容,但是我也感觉到他的紧张。

他把我的手抓得很紧,然后故做镇静地问我这啊那的建筑。

我心想,得,就当网恋照进现实。然后大方地跟他走来走去,谈这论那。

学校不大,因为是借用别人的校区,只放了我们设计系在这边。走过食堂,人工湖和三栋教学楼,苏晨问,有没有球场?我问他找球场干吗?苏晨得意地说,你不知道我是校队的队长吗?

我这才想起来有一次他突然问我喜欢的数字是几,我说3,然后他说他喜欢10号,敢情队长都是十号的?接着他说,那好吧,新队服我就要三号。

想到这,我问他说:“那你上次那个球服号码要的几号?”

他看也不看我地说:“明知故问。”

又是一阵甜蜜。

球场踢球的人挺多,苏晨问我介意他上场表演给我看不。我说你去吧,然后在场边坐下来看。这时后面一个人把我一拍:

“文乐!”

我回头发现是莫耿。真奇怪就那么一面之交他还记得我。他在我旁边坐下来说:“你男朋友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我点头:“嗯,老家的,经过这顺便来看看我。”

“老家?对了,你老家哪儿啊?”

“不会吧?没告诉你吗?湖南。”

莫耿一听就笑了:“不错啊,那小伙挺好的。球踢得也不错。”

我也得意地一点头:“那是!”

随便闲聊了一会,莫耿突然问:“那个热情的范京呢?”我心里一嘀咕,这小子不会真看上范京了吧?但还是装一下说:

“今天逛了一天,她在宿舍休息呢。”莫耿又问了个我吃惊的话:

“舒莹莹是你们班的?”

我说是啊,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只长长地“哦”了一声说没事,接着专心看球,不再说话。

“漂亮!”苏晨进了个球,莫耿在我旁边衷心地称赞了一句。

苏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跑下场来坐在我旁边,场上的人也都慢慢散下来,经过我们身边还跟苏晨打招呼然后用暧昧的笑容望着我。莫耿跟我说了声先走了,就跟朋友离开了球场。苏晨把手压在我手背上,看着我的眼睛说:

“送个进球给你,当没带辣椒酱的补偿。”

我把他一顿锤:“你还想得轻松啊!”他嘿嘿笑着把我搂住了。

坐在球场看夕阳西下,原来也可以这么幸福。

苏晨只陪了我两个多小时就接到他妈妈的电话说要回泉州了。我把他送到门口,他拉着我的 手,把我头发揉了揉说:

“我走了,你乖乖呆着,有时间一定来看你。”

我把他的手拿下来拍了拍说:“行了,去吧。到了发信息给我。”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苏晨的眼里有一丝失望。我知道他希望我挽留他或者说一些恋恋不舍的话,但是尽管我心中万分不舍,我还是说不出口。

我不是绝情,也不是冷酷,我可以在短信中文采十分地诉说我看到一片飘落的树叶就想念你,也可以在夜深人静的电话中听到你的呼吸就马上有安全感,但是面对面,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心里的情感。

苏晨是感情激烈的,我却有些冷淡。

对不起,让你失望。

他没有表现出遗憾,而是把我脸一捏说:“我走了。”然后拉开的士的门坐了进去。

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他当时不把车窗摇下来跟我再说一句话,哪怕是我最不喜欢听的“再见”。他就头也没回一下地走了。

我又是一愣,在原地呆了半天,直到范京打电话叫我快回去说查寝了我才回过神来。

走到宿舍楼底下的拐角处,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非常温柔并且坚定地说了一句: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我顿时被这句话吓得停住了脚步。

不是我有偷听癖,而是我相信任何一个人在听到别人在你旁边表白,你都不会好意思从他们面前经过。如果成功了,说不定走过去看到皆大欢喜的场面还有女孩娇羞的神情;万一不成,绝对有被眼神射死的危险。

接下来那句男生的说话让我万分庆幸没走出去:

“一见钟情是种冲动,你别天真了。”

莫耿?!

好小子,下午还假惺惺问我范京的事,我以为他看上她了。现在在这里拒绝别人就算了,却还拿我这类型的感情说开事儿了。你说你不喜欢人家就算了,怀疑人家的情感动机干吗啊。咱女性是这么容易给你鄙视的啊?我一定得站出去说句话。心一横,往外一个跨步接了句:

“谁说一见钟情是冲动的?”

刚一出去我就后悔了,我早该想起来这骄傲的声音就是舒莹莹,我居然出来帮她说话,真是傻了。但是说出的话也不能收回啊,他们俩的眼神已经是惊讶到了一个境界,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

“那个,刚从外面回来……嗯……你们俩的感情问题我就听到这么一句……急着回去查房了,我先走了啊……那个,你们也早点回吧。”

然后马上一个跑,离开是非之地。

莫耿啊,我是很喜欢你的为人的,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千万不要怪我。

回到宿舍给她们一形容,把她们笑得不行,直说我是奸细,帮舒莹莹过来打探范京的虚实。

我冤得不是一般,干脆往床上一躺,随她们说,发短信去。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苏晨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等了十几分钟,都快睡着了,他给我回了一句:

“我觉得一见钟情真的是种冲动。”

冲动?他也觉得是冲动?什么意思?后悔了?各种疑问充斥着我,他临走也没跟我好好说句话的委屈刹那就冲了上来。后悔就直接说,拐什么弯抹什么角啊?还同意别人的说法。我今天已经很丢人了你还在这里火上浇油,怕我燃不起来还是怎么着?越想越委屈,越委屈我就越生气,越生气我就越要问个明白。刚准备把质问的短信发出去,他又传了一条过来:

“冲动是种很好的情绪。如果当时我们冷静地相处,现在你会不会因为五个小时的相处就跟我在一起?如果我冷静地考虑距离的问题,我真的不敢想象我是否能承担这种遥远的责任。如果不是冲动地要来看你,我会忘记带辣椒酱给你吗?”

说不感动是假的,原来我这么冲动的一些胡思乱想根本就是没有根据,当时恨自己怎么这么容易激动。但是真正让我觉得可笑的还是最后一个冲动的理由,这个苏晨,这会儿还不忘记辣椒酱。

不管怎样,我是真的笑了,抱着手机在床上傻笑个不停。可能雨过天晴的清新感觉跟冰释前嫌是一样的,心里压抑的东西一下释放出来,轻飘飘地在空气中荡啊荡的,整个人马上都有种飘起来的感觉,接着心马上被一阵温暖的气体填充得饱满到膨胀,笑容不自然地洋溢在脸上,笑到眼睛都幸福得眯起来。

这时短信又震动了,我一看:

“宝贝儿,我真的非常感谢这样的冲动,让我遇见你。”

不得了了,心真的膨胀到了一个境界。我跳到范京的床上,把她紧紧抱住,然后哈哈地笑着在她脸上一顿乱啃,把另外三个看呆了。

姜子南直接没理我:“这小孩,肯定疯了。”

韩寅跟吴琴也是一脸坏笑地摇头看我们。

疯了,疯了,就算疯了,也要幸福地疯掉!

5. 十佳歌手

彭一唯曾经用鄙视的眼光把我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下巴一抬问我:“就你这样还能有什么吸引人的?”

我直接用骄傲并且自信的口吻丢给他两个字:“歌声。”

这不是我吹牛,如果我吹牛那也是我妈先吹起来的。

我两个表姐唱歌都特别好听,每次去KTV在她们面前我都不敢开口,直到有一天大点的那个姐姐看我在角落坐得可怜就给我点了首《绿光》。不知道是气氛到了还是什么,那一刻发现我居然能吼出这样的音调。兴高采烈地回去跟我妈说,她就眼神望着远方无限怀念地说:

“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男生最喜欢的就是听我读报纸。”然后把我一拍:

“你能继承到我这个优点也是正常的。”

打那以后,我相当敢唱,于是锻炼出现在这也还算是能听的声音。

一天,班长在晚自习的时候通知我们校园歌手比赛要开始了,希望大家积极参加。

范京接着就说:“走嘛,咱也参加,拿个奖,多姿势!”

姜子南和韩寅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看小说,吴琴则是抱歉地对她耸肩说:“你知道我一般不参加这些活动的。”

我其实一上台就发抖,从小学时老师叫上讲台读课文就有这毛病,参加这种比赛还是比较害怕的。但范京肯定不会放过我。果然她把我一搂,说:

“她们不去是意料之中的,咱俩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我顿时有点愣:“我答应你要去了吗?”

她眼睛把我一瞟:“就这么定了。明天去买伴唱碟。”

敢情我是抵挡不住她了?但是事实,我就是抵挡不住的。

第二天下午没课,我们几个先跑到台江步行街买了盘碟,因为实在提不起精神在那么拥挤的地方逛,才一点多,我们就结束了然后坐在麦当劳喝饮料。相互看得实在无聊,姜子南提议说:

“咱们唱歌去吧?”

一呼百应。大家开学快两个月都还没去过KTV呢。

KTV是个好东西,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增进感情。韩寅说高中那会儿本来以为他们一群人去已经很小了,没想到那群小学生初中生比他们更加积极。怪不得连老外都说中国的KTV是个伟大的发明。接着范京打电话问了几个KTV的号码,我们挑了个离逛的地方近的就开心地杀了过去。

刚进包厢,大家都没好意思点歌。尽管相处了这么久彼此已经很熟悉,可是真要第一个唱个歌,还真是感觉别扭。就那么坐了十分钟,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范京憋不住了:

“干吗啊你们,不是说来唱歌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先点一个。”然后点了首林晓培的《心动》。

刚开始听范京唱着觉得很正常,温温柔柔的声音,怪舒服的。但是她刚把“过去让它过去,来不及,从头喜欢你”温柔完,竟然猛地接了一个大白嗓子喊了起来“白云缠绕着蓝天,啊……”这个突然的一嗓子简直把我们吓得一愣,然后开始爆笑。

她先是解释说这一句用假音哼不起来,所以干脆吼出来算了,最后说:

“唱歌要的就是这个气氛嘛,你说你们这么安静干吗?”

气氛马上出来了。

韩寅往沙发一靠说:“那个,先给我点个<死了都要爱>开开嗓子。”

大姐就是大姐,点的歌都这么有水平。拿上话筒,鞋一脱,往台子上一站说:

“没人跟我合唱吗?”

我这人最大的喜好就是起哄,马上屁颠屁颠地叫姜子南把另外一个话筒给我说,我要唱我要唱。

这高难度的歌刚飙完,我意犹未尽地问她说:“唱爽了没?”她说没。我说我也是,要不咱再来首《海阔天空》吧?韩寅说行。

接下来就不得了了,我们俩从信乐团到五月天,再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有高度的打榜歌曲都给唱了个遍。

姜子南直接受不了了,当我们正吼着《恋爱ing》的“V”时,她把歌一切说:“你俩也差不多些啊,我们这还有人呢。”

其实我们俩也唱累了,就把话筒给她们一丢说,行,你们唱吧。然后开始商量说要不要组个组合去参加选秀节目等等。

姜子南相当偏爱梁静茹的歌,把各首小女人的小情歌可以从开始唱到结束。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我们这一伙基本上把歌唱一遍就切掉,当然姜子南除外。偏偏她唱歌跟某薇姐姐是差不多的感觉,听不出情感波动。我记得非常清楚的是她正投入在《分手快乐》时,韩寅问了句:

“怎么唱得这么开心?”

然后范京接:“分手快乐嘛,那就快乐些唱。”

“姜子南,我觉得你适合唱王心凌的歌。”韩寅调侃说,“吴琴,赶紧点一首<第一次爱的人>。”

“你们什么意思啊?”姜子南又气又好笑,接着起身上洗手间。

她刚走出去一会,《第一次爱的人》就播出来了。吴琴基本不唱歌,范京说这种小女生的歌没劲,我跟韩寅对看一眼说:

“那还等什么?咱俩唱呗。”

正唱得开心,姜子南回来了。没有意想中的大吼一声,而是相当平静地坐下来,安静地听 我们唱完,给了一句:

“两位姐姐,我今天可是明白什么叫麦霸了。”

学校地方不大,事情也简单得很,就举办个校园歌手比赛,居然说就一场,预赛和决赛都一起比了。

“太会省事了吧!”范京看见通知不满地抱怨。

我其实觉得一次比赛完了也好,别又拖来拖去说什么隔上一段日子再比一个决赛,多累人啊。把范京拉上说:

“走吧,回去拿东西,一会上六楼。”

别的大学的礼堂一般来说都在一楼吧,偏偏我们这奇怪的学校设在六楼。我们叨叨念念地爬了 上去,发现今天的礼堂布置得还不错。两个大二的师姐在门口发荧光棒,还有一个师兄抱个纸箱子要我们把入场券的另外一半丢进去,说一会儿还有抽奖。范京又准备问具体什么奖品,韩寅把她一推:“赶紧走,该没地儿坐了。”

事情真是巧到一个境界了。

花枝招展的舒莹莹竟然坐在我们前排。

其实抛开我们对她有一些些意见不说,她长得还挺不错,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们就开玩笑男人要是追她肯定是因为想醉死在她的酒窝里。但就这样一个京城里来的甜美型女生怎么就不为小帅哥痴迷,偏对看起来冷漠的莫耿一见钟情?难道爱情真是无厘头的?这会儿她正指使旁边的同伴说:“再给我拿几个荧光棒去嘛,我怕一会他看不到我。”

我们听到这,互看一眼,不约而同都做出无奈的表情。

很快就轮到范京了,一向大方的她竟然紧张起来,连带着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情急之下我说:

“你站在前面去唱,我在这边坐着陪你唱,你紧张或者忘词了就往我这边看,好不好?”

她还是很茫然的样子地点着头。我把她狠狠一拍说:

“快点上去。紧张就往我这看!”

她选的是郑秀文的一首老歌,《值得》。

我还记得当时挑这歌的时候她又是满脸幸福地说:“值得!做什么都是值得啊。”然后我了然地感慨:“不知道于刚那小子又给你灌什么*了。”可是现在,我看得出来范京非常紧张。

她就站在台上,一动不动,把话筒抱在胸前低着头木木地唱。我急得很,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好不容易前半段唱完,她箭一般“唰”地就冲过来,然后拍着胸口说:

“哎吖,吓死我了。黄了,估计是黄了。”

我有些担心这是怎么回事啊?暂时没能琢磨出她的情绪。

她突然笑了起来:“下台轻松多了,我还是不适合干这些事情。你要加油啊。赶紧地准备去, 我也坐在这等你。”

看来是真的没事。也对,范京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难受?我也太小看她了。

等我在台上尽量压抑颤抖的声音唱完,发现下面反应平平,反而范京夸个不停地说:“嗯,你唱得真好。”

我把她一扯:“姐,行了吧,我估计也黄了。咱找韩寅她们去吧,在下面看着有味道点儿。”也没管后面工作人员的叫喊,我们走到观众席去了。

我们后面大概还有十几个人,没什么特别突出的选手,基本上都是些小男生小女生的情歌,把我们几个看得无聊得不行。这时候,排在最后一个的莫耿出来了。前奏一响,就是与众不同,《无情的情书》。范京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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