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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耿一副相当吃惊的样子:“你还会帮他说好话?第一回见。”.10

作者:张天劼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莫耿一副相当吃惊的样子:“你还会帮他说好话?第一回见。”.10

“恩,就是的。还有啊,我觉得到服表班的宿舍好有压力,都那么高。”

“哈哈,有啥压力,不都是人?”

……

我回到宿舍都已经十一点半了,刚把暂停的电视打开,范京突然又跑来了:

“穿衣服下楼吧,莫耿喝大了,给我打电话呢,在操场等我们。”

“啊?十一点才在上网,这半小时就喝大了?”

“不知道呢,彭一唯好像出去有事也没回来,估计他一个人在家喝着呢。”

我赶紧穿上衣服,跟范京跑到了操场。

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足球场上,我觉得这种暗色的背景加个孤独的人影,更添凄凉的韵味。跟范京一形容,她打我一把说这时候还有心开玩笑。

“咋了,一个人喝这么多?”范京拍拍他。

我们坐在他身边,他对我们笑笑:“哈哈,没喝多少。一个人没事干呢,往这边走着就想叫你们出来坐会,聊下。”

“啥?”范京瞪他一眼,“你骗我啊?”

“哈哈,我说呢,以他的酒量,半个小时能喝多高?”

“不过真的,谢谢你们呢。”莫耿忽然认真起来,“她跟我说话啦,现在没事了。我后来一想,让你俩半夜给她送东西,真是我的错。对不起啊。”

这下我们就不好意思了,我赶紧接下他来说:“你这一会儿谢谢,一会儿对不起,你要把我俩吓死呢?几个朋友,别这么客气行不?”

“呵呵,好。”

“你真这么喜欢她啊?”这是我好奇的。

“咋说呢?”莫耿掐掉手上的烟,“遇到了就是一种缘分吧。”

缘分?好玄妙的东西。

“对了,你咋不跟彭一唯一起?反正都出来了,把他叫出来,我们喝酒去。”范京提议。

莫耿指使我说:“行啊,文乐你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是我?”

“打就是了,谁打不一样吗?”

我!

算了,我知道自己争不过他,拿手机打给彭一唯。接通后,没等他说话我赶紧开口:

“在干吗?我们三个在操场,你过来呗,等下一起吃宵夜去。”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他虚弱的声音:“我感冒了,刚吊瓶回来。”

“啊?你没事吧?”我想了很多种他回答的方式,却没想到是这种。

“没事啦,现在好多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

“我想喝稀饭,你明天带点过来给我吃吧。”

我当时也没想到学校附近就没有卖稀饭的,也糊里糊涂就答应了:“好,那你睡吧。”

挂了电话后给他俩一说,莫耿也责怪起来:“这小子,有事儿也不告诉我。”

“那你回去吧,看看他有事没。我俩就走了。”范京答道。

“好。”

8. 进一步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到学校附近找了个遍,都没见卖稀饭的地方。刚准备回宿舍,范京给我电话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彭一唯,我把买不到稀饭的事情跟她说了,这时范京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去姜子南那煮点给他吃不就得了?”

对啊,我竟然忘了姜子南外住这个有利条件。

“好,那我现在去姜子南那,你等会儿在学校门口等我吧。”

给姜子南打完电话,我到超市买了点小米和榨菜就过去了。姜子南打开门,第一句话就如我想象中的来了:

“你小子对彭一唯这么好?哪天你姐我病了,你可得煮点稀饭给我吃啊。”

我满脸的无奈:“姐,我知道了。”

黄震也走了出来说:“要不让姜子南帮你煮吧,她煮的东西很好的。”

“别!”姜子南马上拒绝,“这种爱心的粥还是留给她自己做吧。就算是糊的,彭一唯都会当成美味佳肴来吃的。”

“呵呵,不麻烦姐姐你了,我自己整吧。”她这么说,我实在没法回答。

“看吧,我就知道。”她一副“万事在我眼中”的样子跟黄震说。

黄震这时候有良心地帮我说话:“好了,你别再开文乐玩笑了。”

我边洗米边回头感谢:“谢了啊,你总算是知道我的辛苦。”

“喂,你帮她说话哦?”姜子南满脸的假装凶狠地瞪着他。

黄震搂住她说:“我帮理不帮亲嘛。”

我正想再次感谢黄震的深明大义时,他挡住姜子南要揍到他脸上的拳头说了句:

“咱得让人家把‘爱心粥’熬好了再说,要是没弄好,那彭一唯没喝好,文乐一个难受再责难到我们头上。自找没趣啊?”

“喂!”我无奈地发声,换来他俩嘻嘻哈哈的一句:

“你慢慢熬,不用急,我们进去了。”

端着粥跟范京站在彭一唯门口的时候,我问:“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很奇怪地看我一眼:“人家生病你来看望,有什么不好?自己心里别乱作怪。”

范京说完就敲了门,莫耿开门后问我:“真给彭一唯做了稀饭?”

“呃……外面没买到,我就去姜子南那熬了点。”

莫耿突然睁大眼镜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喂,干吗?”

“没事,进去吧,他还躺着呢。”他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看他一眼,端着东西进去了。

进到房间,彭一唯果然还在床上躺着。没这么严重吧?我心里这么想着,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说:“起来啦,给你端了稀饭了。”

他迷迷糊糊地一翻身:“恩……”

我走到客厅跟莫耿和范京坐着闲聊,彭一唯起身洗刷完也过来坐下,看着他脸色还不是很好,范京问:“好些没啊?”

“嘿嘿,没事啦。”他打开饭盒,“哪买的稀饭?糊的哦?”

这小子,我好心好意熬给他的,竟然还嫌弃是糊的?

“你知足啊,文乐熬给你的。”范京说。

彭一唯跟莫耿一样,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下到我不好意思了:

“外面没得卖,我就到姜子南那熬的。没把握好火候,糊了。”说完“哈哈”地笑两声,掩饰下尴尬的氛围。

结果我忘了,彭一唯这厮哪需要我来掩饰什么?马上一句话就提到我的伤心处:“在厦门你男朋友不是说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看来是假的。”

“吃你的啊,少废话。”我脸色一变。

好在彭一唯知趣,也不再多说,只低头喝着带糊味的粥。

过了两天,彭一唯打来电话说叫我跟范京一起去唱歌,同行的除了莫耿还有王亚琪。

说实话,我跟范京都不是很喜欢王亚琪。

虽然没接触过,但是大家彼此都是认识的,有好几次我们迎面而过,我们已经准备好做熟人状来跟她打个招呼,而她却都装成那种不认识我们的样子面无表情。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为这事问过莫耿好几次,他也含含糊糊地只是跟我们说在意这些干吗,我们几个朋友间好就行了。既然他都这么说,我们也就对这个照理来说该叫声“嫂子”的人没好印象。

为了表示对她的不在意,我跟范京专门慢慢悠悠地吃了个晚饭,坐了个公交车过去。等到了唱歌的地方开始点歌的时候,看见他们前面已经唱了2、30首。

“怎么来这么晚?”彭一唯坐在我旁边问。

“没钱打车,坐公车来的。”

“你对我有意见?”

“傻的,没有啊。”

“嘿嘿,那就好。”说完他拿出个袋子,“送给你的。”

“啊?干吗这么好,送东西给我?”莫名其妙地居然送礼物,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他边打开袋子边跟我说:“你忘了有次我跟你说我一个朋友在日本留学,现在代理那边一个牌子在汕头卖,然后我还给你看图片了,你不是说要一件多啦A梦的T恤吗?”说完,把衣服打开给我看。

经他一说,看着T恤,我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真难得。

他送给我的是件白色的T恤,上面有个大大的多啦A梦。样式其实很简单,但是做工和着色看起来确实很不错。我把领标上的吊牌拿下来,随手就丢了。彭一唯这时又来了句:

“就这吊牌值钱,你还丢得顺手啊。”

动不动就是钱钱钱的,难道还把这吊牌珍藏起来?能卖钱吗?

我很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吭声。

本来打算唱歌的,结果王亚琪在莫耿旁边缠着摇着他的手臂,非要他唱《酒醉的探戈》。我看着这样酸溜溜的场面,跟范京对视一眼,表示无奈。这时范京也过来看我手上的衣服,跟彭一唯调侃怎么不给她送。

我任由他俩在旁边胡侃,把衣服拿在手上正往身上比划着,突然响起了《K歌之王》的旋律。我停住比划的手,愣神地看着屏幕上突然的陈奕迅。不知道什么使然,竟然说了一句:

“如果真有多啦A梦,那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了吧。”

可能是跳歌的原因,竟然把莫耿的歌冲掉,自动播放了这首。莫耿也欣欣然接着唱起来,而我立刻心里觉得沉重不已。

范京拍拍我的头说:“行啦,会过去的。”

彭一唯不知道听见我的那句话没有,反而说了个:“文乐,你会不会唱许志安和车婉婉的那首老歌,就叫<会过去的>?”

“不会。”

“你这时候别刺激她啦,她郁闷得很。”范京转向他说。

“怎么了?”

“没事。”我怕范京说出我跟苏晨的问题,赶紧接下来。

“哎呀,”彭一唯把他招牌笑容露出来,“我连日本的衣服都给你送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告诉我。”

我没被他这句话逗笑或者想太多,只是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时间,距离。”

9. 南下

十一假期毫无预计地就来了,苏晨除了给我发一句“国庆出去玩的时候注意安全”外,再没别的消息。我心里能感觉到他的压抑心情,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改变这种尴尬的局面。可恨的时间和距离,到底要多久才能横越这道沟壑?

“文乐,莫耿给我发信息说叫咱们收拾下,明天晚上去汕头。”范京从她宿舍来叫我。

“还真去?”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那当然了。我还没在海里游过泳呢,完了要好好玩下。”她倒是一脸期待。

我忍不住揶揄她:“那你买个比基尼嘛,彭一唯说他们那边海滩上全是穿比基尼的。你要是穿连体泳衣,还下不了海。”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鬼才信你呢,你以为是海绵宝宝的比基尼海滩啊?对了,咱们去了,韩寅咋办?”

“是你叫我去的,那韩寅当然也要由你来安排了,你问我干吗?”

“哎呀,我说你这娃现在说话咋这么冲?我好心好意问问你呢。”

我心想我本来就为苏晨的事烦着呢,说话能轻声细语吗?但是毕竟还是我的错,怎么能把情绪在朋友间发泄呢?然后耐心地跟她说:

“任良鸿的酒吧国庆生意肯定很好,哪会让韩寅走啊?而且这不正是个好机会给他吗?”

“要不叫他们俩一起去吧?海边的美景让人心情一好,说不定韩寅就妥协了。”

“妥协?脱鞋下海倒是可能。以她那么姿势的性格,我看难啊。”

“你们俩又在讨论我,还不会换个地方是吧?”

突然,刚刚还在睡觉的韩寅把床帘一把拉开,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们。

“嘿嘿,”我吓得只能干笑两声,“姿势姐,你国庆啥打算呢?”

“在福州呆着,酒吧还有事呢,钱还给得多。哈哈。”

“那你一个人住宿舍不害怕?”

“有啥害怕的?”

“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汕头吧?”

“我不想去,你们几个玩着呢,我跟他俩又不太熟。”

“叫任良鸿一起去。”范京大胆地提议。

“回!”韩寅瞪她一眼,起身去洗手间。

“我说你就是自找的吧。哈哈。”我同情地看着范京,她一脸“好心没好报”的郁闷。

第二天晚上我们约定在校门口的石凳子上集合,因为是十点的班车,就说好九点。等我跟范京还有彭一唯都到了时,又等了十分钟,莫耿还是没来。

“莫耿没跟你一起啊?”范京问彭一唯。

“是啊,王亚琪宿舍的人生日,非要莫耿去喝几杯。”

我一听就奇怪了,这我们马上坐车去旅行的,怎么还叫着出去喝酒啊?那我就忍不住抱怨了:“这王亚琪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啊。”彭一唯拍拍我。

“你把王亚琪约上一块去不就完了?”范京倒是好脾气。

“幸好没有。这是我们四个人的四人游,那会儿说好的时候可没她什么事儿。”我接到。

彭一唯会装的性格又一次体现:“呵呵,我没说,文乐接的话。”

“你!”

虽然习惯了,但是我还是很无语。

正这会儿,莫耿摇摇晃晃地来了。

“哥,你不是吧,喝这么大?”我看他走路的样子都快倒了。

“哎呀,大什么大,不碍事儿,走吧。”说完把我一拉就往门口走。

我回头看看范京和彭一唯,他们对我摆摆手,示意随他去吧,出去打车到汽车站再说。

哎!我只能无奈地扶住他,心里不住地暗骂。

上了车,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等朦胧中正在做梦时,彭一唯摇摇我说:

“起来了,到啦。”

“恩?这么快?”我还没醒。

“都四点半了。快起来吧,别迷糊了。”

我们几个跟彭一唯下车后,发现这是个高速路口的出口。虽然是夏天,但是清晨还是觉得凉飕飕的。四周一片黑暗,偶尔一辆车“轰隆隆”地开过去,还伴着点点震动。我们四人每人拎个小包,这样的环境让我突然感觉很像搞传销的。

“喂,你别是把我们拉来搞传销或者卖了吧?”我推一把彭一唯。

他很奇怪地看我一眼:“你值多少钱?”

“那我们站在这干吗?很恐怖啊。”

“等我妹来接我们,这里又没车去市区。”

我撇一嘴,等着呗。

转头看看莫耿,他蹲在路边抽烟,范京在旁边也点了一根。看他俩这样的情况,我又忍不住觉得好笑起来:

“你俩在表演高速公路的落魄情侣吗?”

“去你的。”

范京把抽完的烟从我头顶弹了出去,我吓一跳,踹她一脚。她一起身:

“嘿,两天没收拾你,敢跟姐姐叫板儿了?”作势要过来打我。

我赶紧往彭一唯后面一躲,他很不客气地直接把我推给范京。

刚闹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我们身边,一个年轻的广普音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昨晚太晚睡,没准时起来。”

从驾驶室出来一个女孩,确实应该称为女孩,看起来顶多20岁。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短发,长得还行。这应该就是彭一唯的妹妹吧,但是怎么跟他一点都不像?

彭一唯跟她用他们的家乡话交流了几句后,我们把东西放上车,往市区开去。

到了彭一唯家,我们也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慢慢清醒过来,倒是我看莫耿那股酒劲好像没怎么过去,不知道他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希望别在人家里吐出来就好,我这么一想,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就忍不住“呵呵”地乐了两声。

“姐姐,你笑什么?”彭一唯的妹妹突然问我。

“啊?哦,没呢。”

“哦,这样子啊。我叫彭一一,你呢?”

彭一一?这名字取得有点太简单了吧?我心里暗暗怀疑彭一唯家重男轻女的同时也顺便介绍了我们几个。

彭一一话不多,把彭妈妈熬的粥端到餐厅给我们就进自己的房间睡了。这时莫耿发现新大陆般地说了句:

“你们发现没?彭一一走路的姿势跟文乐一模一样!”

范京马上接腔:“就是的,我刚还想说呢,两个从后面看起来,那走路都是一蹦一蹦的感觉,不会好好走道儿。”

我无语了:“你们到底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哈哈,表述事实而已。”莫耿看起来还是很亢奋。酒精的力量啊,哎!

“对了,干吗你妹妹一个女孩子家叫什么一一啊?”我问彭一唯。

“哦,”他喝口粥,头也不抬地说:“我是第一个孩子,名字里有个一,那她是第二个孩子,总不能叫二什么吧?一一组合成汉字不就是二吗?而且听起来很淑女,蛮好的啊。”

“你们家不是重男轻女吧?”

“那你哥叫什么名字?”

“文仕尧。”

“一听就是琢磨很久才取的,你这一个‘乐’字就完了。能说你们家也重男轻女吗?”

“喂,你这人……”

“好啦,”他放下碗,“名字都是父母给的,没什么好挑剔的嘛。快点吃,我送你们去酒店。”

10. 真正的海

彭一唯自己开车带我们到了酒店,这时候天蒙蒙亮了,能看见是靠近海湾的地方。因为我总是觉得深圳是广东最好的城市,于是彭一唯无数次地给我表述汕头作为特区之一也是多么多么优秀,但是说真的,我可没发现。

我们三个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处等着彭一唯去登记,突然莫耿叼着抽了一半的烟来了句:“不行,我想吐。”

啊?这会儿想吐?

范京说:“你坚持着啊,进房间再吐。”

“不行。”

他面色坚定地摇摇头,然后问走过来的彭一唯:“洗手间在哪?”

彭一唯往大堂的左手边一指,莫耿刚一起身,竟然“呕”的一声全吐在桌子的脚边。

我们大家都没来得及反应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老人家左手背把嘴一擦,右手把那根没抽完的烟又放进嘴里,拍拍身上,对我们一招手:

“走,上楼。”

又愣了两秒的神,我们终于忍不住地在大厅服务员郁闷的眼神中只能用抽筋的笑容来表达心里的可笑之情。

莫耿啊莫耿,您真可爱。

到了房间,彭一唯让我们好好休息下,中午再过来找我们。

我们把东西放好,稍微洗刷了一下就准备睡了。但是我有轻微认床的习惯,刚到一个地方肯定是睡不着的。看莫耿和范京都睡下了,我在床上扑腾了两下,睡不着。还是决定起身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风景。

这时候已经过了六点,从窗外正好能看见海湾上渔船慢慢开始工作,又是个多么热烈的早晨。我忽然想起来苏晨去福州考研的时候,我们晚上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他感慨说: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身边陪着一个熟悉而深爱的人,多么幸福。”

此刻我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但是那个熟悉而深爱的人,是否天涯共此时?

就这么开始神游四方,我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朦胧中听到了敲门声。我起身去开门,彭一唯跟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

“怎么刚走就来了?”我梦游般地问他。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喂,你睡迷糊啦?已经一点半了。”

“我在沙发上刚坐了一会儿啊,怎么就一点半了?”

“肯定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彭一唯身边的男子开口了,然后看我一脸茫然,自我介绍说:“我是贾旭龙。”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贾老板吗?

“啊,我知道你。”我边让他们进房边说。

他跟彭一唯有同样的动作,眉毛一挑,说:“我也知道你啊。”

这时范京和莫耿也醒了,大家打了个招呼,我跟范京进到洗手间洗刷。

“你睡得好不?”我问她。

她满嘴泡沫,满脸满足地说:“很好,想到一会儿要去海边游泳我就高兴。”

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真羡慕这个幸福的女人。

下到楼后,我见马路边上停了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的奔驰,一辆是香槟色的帕萨特,好像就是昨晚彭一唯开的吧?因为太黑,也没注意。我正想着哪个是他的时,范京和莫耿一个眼神对视,就双双跑向那辆奔驰,然后给我一句:

“我们跟贾旭龙走,你坐彭一唯的车吧。”

这两人,什么意思啊!

我说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听先出去的范京跟他们说着什么,结果我一出来,他们就只是神秘笑。

不就是坐谁的车的问题嘛,有必要这么躲着我啊?

我又可笑又无奈地拉开帕萨特副驾驶座的门,彭一唯递给我一个汉堡,“嘿嘿”笑着说:

“先吃点东西垫肚子,等下游泳回来我们再去吃饭。对了,你要感到荣幸啊,坐我的车。”

“一个帕萨特么,有什么了不起。”我都无语了,怎么这么自大的人?

他边启动边说:“车不是问题哦,我彭一唯开车带你玩,你当然要感到荣幸。”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直接懒得接这个话题,看窗外的风景让他给我介绍。

汕头市区其实就很一般,但是看起来倒也蛮适合居住的。刚把这想法给彭一唯一表达,他马上说:“其实汕头附近的一些小村庄什么的比较适合居住,市区里还是工作比较好。明天带你们到旁边看看,到时候就知道啦。”

“恩,好。”

车经过一条看起来像商业街的马路,刚好碰上红灯。彭一唯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店铺说:“这个叫2%的牌子,在广东和香港都蛮多人穿的,内陆应该少一点。你要不要去买一件?”

“名字倒挺好听啊。”

“是啊,比较时尚,用我们这边的话说就是比较‘潮’。”

“好,有时间去看看。”

到了海边,贾旭龙指着远处一排别墅楼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奶村’。”

“住这么好?”范京感慨。

我笑她说:“哈哈,你想干吗?”

“哎,我没勇气。”范京假装害羞地说。

这时候虽然是最热的时候,但是海边还是有很多人在玩水和晒日光浴。我看着这些勇者们,心里万分佩服。

“文乐,范京,你们俩去那边换好衣服就过来吧,我们在这等。”彭一唯来时已经把泳裤穿在长裤里,直接脱了就这么告诉我们。

“好。”范京把包一提,走出阳伞下往更衣室去了。

“你怎么还不去?”彭一唯过来踢我一脚。

“我没说要下水啊。”

“不下水你来海边?”

“我不能看啊?”

突然他怪笑一下说:“哎呀,你不用担心身材不好,这里没人看你的。”

“去你的。我害怕水,不敢下。”

“你不是叫‘弗鱼’吗?鱼还怕水?”

说到网名,我就想到那次旅行,说:“你还叫chaucer呢,我怎么没见你写诗?行了啊,你少管我。范京来了,你们赶紧去吧。”

他一脸可惜地摇摇头,贾旭龙也过来说:

“到海边了不沾点水很可惜的哦。”

“呵呵,我真不去了,你们玩吧。”

“恩,那你就在这坐着吧。”说完,他们四人兴高采烈地往海里跑去。

看见好友这样青春活跃的样子,我马上就开心起来。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难道到了海边非得下水才叫好玩?我坐在这里吹吹海风,喝点冰饮料,看着别人在海里扑腾,也很有意思啊。就像去酒吧,我最乐意坐在那听着震耳的音乐,看着别人动啊跳啊的,我并不觉得非得自己摇晃起来才是放松。

可能真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11. 奔哥

坐在海边的大排档吃饭时,我看着陆续端上来的菜瞬间就傻了眼,全是海鲜!

我有时候觉得父母给我的这个身体真是可恨,竟然对海鲜过敏。以前从来不知道,在厦门跟苏晨吃特色小吃海蛎煎蛋后回到家,我就觉得后腰处极度痒,苏晨才发现我整个后腰部分都长满了红红的小疹子。从那以后,只敢对虾沾一点点,其他的完全不敢伸手。

这下可好,本来已经饿了一天,全是海鲜,让我吃什么啊?

我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范京,她这下完全不能理解我的痛苦,反而以为我示意她剥给我吃。她把夹到一半的菜往我碗里一递说:

“小孩子自己吃啊,还要我照顾你吗?”

因为彭一唯去汕头大学接彭一一和她的朋友,就让贾旭龙在这招待我们吃晚饭。他坐在在对面笑说:“我们这的海鲜很新鲜哦,多吃点,很难吃到的。”

我无奈地放下筷子,对正上菜的服务员说:“麻烦给我一碗米饭。”

“喂,赶紧吃菜,米饭哪不能吃?”莫耿奇怪地瞪着我。

“我对海鲜过敏。”我无奈地撇嘴。

“那你很不适合在广东居住哦。”贾旭龙接到。

“呵呵,是啊。”

“真遗憾。”他摇摇头,然后说:“这里也没别的菜,那你吃点主食,晚点再找别的地方。”

“恩,没事呢,你们吃吧。”

我嚼着白米饭,喝着冰可乐,看着他们呼呼地吃着,心想,不会要饿这么多天吧?

吃完饭后,我看着面前两个空空的米饭碗,觉得自己真是能吃啊。这时贾旭龙说:

“文乐,我觉得你还是嫁到汕头来吧。”

“为什么?刚才还说我不适合广东。”我很好奇。

他边起身边笑着说:“因为你就吃米饭,太容易养活了。”

我!

果然跟彭一唯是结拜兄弟,损人的方式都没两样。

吃完饭,我们说到住的地方玩一会儿。

到了房间门口,竟然是开着门的。不会遭贼了吧?进门一看,彭一唯和彭一一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的男性在里面坐着泡茶喝。也难怪,用他的名字开的房,当然能进得来。

“怎么样,吃得好吗?”彭一唯问。

“很好,确实好吃啊。哈哈。”范京往床上一坐就开始回味。

贾旭龙在彭一唯旁边坐下,倒上一杯茶说:“但是文乐没怎么吃。”

“怎么了?吃不惯?”彭一唯看向我问。

“过敏。”

“哎,真可惜。文乐你真是命苦,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能吃。”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顿时想到他总是损我的那句“穷地方”,现在又说我命苦,我自然地就把两者联系起来:“是啊,穷地方来的人命能好到哪去?”

“不会啊,湖南的第三产业很强的,你们长沙酒吧一条街很出名啊。”他倒是会转移话题。

我懒得搭理他太多,敷衍地说:“恩,还行吧。”

估计他也看出我的无奈,跟我们介绍说:“这是我妹妹跟他男朋友,这是她朋友黎惠东,香港人哦,在汕大读设计。”

“你朋友广泛啊,一会儿台湾一会儿香港。”范京边跟他们打招呼边开彭一唯的玩笑。

“哈哈,必须的嘛。”

就这么一句话完了之后,彭一唯就拉上贾旭龙和彭一一的男朋友开始喝茶,用家乡话聊天,完全把我们撇到一边。

什么人啊!

范京和莫耿躺在床的各一边,用她的Panasonic听歌,我看看坐在另张床边显得很无聊的黎惠东,他把手机翻来覆去地不知道怎么折腾。他很白净,穿得也干净,是方力申那种典型的香港男生。我叫他说:

“喂,我们玩扑克吧?”

他放下手机,一脸感兴趣地问:“怎么玩?”

我从抽屉找出一副扑克说:“玩我小时候特喜欢玩的一种叫5732王的游戏。每个人只能抓五张,5最大,依次往下排到大小王,剩下的大小规则都是一样的。别人出单张你也要出单张,出对你也跟对,就这么简单。谁出的牌多谁就赢了,懂了不?”

看来黎惠东是个内向的人,他腼腆地笑一下说好,然后我们开始。

洗完牌后我正要抓第一张牌,他突然问:“难道没有什么惩罚的?”

啊?我玩这种牌可是高手,他竟然主动要求实行奖惩制,看来不像外表那么内敛嘛,说不定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我想了想,一眼竟然看见他因为热开得很低的衬衣口露出胸口有胸毛,当然我不是故意的,又当然中国人长胸毛让我感觉很奇怪,于是马上想到一个: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一局定输赢,要是我输了,我二话不说刮眉毛,要是你输了,那我就把你的胸毛全剃了。”

其实作为第一次见面的人我就下这种赌注实在很不礼貌,而且还是给自己留余地的那种。如果我输了,刮眉毛,我只是说“刮”而已,没说刮多少,但是说人家的确是“全”剃了。我正担心他会不会看出我话里的端倪时,他真的很聪明地问了句:

“你是两边都刮掉吗?”

香港人真精明!

我感慨一下,心虚地说:“当然。”

“那开始吧。”

他很聪明,但是他忘了规矩是我定的。

为了赢,我使了不少小聪明来限制他。比如他一次下四张牌,我就会说“不行,最多只能出一对”,而到我自己能出三张的时候,我就解释“三张里面只有一对,不是两对”等等。于是在他疑疑惑惑的眼神中,我顺利地赢了。

“要现在刮吗?”他看我一眼,就准备*服了。

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但是看他这么认真,不刮反而显得我心虚了。

这时候房间里的人也都发现我们这边的动静,主要是黎惠东*服的动作吸引了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莫耿“腾”地弹起来。

能干什么?我瞪他一眼,向范京说:“把你刮眉毛的刀给我借一下。”

“要那干啥?”

“黎惠东玩扑克输给我啦,现在愿赌服输要刮胸毛了。”

“啊?”所有人都惊讶了。

接着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文乐,你说真的说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一诺千金啊,是吧?”我回答着,看向黎惠东。

他还是腼腆地笑一下,点点头。

这种男生,倒是真温柔啊,我下手应该也温柔一点。

范京凑上来说:“我觉得他的胸毛形状长得好像*的信号线啊,剃成那样吧?”

“不行,吐奶得很。”莫耿一把就否定。

“不如剃成奔驰的形状,我看也很像。”贾旭龙在旁边开口了。

不愧是开奔驰的,一眼就看见自己车的标志。

彭一唯也符合:“对,我觉得也像。”

在众人娱乐的眼光中,我一点点就刮出了奔驰的形状。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初次见面的朋友,但还是觉得很可笑。

“很有创意啊。”黎惠东对着镜子,自己也笑了起来。

范京好一个鼓掌:“哎呀,这才是真正的奔驰哥嘛,以后叫你奔哥。”

我们都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询问地看向他。他一脸轻松而又开心地说:

“OK啊。”

12. 在高速公路上爆胎

第二天我们八个人一起去潮州的开元寺玩。虽然我是信基督的,但是这里面七个人信佛,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去看这个古典建筑了。

我跟范京还有黎惠东坐贾旭龙的车,彭一唯拉着莫耿和他妹妹妹夫在后面跟着。

“2001年开元寺作为唐至清时期的古建筑,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所以那里算是个很诚心的地方,很灵的。”贾旭龙跟我们说到。

范京一听就高兴了:“是吗?那我要好好拜下,让我早点发财。”

“哎……你还别说,是有这个说法能求到发财的哦。”

“哈哈,那太好了。”

“奔哥,你是不是也要求?”我在副驾驶座上坐着,转过头去问他。

“恩……”他抿下嘴,思考一下般地说:“不用了吧。”

“为什么?”

“事在人为的事情如果自己都不努力,求神拜佛也没用啊。”

呃……我不知道怎么接这个,好像蛮有道理的。但是范京一下就坐正了,当时她的位置是司机后面,她本来是靠着的,突然起身,身体一正,想跟奔哥讨论什么。结果伴随她的正身,车子突然“砰”地也一震,接着贾旭龙笑了起来:

“爆胎了。”

我就奇怪了,爆胎还这么高兴?

他慢慢停下车来说:“这是我第一次爆胎啊,对于开车的人来说,倒是蛮难得的。”

晕!还有这种说法。

这可是高速公路上啊!

我们下了车,发现正是范京那边的轮胎爆了。我看向范京,无奈地拍拍她说:

“姐,该减肥了吧?”

她又是郁闷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爆掉的轮胎,一脸复杂的表情,看得我实在好笑。这时候彭一唯他们也停车走了过来。

身边不时有车“轰隆隆”地以高速开过去,震得我们感觉相当神奇。彭一一的男朋友从车的后备箱拿出警示牌去放,彭一唯和奔哥帮着贾旭龙换轮胎,但是他后备箱的那个轮胎竟然对不上号!

彭一唯去拿自己车后的轮胎来对,莫耿问:

“范京,是不是你坐在那边的?”

哈,猜得真准。

但是范京当然不承认了:“你咋知道是我坐的?不能是文乐或者奔哥啊?”

“哎呀,”莫耿点上一根烟,“他俩都没那潜质,我看就你的体格能压爆轮胎呢。”

“我这体格咋了?我这标准身材。”

“得了,少胡扯。”

“喂,莫耿,你……”

呼,两个人又是扯不清楚了。

我懒得听他们的斗嘴,走到文静的彭一一旁边找点清闲。

勉强地把彭一唯的备用胎安上后,我们颠颠簸簸地下了高速找到一家补胎店休整。

刚坐下,我就赶紧问老板厕所在哪。其实刚才在高速上我就憋不住了,但是那么多人在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这种事。

出了厕所后,我才真是感觉一身轻松,拿上莫耿递给我的王老吉喝得那才叫一个尽兴。

因为修车的地方没空调,我们感觉都热得不行。莫耿把上衣脱了,光个膀子在那坐着。于是我就这么看见了他背上竟然有两道长疤!

“莫耿,你别告诉我你年轻时还假如社团参与打架斗殴啊?”

范京也觉得好奇,凑过来看。

“哪啊,在宿舍住的时候被窗户刮的。”

“窗户能刮成这种造型?有难度哦。”

“窗户往外开到阳台的,我刚好在阳台外蹲着,一起身,背上狠狠地就这么留了道印。”

“但是你这可是两道啊。”

“哎呀,我后来没长记性,换了个方向又刮了下。”

我跟范京“哈哈”地大笑起来:“你没这么傻吧?”

“你俩找打呢?”

“我们哪敢啊?不过你这疤还挺酷的。”我怕莫耿再跟范京闹起来,赶紧转移话题。

果然莫耿被我一夸,得意起来:“是吧?酷吧?我也觉得男人这样,可有味道。”

看看看看,我都认识的什么自恋的人啊!

“来,”莫耿把我一拉,“给我拍个照留念。”

得了,这种照我就懒得拍了,把相机给范京,让他俩玩去。

我坐在一旁,彭一一从修车那边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看着范京和莫耿在一边闹,笑着问对我说:“你们感情很好哦?”

“呵呵,是啊,大家都喜欢胡闹。”我很奇怪怎么彭一唯这么外向甚至自大,妹妹倒是文静内敛。看来不单外形不像,性格更是南辕北辙。

她感兴趣地看着莫耿身上的疤,突然跟我说:“五一的时候我哥跟我妈妈视频,没穿上衣,我妈妈就发现他胸前有伤的样子,非要仔细看。然后看出像被谁咬了一个很深的疤印,她心疼得不得了,还专门打电话给汪洋姐姐教育她说两个人闹归闹,别动手。”

汪洋咬的?不是我咬的吗?这么想着,但是总不能当他妹妹的面说这个:“呃……这个没听彭一唯说过,呵呵,可能真是两个人闹着好玩的吧。”

“恩。”她笑了下,不再说话。

但是不对啊,那彭一唯怎么跟汪洋解释啊?

正这么想着呢,彭一一起身给她男朋友递水喝,我也趁机端了瓶水示意彭一唯坐过来:

“喂,上次咬你那一下的疤好了没?”

他喝口水,看也不看我:“早都好了。”

“切……早知道我泼点酱油上去让你带一辈子。”

这下他正视我了:“你还真狠心啊,你知不知道那次害得我多惨?”

“有多惨?”我心想着不就是你妈误会你和汪洋闹得过火吗,顶多给汪洋解释下不就得了,还这么凶。

“我妈打电话到那个女的那里,把我弄得很被动。”

有称自己的女朋友为“那个女的”的吗?我故意不知道:“哪个女的?”

“文乐,你差不多就行了啊。我对你是最老实的了,你别让我对你有防备。”

这种事情不就是我们俩斗嘴而已,怎么又扯到老实不老实了?再说了,你彭一唯感情受挫,我因为你连苏晨都要失去了,我对你说了什么?

“他是自私的人,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范京这句话响在我脑海中,我突然对彭一唯有点失望,但是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可笑。

他起身往贾旭龙那边走过去,我浑身发寒,木然得连手中的易拉罐都快把握不住。

12. 劲歌金曲

到了开元寺后,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彭一唯他们先到,等我们下车后,彭一唯已经买了一些拜佛用的香分给众人。没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不愉快,他没递给我,我本来也不需要,就自己拿着相机在门口拍着风景照。他们几个前前后后地进去了,剩彭一唯站在大门口。

看我往他那边看了,他做了个往里走的动作叫我跟上,自己也转身进去。刚好我在拍大门,他的背影也就顺便进了我的镜头。穿件条纹衬衫,两手插在裤兜里,昂首挺胸。

“在自己的信仰面前还装这么姿势。”我心里这么想着,也把这句话附在了这张相片下。

进了里面,其实建筑格式还是蛮好看的,但是那个主殿却给我一种泰式的感觉。主殿外有个大的香炉,他们几个都拿着香虔诚地点着。我好奇地看看范京手上的香纸包装,竟然真的写着大大的两个“发财”?!

我忍不住“扑哧”地笑起来,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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