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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耿一副相当吃惊的样子:“你还会帮他说好话?第一回见。”.2

作者:张天劼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范京把我一指:“她回去找她男朋友。”

彭一唯看了看我,没说话。突然问我们吃早饭了没?我们说吃了,他又问我们还吃什么不?范京摇摇头,他便转脸过来问我。我大方地把他一拍说,我要吃冰激淋。

这会学校门口的小超市已经开门了,他跑过去,过会儿端了两支可爱多给我们。然后他跟范京说要回去洗澡,一会儿上课,转身就走了。

嘿,这小子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气呼呼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却竟然有点儿难受。

等我坐在的士上的时候,忽然收到短信,我以为是苏晨问我走了没,打开一看竟然是彭一唯:

“刚看着你要回去,我特别想跟你说句话。”

什么跟什么啊,有话就说呗。我回了过去,他竟然又是吊我胃口:

“没什么啦。你自己路上小心。”

算了,不说拉倒。

15. 心慌

当我真真实实地坐在火车候车室等待检票的时候,我才有点后怕。我就真的这么一个人跑回去看他啦?太神奇了吧。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独自坐火车,但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特别害怕,而且莫名其妙地烦躁,收到苏晨询问的短信我也没回,他的电话我也没接。我知道他会很担心,但是我心里就是特别烦躁。这时范京打电话来了:

“喂,你在哪呢?”

“我在候车室啊。”

“你怎么不接苏晨电话?他都急死了。打到宿舍来问你出门了没。”

我早该猜到他会打到宿舍去问。如果我跟别人在一起,给他个理由,他一定安心。但是这次我一个人走,他肯定非常担心。可是我没来由的心慌得不得了,我害怕接他电话。我知道,我自己有点后悔仓促地决定回去看他,所以我不敢面对他。把自己想的给范京一说,她也有点担心,可还是劝我先跟苏晨沟通一下,心结解开了就好了。

也对。苏晨总是能让我安心。

深吸一口气,打过去给他。

一个“嘟”声还没响完,他就接起来了:

“你在哪啊?干吗呢?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本来就害怕,他这么一喊我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然后断断续续地用哭腔跟他说:

“我害怕……”

听出我又快哭了的声音,他声音马上就软了下来:“你别哭。火车站那么乱,你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听话,回学校去。别过来了,知道吗?”

苏晨这么说,我还真的想回去了。但是我主动说要过去找他,却又不去,显得我多那什么样的。

苏晨见我没说话,急切地问:“你听见了没?”

我说不,我要去。

他明显地急了:“文乐,你现在马上给我退票去。我40分钟后打电话到你宿舍,如果你不在的话,你就别怪我真的生气了。”说完电话就挂了。

苏晨从来不会先挂我电话,总是等我先挂掉他才会挂。这次可能真的急了,我打过去已经被提示关机。现在可能就算我自己过去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见我的。

退了票,我赶紧打了个车就回学校了。

刚进宿舍,还没来得及给惊讶的姐妹们解释,电话响了。

我赶紧把东西一扔就把电话拿了起来。苏晨听我“喂”了一声,竟然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不是夸张,我明显听到他轻轻呼出来的这口气。然后他恢复平时温柔的声音说:“不是不让你来。只是当时电话不通,我打到宿舍找你的时候,已经后悔让你一个人过来找我了。那时还恨自己怎么这么自私就让你一个人来呢?然后听见你在火车站害怕,我更决定不让你来了。不要胡思乱想,五一如果有时间,我再过去看你,好不好?”

我还能说什么呢?面对这么体贴的苏晨,我觉得我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他除了包容我,还是包容我。用姜子南的原话就是:“能给你捡个大便宜你就知足吧。”

我一直都没说话,任苏晨在那边安慰我了半天,我只会不停地“嗯”。刚把电话放下,范京就把我拉住问怎么回事,怎么刚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在路上觉得心慌,在候车室等车的时候看到那些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就觉得特别害怕。刚说到这,姜子南开口了:“有什么害怕的?你上大学还是一个人来的呢。”我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害怕了。

范京这时对姜子南说:“你还不去洗脸吗?”姜子南恍然大悟地发现韩寅已经从洗手间洗漱出来了,赶紧跑去了进去。

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范京问了句: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因为彭一唯?”

“怎么可能啊?我是真的在车上觉得特别心慌。我还想给你电话来着,苏晨的电话一直响,我挂都来不及。”我非常认真地解释。我不知道范京相信了没有,反正她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其实上回你跟彭一唯闹别扭的那次,我就觉得你们间有点暧昧了。你可能自己感觉不到,因为你有苏晨。尽管你跟苏晨爱情开始得非常浪漫,但是彭一唯跟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你跟苏晨的相处很平和,但是跟彭一唯斗嘴起来是不是很好玩呢?”

她这么一说,我再一想,是啊,苏晨从来不会跟我斗嘴,就算我偶尔兴起抬他一杠开个小玩笑,他也只会笑笑带过去。换作彭一唯,一个白眼早就甩过来了。想到这,我面色马上变得鄙视。范京笑开了,继续说道:“看吧,肯定想到了吧。”

“我是想到啦。但是我就只是觉得挺好玩的,没别的意思啊。”说真的,我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或者范京口中的所谓“暧昧”,她不也老根跟莫耿抬杠吗?

范京长长地“哎”了一声:“千万不要随便觉得一个人好玩,这也是喜欢的一种开始。”

我没去看苏晨,彭一唯的女朋友却过来看他了。

那天我跟范京兴起地起来晨跑,刚出到校门口,竟然看见彭一唯正在一部的士旁边给钱,旁边 站了个背着包的女孩。彭一唯把钱付完一转身,也看见了我们。然后他很自然地笑着跟我们打招呼。

范京小声说:“他女朋友吧?”我没说话,走了过去。

“汪洋,我女朋友。这个是范京,文乐。”彭一唯把她的包接过去背在身上,给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

汪洋大概一米*的样子,长长的直头发,皮肤比彭一唯还白,长得很斯文。

这时范京把彭一唯肩膀一揽说:“你女朋友真白啊。”

我看见汪洋的眼睛有一抹不高兴,也对,谁愿意自己的男朋友跟异性朋友这么亲热呢?但是我 没想到她竟然说了句:

“不爱美白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范京皮肤有点黑,是那种非常健康的小麦色,但是这会儿汪洋这么说,什么意思啊?我感觉范 京有点生气了,赶紧把她拉住说:“好了,人家肯定才到,让彭一唯带她休息去吧。咱还跑步呢。”然后转身跟他们俩笑了下:“有时间一起吃饭吧。”拉着范京走了。

走离他们的视线,范京把我甩开说:“你干吗吖?你看她说的什么话。明显是在说我。”

我一下笑了:“谁叫你跟人彭一唯那么亲热?还揽肩膀。要是你看见哪个女的对于刚这样你能乐意吗?”

范京还是气呼呼的:“什么啊,就彭一唯那小身板儿,我还能对他有啥想法?”

小身板儿?哈哈,在她亲爱的于刚面前彭一唯确实是个小身板儿,我笑得不行地说:“行啦,于哥可是一米八八,一米七二能比吗?”

“那是!”说到她心头上了,“不过他在苏晨的183面前也是小身板儿。”这姑娘,这会儿还能这么比较,可是她接下来这句话我差点*:

“你还是选苏晨吧,身板儿好多了。”

我直接不想说话了,这都扯哪去了,算了,不吭声。

“喂,说真的,你就不难受啊?”范京突然问我这个,我一下不懂了:

“我为什么要难受?”

“彭一唯带个女朋友给你看,你没想法?”

“大姐,我说了我们没什么,你硬要往那方面套。你也看见了我们多么自然的。”

“不过哦,”范京突然神秘地一笑:“我注意到刚才那个女的想牵彭一唯的手来着,但是彭一唯把手一抽接了她的背包。”

我的天,这也能联想起来,我服了她:“人家是怕自己女朋友累着,所以帮她背。你看你往哪想去了。还有,别‘那个女的’地喊,人家有名字的,汪洋。万一下次见面,你别丢人啊。”

范京撇了下嘴:“什么汪洋,我还大海呢。”

我笑:“行啊,以后叫你范大海吧。”

16. 各种恋人聚会

晚上我正在网上跟苏晨聊天呢,范京站到我面前来示意我先关了视频。

看她严肃的样子,我以为有什么大事,然后装着很累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果然苏晨在那边叫我去睡觉,我又装着舍不得但是因为非常疲倦不得不睡的样子跟他恋恋不舍地道了晚安。

“我关QQ了,说吧,什么事?”我头抬起来看着范京。

范京说:“刚莫耿给我电话呢,叫我去酒吧玩,还让我把你带上。”

啊?这就奇怪了,他俩一般去看什么演出啊从来不叫我,我也对这东西没兴趣,怎么今天突然要把我带上了?

范京看出我的不明白,说:“是彭一唯叫我们去的。他女朋友来了嘛,说我们大家一起出来玩下。你不是也没去过酒吧的?一起去呗,反正明天没课。”

我说什么事呢,就因为这还害得我装个样子骗苏晨啊?我顿时觉得无比对不起他。直接地拒绝了:

“我不去,你们自己玩去吧。”

刚说完,范京就把手揽上我了:

“别啊,一起去嘛。我觉得彭一唯是不好意思叫你,所以拐个弯叫我呢。你不去多不好意思?”

你就知道是彭一唯叫我去的?说不定人家就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呢。

没等我继续拒绝,范京已经打电话过去了说我们一会就到。

没办法,只能穿上衣服跟她跑下楼去。

刚到那个所谓的酒吧门口,我就感觉地板都在震着呢。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见彭一唯从那边走了过来。范京赶紧招手:“嘿!这儿呢。”完了拉着我走了过去。

“怎么把你女朋友放着出来找我们了?”范京估计忘不了早上那句话。

彭一唯却盯着我,来了句:“没想到你能来啊?”

什么意思?不欢迎我来了呗?嘿,我还偏呆这儿,看你怎么着。瞪他一眼:

“干吗?莫耿叫我来的。”

他忍着笑说:“行行行,赶紧进去吧。”

怪事情出来了,居然没白我一眼。但是从他有点踉跄的步伐我看出来,估计他有点喝高了。

进去后发现除了莫耿和汪洋还坐着个不认识的人,戴个眼镜长得还挺斯文的。他看我盯着他看,居然主动把手伸出来说:“你好,我叫任良鸿。”

还要握手吗?我愣了下,还是伸出手去,挂着我自己都觉得假的笑容:

“文乐。”

接着他也跟范京这么介绍了一遍。

他认真得有点神奇,我跟范京对视一眼,开始偷笑。

莫耿说:“你俩笑什么?人家是台湾来的,台胞啊。”

是吗?除了有一次跟韩寅看了场五月天的歌友会,这可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近台湾同胞啊。马上主动拿起酒杯说,来来来,为了两岸和谐发展和台湾的早日回归,咱们干一杯啊。台胞居然也是个爽快的人,端上杯子一口就喝了。范京也嚷着要干杯,台胞同样干脆地一饮而尽。

不错,肯定是个好人了,我和范京眼神一对,都这么觉得。

我们刚坐下,就看见汪洋脸色不太好,估计没想到我们也会来吧。这个彭一唯,整的什么事儿啊。范京肯定不会主动跟她打招呼了,我来吧。然后我举起酒杯说:

“以前老听彭一唯说起你(其实一次也没说过),今天可是见到啦。敬你一杯吧。”

谁知道她竟然偏偏头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喝。”

我直接愣住了,手在半空中硬是不知道要怎么摆。

彭一唯看出来有些尴尬,拿起自己的杯子说:“她不会,我替吧。”

我尽管有点不开心,还是准备喝了。

但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我一挡,范京。

“不能这样吧?咱们第一次出来玩,我们还主动敬的,就这么不给面子吗?不会喝,呡上一口也是个意思吧?”

一向公正的莫耿也没吭声,估计他也觉得范京说得在理。

彭一唯的手也是愣在半空中的,刹时间尴尬得不是一般了。

“我说你们怎么在干什么啊?比坚持性吗?呵呵,这杯酒我们一起干了,不会喝的稍微意思一 口就可以啦?”台胞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

大家都觉得应该有个台阶下吧,然后都举了杯子喝下去,汪洋也呡了一口。

气氛总算轻松起来。

看我们放松下来,任良鸿说要到别桌去转转,让我们自己玩。我们这才知道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至于怎么会跟彭一唯这么熟,我们还真不清楚。没过一会儿,一个服务员送了个果盘和一些小吃过来,说是老板送的。

嘿,还真是个好人嘛。

大家喝了一会,舌头都开始有点大,天高地远地随便开玩笑,范京刚教我玩会了摇色子,我就觉得挺有意思,却偏偏老是输。然后彭一唯说,我们俩来。玩了几局,居然全是我赢。

看他这么一杯杯地灌下去,我却没有任何胜利的*。

范京和莫耿把我一拉说去跳舞,我就惊讶了,我哪会这个啊?酒吧还是头一次来。但是莫耿一把把我拽起来说没事,胡乱蹦一会儿呗。

我被他们俩架到巨多的人群中了。

刚开始他们俩还抓着我的手,过了几分钟,我感觉不太对啊,人上哪去了?正准备找呢,后面有个人把我的腰一抱,腿顶住我的,还把我的手举起来了,我想这是谁啊?但是却动不了,然后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放松,别紧张,跟着我慢慢跳。”

谁啊?我快发飙了,但是被他卡得死死的,还被他扭来扭去,我真是又别扭又恶心。想着莫耿 他们去哪了,怎么没人来救我?正想着要不要用我唯一能自己动的脚踩他一脚,我被一个人猛地一拉,然后走出了舞池。

是彭一唯。

我坐下来后,范京他们才走过来,说刚才结伴上厕所,回头就没见那个男的把我拉住,然后彭一唯过去拉我。范京说,我觉得彭一唯刚才特别男人。莫耿也点头说,相当有味。

我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脸看着舞池里被灯光分裂的人。

17. 吵吵闹闹

等我们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莫耿提议说要不一起去吃宵夜吧,范京积极响应说好,我也随便。彭一唯说汪洋明天早上就要走,先送她回去宾馆,一会儿再来跟我们汇合。莫耿问怎么才来一天就走?彭一唯解释说她是过来这边考专业,明天得赶到南京去。莫耿就说行,那你先送她回去吧,我们三个在那边老地方等,一会儿你直接过来就行。说完还暧昧地一笑捶了他一下说,要是实在来不了,就不用来了。彭一唯跟我们挥挥手说一会见,带着汪洋打车走了。

我们三个坐了车到了经常吃宵夜的地方,点了菜就开始说话。大家都喝到了有点晕的境界了,范京就开始抱怨:“你说那个汪洋,一晚上也不说话,就在那坐着,跟观音菩萨样的,她就这么姿势啊?”

莫耿喝口水接她说:“人家学钢琴的,段花啊。彭一唯这小子平时不吭声,其实也是个厉害的人。人家为了他连北京都不去了,想着来这边发展呢。”

范京惊讶地说:“这么厉害吗?还真没看出来。”

“不过彭一唯这人吧,对朋友什么的都没得说,就是对女朋友不认真。”莫耿有些无奈的语气了:“上回舒莹莹那事儿,他解释都没给汪洋解释,所以这回她才杀到这边来看。还以为范京是舒莹莹呢。”

范京一听又不高兴了:“这么小心眼啊?”

莫耿说:“行了,都过去啦。你还别说,那个舒莹莹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今天居然主动提这个人,我跟范京马上有了兴趣。

他继续说:“天天给我发短信,晚上要么就是打电话。你说这半夜电话吧,还就只说一句,什么‘我睡不着’。我就纳闷了,你睡不着给我说一声就能睡着了?我是明显地也拒绝了,含蓄地也表达了。她就不懂还是怎么着?你说你们女人怎么追起人来就这么可怕啊?”

吖!还说到我们头上了。我没吭声,我知道范京肯定会接下去:

“什么叫我们女人追起人来这么可怕?肯定是你自己还给她制造了什么暧昧的感觉,所以 才对你穷追不舍吧。说别人的时候先反省自己,要学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莫耿有点不耐烦:“行行行,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不说了行吧?”

“本来就是。”范京也毫不客气。

这两人相互理解起来就是知己,相互闹起来也是冤家。

我除了无奈地摇头笑,实在不知道还要怎么表达。

这时候,彭一唯还真的过来了。

刚一坐下,莫耿就把他一拍说:“哟,怎么不陪陪人家?”

彭一唯把他的手挡开:“别乱说啊,我可是好人。”

范京又开始调笑他:“那还真没看出来啊,舍得那个爱美白的好女人跑出来跟我们吃宵夜。她也能让你走吗?”

彭一唯最大的特点就是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就是装着不吭声。

果然,他拿上筷子自己吃菜,当没听见他们俩的说话。

我一直睡得早,今天能坚持到两点已经挺不容易了,加上喝了酒,晕晕乎乎地就不想说话,坐在他对面喝着稀饭。他突然问我:

“那天不是看你说要看你男朋友去了?怎么没去?”

提到苏晨,我马上想到晚上欺骗他自己出来玩,心里顿时非常内疚。看也没看他地说:

“有事情,就突然不想去了。”

彭一唯还问:“你还能有什么事?连看男朋友都不想去了?”

我就奇了怪了!你一天没事干的管我那么多干吗?我没直接回答他,转而问他:

“你看你女朋友多好,大老远来看你吧,明天就要走你还不陪人家。”

“你管我那么多干吗?”

“那你问我那么多干吗?”

“我这不是好奇随便问问嘛,你何必这么紧张呢?”

“我也是因为关心你,你又何必这么紧张呢?”

范京把筷子在我们中间舞了几下说:“你俩有完没完的?怎么又争开了。有什么怨恨私下解决啊,我们这还要吃饭呢。”

莫耿居然哈哈地笑说:“不过我们以前高中的时候那种吵吵闹闹的两个人最后都能走在一起。”

我赶紧澄清:“别别别,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什么跟什么啊?

看看彭一唯,他没事人样的低头吃着菜。

装吧你就。

转眼到了五一,苏晨抱歉地跟我说要跟家人回老家,不能过来陪我。我说没关系,反正五一后暑假马上到了,也不急这一刻。范京还高兴地说我们俩可以好好玩一会,甚至找了些福州附近的小景点,谁知道,于刚经不起思念的折磨,直接飞到长乐机场找她来了。

接到于刚电话的时候,范京正兴冲冲地准备打电话给那个旅行社报名。挂掉电话,我们明显发现她不对。果然,她一顿傻笑后说,于刚已经上了机场大巴,一个小时后就到福州了。说完马上开始换衣服。

韩寅说:“这最近都是怎么了?一个个情人都往福州涌啊。”

姜子南也羡慕地说:“哎,要是黄震在外地就好了。这样长距离猛地一见面,多浪漫。”我们都笑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吴琴问了句:

“那范京,你还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姜子南说:“你觉得她现在还会有时间陪我们吗?”

我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赶紧喊她:“范京,别忘了叫于哥请我们吃饭啊,咱们好歹在一起照顾你快一年了。”

“没问题。”已经跑出门口的她丢了这句话给我们。

于刚真是高。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明显都比我们高上一截子。他穿了个格子衬衫,理了个板寸头,看起来精神得很。因为他是打篮球的,所以身材也还不错,不会因为太高显得像根竹竿。而范京坐在他旁边,嘴就一直没合上过。

“喂,你能不能把那笑收一下?嘴咧那么久不累吗?”韩寅开她玩笑。

范京怎么会管,继续笑着。倒是于刚大方地说:“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啊,范京老说起你们,关系都特别好。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她了。”

这么一说,我们还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大家客气一番,开心地吃完了这顿饭。

从饭馆出来,范京把我拉到一边说:“我晚上不回去睡了。点名的时候你帮我顶住哦。”我了解地把她一拍:“行啦,五一哪还会查房呢。去吧。”

小姑娘,幸福坏了。

看他们走了后,我们几个说也没地方去了,回宿舍算了。这时候我看见莫耿和彭一唯从学校外面走过来跟我打招呼。韩寅她们说先进去了,我就跟他们俩一起走。莫耿问我:

“范京呢?”

我还以为他知道呢,问他:

“你不知道啊?于刚过来找她了,刚请我们宿舍吃饭呢。”

彭一唯听说于刚来了,说那什么时候一定要跟于刚比赛钓鱼去。我说就你这样,能是人家的对手吗?他说那可不一定。

我正准备再打击他一番,发现莫耿没说话了。

“喂,怎么不说话啦?”我把莫耿捣一下。

他说:“没事儿,我听你俩说话呢。”

不太对哦,刚才还主动那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现在突然不吭声。

“肯定不对吧,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啊。”我觉得肯定有事。

彭一唯把我一拉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又是这句话,我关心我朋友又怎么了?什么叫管那么多啊。

我把他瞪一眼:“我乐意。”

莫耿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俩呆着吧。”然后把我们丢下转身就走。

这是怎么了?我跟彭一唯呆什么?我也准备走了。彭一唯把我叫住说: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呆一起啊?”

我马上不好意思,找个借口吧:

“没啊,忽然想起来我也有点事。”

他一下就拆穿我说:“你就编吧,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到操场散散步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继续找借口吗?跟着他往操场走去。

操场上人很少,旁边的篮球场倒还有人在那打篮球,我就奇怪了他们这么黑还能看得见吗?彭一唯可能注意到我正在往那边看,就说了句:

“有时候打球不是说看不看得见,而是靠自己的感觉的。”

这句话还是蛮有道理的,我就“嗯”了一声。

他走到沙坑边就坐下了,我问他不怕脏吗?他没回答,把我也拉着坐了。哎,算了算了,怕了他。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跟他说:“上次我跟范京在操场旁边散步,也是在这玩了一会,然后她跟我说她小时候一群孩子一起玩过家家那种游戏,她一般都是扮演公主的,穿个白裙子和小皮鞋,从楼梯上唱着<潇洒走一回>慢慢走下来。我那时候一听就觉得羡慕了,你知道为什么不?”他摇头。

“哈哈……”我笑,“因为那会儿我都是扮丫鬟的。”

彭一唯居然没笑,我还以为他理解我呢,谁知道他竟然说了个:

“一看就知道了。”

气死我了,也不懂把人安慰一下。

我也没心思再找话题,眼睛盯着打篮球的人,看他到底能不能凭感觉进上一个球。这时彭一唯问我:

“喂,说真的,你怎么突然不去找你男朋友了?”

“我在火车站那会儿就害怕得很,他就叫我别去了。”

“他很关心你啊。”

“废话!你能不关心你女朋友吗?”

“我确实不怎么关心的。”

“那你就是冷血的。”

“你又能热情到哪里去?”

“嘿!你这话还说对了,我确实很热情,但是对你就是热情不起来。”

“是吗?”

“那不要太明显哦。”

……

我们第一次单独聊天,竟然还是这种抬杠的形式占多数。

五一就在无聊和羡慕范京的幸福中过去了。

于刚走的那天,我陪范京去送的他。因为回程是买的火车票,加上时间还早,我们就坐公车慢慢走。上车的时候只有三个空座位,都还是那种双排剩一个的。没办法,我坐最前排,范京和于刚也前后排隔着坐。

后来回到宿舍我才听范京说,那时候他俩就一直说话,她没忍住还哭了,但是于刚旁边那个男的竟然傻*样的也不知道说让个座位。他们就这么相对着坐到火车终点站。把范京气得不行,说早知道还不如打车走。

到车站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于刚的票只能买一张站台票,我赶紧问别人借了张车票买了张跟进去。匆匆忙忙跑到车厢那,于刚把东西放好就站在门口跟范京道别。我实在不好意思听,就对于刚说你自己车上小心点,你们说会儿话,我到那边等她。

站在站台的台阶那,我忽然想,火车到底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

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说女孩和男孩都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他们会把信贴在车的牌号上带给对方。当时我马上觉得无比浪漫。可是后来再有一个人说,他觉得地铁给人分手的感觉。我又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形容这些交通工具给人的感受。可能说到底都是心在动,所以如果奔向爱的方向,那一定是幸福列车;如果离开对方,它只会让人心伤。

远远地看着于刚跳下车跟范京吻别,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就难受了。人为什么要离别呢?

火车开了,于刚跟我招招手,然后指了指范京,我知道他要我照顾好她。我点点头,也跟他挥手告别。然后走到范京旁边。刚一过去,范京就把我抱住哭了:

“他走了。”

我拍拍她说:“我知道……别难受了。离别是为了重逢。”

她还是哭个不停。

就让她哭吧,习惯了一个人,离开总是分外痛苦的。

离别是为了重逢,这句突然的说话也让我自己豁然开朗。

1. 服装设计

大二专业分出来的时候,我如我妈所愿,分到了服装设计。

其实我自打学了美术就一心要学广告设计,这跟高三那年在外学专业遇见的一个人应该算有一 点关系吧。

那时候刚从老家搬到省会,刚从小城市里出来的小姑娘,见到的不是自己平辈就是叔叔级别的老师,第一次见到那个教我们基础设计的老师,不是我夸张,我们整个画室的人都愣在那看着他。他是师大的大四学生,据说还是个什么学生会主席之类的人物,长相现在想起来真的一般,可那会儿没见过世面啊,就顿时有种羡慕崇拜的心理。那身边的男生马上一个个都入不了眼,什么也不懂就会装个潇洒耍个帅,人家郎老师多有才啊,张口一来就是我们没听过的理论例子。

后来有一次我参加某大学的专业考试,竟然正好是他监考。偏偏考的广告创意我学都没学过,正在郁闷怎么办,他走到我旁边塞了张纸给我然后假装没事走开了。我打开一看,是个点名的名单,背面居然画了好几个图。我那个惊喜啊!不用说了,赶紧原模原样地抄上。尽管相当有自信,还是坚持到了最后才交卷,问他:

“我应该能过吧?”

他居然一句:“画得太难看了。”

什么啊,我照你画的还说难看。还没等回嘴,他叫我赶紧出考场,要封场了。

回到画室立马得意洋洋地跟同学们炫耀了一番,那会儿我们自己的专业老师是非常宠爱我的。说宠爱真的不过分,他就算生气骂我们,也就我一人敢在那跟他嘻嘻哈哈。他刚结婚,我妈却总担心我有个什么,甚至大一暑假我说要去看他都被我妈阻止说你一个小姑娘跟年轻老师扯不清楚干什么?我说人家把我当女儿的。我妈就笑说有比自己女儿大九岁的父亲吗?

扯远了。

继续说,听到我考得还不错,老师高兴得说等下午我把水粉考完,请我们吃烧烤,顺便把郎老师也叫上。

我就沉浸在对烧烤的无尽幻想中参加了下午的水粉考试。

学过美术的人都知道,考试前会买上一些小本的书,美其名曰是微型课本,其实就是作弊用的。考前我也撕了几张藏在画箱里,考的时候正好是默写,我就趁他点名的时候挑了一张色彩鲜艳的贴在调色板的背面。画一点看一眼,还挺韵味。

快画完的时候巡考的来了,看样子也是他们学生会的。他们四五个人走到我右边的角落里,围在一起不知道跟一个考生说着什么。我当时因为快画完了,就看他们到底干什么呢,这时他们都一起盯着我笑,我以为怎么了?郎老师(就这么叫着吧)笑着把我的手一指,我的天,我才发现我把调色板竖了起来,那张作弊的画对正对着他们!要不是认识,我肯定被抓去教务处了,然后三年别想参加考试。

后来我问他当时为什么不抓我,他说怎么可能抓你?再说了,在角落考试的那个人是我们同学去替考的,要抓也应该先抓他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才知道这种考试多么黑暗,我小小的作弊也算不得什么。

晚上专业老师真就带着我们去吃烧烤了。倒霉的是不知道是因为作弊了受惩罚还是什么,扁桃体突然发炎了,疼得受不了。看着那些东西不能吃,郁闷得不是一般。郎老师坐在我旁边问我怎么了,我说了原因他就帮我叫了一瓶水。这时我们专业老师就问他,文乐今天这个学校能过吗?郎老师说,尽管她画得很难看,但是我看了一下,整个考场就三个画得入了题,她算是最好的了。她对广告这方面还挺有感觉的。

专业老师看样子比我还高兴,说多谢他这么照顾我等等,那一瞬间我坚定了进大学非广告不学的信念。

但是最后我还是读了现在的学校,偏偏这学校因服装设计而出名。

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服装系主任就在台上信誓旦旦地保证服装设计是百分百能找到工作的。我一个激动马上发短信给担心我毕业还要靠她混的妈妈说了,并对学校抱以无限的信心。就因为这个激动,在听到我说要报广告设计专业的时候,我妈居然生气地不听我解释就挂了电话,完了还动员我哥哥姐姐都打电话来劝说我。

没办法,只有从了。

范京一直是想学环境艺术设计的,但是她第一学期就把英语给挂了,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拼搏一番,第一志愿义无反顾地填了环境艺术设计。最后却因为环艺在我们这界相当热门而被挤了下来,调剂到我梦寐以求的广告设计。

韩寅和姜子南也是跟我同个专业,吴琴却出乎我们意料的报了装潢设计。但是宿舍还是原来的分配,所以没什么影响。后来我们迫于压力和由于无聊,开玩笑时设想了我们几个以后最搞笑的未来:

范京身材高,有气魄,做了保安;

韩寅酷爱校门口的烧烤,成了晚上游荡在大街上躲避城管的烧烤小贩;

姜子南最喜欢逛超市并且对打折信息了如指掌,成了超市的一员;

吴琴每天收拾上一些装修工具跟民工蹲在一起,等着有人把她挑走搞装修;

我因为喜欢打扫卫生,回到老家承包了个公共厕所。

就在范京为调剂到广告设计愤愤不平的时候,更郁闷的一件事来了,因为福州没学校招体育生,于刚他家人让他读了西安一个大学的篮球专业。范京伤心了一个星期,又开心起来,因为她可以去西安玩了。

这姑娘,想得确实开。

服装设计专业的第一个月非常辛苦,每天基本上只睡三四个小时就为了赶那六十个基本人形。专业不一样,范京和吴琴就很早睡,我们三个只能借着台灯继续奋斗。可是某天学校竟然恶心地发个通知说十一点半就关电了,那我们怎么办?

韩寅说,管他呢,也不是就咱三个学这门课,肯定有得闹了,不信你看吧。

果然闹了。

第一天晚上,我们正画呢,自律会一个女孩敲门进来说十一点半就要关电了,请大家做好休息的准备。我们都没理,想着估计也就这么说说吧,还能真断电吗?继续画着。到十一点半,“啪”的一下,真的全楼都黑了。沉默了两秒,各种骂声尖叫声都出来了:

“TMD,还真关了吗!”

“我R!什么意思啊!我电脑还没关呢!”

……

我们宿舍也都乱了,大家赶紧找出手机打了点灯光,然后把蜡烛点起来。

刚点好,楼上不知道谁“嘭”地一声丢了个水瓶子下去,这下真是起了穿针引线的作用,什么水瓶子,垃圾桶,热水瓶(估计是坏的)等等七七八八的杂物全都从不同楼层的阳台上砸到楼底下。

范京是见事就激动的型,也喊着说:“咱也找几个矿泉水瓶装点水丢下去呗。”

刚喊完,我们楼上一层有人说:“你丢下试试!”

范京没听出来是谁,还顶了句:“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楼上一回话:“我是你们的辅导员。”

不是吧,我们一听,赶紧全溜回了宿舍。

这场小规模的抗议活动在教导处主任出面说谁再闹就通报批评的情况下结束,可电照样是断了。没办法,我们准备洗澡睡觉。端着蜡烛走到洗手间,习惯性地一按开关,竟然有电。喜出望外地,我把热水器的插头拔掉,找了个长的电插板插上,这样,我们三个人再分插一下,总算有电可以做作业了。

接下来几天大家慢慢已经习惯十一点半断电的习惯,可学校竟然又神奇地说什么鉴于同学们反应强烈,为了给大家多点时间学习,取消断电。这样,一些因为断电恢复正常休息的夜猫子们又开始通宵达旦地奋斗在游戏中,我们作业熬到半夜也能听个歌或者在班级群里聊天发泄来缓解疲倦。

QQ发明一个群聊功能也是神奇。我们班这一群大一完全不熟悉的人在里面胡侃海吹的,不经意间几对情侣就暗暗成长起来。

秋天是个恋爱的季节,确实。

2. 献血

彭一唯和莫耿学的是服装设计与工程,他们是全凭文化知识考进来的。等我总算快从那一个月的噩梦中解脱出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开学来一直就没见过他俩。范京说她在食堂吃饭碰见过,还问我怎么都消失了,范京解释说我确实快累得消失了。

那最后一个通宵我们把作业整理好交到办公室后,一晚上没睡的劲头已经过去,都不太想睡, 就说先去吃个饭再回宿舍酝酿睡意。

刚走到食堂,听到彭一唯的声音了:

“好久没见啦,怎么憔悴成这样?”

一见面就没好话,我懒得理他,跟莫耿说话:“你也吃呢?”

莫耿说:“是啊,准备上课去了。哎,说真的你咋瘦了?”

“是吗?”我大喜,其实也能想到了,这么熬一个月谁不瘦啊?正准备再跟莫耿说句话,彭一唯在旁边打趣地接了一句:

“腿还是那么粗嘛。”

我瞬间气得不行,这小子还有脸说。

我高一那年一个不小心报了特长班,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排好了。没办法,老师说你要选个专业,美术还是音乐?我当时想那就音乐呗。我那组妖娆的音乐老师还挺喜欢我,说我斯文,身材不错(那会儿很瘦),叫我主攻舞蹈。学了一两个月才好不容易勉强把腿压下去,正当我对自己充满信心的时候,那老师因为作风问题,据说是她老公拿了把菜刀杀到正在开全体教师会议的礼堂去说要抓奸夫,被众老师奋力拦下,从此她再没在学校出现过。学校就把我们这组并到另外一个老师的组里。

不知道是因为看不惯我跟她组下的一个得意弟子也是我小学同学关系过于密切担心我影响他的前途还是怎么,她对我诸多挑剔。算了,我不学了。跟我妈一商量,干脆留级吧,反正年纪还小。

巧的是我因为初中的英语老师有每天下午都要背完课文才准下课的要求,而我为了早点跑出去以便能在学校外唯一的两家网吧里占上一个位置就把背书的天分发挥得十分优异,以至于我锻炼了相当好的语感。而高中这个班主任正好教英语,看中我是个人才就不放手,几句话下来就劝服了我妈说让我学美术得了。我当时真佩服该老师的分析能力和口才,果然没教一年,他高升到公安局了。

一个英语老师到公安局能干什么我至今不懂,但是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老师。

又说远了。

学了美术后,就不再坚持早晚压腿的锻炼了,我的腿便越来越粗。彭一唯却没打击我反而说在他们那儿有个说法,腿粗有福气,而且穿短裤挺好看的。我就因为他这句话,自信地穿了一夏天的短裤。

从那个暑假我听到无数鄙视我的评价,其中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问:

“你以前是搞体育的吧?练短跑吗?”

从舞蹈到体育,多么伤人。

偏偏这罪魁祸首还又拿我的腿说事儿了,气得我狠狠地丢了一个字给他:

“滚!”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老师和医生。到了高中发现对理科反应迟钝得不是一般,在我妈无奈的叹息“我高中那会最喜欢的就是数理化,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没遗传到这点”中,我觉得医生的光环离我越来越远,然后下定决心像我表姐那样做个白衣天使,却又因为高考不幸中了而与护士头衔擦身而过。但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人民服务这个念头一直坚定不移,于是高中毕业那年暑假我谎报年纪献了第一次血,当时感觉无比骄傲。

在大学里也经常会有宣传鼓动大家献血的章程,那会儿我已经到了年龄,兴高采烈地在宿舍喊着有没有人要一起去献血。意料之外的,除了吴琴说好就再没人响应我了。韩寅说不想去,姜子南说没意思,范京则有点害怕。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跟吴琴约好周末去血液中心献血。

可能是范京跟莫耿聊天说到了这个,周末那天,我们正准备慢慢走到血液中心去(血液中心离我们学校很近),范京说等等,彭一唯也要献,我们等着一起去。嘿,真是干个什么事这小子也要凑个热闹嘛。没等多久,他们俩就来了。

到了血液中心,我说,咱们一会儿都献吗?范京犹犹豫豫的,莫耿则是一口回绝:

“我不献,我陪你们来的。”

我没想到莫耿居然不献,要是彭一唯我还就信了,我问他:

“不可能吧?为什么啊?你还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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