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酩酊大罪(第三部羽化之前,堕落之后)》作者:红渊【完结】 > 书香门第-酩酊大罪(羽化之前,堕落之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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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渊 当前章节:147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这脾气不就是你身上一个模子刻下来的嘛。看样子你总算知道自己脾气差了。”

“……”

瑶光有点脱力地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监视屏里脚下两人的没营养对话,伸手摸了摸眼前跳出来的荧光屏,有点怀念地轻叹了一声。

“唉,上次这麽坐在这里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呢。”

回应她的,是哔地一声跳出来的清单,长长的一串数据化成光子屏立在瑶光面前,让她有点傻眼。

“这就是你欠下的东西,瑶光。五十五次全身维护、一百九十四次燃料补给、一百二十次人格观察记录、两百三十四次面对面谈话活动以及对人造人格的保养和微调、三十次形貌整修。身为我的默认初始驾驶者,你打算怎麽补偿?”

“斩墨……”

瑶光有点脱力地摇摇头,

“你知道的,之前我的处境很不妙,带着你会更寸步难行的,很抱歉,这段时间冷落你了……但是现在让我补偿,我没办法做到啊。……说实话,这次来只是来看看你,不是来带你走的。”

“请给出可信度在90%以上的理由。”

“……我没有足够的资金,离开这个基地的话,你的能源供给我没办法提供啊。”

“利用我的战力,无论是哪个城我都能掠夺到足够我运作好几年的迦蓝矿。”

“……”

如果是以前的瑶光的话,或许要对这句话产生不满了吧。但是此刻的她,却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拍拍座椅边上的拉杆:

“抱歉、先忍一下……以後有你出动的时候。”

“‘以後’是一个带有非常大的推卸性的词。人们在遇到无法回答或是想要拒绝的要求的时候总会拿出这个词来糊弄对方来达到自己那种以圆滑之势搪塞事态的目的。”

“不、斩墨,我的意思是真的……”

回答瑶光的是……绑在身上的安全带貌似突然变紧了一点。

“斩墨,不要撒娇。”

“这不是撒娇,是恐吓,瑶光。”

说着,眼前又跳出来一大串荧光屏遍布整个视线,上面都显示出了“loading”字样。

“我收集了不少灵异片段精选,想同时欣赏一下各种特写镜头吗?”

瑶光脸色一白,叹了口气:

“好吧,你到底想怎样?”

但是整个驾驶舱却突然安静了下来,跳出来的荧光屏突然全部收了回去,连空气中隐隐响起的引擎声似乎都显得有那麽点儿委屈。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丢下。”

“……”

听到头顶的发声装置响起的平静的声音,瑶光不由地觉得胸口一痛。

或许她确实是太不顾及斩墨的感受了。先是擅自把他造了出来,但是之後又不顾对方的依赖把他抛在了嗥月号上──再然後,萨图又把他一个人运到了这个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野外基地,这几个月来除了网上联络两句之外,根本没有人和他好好交流过。

他大概很孤单吧。

带着他也好……已经失去了这麽多人,不想再失去更多了,留在身边的话,至少能更安心地保护他。

“这样吧。”瑶光轻声开口,“你现在的身体,我目前没有能力带着行动,但我可以尝试把你的逻辑处理器从机体内取出,搭载到悬马上……或者,我给你组装个小号的身体?虽然不可能有新人类这麽复杂,但如果仅仅是人形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的。”

“协议成立,请立即着手执行此项事物。”

“啊?我想先看看这个基地的环境如何,毕竟这个本来的身躯还是要放在这里保管的啊。”

“请把此事进程列入最高优先级。”

“……”

“快开始移植嘛快开始移植嘛就算让我当辆破悬马也没事的。”

“……不要突然转换口气!还有我的悬马一点都不破!”

“瑶光大坏蛋,始乱终弃,吃饭不给钱。”

“不要撒娇我立即去做行了吧!”

谈话的结果以瑶光的完全失败告终,结果之後的时间,瑶光就吭哧吭哧地在梯架上爬来爬去,把斩墨那个很大个的逻辑处理器(因为需要操控的是大型机体所以中枢也格外大)给拆了下来搬去了“血龙卷”上──因为移植的过程冗长而枯燥,萨图和杰内斯两个闲不下来的都快啃自己指甲了。

两天之後,斩墨的人格被搭载上了悬马“血龙卷”上,闲着没事干的萨图和杰内斯则趁机整顿和查看了一下基地,调整了一下莫迪们的工作,第三天早上,“血龙卷”载着三人离开了炎热的火山地区。

“这样小队人数又多一个了,不错不错。小瑶竟然以一人之力就完成了人格的移植,果然很厉害啊。”

“你的拍马屁很没水平,萨图。”头顶的喇叭传来斩墨的声音,“这种工作就像给电脑换硬盘一样,完全没有技术难度。要称赞也该称赞瑶光臂力变大,能把对人类女性来说很重的逻辑处理器从我原本的机体上搬来这悬马上。”

“你小子……区区一个人造逻辑人格别太嚣张啊!”

“区区一个沙亚克也别嚣张,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萨图,现在的团队组成,可以明显看出瑶光才是领导者,而我明显是最受宠爱的一个。”

“嘁!你最受宠爱?开什麽国际玩笑?!最受宠爱的明明是我吧!瑶光还因为我大开杀戒呢!”

杰内斯靠在後座上碎碎念着──结果後座的椅背突然砰地一下撞上杰内斯的後脑勺,把他按到了跟前小桌上的水杯上。

“*&!@)*&(!不要以为你搭载在这悬马上就可以随便乱操纵了!这车是瑶光的!”

“这是教训。”

“明明只是心胸超狭窄的吃醋而已吧!瑶光你是怎麽把我当蓝本的!为什麽这家夥完全不像我这样心胸宽广!?”

砰!这下杰内斯又被弹起的坐垫弹到了半空,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

“你心胸哪里宽广了。”萨图动动狼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响鼻,雪上加霜来了一句。

於是杰内斯忍无可忍地拔枪对准了逻辑处理器安装的位置。

“杰内斯住手,我们在高空900米的地方。”

瑶光拍开了杰内斯的手,然後潇洒地一个翻身坐去了驾驶座上。

“还有斩墨,不要故意挑衅,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可以算是你父亲。”

这下杰内斯乐了:

“看吧瑶光都承认了!乖儿子快叫爸爸!……对了这样说来的话瑶光可以算是妈妈吧?”

卡擦卡擦。──萨图的枪筒和车顶的防暴激光枪同时对准了杰内斯的脑袋。

“……”

场面实在太幼稚,瑶光有点懒得理会了,任由他们嚷成了一团,径自打开了之前封锁的外部通讯通道看了一下,发现电脑里的信件区有几个没查看的留言。

一个是梅森发来的,提醒她定期吃药,一个是车队协会发来的晋级通知,最後一个则是匿名留言。

不,说是匿名,只是发信地址无法追踪罢了,似乎用了不错的加密手段,但是发信者是谁倒是立马就看出来了──因为正文里有写。

因为这封邮件,瑶光稍稍有些松懈下来的心情,立即再度紧绷起来。

“想取回弗雷克的身体部件麽?有兴趣的话12月11日晚八点,独自去赤地城五区‘T’arch’娱乐会所顶楼13号VIP包厢。──鬼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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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大纲的结果就是……原来不准备加入的斩墨

现在提早加入了……他的加入改变了後面的小部分剧情嘿嘿嘿……

顺便一说今天心情好差……

第一次看见一篇文会觉得这麽生气呢……

总之打滚球虎摸><

☆、04 你的期待不複存在

一辆黑色的悬马,在赤地城第五区边缘上空静静悬浮着。

“真的没问题麽,瑶光?”

通讯装置里传来杰内斯的声音,看起来他很担心。

“没事,”瑶光一边回答一边摆弄着导航图上的坐标,把目的地设定在“T’arch”娱乐会所,“倒是你们这边,不要因为吵嘴而误事。”

“放心啦!”杰内斯似乎对瑶光的担忧有点不满,“我们吵架归吵架,但不至於拿你的车队信誉来玩──你就等着来回收报酬就好了。”

瑶光没有回答,只是迟疑了一下之後,轻轻补充了一句。

“那就麻烦斩墨监督和安排这次的车队任务了。”

“喂!小瑶!为什麽要让那个超任性的家夥当领队?!”

“就是就是,明明是我儿子,应该是听我管教吧!”

瑶光不再和他们废话,而是吐了口气,直接掐断了通话。

“黑羚羊”的尾灯在城市的夜空中划出了漂亮的残影,最後在一座有着显眼霓虹灯和全息大投影的显眼建筑的顶层停车场停了下来。

一下车就有穿着制服的人迎了上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有一个人拿出PDA里的样貌对比工具扫描了一下瑶光,似乎有些疑惑──因为那还是瑶光进行改造手术前的照片──而且拍摄画面的背景瑶光有点眼熟。

看样子果然是鬼羽提供的照片啊。

“露西?白月小姐?”

面对服务生的疑惑,瑶光无声地点头。露西?白月……好遥远的名字,都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

“咳,不管怎麽说,您的朋友已经在VIP13号包厢了,请跟我们来。”

跟着服务生,瑶光走进建筑,来到了娱乐会所的顶层──一进建筑内,她就忍不住因为那扑面而来的重金属音乐和那让人眼睛发疼的舞池灯光而皱了一下眉。

黑暗的、带着糜烂感的音乐节奏震得整个大厅似乎都在颤抖、昏暗的光线下,人群在各色乱窜的彩灯光芒中起舞,大厅的中心有着几根钢管,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郎正在跳着非常有诱惑性的舞蹈,四周的墙壁的悬浮荧光屏上,不是放着情色电影的片段,就是一些猎奇血腥的镜头;空气中黏着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瑶光甚至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不远处沙发中有一对男女正在交合──不,好像是一男两女?

还好鬼羽不是约我在这大厅见面──瑶光不快地如此腹诽着──虽然其实这个娱乐会所已经比之前见到的几个……有“格调”、有“秩序”多了。

在离开地下水路区之後,瑶光因为车队的活儿一直在醉夜城地区东奔西走,偶尔也会去附近的城执行任务,因为娱乐会所总是很好的隐匿或是谈判的场所,所以她至今也出入过不少娱乐会所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场面都有,而其中最让她不快则的是一个当众表演活体人类解剖的──这让她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不小心”在撤离的时候随手往里丢了个毒瓦斯手雷。

这个世界没有“食欲”这种东西,所以物语和情欲就被放得更大,导致人们的娱乐在这两方面需求量甚大,很多时候都会往猎奇的方向靠拢──但是就算瑶光了解这一点,她还是无法喜欢这种所谓的“娱乐”。

不说善恶方面的问题,仅仅是品味上来讲,就和瑶光的喜好相差太远。

大厅很大,人也很多,瑶光跟在服务生後面,绕过了舞池区和休息区走向不远处的VIP通道──但没想到,明明再走几步就要进VIP包厢区了,麻烦还是见缝插针地凑了过来。

有一个人按住了瑶光的肩膀,吹了一下口哨。

“来找乐子的?有伴了没?”

瑶光转头一看,按着肩膀的人是个新人类,身材挺高大,脸部故意割掉了几块表皮组织,露出了下面的金属骨骼,还在上面烫上了花纹,眼睛里的机械纹路格外明显,身上带着股奇妙的气味──这味道她认识,是新人类的食物之一能源油的味道。

她眉头一皱:“VIP包厢已经有人在等我了,请放手。”

“哦?已经有客人了啊。没事没事,等VIP包厢里的活儿结束了来陪我们玩玩呗?给的钱不会比包厢里那些故作斯文的家夥少的。”

新人类眯着眼睛露出了略带恶意的笑容,指指自己的身後──一张附近的大桌边,几个新人类坐在沙发中,喝着违禁能源油,正对她挤眉弄眼。

──他们把她当“那种职业”了吧。

瑶光心头更是光火,直接从腰间拔出了电磁枪,上前一步,狠狠把枪抵在了面前那人的垮下,压低声音:

“我是个不错的技师,为新人类移植新的新的生殖部件只需要5998查赫,最近在搞节日酬宾,前500名顾客还额外附赠四支高级润滑油和一次抽奖机会,需要名片吗?”

“呼咻──”那人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後退了一步,“别激动,宝贝儿,我们只不过是看走眼罢了,可不是每个技师都长着张──”

他没说下去──因为预感他不会说出什麽好话的瑶光,把枪口从他垮下移到了他的嘴边,不过与此同时,他身後的几个同伴也同时举枪对准了她。

瑶光沈默几秒,最终决定收枪,在口哨声中转身走人。

其实她并不擅长这种东西──这种应对搭讪和调戏的举措还是萨图和杰内斯联合起来教她的。

把这个不怎麽愉快的小插曲抛在脑後,瑶光随手塞了几张纸币放进一直在旁边转悠的服务生手里当小费,在VIP13号包厢前站了一小会。

毕竟,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和鬼羽平和地交谈,尤其是在弗雷克已经死去的情况下……外加她其实还算是鬼羽的猎物。

但是弗雷克的遗言中,又拜托她和鬼羽好好相处。

……问题是,和那样的变态,到底要怎样才能算是好好相处啊。

瑶光还在考虑这个问题,这边门已经自己打开了,鬼羽站在门内一脸嘲讽地俯视她:

“你是来找我进行青春告白的麽?竟然还在门口犹豫这麽久。”

看样子房间内有类似猫眼的监控设备。

瑶光瞟了鬼羽一眼,努力地无视掉了他的挑衅,径自走进了房间──但是让她有点意外的是,鬼羽竟然在关上门之後,二话不说就抽出折叠镰刀砍了过来!!

哗啦!!

沙发被劈成了两半,地毯也从中间裂开,海棉絮飞得到处都是,茶几上的水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本来整洁还带点情色意味的粉红色包厢顷刻间被鬼羽搅成了一团糟,瑶光先是本能地几个後跳闪躲,回过神来之後便抽出了光子长刀迎了上去。

横压、前刺、斜砍──近一米长的光子刀刃和巨大的钢铁镰刀猛烈碰撞,迸出了炫目的星火──短兵相接了几个回合之後,瑶光不及鬼羽的臂力,被一个大砍打得向後飞去──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今非昔比。

单手在茶几上一撑,身体如同优雅的猫一般在空中调转了方向,一个轻巧的空翻後落地、拔枪、转身、对准鬼羽的右手,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劈地一声刺耳的电流声,鬼羽的右臂和瑶光的枪口之间,连起了一道苍白色的电弧,照得整个房间猛地一亮!显然这一下对鬼羽杀伤力很大,他的右臂似乎失去了知觉,连镰刀都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见鬼羽负伤,瑶光轻轻地喘了一口气,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险中彻底回神,但下一秒,鬼羽的身形再次飞快动了起来!

不好──

瑶光暗自惊叫,再次拿枪对准鬼羽──可惜这一次,手腕一痛,还没来得及瞄准,电磁枪已经被鬼羽一个用力地提腿打落在地,她反射地扬起右手把光子刀前刺了出去,但是几次挥砍都被鬼羽轻松地躲过了──虽然有着沙亚克的体格,但是论战斗经验,她和鬼羽之间的差别,就如同初生的婴儿与征战多年的老兵。

光子刀也被打落,刀柄撞击地面发出了当啷一声,光子形成的刀刃消散殆尽,而瑶光,则被鬼羽按在了那个只剩下半边的沙发残骸中。

“……”

“……”

一时间,房间突然以诡异的状态,安静了几十秒。瑶光面无表情、冷静地看着按着自己的男人,而鬼羽──那个护目镜反光的头盔下,谁知道他是怎样的表情。

良久,鬼羽才发出了那阴冷如蛇一般的笑声:

“很好,变强了不少,这样才更有杀的价值。”

“……”

瑶光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被他按住的姿势──不知道是在蓄谋什麽还是等待什麽。

见此,鬼羽更是满意地从头盔下发出了哼声,他低下头,轻舔了一下她脸颊上被镰刀划破的伤痕,舌尖恶意地扫过那不浅的破口处,沾上了尚为温热的血珠:

“你似乎已经不再乐於感到恐惧呢,是已经放弃了对生的执着,还是仅仅是厌倦了瑟瑟发抖的日子?”

“我只是知道你不会现在杀我而已。”

“哦?”

“……因为我这个状态根本不值得你杀。现在杀了我,你不会满足的。”

瑶光紧紧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护目镜──那上面反射出自己的脸颊,确实,平静地没有一丝感情的波纹。

鬼羽颤动着肩膀,哑声低笑起来──他突然弓起了身子,右腿卡进了她的双腿间,然後恶意地向上用力一顶,膝盖撞上了她胯间的私密处──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身下之人轻微地颤栗和猛然间带上怒意的眼神,他缓缓放开了挟制,提着她的手腕,从破沙发边站了起来。

“好了,谈正事。”

他说着,打开佩戴在手腕上的PDA,调出了一个荧光屏丢到了瑶光的跟前。

瑶光看了几秒,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

“费里斯米亚果然是个贪婪的蠕虫。他不知道用什麽渠道查到了我和弗雷克之间的关系,然後找到我,想和我做交易。”

瑶光的眼神冷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眼前的荧光屏上的交谈记录:

“他用弗雷克的遗体的肢体部件……来当筹码,让你从我这里弄‘幽灵骑士’的源代码啊。”

“‘幽灵骑士’就是你在地下水路区用来防身的那个可笑的东西吧?为什麽会落到那人的手里?”

瑶光没有回答。

那时候场面太混乱,她根本就忽略了幽灵骑士在上了堕月城的悬马之後就被解下,结果被他们带走的事。

之後发生一连串的事,更是让她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後──毕竟这个发明,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

但是费里斯米亚却对这东西很中意,甚至让鬼羽弄源代码,明显是想让幽灵骑士量产化──幽灵骑士虽然不能和斩墨这样的对军武器比,但是却能大大强化单体的战斗力,可想而知,如果源代码真的被堕月城拿走的话,事情会变成怎麽样。

堕月城欠她这麽多人命,她又怎麽可能会让他们得逞?

瑶光关掉了荧光屏。

“那麽你打算怎麽办?”

“只是告诉你这个情报而已。我对取回弗雷克的身体没有兴趣。”鬼羽一边说,一边操作PDA,“这桩交易的具体情况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自己去看吧。”

瑶光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麽了?”鬼羽讥讽地勾起嘴角,“如果你想质问我什麽为什麽和弗雷克有这麽多年交情却对他的死没什麽感想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闭嘴。我对这类话题很没耐心,要是一个失手杀了你的话,对我们两边来说都很亏。”

“不。”

瑶光垂下眼帘,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电磁枪。

“我只是很高兴复仇的机会来得这麽早。”

鬼羽微微扬头,瑶光则继续弯身捡武器。

“看样子费里斯米亚很无聊,急着想和我们玩游戏。……那就和他玩吧。”瑶光静静说着,举起电磁枪,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枪筒,“既然他等不及我做完所有的准备,提出这种解决方式,我可以附和他。”

“呵。”

赤地城的第一杀手忍不住爆发出了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的打算和堕月城拥有最强武装力量的那家夥拼?”

“很奇怪吗?”

鬼羽愣住了。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正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低着头,蓝眼微微发紫,秀眉充满恶意地拧紧,嘴角勾出了从未有过的,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鬼羽,我想做这件事,很奇怪吗?”

鬼羽却只是凑近了几步,答非所问地拿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想做什麽我可懒得管,我只是提醒你。……记住你是谁,牧瑶光,如果在我毁了你之前,你先被什麽不入流的东西毁掉的话──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所遭受的痛苦,绝对会让你愿意献上一切,来向我求死的。”

“我知道自己是谁,鬼羽。”

瑶光打开了他的手,向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至於我有没有被毁掉……你要知道,杀手先生……毁掉,并不是能一朝一夕完成的事,有没有毁坏的边界……也并不明显。我动改造手术的事,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你所认识的牧瑶光,早就不存在了,也就根本没有毁不毁这一说了。事实上……”

她扭头,对鬼羽露出了嘲讽而略带悲伤的苦笑。

“我倒真希望,自己还有东西还可以被人……期待着能毁掉。”

对她的话,鬼羽如同雕像一般站在原地,没有给予任何回音。

又沈默了一小会,瑶光见鬼羽似乎没什麽兴趣理她了,整整衣服打开门。

“那麽我告辞了,……对了,这房间的修理费,因为是你主动攻击的,还是请你来支付吧。──如果你不想花费多余的精力把整个会所铲平的话。”

“喂!”

鬼羽突然有了反应,一把拉住了瑶光的手腕。

“做个交易怎样?”

“……什麽?”

“弗雷克的躯体的事,我可以帮忙。”鬼羽说着,头盔扭向了别处,迟疑了将近一分锺才继续开口“………………修理费你来付。”

“…………”

赤地城首席杀手,你到底有多抠门?!

作家的话:

鬼羽的暂时性同盟建立XD!

…………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啦orz

大家中秋节快乐哦!

☆、05 他因何必不可少

“也就是说,你花了10000查赫……就把这个打算要你命的家夥……带回来了?”

杰内斯一边在瑶光耳边悄声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躺在研究室中央的大平台上的人影──鬼羽。

此刻,这个曾经把杰内斯都打得无法招架的杀手,正全身连接着各种数据线,静静地躺着,似乎除了眼睛还在转动,身体的其余部分都无法动弹,而数据线的另一端,连接在室内的一台大电脑中上──这电脑光处理器就有一张桌子的大小,屏幕更是占据了一整面墙,装配它花了瑶光将近一半的财产,算是她现在的主力电脑了。

萨图满怀恶意地在平台边转着,拳头捏得喀拉喀拉响:

“小瑶,你吃过这家夥的亏吧?现在不是最好的报复机会吗?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至少拧掉他的命根子什麽的?”

“这毫无意义,萨图。”

瑶光坐在电脑边头也不回地答道,

“新人类的身体部件是可以换的。……虽然对鬼羽来说,这个步骤要麻烦许多。”

“但是至少也让他吃点苦头吧?”萨图有点委屈地甩甩尾巴,“这很不公平啊小瑶,我欺负你,你对我这麽凶,但是这家夥欺负你,你却还把他带回来替他看病?!为什麽?!因为他长着人脑袋吗?!”

“……这和什麽脑袋没关系。”瑶光脱力地扭头看了萨图一眼,“我并没有忘记在他这里所受的耻辱,也没有忘记他是想要杀掉我的人──而且这点至今未变。”

“那……?”

瑶光把手放在操作板上,低头。

“只是因为弗雷克,现在我们暂时有了共同的敌人而已。统一战线,只是暂时的。”

“那你接受他的帮忙不就好了,也没必要把他带回来给他做全面检查啊?”

“你不知道,萨图。”瑶光轻叹,“不,就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一点。……没有理由……但是,我知道。”

“你在说什麽,小瑶?”

“…………他,对我来说是必要的。”

“啊?”

一边的杰内斯有些一头雾水地插嘴:

“你该不会是被他的虐待虐出瘾来了吧?要不要去找梅森做一下心理辅导?”

“不是那个意思。”

瑶光轻声说着,继续开始打字。

“我的意思是,敌人,想杀我的人,对我来说是必要的。”

随着这句话,整个研究室里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沈默,鬼羽那转动银色眼珠,闪出了嘲笑的反光。

过了一小会,瑶光她紧盯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字符串,尝试地敲下了几串代码。

“…………找到问题所在了。”

她喃喃着,再劈里啪啦输入了各种指令加以验证,然後离开座位,走到了鬼羽跟前。

“难怪你每个月都要花这麽多钱用在身体的维护上。你们协会的技师,制造新人类身体的水准确实很厉害,但是在过热系统和新人类的运动中枢系统接驳方面……我得说,水平还待考察,你的逻辑处理器之所以在出厂之後无法控制头部以外的部分,就是因为你的运动中枢系统被过量强化了,普通的新人类躯体的过热系统完全无法负荷,就算换上了强劲的身体,你还是不得不间隔很短的时间就更换身体部件对吧?”

鬼羽轻笑:“没错。”

“为什麽要用这麽笨的方法?技师没有考虑从你的逻辑处理器着手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吗?”

“我的逻辑处理器源码部分被锁死了。……毕竟,不是正规加工场出生的。”

“锁死?啊,是说那个加密模块吗?”瑶光转头看看屏幕,“难怪,访问杰内斯的逻辑处理器的时候,貌似没有受到阻挠呢。…………但是,这个加密并不难解啊。要不然我也找不到问题的所在了。”

杰内斯抽着嘴角小声嘟囔起来:“不要以为所有的技师的骇客能力都和你一样彪悍啊。”

鬼羽再次发出兴味的冷笑:

“那麽你打算怎麽办?”

“如果你允许我动你的逻辑处理器的话,我可以改掉那部分不合理数据,或者优化一下你的过热系统,这样你就不需要整天烧钱了。……我想这样的话,你大概也能更早把钱还给我。”

“才一万查赫而已,你可真是计较。”

“不,我是说63亿。”瑶光扭头看他,“弗雷克把他的财产转到我名下了,包括他的债权。你欠他的人情是还了,但是欠他的资金可是实实在在的数字。我需要这笔钱,它对我来说…………对已经离开的弗雷克来说,都很重要。”

鬼羽的眼角很狰狞地跳动了一下。

“如何?同意我对你动手术吗?”

实验台上的杀手沈默了几秒。

“只是修改运动中枢部分的代码吧?不会对人格产生影响?”

“当然不会,这两个区域差得很远。”说着,瑶光的蓝眼里罕见地露出了点调侃的笑意,“不过,要是你想,调整你的性格也是能做到的,而且我也推荐这麽做,毕竟你的性格以常人的眼光来看,离奇了点。”

“闭嘴!”

鬼羽的银眼恨恨地剜了瑶光一通。

“那就少说废话,开始吧。”

瑶光却没有立即开始动作。

“怎麽?还有什麽条件?”

“不,……我只是在思考,鬼羽……为什麽你会相信我……不会真的加害於你?”

但是鬼羽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中,带上了属於胜者的优越感。

这你还不明白吗,牧瑶光?

因为我是想杀掉你的杀手,所以,我了解你的弱点在哪里。

哪怕你自以为把这些弱点藏了起来,但在我眼中,它们依然鲜明地暴露在外,一眼就能分别。

弗雷克,就是你的弱点之一。

只要你还记得这个名字,你就不可能对我动手。

……因为,现在的我,算是弗雷克的“遗产”…………对吧?

大概是鬼羽眼神中那露骨的挑衅和嘲讽让瑶光有些不愉快吧,她移开了视线,坐回了电脑前,有点粗暴地撬开了鬼羽的逻辑处理器的只读模式,开始强行篡改起里面的代码,而鬼羽则立即闭上了双眼,眉头皱了起来──大概,对他这样的机械生物来说,这种“手术”,就相当於不打麻药直接开膛破肚吧。

见瑶光进入了工作模式,萨图和杰内斯也不再打扰,两人颇默契地守在了门边,看着瑶光印上了荧幕的光芒的侧脸。

“喂,萨图。”

杰内斯突然小声开口了,狼人抖了抖耳朵表示自己听见。

“你说,瑶光她,是不是真的变了啊?”

萨图转头,用鄙视的眼神扫了杰内斯一眼,狼鼻子里发出了呼哧一声。

“废话,被拿走那麽重要的东西,不变才怪了。……但是,我知道的,她还是那个小瑶。……就算现在不是,以後也会回来。”

“……你这句话前後有点矛盾吧?”

萨图再次抖抖耳朵。

“你看,现在她在帮那个曾经这麽羞辱过她的人治病,对我也是……我之前以为,以她的固执,我还得在努力一把才能换取她的原谅,但是……”

“她是老好人嘛,比较心软?”

“不,如果一个人能快速地放下之前的仇恨,那就说明……”萨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对那个人来说,他所受的伤害已经不再重要,或者说,他已经不把这种程度的伤害当回事了。”

杰内斯无声地张开嘴,像是想说什麽却无从表达起。

“只有在把重要的东西抛弃之後,她才会对这些无所谓。你没发现吗?小瑶她,现在……还空着。”

“────什麽?”

“她现在少了很多东西……我不是很清楚该怎麽说,但是我知道,现在的她,就像是被倒掉了一半的水瓶一样。”

杰内斯神色复杂地皱了下眉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就算这样,你还坚持她还是之前那个她吗?”

面对杰内斯的提问,萨图没有回答,反倒是反问了:

“那麽杰内斯,如果她改变了,你就不打算留在她身边了吗?”

“怎麽可能?她要变也是变对别人的态度,对我她不是一直挺好的嘛。”

“所以喽。”萨图耸耸肩,“那麽又何必在乎改不改变,怎麽改变呢。人活着,这麽多年,肯定会碰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因为这些事,性格肯定会受影响嘛,有谁出生时和死去时性格会一样的?小瑶她只是……改变的方式剧烈了一点,除此之外,又和我们时常能见到的改变有什麽区别?”

“嗯,被你一说就好像觉得……也没这麽严重了?”

杰内斯松了口气,抓抓头,

“其实我说,你要拿出现在这样的表情和姿态,当初不用强暴她也能试着把她追到手的吧?”

萨图的脸立即苦了下来,呲牙咧嘴露出了一口獠牙。

“当初是当初,我现在不也改变了很多嘛。……以前的我,可没想过要怎麽讨好女人,那个时候,征服才是我最想做的事。──而且这种细腻的东西,以前我也懒得想啊,要不是这次小瑶逼我多想了点东西,我也不会发现这些了。”

“所以说你被她甩真是活该中的活该。”杰内斯幸灾乐祸地哼哼了几声,换来萨图狠狠一瞪:

“还说我呢?碰到她之前,你不也是个极端种族份子?”

杰内斯哑口无言,而狼人继续盯着瑶光工作的身影,认命地叹了口气。

“管它呢,总之,我相信我的直觉,小瑶,还会是那个小瑶。其他的就不去管它了!!”

“希望吧……”

杰内斯却没有这麽乐观──因为,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次他受伤时,瑶光爆发出愤怒和冷漠的神情。

如果那一次,是自己看错就好了。

“好了,初步的修改就到这里。以後如果出了什麽问题,我再继续优化。”

经过三天的高强度劳动,瑶光总算松了口气瘫在了椅子上,而另一边,鬼羽已经轻巧地跳下了实验台,正一脸不耐烦地扯去接在自己身上的数据线。

然後他走去了瑶光椅子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为疲惫而半闭着双眼的脸颊。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呢?明知道他想要杀她,却依旧不遗余力地帮他解决了最头大的难题──难道真的是因为她需要那63亿?

──她真的认为,这笔钱他会老老实实地还她?

还是她真的以为……对他施以这些恩惠,他就能感恩戴德地取消抹杀她的想法?

又或者,真的如她所说……他这个敌人,对她来说是必要的?

鬼羽伏下身子,伸手,掐住了瑶光的脖子。

瑶光缓缓睁眼,大概是因为很累的缘故,她露出了略微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动作。”

“因为这代表我站在主导生命的位置上。”

“是吗?”瑶光挑眉,“事实上,之前的三天,我有太多机会主导你的生命。”

“但是你什麽都没做,这就是你的愚蠢之处了。”

瑶光微微一愣,然後暗自苦笑了一下。

“那麽,你有什麽想说的?”

“我是来表达谢意哦,牧瑶光小姐。”

鬼羽一边狞笑着,一边凑近身子,手上也加大了力气,掐得瑶光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过瑶光现在的手劲今非昔比,她一把抓住了鬼羽的手,制止了他继续给自己制造痛苦。

“这就是你表达谢意的方法?”

“嘿,……比如,这痛苦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

瑶光再次一愣。

吊梢的凤眼轻眯起来,银色的眼球中,机械纹路细细缩放着,似乎在微调着焦距──鬼羽凝视着瑶光的脸,保持着挟制的动作十几秒。

然後他突然轻笑起来。

“是的,我是在表达谢意,牧瑶光。这个谢意就是我愿意告诉你一件事。”

“……什麽?”

鬼羽慢慢张开口,用轻柔的、低哑的,如同鬼魅般飘忽的声音说了。

“我至今,非常想杀掉你。”

“……”

“想找到你所有的弱点,当着你的面逐一击破,欣赏你崩溃的表情、等待你的求饶、享受你的放弃和堕落……想看到你匍匐在我脚边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移动着手掌,松开了她的脖子,慢慢用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

“你骗不了我,牧瑶光。若要想用这种方式逃脱我的猎杀,未免太小看我了一点。我鬼羽,可不是这麽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人。”

“那麽为什麽不动手呢?之前在VIP包厢的时候,你就能杀了我。”

“看样子你依旧不理解我的美学。”

鬼羽优雅而又狰狞地笑着,手指略微用力,强硬地撬开了瑶光的牙齿,塞进了她的口内。

“我说了,在杀你之前,我必须先彻底把你毁掉──但是现在,你有所防备,所以,我暂时还没能找到击溃你的手段,仅此而已。”

“……也就是,你依旧将不遗余力地寻找毁掉我的方法?”

瑶光说话的时候,牙齿微微用力咬破了鬼羽的手指──然後一股温热的液体,渗入了口中,味道有点奇怪──是新人类的体液吧。

鬼羽不知道为什麽,看起来有点高兴地抽了一下双肩:

“这真是让人愉快的死敌关系,不是麽?会反击的猎物,才叫人着迷。”

“那麽我的义务就是全力反抗你的捕猎了对吧?”

瑶光拉开了鬼羽的手,从椅子中站起,活动了一下脖子。

“确实是不错的谢礼,我很喜欢。──那麽,至少在这段短暂的联盟期内,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堕月城那个区长的事了?”

“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刚才那一幕!!”

萨图急吼吼地拉着杰内斯摇着,口气焦急得如同怨妇一般。

“闭嘴小声点!”杰内斯压低声音甩开萨图的手,“要是被他们俩发现我们就惨了,瑶光绝对会好几天不理我们的!”

“可是你不在意吗?他们在做什麽啊,这种调情似的动作──”

“沙亚克的听力不至於这麽差吧?虽然动作暧昧了点,但是这不是在宣战嘛?”

可是萨图似乎完全听不进去。

“杰内斯,不会是……小瑶真的被那家夥虐出瘾来了吧?为什麽那家夥说想杀她的时候她反倒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烦死啦怎麽可能!”杰内斯不耐烦地拍了一下萨图的狼脑袋,“哪怕是真的也没关系吧?要说虐人,咱俩谁功夫差了?真要去干的话……哼,我也是杀手啊!!”

“嘘嘘嘘──杰内斯你个笨蛋,声音太大了!!”

可惜,萨图警觉得太晚了,屋内已经传来瑶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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