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9-12 0:11:21 字数:3469
看着梁小芳恬静的脸蛋上浮现的喜悦与担忧混合的表情,我的脑海里一道倩影一闪而过,,勾起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忆,眉间不由邹了邹,脑袋甩了甩,把这些画面甩开。
因为回忆的事,心情大打折扣,也没了调戏梁小芳的心情。走了几分钟,捷威厂上方那装饰着霓虹灯的招牌已隐约可见。我收拾了下心情想了几句措词,看着在身后几步远的倩影,掏出烟盒把烟点上,徐徐吐纳几口后对她说道:“以后这么晚了就不要出来了,不管有什么事。”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又加了一句,口气甚是严厉,频有几分长辈呵斥晚辈的味道。
听了我的话她把头一低又默默地数起他的脚步。见其如此,心里一声暗叹,脑海里的那抹倩影更是清晰了几分,或许自己是被那女孩的遭遇给吓怕了。看她那般委屈的样子心中也是几分不舍与苦涩,嘴巴动了懂,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希望或许她能理解吧。
又走了一小段路,捷威厂的大门已然可见,而小芳的头依旧低垂着,似乎还在酝酿着委屈。如此下去,估计到了宿舍她还是想不通吧。心下一松,叹了口气道:“之前我有一个小妹,是认的小妹,和你一样简单,单纯。”一说到此,我把手上的烟头一弹,望着其在夜空里划出的弧线,眉宇间渗透着几许哀伤。
小芳没听见下文,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询问道:“然后呢?”
“然后?呵呵,没了。”突然之间我又不想说下去,不愿意在她单纯的心灵上撒上阴影。掻了掻头,我接着说道:“以后不要太晚出去了,外面很乱的!”
“我以后会注意的,今天是太晚了,以后我早点就是了。只是你刚刚提起的那个妹妹你干嘛又不说完呢?”
借着透过保安室窗户射出来的微弱光线,小芳脸上的担忧之色一览无遗,莫非?
“那故事很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今天太晚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没事的,我明天休假呢,晚上晚点睡没关系的。”说完还笑了一下,感觉似乎有些牵强。
“休假也早点睡啊,晚睡是女人美貌的杀手,很容易变老的!”我带着几分恐吓的味道想吓唬吓唬她,哪知道她竟然纤手一挥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谁不知道啊,还用你来说啊。”说完盈盈的笑了起来。
“知道就去睡觉吧,你不累我可是累了,腰酸背痛的。”说完伸展了下筋骨,牵扯到背上的伤痕,嘴巴不由咧了咧。
“你没事吧?”小芳语气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没事的!”说完转身上楼,不再和她墨迹下去,再说下去天都亮了,明天还上班呢,咦,差点忘了自己是上夜班的,今晚还休假呢,估计玩游戏玩傻了。刚进到宿舍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么晚了谁还会发信息给我?难道是小芳?掏出手机来一看,果然是她发来的信息:刚刚谢谢你解围,挺吓人的啊!
“那你打算怎么谢谢我啊?”我心中一动,戏谑的心思又重新浮现。
“明天请你喝水吧。”
“这样就想打发我啊?我身上还痛着着呢!”发完信息我身子一懒,直接躺在床上。
“那你说吧。”
看到这条信息我都几乎能想象到小芳趴在床上翘着脚发信息的可爱模样了。心里暗笑两声继续回复道:“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原以为她收到信息会生气的,没想到她却发了两个字过来:神经!看到这条信息时我心下大乐正想着再发什么信调侃一下她的时候,又收到她发来的信息:我要换衣服睡觉了。
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样的话也能发出来,不知道有些话对男人来说很有诱惑力吗?想象着她换衣服的模样,心里的涟漪大有越泛越广的趋势,赶忙把头甩了甩抛弃掉这些画面。靠在床上又点上一根烟。黑暗中烟头忽闪忽灭的火光,似乎把脑海里的那抹倩影映得更加清晰。
两年前我有一个小妹,认的小妹,和她一样单纯。只是那个单纯的女孩现在或许正生存在最肮脏的世界里。
“大哥哥,我会劈腿你信不信?”
“大哥哥,请我喝水好不好?”
“大哥哥,带我去玩好吗?”
“大哥哥,我换衣服睡觉了!”
一声声,一句句带着童稚般的话语,每次回想起来让我心碎不已,正是自己亲手把她推向了火坑,正是自己亲手毁了一个女孩的青春,也是自己亲手埋葬了一个单纯女孩的一生!
一年前,自己曾经是一个坐吃等死的小混混,不知道明天,不知道未来,甚至,不知道死活!当身边的人都用一样冷漠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只有这个小妹依然真诚的对待自己。但是,自己却亲手毁了她的一生。
依依,一个好奇的女孩,像个小孩子一般的依赖,看到什么都会想问个清楚,但是,我却从来不知道她是那样容易被感动的女孩。
“阿平,这是我妹妹,叫依依,以后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帮我罩着点。”
不知道是出于保护还是其他的心理,我把依依介绍给同样混吃等死的混混阿平。
“好,我知道了,我会照看他的。”阿平看着依依应付我道。
几天后,依依失踪了,我虽然担心却是并不着急,因为依依还有个亲姐姐也在附近上班,或许是她小孩子心性上来了跑到她姐姐那里去玩了。
过了一个多星期,依依的行李也不见了。这是厂里的同事告诉我的。虽然我是个混混,但是在严打期间还是会找一家厂庇佑一下的。知道这个消息后,我才真正的着急,这丫头不回我信息也就算了,要走也没有和我说一声,却是个什么道理?
当我到处寻找不到依依的消息时,阿健告诉我,阿平前段时间带了个女孩去深圳培训了,今天回来了一趟又走了。我听后大吃一惊,如果那个女孩真是依依的话,那现在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所谓的培训正是改变良家妇女思想的调教,让其成为赚钱的工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阿平就是死也绝难消我的怒火,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依依,若真是依依现在又被送到哪里了?
随着阿健的描述,我的心越发的往下沉,因为听所阿健描述的那个女孩正是依依。
阿平啊阿平,枉我如此相信于你,你居然如此负我,居然如此对待我妹妹,不发威真把我当病猫了。
一通电话过后,阿平在此辖的友好势力与他罩的店铺统统受到攻击,当然我如此做只是要逼迫阿平出现而已。否则的话如此大的世界又当去何处寻找依依的下落。却没想到如此大的动静还是没将阿平逼迫出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当时的那些人也是同样的联系不到阿平。
后来,我只好将这股怀念压下,因为我必须得等,等到阿平出现的那一天,定要这个天空的白云要变成落日血染的霞辉。
再见到依依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依依脸上浓妆艳抹,衣着性感华丽,我心里一痛,果然,依依已经被阿平那个混蛋给毁了。
当我如发怒的狂狮找到阿平时,已是晚上时分。或许是自己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了,居然忘了先纠集人手。自己虽是身手不差,却也架不住人多,逃开后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了路边的荒草堆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依依正躺在我身边睡着了。摇醒她后才知道是依依同行的姐妹在路边拉客的时候发现我的。我拿出依依的手机想要纠集人手和阿平来个鱼死网破的,依依却制止了我:“大哥,别再执迷这些了好不好,这水不好趟啊!”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轻轻抽噎起来。“但是你…”依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不愿意再伤她的心,便顺了她的意思。后来才知道阿平对今天的事情早就有了准备,即使我叫了人去,依然是讨不了好的。
我将她转过身来,举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望着她原本恬静的脸蛋上那委屈、伤心、悔恨与痛苦纠结的表情,我的眼眶也湿润了。我别过脸去,不愿意让她看到我的泪水。
猛地,依依突然扑进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我伸手搂住了她,虽是知道她为什么哭,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她。
三天后的晚上,我告诉依依自己要离开了,自己不想再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了。我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她盯着我,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却受不了她的那种眼神,偷偷的将眼神移开。很突兀的,依依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正想止住她时却见她肩膀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顺着其手臂蜿蜒而下,直达手肘。我伸手去抚摸那虽然已经淡化不少的伤痕,心中的苦恨却是难言。如果依依不认识我的话,如果我不认识阿平的话,如果我不把依依介绍给阿平认识的话,如果阿平不拐卖依依的话,现在这伤痕是不会出现在依依身上的,我将依依搂在怀里,搜抚摸着她背部丰腴的肌肤,却又发现,依依的背部居然也有伤痕,我大惊之下将她转过身来细细一看,居然纵横交错着数十条浅浅细细的伤痕。天,依依到底是吃了什么样的苦啊。我相信她身上的其他地方肯定还有其他的伤疤,而且数目肯定也是不少。我紧紧地将依依搂在怀中,任凭眼泪在我们之间流淌。
“大哥…”我没应她。
“大哥…”她又些着急的又叫了一声。
“我希望你还能叫我大哥哥…”
“大哥哥…”话刚说完,原本只是抽噎着的依依便放声大哭了起来。只是哭的再撕心裂肺,也是回不到两个月前那种单纯的日子了。
我鼻头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