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28 23:51:30 字数:3480
望着窗外,迷蒙的烟雨接天连地无穷无尽,仿佛吹不散地笼罩着远处的杨子山,行进的车穿梭在茫茫的天地之间。细雨飘摇之中,我的思绪不禁远飞。
父亲这次中风,似乎拉回了我飘零已久的心灵,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不堪病痛折磨的眼神,心里似乎少了什么,又多出了些什么。也许,我真的该是长大了!但愿,还来得及。想起几年前放学的路上看到的那副对联:子欲孝而亲不在,忽然不由的一阵后怕。如果,这一次父亲没有醒来,这个世界又会变成怎样的?伴随着车的震动,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是我多次坐长途车养成的习惯,不管晕不晕车,睡着了准没事。
车到深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天色开始暗了下来。这次一样是父亲帮我叫的车,也是他掏的车费。老人家没出过远门,凡是广东境内的地方都给叫深圳,这次还是定错了车票,看来下次要自己来叫车了。打了电话向家里报了平安后,便该考虑眼下的事了。虽然出门多年,但我也只是在东莞境内活动过,而且即便是东莞,我认识的地方也不多,何况是深圳?
望着眼前保龄球馆那宽敞的大门,不禁心中发苦。与上次一样的地方,没什么变化,只是门口多了家10来平的小卖部。走了一天,除了中午11点多钟在常山上过厕所,一路上都只能使劲的憋着,这下了车后,更觉得水龙头关不紧了。
车停在马路边,两边都是马路,对面全是店铺,根本没看到“公共厕所”的字样。虽然身后的保龄球馆里面肯定会有厕所,却不敢去想,听说那是有钱人玩的东西。在小卖部旁边转悠了许久,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旁边好个司机对我大抛媚眼:这小子一看就是“老乡”,不宰他宰谁?
面对司机大哥们那暧昧的眼神,我选择了无视,难不成要他们送我去他家小解?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很是憋屈。这车把我扔这里也就算了,居然车上不设厕所,难不成今天一个大男人真被一泡尿给憋死在马路上不成?估计没人会同情我吧,相反的,更多的会给我一个鄙视的中指。想到这里,尿意更急了。黄河水涨,堤坝快承受不住了。md,管他形象不形象了,憋死在马路上最有形象了。也许明天小卖部的报纸上还会出现我的大名。小卖部?有了,跑到小卖部后面一看,果然,这小卖部前面一个门,旁边开了一个大窗,里面放张桌子摆些零碎卖,而后面则是一堵墙,在里面是看不到后面的情况的。实在是个好地方啊!
因为小卖部的关系挡住了马路上绝大部分人的视线,只有两边有人能看到,实在是块天然的好屏风啊。不管路上行人是否能看到我,拉链一拉,一道银河从九天而落。听着唏唏辘辘的声音,心里不由一阵舒畅,这不,咱也为城市的绿化工作做贡献了不是。
当我正收拾作案工具时,听到前面一阵咯吱的开门声。要糟,看来尿得太爽了,有点大的声音被小卖部老板听到了,现在出来抓现行的。给逮到的话,丢脸事小,如果给没收了作案工具,那不是……
想着小卖部的门是靠左而开的,那老板出来后应该会从左边走,急忙往右边溜去。等我到小卖部前面时,听到后面传来一句苍劲有力的喝骂:md,哪个杂毛狗又在这里撒尿,我c……
原来城里人也会骂人嘛,而且听他的话,似乎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做过如此的壮举,看他小卖部如此的地理位置,的确是行人解急之最佳场所,不由一阵暗笑。不理那歇斯底里的小卖部老板,还是考虑今晚怎么过吧。去年,同样因为父亲叫错车而被扔在这里,不得已,到在屏山开饭店的阿姨那借宿了一宿,难道这次还是得去麻烦她?日已西沉,暮色降临,听打工的前辈说过晚上坐车的危险,咱身上揣着父亲给的几百大洋,还是得小心点。
摸出了手机,给阿姨拨了电话,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开饭店的阿姨也许正忙得焦头烂额,过了好一会才接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便传来一阵吵闹之声,生意应该还不错吧。我与她说了现在的难处,并没有和她说我要去她那借宿,只是把那司机骂得狗血淋头,估计他会打喷嚏的。
阿姨便问了我在哪里,我告诉她还是在保龄球馆门口,她便让我等会,她过来接我。看来,阿姨对我这小时候在她头上拉过屎的小p孩还是那么疼,心里不由一热。想起其他的亲人,心里又是一阵纠结,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只能怪我自己吧,因为我的确不是一个好孩子。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阿姨搭摩的来了。与之一年前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许是我对阿姨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很深的缘故吧。阿姨没说什么,让我上车,我一看那车不禁心里一乐,居然是电动车。深圳禁摩了,这些人就用电动车代替。甚至,我在保龄球馆门前还看到几个老大爷踩着人力车在拉客。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禁摩是为了市民的安全,为了保障市民的利益。只是这些摩的们怎么生存下去?他们的家人又怎么活下去?为了打击少数的犯罪让这么多人下岗不知道是对是错?难怪会出现“十分钟”事件。
感慨之间上了车,阿姨坐在我后面,路上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做了回答,只是在工作方面上对她作了隐瞒,我不想唯一对我好的阿姨也瞧不起我。说话间到了阿姨的店里。此时正是黄金时间,客人不少,有九成满,想象得出现在店里多需要人手,阿姨现在离开,估计姨丈该忙晕头了,这也是我开始犹豫的原因之一吧。
表弟与表妹都在店里,表弟小时候长得与我很是相似,长大之后却与我截然不同,比我高,很瘦。表妹也早不是以前那个老缠着我要糖的小孩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再多过两年,肯定也是个美人儿。也许年龄的关系,或是时间的关系,又或着家里那些事的关系,表妹似乎对我并没多大热心。倒是做大哥的表弟,这小时候和我争乒乓球拍的小子对我挺热情的。
店里的人似乎是某个厂或公司包了晚宴,几桌人大声吼着叫嚣着,吵得我们连电视的声音都听不到,便计较着与表弟到店外打台球。
打了几局,一道倩丽的靓影从店外飘来,正是表妹便来叫我们回去吃饭。正好我打得郁闷,球杆一扔,盯了表弟好一会,想说啥却又说不出口。这小子,刚和他打的几局,一局都没赢他,虽然我没有练过台球,本以为能轻松胜过他的,没想到却是输给他了,咱着当哥觉得的脸上特无光。表弟对我嘿了两声,转头付帐去了。
一行三人回到店里,宾客已经散去,看着居中的席位上放了几样菜式,心里不禁暗道:饭店的人生活虽然没有规律,什么时候没客人了才能吃饭,但是却是吃得比较好。也许是刚才太忙的缘故,各个都饿得不行吧,餐桌上,姨丈只与我客套了几句。我也没太把自己当外人,端着碗便开工。从中午11点在常山吃了点东西后,到现在9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更何况,在座的除了一个不认识的厨工,其他的全是亲人。于是放了心中的拘谨,不管如何,先填了五脏庙再说。
吃过饭后已是晚上9点多了,一天的颠波,虽是睡了一天,却也是受不住硬座的折磨,刚才可能肚子饿没什么感觉,现在饭饱后,身体却反而显得疲惫不堪。坐在门口抽了只烟后,便打起了瞌睡。阿姨见状,便让表弟带我去睡觉。
表弟拿卡匙打开隔壁楼房那沉厚的铁门,带我上到他们住的地方。进去一看,还不错呢。三室一厅一卫,比去年租的那间要好也近得多了。随便洗漱之后,躺在不知原本是表弟还是表妹睡的地铺上,与表弟聊了几句,便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已是8点余。眼见表弟已不在床上,便一挣起了床。盥洗后,出到店里一看,表弟正在里面看视。我敲了敲玻璃门,表弟做手势让我从后门进,我刚起床,口正干着,于是向着房里的表弟说:“我去买瓶水喝去。”没理会表弟在里面说着什么,在隔壁的那家商店里买了四听可乐,还跑到烟酒店里淘了一个滤烟嘴。昨晚看着姨丈夹着烟嘴抽烟挺帅气的,自己也买了一个试试效果。
回到店里,阿姨一家尚未起床,店里就表弟一人在看电视,伸手掏了瓶可乐递给他,却发现,这小子不知啥时开了瓶雪碧喝开了。靠在胶椅上斜视了我一眼:“不是和你说店里有了吗?还要跑出去买。”
我踢开一张凳子,一屁股做了下去:“你在里面说话那么小声,谁听得到?阿姨他们没起来吗?”
“是啊,晚上都3点多才睡,一般都要10点半才起来的。”表弟喝了口雪碧回答道,“要不要再去打台球?昨晚没发挥好呢。”
我看着这比我小几岁的白哦地不禁无语,被你菜成那样还说没发挥好,要是发挥好不是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一念及此,不由给正暗自得意的表弟一个超强的鄙视眼,“有没有网吧,附近?”不想再和他在台球上多做深入的研究。
“附近倒是有一家黑的,去不去?你打的什么游戏呢?”表弟来了精神,原本臃懒的身体立刻绷直了起来。
“大话呢,走,去玩玩,消磨消磨时间。”昨晚便知道咱这表弟也的网虫一条,半夜一点多钟还想着拉我去网吧,幸亏我半睡半醒间拒绝了他。
说到上网,表弟绝对是雷厉风行,我说完话端起可乐还没喝他已经反应起来,把我买来的三瓶可乐往冰柜里一塞,扯着我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