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生日一别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幸村精市了,除了每天晚上会通一次电话似乎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浮华也抱怨给小雪为什么知道真田玄一郎会向她求婚却不事先打预防针,但是她自己也释然了。
“我们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也会不去了,就遵从自己的心吧,玄一郎从小都很照顾我,我也不知不觉很依赖他,以前真的没想过一生一世……”浮华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得的正经,眼神中有一股柔软的情意,弯起的嘴角是在回忆什么幸福的事情“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给我幸福的话,或许只有玄一郎了。”
“呐,小雪,你也要快一点幸福,早一点抓住他哦。”浮华离开前很欢乐地说出这句话,简直太不负责了!
幸福是什么?那个人是谁?小雪不明白,有人说感情是需要有一方逼着的,有人说感情是需要两人慢慢累积的,那么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会在什么时候遇见呢?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小雪看向时钟,果然是晚上八点,每天这个时候精市总会打电话来,就连自己都不自觉的习惯了“精市,晚上好。”
“呵呵,晚上好,小雪。”
不知道是不是小雪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电话那一头的少年声音太过疲惫,是因为毕业要负责的事情太多了吗?“精市累了吗?要不早点休息?”
“没事,只不过……”
“不过什么??”电话那一头没有了声音,小雪有些担心“精市?精市?”
“小雪,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你也早一点睡觉吧。”
电话很快被挂断,小雪觉得有些不对劲,幸村精市给她的感觉不对。以往就算多么累人,幸村精市至少都会问一下小雪今天的情况或者说一下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这么匆忙地挂断电话,就连再见的话语都似乎在忍耐什么一般。
小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等她听到电话那一头想起了柳莲二的声音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怀疑幸村精市“你好,我是小雪,这么晚打扰真是抱歉。”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似乎也充满了疑惑,可是小雪都不在乎“柳君知道最近精市是不是有什么困扰?”
【……抱歉,资料不足,但是部长请假三天没有来学校了。】
“什么?!”或许这是小雪第一次不顾形象地挂断电话,但是请假三天没有来学校比起幸村精市隐瞒自己算什么!愤怒、不甘、害怕充斥了全部的心
缓过神来的小雪再拨打幸村精市的手机却被告知对方无人接听。该怎么办?找不到幸村精市!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该怎么办?心就好像被一个无形的手狠狠地掐着,几乎透不过起来。
“你好,真田君,我是小雪,这么晚打扰真是抱歉,到那时我刚才正在和精市通话,他突然挂断了,我担心……”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少年也有些生气,或许是被少女泫然欲泣的声音感染的。
“真田君知道精市到底在做什么吗?”小雪真的不知所措,她怕自己控制不了泪水,自己也会因为保护别人而隐瞒,可是当这个被隐瞒的人变成自己的时候却恨透了这种感觉,无能为力,好像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他在医院……”真田少年犹豫了一会送上答案,其实他也不只是幸村精市这种行为,只是奈何好友当时请求他隐瞒,可是现在少女都快哭了,某人内心罪恶了。
……
小雪不知道自己和真田聊了多久这些日子以来幸村精市隐瞒自己的事情,可是爬上东京综合医院的围墙,小雪有的就只是狠狠揍一顿那个害的自己担心到要这么做的人,大半夜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嫌累难道不怕被误会吗?
好在幸村精市的病房只是六楼,否则一个失手自己就不是来看病人而是来看病了。通过窗户可以看见精致的少年躺在病床上,脸色并不好看,左手还在打点滴,应该是和自己通完电话不久的事情。
小雪松了一口气,眼前的情况比自己脑内剧场简直好太多了。胡乱跳动的心回归正确的位置,少女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跳到房间里面,整个动作几乎轻到没有声音。
“为什么我来看你却要像做贼一样啊!”少女很郁闷,替少年盖好被子后只能无聊地打量这个病房的环境,视线最后落在速度很慢的点滴上,照这个速度估计还有半小时左右吧,小雪觉得怎么说主人不能给自己倒水咱们就丰衣足食吧,绝对不是无聊地想要找事做!
从热水室回来,幸村精市还是没有醒过来,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关于幸村精市的那份病历对小雪来说充满了诱惑,很想要亲自确认一下真田玄一郎口中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幸村精市只是太累了而已,根本没有……
小雪内心斗争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翻看那份病历,病历上医生的字迹依旧像是鬼画符一般根本认不得一个字,但是附在后面的电脑打印出来白纸黑字的报告却写得清清楚楚。
手术后幸村精市根本没有好好休息,一直都在勉强自己!断了那些可能对自己运动神经造成伤害的药物,康复训练也是对自己极尽苛刻,为了能更早一点回到球场,他甚至提前出院开始进入网球训练而且还是加倍的,这个家伙难道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吗!
小雪很生气,总说少女不会照顾自己,可是现在幸村精市自己呢?他就对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不在乎吗?
小雪忽然想起自己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存在自己血液里的能力也没有消失呢?那种包治百病的血液?这是一个赌,小雪想都没想就对着掌心用自己防身的刀割开开始喂血大业。因为根本不知道需要多少,小雪就只是喂到再也挤不出血为止。
或许这就是浮华所说的,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能给我幸福了,如果他都不快乐,我该怎么办?自己看清了,会不会有些迟呢?
走廊响起了脚步声,巡房的医生就要来了。小雪只能爬窗户离开,睡梦中的幸村精市似乎被什么困扰,眉毛微微皱起。
“做个好梦,精市。”少女伸出手指抚平少年的皱起的皮肤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呐,精市,你要快一点好哦,我突然很想要把我的心情告诉你。
……
第二天,小雪把自己熬了一夜的骨头汤倒进保温瓶中,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去幸村精市的病房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要不干脆给他带几本书得了。精市应该也猜不到自己昨天晚上去看过他,这就去给他一个惊喜顺便鼓励他快一点接受治疗,唔,不!对于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也应该要好好教育才是!
小雪已经想了一个晚上,她喜欢幸村精市,讨厌那个人捉弄自己,可是如果那个人真的不捉弄自己了,反而会浑身奇怪;喜欢那个人的王者风范,浑身都闪烁着夺目的光芒;讨厌那个人生气和发怒,因为自己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他;喜欢他的温柔关心,因为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小雪在病房门口巧遇同样来看望幸村精市的真田玄一郎和柳莲二,顿时悲剧的柳莲二在小雪心中的可信度直线下降。当事人也是尴尬无比地看向地面找钱,也有可能是发现灰尘。
“真巧。”小雪死死地盯住无视自己怒火的柳莲二,丫的知情不报还敢伪造军情!但是也不能和这种人计较,万一到精市那里打自己小报告怎么办?传说中戴眼镜的男人都是腹黑、毒蛇、爱记仇!
“进去吧。”门神真田玄一郎拉低帽檐,似乎根本受不了这种气氛,干脆推开房间门。
紫发少年靠枕而坐,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似乎比昨晚小雪来看他的时候还要苍白一些。听到开门声,幸村精市回过头路出一抹笑容“玄一郎,莲二,你们来了……”话语消失在躲在真田背后慢吞吞出现的小雪身上,眼睛顿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小雪也自然注意到幸村精市今天微妙的不同,或许是可以观察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精市……”
“我没事,小雪你回去吧。”幸村精市开口了,语气却不是温和似水,而是一股淡漠,让这里站着的人顿时都僵了一下身体。
“精市,你好点没有……”少女愣了很久才开口,奇怪少年的变化,奇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这不关你的事吧,呵呵,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一个打发你无聊时间的人?!”少年的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话语就好像一把利刃将两人都刺伤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精市!”小雪后退一步,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和快乐都崩溃了。
“走吧,不要再来了。”这是一个逐客令,幸村精市是认真的。
一瞬间病房安静的可怕,另外两个人似乎都没意料到这个结局,彻底傻掉了。只有泪水砸落地面的声音,“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小雪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地都塞给真田玄一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