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她是幸阔海的女儿?”悍马车晃晃悠悠的在一条土路上前行,警卫员扭头看看靠在后车窗旁的幸运,真的挺难想象,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居然下手杀人那么决绝。当然,也不是说他觉得不好,只是,怎么说呢,男人心中总是觉得女人一般都处于被保护的一方吧。
“这下好了,老幸总是念叨他的宝贝女儿,我们都想着你早就死了,”王建军也很高兴他们能一家团聚,“娃娃你了不起啊,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
幸运沉默着,她很高兴马上就要见到父母了,但是,又不想回答王建军的话。
因为说起来,就会牵扯到一个人,让她想着都心痛的人。
“连长,她怎么回事啊,上了车就一声不吭,见自己爸妈都不高兴吗?”警卫员不解。
“哎。”一向大大咧咧的王建军居然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警卫员后脑瓜子上,“别多事。”
“连长,庄里着火了!”正在驾车的人猛然喊了起来。
“我看,”王建军抢过警卫员腰上别的望远镜大跨步走到驾驶位边上,“王八羔子的,趁我不在打我们的‘野食’。”
警卫员看着咬牙切齿的王建军只想哭,其实他很不想在这种紧急的时刻吐槽,可是……连长,我们是军人不是土匪。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一直靠在后面的幸运突然站在王建军身边急切的问道,跟爸妈的相见近在咫尺,幸运经受不得一点意外。
“提速提速,奶奶个腿的,”看着火势从庄里燃起,王建军也急了,虽说庄里的人也有几把枪,可还有七八个老弱妇孺呢,“那帮龟孙子,就会搞这种龌龊事。”
“我问你怎么回事!”幸运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这附近有两拨跟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平时就会为了粮食问题摩擦。”
不用王建军多说,聊聊两句已经说明一切,幸运的猴爪已经套在了手上,冷冷的问了一句,“那两拨里有你认识的吗?”
“没有,你怎么……呃。”王建军话到一半就断了,好吧,他是不是该让那些人自求多福。
幸运猜到对方肯定没有异能者,不然另外两家怎么撑的下去,再说,就是有,敢伤害爸妈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抱着狙击枪,幸阔海冷静的透过瞄准镜追随一个擎着自制燃烧瓶的人,扣动扳机,“砰。”
那人应声而倒,手里的燃烧瓶落在地上。
幸阔海眉头皱了一下,居然没有摔碎。
“快快,水呢,浇那边。”白净瘦弱的莫向斌站在一个小高台上大声的指挥着下面忙碌却不慌乱的众人,不时的扭头看着大门处,“磊子要坚持住,军哥他们应该一会就回来了。”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不敢肯定,王建军他们已经出去两天了,如果不是遇到了麻烦,他们是不会在外面过夜的。
赵磊举着一根改制的木棒,一头包上了铁皮凸着十几根长铁钉,把一只挤进来的丧尸脑袋拍的稀巴烂,嘴里喘了口粗气,“没事。”只是胳膊有点酸麻。
这大门里面都钉上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为的就是怕被丧尸抓烂,可是两边的围墙都是仓促用麻袋和乱石堆起来的,已经有几只丧尸捣烂了麻袋之间的缝隙往里面钻了。他一个人要顾着十几米长的围墙,想不累都不行。
莫向斌看着火越烧越大的势头愁眉,这帮人也太黑心了,居然用鲜血引得丧尸过来,还是不是人哪。
周围是茂密的树林,那些人狡猾的藏在树木后面,幸阔海被大片的树叶遮挡了视线,而且,他没有几颗子弹了。
燃烧瓶接二连三的从门外飞进来,其中一个好巧不巧的就砸在赵磊的脚边,溅出的油脂刷一下就沾上了他的裤腿迅速燃烧起来。
赵磊顾不得突如其来的疼痛,挪动身子把两只摸进了小半个头的丧尸捅了出去,才来得及扑打腿上的火。
那油脂里不知道放了什么,粘在身上怎么都扑不灭,短短几秒钟赵磊的腿上已经烧伤了一小片,心里一急,赵磊一把扯开半截裤腿使劲的擦。
“白痴。”莫向斌及时看见了赵磊的自残举动,抓起一包打湿的土就扑了上去,瘦弱的身子直接给壮实的赵磊撞倒在地,连人带土一起压了上去。
还好只是沾上了一点点,湿土一压上去火就灭了,可是赵磊却咬紧牙关头上汗珠猛冒,手都拿不稳木棒了。
小心的扑掉赵磊腿上的湿土,巴掌大的一片烧伤已经被赵磊擦的血肉模糊,上面黏的湿土跟血肉混在一起看的莫向斌直皱眉头,“你个傻大黑粗的,这玩意能用布擦吗,你不想要腿了。”
“后面,丧尸。”赵磊抓着木棒站了起来。
“我来。”莫向斌夺过木棒朝着丧尸猛砸,直把它敲的头颅尽碎嵌在墙上,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他打小就身子骨弱,干一点重活都能直不起腰来。
“你干嘛?”劈手拍掉赵磊把丧尸往出推的手,莫向斌猛翻白眼,“就堵在这儿,你推出去不就给下一个丧尸挪地方了。”
愣了一下,好吧,他承认自己没想过,拿回木棒,“后面去,我来就行了。”
“等一下。”莫向斌从里面干净的衣服上扯下一条来裹住赵磊腿上的伤,这会也顾不得上面还沾着土了,“你可把眼睛放亮了,要是这地方沾上丧尸血你就完了。”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赵磊点点头,“我记得了。”一路上磨难不断,药品早就用完了,腿上火烧火燎的疼痛提醒着赵磊,受伤跟累赘是划等号的,他不能让庄里再失去一个战斗力了。
不只是这些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是老人和几个妇女也不停的从庄后的井里打上来水交替着送到前面,这也是他们从早上坚持到现在的原因,齐心协力。
再次撂倒三个人,幸阔海心里一沉,没子弹了。换上手枪,他抽出弹夹看了看,只有15颗,视野不清还不知道能不能打中。哎,都快山穷水尽了,希望王建军快点回来吧。虽然他知道就算回来也改变不了这一现实,可总能渡过这一次危机吧。被这些人设计堵在庄子里,幸阔海心里真是窝着一股气。
近了,近了。王建军攥着望远镜的手里都急出汗来,那群狗·日的王八羔子,居然弄了一大群丧尸堵住了庄子的大门,这老天爷的眼睛都让屁给熏了吗,前面一个变异藏獒,这边一个丧尸围城,怎么倒霉的都是自己这边。
眼见着还有一百多米的路,悍马的车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一串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进了车上每个人的耳朵。
这群龟孙子,居然给他来陷坑!
☆、50chapter49 毕打自己人
悍马车身倾斜成40°陷在土坑里,除了幸运一把抓住座椅没有跌倒之外,其余的人都叠罗汉似的在车壁上撞的七荤八素。妞妞被自己的妈妈紧紧的抱在怀里才没有受伤,不过磕碰的几下也让她忍不住呜咽出声。
王建军摸摸磕疼的脑袋,惊讶于幸运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也看着被猴爪抓的稀烂的座椅暗暗咂舌,好厉害的武器。
两边树丛里窜出几个人,随着啪啪两声碎玻璃响,悍马车轰一下着起火来.
“燃烧瓶!他奶奶的我……”王建军听声音就知道什么玩意,可是倾斜的很厉害的车身却让他没那么快起身,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看着幸运如履平地的踩在椅子上把车门向上推开跳了出去。
异能者都这么牛?!王建军张口结舌。
那些人是来阻挡悍马回去的,带着不少燃烧瓶,为了就是把里面的人堵在车里,能全部烧死更好。一瞅见有人跳出了悍马,围在旁边的人伸手就是两个燃烧瓶。
幸运脚刚沾地,就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头也不回的伸出手迎上去。
见鬼了!投掷出去的人眼珠差点脱框而出,眼看着燃烧瓶快要砸到她身上了,怎么就忽然消失不见?
不过用不着他思考,那道人影一闪而至,他只觉得咽喉一凉,眼前就只剩下一片血红。
“这么快!”王建军咂舌,他好不容易踩着椅子扒上车门,就看见幸运从车边以超越百米世界记录的速度冲到一个人面前挥手而过,待她转向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先前那个人的头颅才被颈口的鲜血冲起半米后飞到了一旁,而此时第三个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死”一次带来的提升,此刻终于露出了些许端倪,幸运清晰的感觉到对自己空间的操控更为自如,不需要取下猴爪,就可以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最为重要的是,先前那股捉摸不到时有时无的异能,好像有一点点可以使用了。
那种关键时刻救命的异能可以让身体做出匪夷所思的闪避,现在只是有冰山一角融进幸运的意识,也足以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敏捷度。
这种短距离闪电般的爆发力,让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在幸运面前,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王建军的眼里露出怪异的神色,这女娃娃,戾气好重。
轻轻松松的解决掉拦截的几个人,幸运脸不红气不喘的抖了抖猴爪上的血珠,没做停留的径直往前走去。
王建军眼睛一亮,回头冲着车里的人嚷嚷,“别装死了快起来,三个跟老子跑回去,一个留下收拾战利品去。”燃烧瓶好东西啊,自己这边都没材料做呢,有现成的干嘛不要。这叫救西瓜也不能忘了捡芝麻。
战利品……几个战士面面相觑,连长真是越来越像土匪了,明明自己一点力都没出还好意思伸手伸的那么痛快。
不过,算了,其实也挺好的。相互笑了笑,争先恐后的爬起来跳出车外。
果真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兵。
庄里的情势真是越来越紧张了。仓促垒的围墙已经是千疮百孔,单凭赵磊一个人已经看顾不过来了,打水灭火的妇女们已经放下了水桶,转而抓起木板,铁锅,扁担等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跟那些从缺口里钻进来的丧尸搏斗。
还好这些都是普通的丧尸,两三个人几下过去通常就能解决一个,情况还不至于捉襟见肘。
但是火却只能由着越烧越大,那些辛苦建造的房屋,仓库等简易设施就这样在大家心急如焚的目光中化为乌有。
幸阔海端着枪的手都微微抖了起来,不是累,是气的,他真恨不得把那些奸猾的跟兔子一样躲在林子里的家伙们揪出来一枪一个全崩了。
哪怕出来个变异动物咬死他们也好啊,幸阔海已经气昏头了。
啊——!树林里传出来惨叫声。
怎么回事?幸阔海来了精神,趴在围墙上使劲看过去,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人,他只能听着惨叫连绵不断,不时一澎血红的颜色喷溅到摇曳的树枝上,好像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惨无人道的饕餮盛宴。
老天,不会真有变异动物吧。幸阔海开始惴惴不安,祈祷千万别那么乌鸦嘴让自己说中了,相比起那些人来说,变异动物肯定更难对付,就是那只白牛,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一点没有因为时间的短暂推移趋向弱态。
先发生变化的是丧尸群,起先,稀稀拉拉的几只最外围的丧尸好像被什么味道吸引了,转过身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然后不多会儿,剩下的丧尸也开始转身,毕竟墙壁上的鲜血经过大半天的时间已经干涸,相比起庄里只闻人声不见血味,身后飘过来的新鲜血液的气息就好像是满汉全席在勾引着它们的食欲。
幸阔海一动不动的趴卧在墙上,在没搞清楚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万万不敢大意。
丧尸群转进了树林,里面的的惨叫声骤然变得更加凄厉,接着细弱却不容忽略的骨头咀嚼声响了起来。
嘎吱,嘎吱。牙齿与骨头碰撞的诡异声音密集的让幸阔海打了个寒颤。
不管那是什么,都太可怕了。
说一百多米不远,可是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不是一两分钟就能到的,他们为了安全把庄子是建在山脚,这会王建军可爬的后悔死了,着急撵不上幸运的速度,她再厉害也是个人,不知道今天负责警备的是哪个,可千万别伤着了自己人。
怕什么来什么,就剩几步爬上去的王建军骤然听见一声枪响,坏了!
幸阔海听着不绝于耳的咀嚼声,神经紧绷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冲出了树林。
紧张之际,幸阔海连看都没看就一枪崩了出去。
冲出来的人影在枪响的同时滑出一道残影避开了子弹,然后人已经到围墙下猛然跃起。
幸阔海连枪都来不及改变方向,对方闪着寒光的爪子已经到了耳朵旁边。
然后双方都愣住了。
咕噜,对方原本点在石块一角的脚尖忽的一滑,整个人朝后仰着掉落。
幸阔海伸手就抓住了一只脚踝,下落的人划过一个扇形弧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上。
痛呼声中,一声委屈至极的哭腔响起,“爸~~”
“哈哈,有句好话怎么说来着,虎父无犬女,老幸啊,你这个女儿了不起。”王建军大笑着拍拍幸阔海的肩膀。
幸阔海看看他,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王建军的笑梗在了脸上,回头瞅瞅嘟着嘴坐在一边的幸运,这会倒觉得十足像个女娃娃了,哪像之前跟个鬼罗刹似的只会要人命。
走过去捏捏幸运鼓起的脸颊,“娃娃别不开心了,你那会跟个夜叉似的冲出来,谁见到都会怕的嘛。”
幸运拍掉“怪蜀黍”的手,翻了他一眼。幸阔海直接一脚踹他屁股上,“一边去,别欺负我女儿。”
“喂喂,你们父女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吧,格老子的,敢踹老子的屁股。”王建军揉着屁股回嘴。
扑哧,幸运看着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忍不住发笑,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么开心这么自在的时候,从退役以后进了机关,每天工作不算忙,朝九晚五也很规律,闲时钓钓鱼打打牌,日子悠闲的不得了,可是爸爸却很少笑的开怀,那时候觉得爸爸或许是天生严肃的人,这会儿见了,幸运才明白,或许部队,才是爸爸的天地。
“军哥,损失统计出来了,”莫向斌匆匆跑了过来,“放柴火和过冬蔬菜的仓库着火了,蔬菜损失了大半,柴火……差不多都烧光了,那些燃烧瓶里面是加了肥皂等易附着的东西,很难扑灭,粮食仓库没事,杨靖家的房子烧毁了,呃……最严重的是赵磊,他的腿也被烧伤了。”
“啥?”王建军眉头一皱,“还能走路吗?”
“能,但是我们已经没有药了,再加上粮食又不够吃……”莫向斌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什么药?”幸运在一边开口。
幸阔海一愣,莫向斌飞快的接口,“消炎药,烫伤膏,最好还有维生素,要是还有消过毒的绷带就更好了。”他身子骨弱,可是脑子转得快,赵磊的腿伤急需要治疗,这女孩问的这么自然,她肯定有药。
伸手在腰上绑着的一个鞍包里摸了摸,幸运拿出来几瓶药递给他,“绷带我没有,不过你拿干净的布在热水里煮过也一样。”不能怪她小气,谁叫这家伙张口要绷带,那么大一卷让她怎么拿。
“这就很好了。”莫向斌喜笑颜开的接过药瓶,他原本也没指望太多,一瓶烫伤膏都够阿弥陀佛的了。
幸阔海看了看女儿,几个月不见,她仿佛成长了许多,不再是个躲在爸爸妈妈保护下的小女孩,可是,就这么一会,她眼里却时不时有些哀伤的神色,让幸阔海看的心疼不已,他的小女儿,有心事了。
“运运,”他抚摸着女儿的脑袋,一如这些年来,“去看妈妈吧,她很想你。”
☆、51chapter50 家
望着躺在床上的母亲,幸运压抑了这么多天来的委屈终于夺眶而出,“妈~~”。
“乖女儿,别哭别哭。”幸运妈忙不迭的抱着伤心不已的女儿,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拍打,“妈妈在这儿,有什么委屈都告诉妈。”抬起头瞪了丈夫一眼,是不是你把宝贝女儿惹哭了。
幸阔海摸摸鼻子,一点点吧,也不算是。
待会再跟你算账。给了丈夫一记卫生眼,幸运妈抱着幸运安慰,“乖乖,有什么说出来,妈给你做主。”
在母亲怀里蹭蹭,幸运抽噎不已的问道,“你这是又犯病了?”
“呵呵,老毛病了,没事,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嘛。”这哮喘,也不是轻易就能治好的。
“发作的厉害不厉害?”扬起脸担忧的问,治疗哮喘的药幸运没有,多亏母亲的病不是很严重,没有到非药不能止的地步。
摇了摇头,“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就是不能做太过劳累的活儿,真是,这种破身子在末世就是个累赘。
看着妻子眼里的不安,幸阔海连忙开口,“没事,这不是有爸爸在。”
咬着下唇想了一下,幸运转头看看门口,确定没有人在周围之后,才开口,“爸,妈,我有件事情要给你们说。”
“什么事情?”看着女儿突然严肃的脸,幸阔海走到床边坐下。
“这件事情只能让你们知道,千万别说出去了,老爸知道什么是异能者吧?”
幸阔海点了点头,他有点猜到女儿想说什么了,可是事实更叫他出乎意料。
“我的异能,是拥有空间,你们可以理解,就好像随身带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大行李箱。”幸运说着意念一动,一排牛奶出现在床上。
幸运妈立刻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惊叫出来,异能者她也见过一个,可是自家女儿这种异能是否就太逆天了。
幸阔海想起遇过的两个异能者,对女儿的异能虽然惊讶,却有着充足的心里准备,他首先想到的,是担心,“你有空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心里一颤,幸运摇了摇头,“以前跟我一路的人或许有怀疑,但是真正知道的只有我们。”
“那就好,人心险恶,这种异能太惊世骇俗了,让别人知道难保不会心怀叵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在人前显露。”幸阔海为女儿的安全担忧不已。
“我知道的。”幸运就是明白父亲母亲不是那种烂好人,才敢说出来空间的事情。
“嗯……这个空间有多大,能装多少东西?”
“我不知道,我甚至装下了一整个油罐车的燃油,都没有感觉占满的迹象。”幸运自己也不晓得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的容量。
“一整个油罐车的?”幸阔海激动的问,他们用一路收集的汽车零件自制的发电机正愁没有燃油使用呢。
“有,可是,爸,你要怎么跟外面的人解释,我们从哪里弄来的燃油。”幸运看着父亲的神色,心知他真的对这里充满感情,但还是不得不提醒。
“这个不难,我们每天都会出去搜寻物资,只要想个办法单独……”
“爸,这里附近是不是还有两个幸存者据点。”幸运打断了父亲的自言自语。
“没错,你今天见到的就是一个,”说起来,幸阔海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个初见到眼神冰冷杀意盎然的人就是自己宝贝乖女儿,这么想着,他突然一个机灵,“运运,你不是想……”
“不可以吗,他们已经没有人性了。”幸运轻声的开口,眼睛里一片阴寒,对上父亲的眼神却又飞快的消失。
“话说没错,可是……”
“爸……会咬人的狗,就要打到断气为止,你知道的。”幸运垂着头,温顺的窝在母亲怀里,可是吐出的话语,却叫人心生寒意。
他不是烂好人,不是大度的想要放过那些人,可这是他的女儿,那个以前连死个小兔子都哭了一早上,杀条鱼都害怕的不敢看的小宝贝,现在却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令人心惊的话语……他只觉得心里好难过。他的乖宝贝,到底经历过多少残忍的事情,才会筑起这么冷硬的保护壳。
幸运不敢看爸妈的脸色,可是她也不愿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情,这是她的父母,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信任的人,就算冷酷无情也好,这就是现在的自己。
大手抚摸上幸运的小脑袋,幸阔海难得放缓了语气轻声说着,“跟你妈休息一会吧,爸爸去安排,放心吧。”
母亲没有说话,幸运却感觉拥着自己的双臂更紧了点,就好像她是什么易碎品,需要小心呵护。
“妈……我是不是很可怕。”幸运眼圈红红的,嘟着嘴小声的问。
“傻丫头,哪里可怕了,我看看,”端着女儿的小脸,分别还不到半年,幸运妈却觉得好像隔了几个世纪,女儿瘦了,不是饿的,是憔悴,不算秀气的眉间多了浓浓的忧愁,幸运妈出身书香门第,对于这些女儿家细腻敏感的心思看的很准,“嗯,还是这么漂亮,这么乖巧,运运,”幸运妈小心的斟酌着词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跟妈妈说说吗?”
幸运一颤,压在心头许久的悲伤终于忍不住释放出来,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妈,我真的好爱他,真的,可是他不在了,我要怎么办。”
她不想告诉自己萧懿死了,可是……被丧尸咬过的人,没有活下来的。
“老幸,你不是开玩笑吧?”王建军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幸阔海,这么赶尽杀绝的招他也想的出来。
“你见过我开玩笑吗?”幸阔海凉凉的看他一眼。
好吧,还真没见过,可是……王建军迟疑,“不是我不想,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势,别说人手不够,就是武器也没有了,拿什么去跟人家打,拳头吗。”他才是一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可他明白,这事情不是冲动就可以解决的。
“建军,我问你句话,你得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第一次见运运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你听真话还是假话。”
“屁话。”
“你要听我放屁?”
“你不想要命了就直说。”
“好了好了,”打了几句岔,王建军才诚实的说道,“可怕,我那会觉得她只要动一动手,就会把我们全杀光。”而且,他相信幸运有那个能力。
“唉……”幸阔海重重的叹了口气。
“别介,我说说而已嘛,事实上她不是挺可爱,你看那会还会跟你赌气,看起来正常多了。”王建军想自打嘴巴,这话怎么说的幸运跟精神病人一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能看的明白,”幸阔海自嘲的笑笑,“现在的半年,可跟过去的半年不一样了,这期间运运遇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做父母的,一点忙也帮不上。”
“老幸,这你想的不对,”王建军看着他这幅消沉样子就头疼,一个大老爷们搞什么西子捧心啊,“幸运又不是小孩子,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人生,你还能事事都先给她做好,你总觉得她照顾不好自己,你看现在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哪个人不经历点挫折磨难的,还能一辈子一帆风顺,吃了苦才能珍惜幸福,不然就是你塞到她手里她也留不住。”
幸阔海有些发怔的看着王建军,半晌才开口,“你也会这么文绉绉的长篇大论啊。”见识了。
“狗屁,老子是过来人,这是经验,经验。”王建军火了。
“老子,我面前你还敢自称老子,小屁孩一边玩去吧。”王建军今年三十有六,比起快五十岁的幸阔海来说,确实算的上小屁孩。
“……”词穷,王建军吹胡子瞪眼了半天,还是明智的转回正题,“你想让幸运动手。”不会吧,他舍得?
“我拦得住吗?你也说了,咱们没有人手,也没有武器。”唉,真是女大不由爹。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女儿的。”王建军拍胸脯保证。
“我看要被照顾的是你吧。”
“……我擦。”
☆、52chapter51 笑面虎
“阿嚏!”王建军打了个喷嚏,又赶快捂住嘴,鬼鬼祟祟的探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听到才安下心来,山林里的清晨可比外面还要冷上三分,他真是昏了头了跟这个娃娃跑出来瞎疯。
扭头瞅见幸运一动不动的趴在草垛后面,不禁奇怪,“娃娃,你都不冷吗?”
幸运眨眨眼,无辜的摇摇头。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流淌,将周遭的寒气隔绝在外。
“异能者好处真多啊,”王建军羡慕嫉妒恨的嘟囔,“不过我说娃娃,就咱俩来挑人家一个庄,会不会有点提头送死的意思。”
“你不是说没有异能者。”幸运瞄了他一眼。
“没有是没有,可我说的不能做事实,再说,”王建军压低声音,“你没听过好狗敌不住赖狗多。”
幸运挑了挑眉。
“不是,我是说双拳难敌四手。”王建军赶忙改口。
幸运翻了个白眼,“这叫踩点,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就给他们个打草惊蛇。”要不是老爸说王建军这个人百分百可信,拿命换来的交情之类的话,她才不要带谁一起动手呢。不过既然老爸开了口,她也相信这话不是随口说的,空间的秘密,应该可以对他泄露一点。
“对嘛,小孩子杀气别那么重。”王建军答应幸阔海会好好照顾他女儿,他知道父亲在旁幸运肯定放不开手脚,反而更容易出事,幸阔海也是这么想的,才忍住没有陪女儿一起。
看着幸运渐渐转冷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叹息,好好的一个女娃,这么大的心结,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戾气会越来越重,到时候疯魔了连敌我都分不清了。
“你在这里等着。”幸运突然站起身,抛下一句话闪进了树林。
“喂……”王建军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消失在重重树影之后,抓了抓脑袋,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娃娃命令还真有点不习惯哪。
木屋的门被推开了半边,仰头看了看有点刺眼的日头,萧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冷的脸颊,端着盆朝庄里水库的方向走去。
伸手接触水的一刹那,萧遥打了个冷颤,这该死的水冰凉冰凉,盛了大半盆,她小心翼翼的端着不让水溅出来往回走去。
“呦,妹子起了个大早啊。”有人拦在了萧遥的面前,笑嘻嘻的问好。
抬了下眼皮瞅瞅那人,萧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嘴里说出的话却跟盆中的水一样,“太阳把屁股都晒熟了还早吗。”
呃,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接着说道,“妹子火气大啊,莫不是……”他目光在萧遥的身上滑了一圈,“你家那位不行,才让妹子心里不爽快。”这庄子里女人忒少,地方又隐蔽,平时出去掳劫也不一定遇得上女人,他早就憋得心里难耐了。看着萧遥一天总是笑脸迎人,她家那个又跟个死人一样总是不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说她那男人不行,他才想来试试机会,反正一个女人怎么不得依靠个男人。
听着这猥琐的调戏,萧遥笑的更欢了,把盆移到一只手里靠在腰上,另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要说兴趣嘛,我当然是更喜欢……”
听着有戏,那人心猿意马的凑上前去,“妹子放心,我一定让你舒舒服—啊!!”
萧遥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木刺准确无比的刺穿了那人的裆部。
看着那人抱着下面满地打滚,萧遥连眼睛里都溢满了笑,“我当然是更有兴趣阉了你了,我家那位自己还要用呢,少了下面的麻烦。你就不担心没女人了,看我多为你着想,不过助人为快乐之本,你就不用谢了。”
懒得再看叫的跟杀猪一样的人,萧遥重新端好盆施施然离开。
哇靠,这女人真他奶奶的够狠。刚才一幕一滴不落的看在了王建军的眼里,他顿觉自己下面都凉飕飕的,幸运那娃娃哪里去了,怎么这半天都不见动静。
轰——!轰——!连着好几声爆炸惊的王建军差点从藏身的草垛上滚下去,看着远处惊雷震动,滚滚黑烟随之冲天而起,刚才基本还算平静的庄子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这他姥姥的真够劲,王建军是军人,对这些浓缩**的声音再了解不过,心底恍然,怪不得她一个人都敢出手,不过,先不说这**只有军方才有,她身上又哪来的地方携带呢?就凭那个巴掌大的鞍包?骗鬼去吧。
还没嘀咕完,王建军就亲眼目睹了接下来的一场杀戮。
其实庄里也没有多少人,这些末世逃难到这里的总共也就三十来个,幸运是怕有异能者,才决定先用**炸了他们的外墙,这样就算有异能者又怎样,这庄里也住不了人了。
“饶命啊,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一个女人跑了几步就被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绊倒,惊恐的哭着向一步步走过来的地狱罗刹般的幸运求饶。
犹豫了几下,幸运还是举起了猴爪。
“娃娃,别。”王建军从草垛上跳了下去跑到幸运跟前挡住她,“算了算了,她一个女人有啥能耐的,就放过她吧。”他知道杀手无寸铁的人对任何人都是一种煎熬,这样会让幸运的戾气越来越重。
看了看那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是不假,可是有活口,这里的位置就越容易暴露,幸运还在斟酌,自己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往旁边一侧。
糟了!
砰——!
脑袋狠狠磕在地上让王建军禁不住叫了一声,这伙人手中居然有枪,要不是幸运及时把他绊倒,自己可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靠他姥姥的王八羔子。”王建军骂骂咧咧的坐起身,眼角却瞄到一滩血迹,不会是……他赶忙转头去看,才算舒了口气。
那颗子弹被他避开之后居然直直的从后面那个女人胸口穿膛而过,只能叹息命该如此。
解决掉偷袭的人之后,幸运回到王建军身边,一脸漠然的看着他,“这就是好心的代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王建军看着幸运,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怎么枪响之前就能知道?”他是大意了,可不代表他这么多年的训练都喂了狗,幸运的闪避比那声枪响快了一丝,可以说在子弹出膛的同一时刻幸运就动了。
眼眸闪动了下,“那是我的异能。”
“你到底有多少异能?”这娃娃的秘密也太多了吧。
幸运有些欲言又止,这家伙,也太失礼了吧,哪有问的这么直接的。可是王建军不含杂质的清澈目光显示的明明白白,他只是好奇。
“哎呦,看看这血流成河的局面,我说这位,你也太凶残了吧。”带着嘲弄的声音传了过来。
“哇靠,那只笑面虎。”王建军脱口而出。
萧遥的眉毛跳了一下,笑面虎……这男人想死了么。
这还没完,王建军指着萧遥对幸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娃娃,你可得小心这只笑狐狸,那可是标准的毒蝎子,美人蛇,她越对你笑的厉害,那下手就越狠毒。”
幸运听着那一连串的外号,“你认识她。”
“我敢认识她还有命活到现在,她连自己人都下毒手。”王建军眼神不自主的想起了那个没了命根子活活痛到昏厥的倒霉鬼,嗯,虽然他是自找的,可是这娘们还是太让心悸了。动手就是断子绝孙啊。
“这位大哥说话还是积点口德好,不然小心……”萧遥脸上还是挂着笑,眼睛微微向下一飘。
王建军立刻觉得两腿之间发凉,这娘们。
幸运挡住了她的视线,不管这女人是什么人,她也只能做个死人。
“我们没什么恩怨吧,这庄你也毁了,人你也杀了,我当做没看见,走可以吧。”萧遥知道自己没有异能,动手肯定打不过幸运,遂主动开口示弱。
“你也说我已经杀了,不在乎再多你一个。”话音刚落,幸运的身影已经闪到了萧遥身边。
猴爪几乎已经触到了对方的肌肤,幸运却突然眼前一花,铛,猴爪在冻的坚实的地上刮出了三道划痕。
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男主会出来冒个泡泡
☆、53chapter52 端倪
幸运心里陡然一惊。
脚下一点,幸运瞬间退后五六米,这个人居然能在她毫无感觉的情况下出现救人,绝对不简单。
将距离拉开到安全位置,幸运才停下打量那个人。
怎么说呢,谨慎的看了半天,幸运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他,普通。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装扮,普通的表情,甚至连气质都很普通,完全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到,看过一眼第二眼也回忆不起来的那种。
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不被人注意的接近别人,就好像影子一样,每个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人会去注意。
这种人,反而更值得幸运警惕。
他静静地看着幸运,也不说话,好像奉行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于是幸运先出手了,调动融入自身的一丝异能,身影骤然间快了几倍,猴爪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森然的光。
男人神色未见动摇,只是身影在幸运接近的刹那,蓦然划过一道残影,幸运的攻击便又扑了个空。
猴爪狠狠在地上一抓,幸运硬是在去势未老的时候改变了轨迹,一爪子捞了过去。
又空!
幸运知道自己的攻击有多快,他躲闪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水平,也是个异能者。
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既然抓不到他,就换个方法。
再次挨近他身边的时候,幸运果断放弃了攻击,一道晶亮的水柱凭空出现,呈半个圆形平面把五米之内的空间都喷洒了一遍,。
男人狼狈的退了几步,揪起自己**的衣服了抖,微微蹙了下眉,是汽油。
啪,幸运退下一只猴爪,手里的打火机冒着一闪一闪的火光。
“喂,我说,我们就不能和平相处一下吗?”箫遥插在两人中间打圆场,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被浇的湿透的男人。
“我更相信死人。”幸运故意恶质的开口,其实她真想杀人的话刚才就直接点火了。对方的异能有点勾起幸运的兴趣,而且,他们彼此不引人注意的维护也让幸运心里的杀意减弱了许多。
箫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真是夜路走多了终遇鬼,这女人怎么死缠烂打的要人命。
“口是心非。”嫌弃似的拨拉了一□上的汽油,男人眼睛看着幸运说道。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幸运呕了一口气,手心向上,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嗖的燃烧起来。
撇了撇嘴,男人没有把幸运的威胁放在眼里,“装神弄鬼。”
幸运不想点火了,想拔牙。尤其是那男人一脸平静的吐出这句话时候,那感觉特别欠揍。
“我说,我们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吧,大家都是想在这末世活下去,仅此而已。”箫遥脸上已经失去了笑意。
她不笑了,幸运却觉得她的话有些可信,“你说的没错,可是人心难测。”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只是想离开,这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与其担心被人泄露,倒不如把它建设的固若金汤,否则你就是杀多少人,也不管用。”
幸运站在原地沉思,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我们可以走了吧。”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箫遥试探性问道。
幸运抬起头,“如果我们第二次在这里见面……”
“放心,我懂得,我懂得。”箫遥一边答应着,一边推着有些不情愿的男人快速离开。
“你觉得,我这么做该不该?”幸运眼里还是有些犹豫的看着王建军。
“没什么该不该,天灾**谁也避免不了。”王建军大咧咧的拍拍幸运的头,“别想那么多。”
此时,离幸运几百里地之外的一处废墟中,几个人端着枪聚精会神的盯着场中那一块刻意准备出来的空地。
空地中央放了一块烧烤过的肉块,尽管烤的一块焦黑一块血丝淋淋的并不均匀,但肉制品特有的香味还是飘散到四面八方。这种肉香味是吸引不了丧尸的,这群人等待的,是另一只猎物。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老四,再听见你发出怪响,我就让你躺一边睡觉去。”说话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痕,从额中延伸到一边的脸颊,把眉角一小节隔断,让这人的面貌看起来更加阴狠。
“我不也想,老大也真是的,用什么不好非要用肉,我们猎到一头变异的野猪容易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老四一肚子埋怨。
“上次用人肉不是不上当嘛,MD,”先开口的那个男人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朝地上吐了一口,“等逮到了老子非出这口恶气不可。”
“不错啦,老二,男人嘛,破相就破相,你去瞅瞅老三,现在还在床上哼唧呢。”老四低声笑了起来,眼里一点同情都没有。
“你有那胆子,弄死他自己坐老三呗。”老二鄙视的看了眼老四,非常看不起他的有贼心没贼胆。
“哼,收拾他不跟剁个菜一样,不是不敢,我是不想。”嘴里说的凶恶,眼里的闪烁却出卖了老四的心情。
冷哼了一声,老二懒得接他的话,兀自转过了头。
过了许久,肉的香味随着温度的渐渐消失淡了下来。
“靠,又失败了。”老二的指甲在木制的枪柄上抠出一道浅印。
噗嗵,一颗小石头掉落在肉块的旁边。
来了!几个人立刻绷紧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石头砸在肉块上又弹落到一边,然后就没了动静。
可是几个人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果然,又过了一小会,比鹅卵石还大一圈的石子扔了出来,砸在肉块周围的地上,敲击地面的声音有些响亮。
几分钟后,一只丧尸被响声吸引过来了。
丧尸对烧熟的肉块毫无兴趣,茫然的在石头周围转了好几圈,却没有发现任何食物,终于拖着晃晃悠悠的身子离开。
在丧尸走后不久,一个白色的脑袋出现在瞄准镜之内。
老二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白色胜雪的短发,褴褛到几乎不能蔽体的军装,寸寸露出的肌肉泛着麦色的光泽,这个浑身充满了野兽般攻略性气息的人,一步一步,带着极度的小心接近地上早已凉掉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