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青芍

更新时间2013-1-10 21:07:21 字数：1510

　他大惊失色，不断摇动着凤盈的头，低声疾吼：“姑娘，姑娘，醒醒！姑娘！”见其毫无反应，他急忙仰起凤盈的脸，将唇覆在她的唇上……凤盈渐渐恢复了呼吸。他看着她渐渐红润的脸，顿时后悔起来，若是这姑娘今日真的在他手里香消玉殒，他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也无法再看到这样动人的身子了。

他今日这样冲动，全然不似平日镇静，难道是眼前的冰肌玉骨太迷幻了？这具身子仿佛不是凡人的躯壳，而是来自天上。他情不自禁地抱起这具身子，使其躺在自己的怀中。

他之后经常到恨月楼去看望这位叫凤盈的睡美人，并特意吩咐老鸨以后凤盈姑娘专属于他一人，老鸨见了钱财，连连称诺。

柳玉朗本是追求玩乐之人，这会多了个新鲜玩意，自是喜不自胜。有时他将凤盈柔软的身子抱上一夜，有时他变作啄木鸟，温柔地啄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对这具身子着了魔似的痴迷，真是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更多的时候他搂着她，一起泡在澡盆里，他跟她说他的故事。在他看来，说话的女人不如沉睡的女人可爱，沉睡中的女人又不如拥有一具完美身体的睡美人可爱。像现在这样，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向她袒露心底的秘密。

他爹娘成亲后不久，他爹为了一个叫华明玉的女人休了他娘苏青芍，但念着他娘当时有孕在身，便留她在府内待产。在他出生后不到一年，他爹便把他娘赶出了家门。等他懂事一点，每次他探望苏夫人，他娘就告诉他他爹有多绝情多可恨。那时候的柳玉朗没有经历世事，容易受他母亲的影响，对他父亲渐渐地疏远。后来，机缘巧合下，他看到华明玉的遗容和身体，想见她生前的绝代风华，终于明白父亲的痴迷。即便是他自己，初见华明玉的时候，几乎连呼吸都无法自持。自此，他对他父亲又开始亲近，探望苏夫人时，也经常劝慰他娘亲保持宽和的心态，原谅他父亲的过错。苏夫人听了，讶异了许久——自己多年来苦口婆心的灌输，一朝之内竟化为泡影，心中对柳诚空恨意愈深。

其实苏青芍和柳诚空当初的结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夫妻本无感情，但苏青芍是传统妇人，嫁了人就认了终身。她在新婚之夜见柳诚空喝得酩酊大醉，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自以为凭着十分姿容和怀着柳诚空的骨肉，可以挽住郎心，谁料中途出现一个华明玉，轻易地俘获了她丈夫的心。翌日，她便收到柳诚空一纸休书，从此不得踏入柳诚空的书房半步，那时她已怀胎九月，心中这口怨气一时难以咽下。孩子生下后，柳诚空念着孩子需要母亲照料喂奶，便想等孩子断奶后，再让她离开柳庄。她一边带着孩子，一边极力想借着这个孩子令柳诚空回心转意，但每次迎上的是却是他的“对不起”，之后便被他拒之于门外。她恨他，恨他如此绝情，她也恨华明玉，恨她夺走了他的丈夫，只有孩子是她唯一的慰藉。令她彻底寒心的是，孩子不到周岁，她就被柳诚空赶出了柳铭山庄。除了柳诚空的一箱珠宝和一间房子，此外一无所有。她在柳铭山庄外哭着喊着，求了三天三夜，请柳诚空把儿子还给她，自己宁愿不要他的一分一毫。柳诚空虽然对苏青芍绝情，但还是很疼惜自己的儿子的，他不想让柳玉朗跟着苏青芍受苦，他要让柳玉朗接受最好的教育，将来能够继承他的山庄，所以硬下心肠没有答应苏青芍的请求，只说将来会派人带着柳玉朗常去看她，请她善自珍重，另觅良人。那时她就对柳诚空恨意愈甚，同时赌咒华明玉不得善终。不久，她听说柳诚空抱着华明玉的尸体进了柳铭山庄，一面大笑华明玉终于应报，一面又嫉妒她死后还能得到柳诚空如此对待，对柳诚空的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柳玉朗向昏睡中的凤盈讲述他母亲的痛苦，将怀中人拥得更紧。他不愿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他将来要选择的是能跟他一起终老的妻子。和他父亲对华明玉的感情不同的是，他把凤盈纯粹当一件巧夺天工不可再得的艺术绝品看待，怜爱有之，距离所谓的爱显然又太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