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亲

更新时间2013-1-14 20:40:31 字数：2529

　夭十三答应柳诚空，在外人面前不公开他们是父子的关系，连柳玉朗也暂时瞒着。柳诚空不告诉柳玉朗是不想让苏青芍知道后对十三做出不利的事，夭十三不公开亦是出于柳诚空的安全着想——如果夭姬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就让父子二人静静地享受天伦之乐吧，至于以后，听天由命。

和他与柳玉朗的私下结拜不同，柳诚空认他作义子的仪式相当隆重。柳诚空几乎请来他认识的所有权贵，见证这一仪式。他把夭十三一一介绍给众人，托他们照顾这位晚辈。柳玉朗虽然觉得他爹此举过于隆重，但也没往多处想。在他看来，他爹喜欢十三是件好事。

有了柳诚空义子的身份，夭十三可以参加柳庄的家宴。所谓的家宴，之前也不过柳氏父子二人参与。有时柳玉朗晚上去恨月楼，就只剩柳诚空一人享用晚膳。现在，多了一个夭十三，气氛变得温馨起来。柳玉朗和夭十三年龄相仿，加上柳玉朗健谈，很容易把夭十三带入话题。柳诚空听着两个少年的针锋相对，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夭十三以前在夭人窟就幻想有一天能够像现在这样融洽地吃饭，不想这么快就实现了这个愿望，而且还是和他的家人。一家人谈笑风生，共享天伦，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幸福的吗？眼前的幸福能维持多久，他不敢去想，现在，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欢娱。

席间谈到柳玉朗的婚事。柳诚空提议后日去穆府提亲，下个月初让柳玉朗迎娶穆雪过门。

“爹何以如此着急？”柳玉朗还想再玩两年，心中着实没有做好准备。

柳诚空敛起笑容，终于道：“爹打算退下来，让你继承这座山庄。古来先成家后立业，爹想在隐退之前看到你成家。”

“爹正值壮年，何须过早隐退？玉朗自知不才，尚未做好担起家业的准备。”

柳诚空只得谎称自己身体不适，希望柳玉朗答应他。只有夭十三知道柳诚空为何如此仓促。他垂着睫，不让柳诚空看到自己的难过，低声劝道：“玉朗，你就答应义父吧。”

柳玉朗想自己迟早都要娶穆雪过门，便不再违逆柳诚空的意愿。

柳诚空大感宽慰，他想起十三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想穆家两个女儿正好配他的两个儿子，简直天作之合。如果能在他闭眼之前，见到两个儿子成亲，便再好不过了。他开口道：“穆家还有一个小女儿，叫穆梨，和她姐姐长得十分相似，笑起来有一对深深的梨涡，十分机灵可爱。十三，若是你不反对，我打算帮你做这个媒。”

夭十三听到此处，刚吃进去的一口饭差些喷出来，不禁连咳了几声。柳玉朗大声附和：“好啊！十三，那样我们就亲上加亲了啊！”

“不！”夭十三猛然站起身，犹疑道，“义父不要逼我。十三，十三暂时未有成亲的打算。”

柳诚空讶然地望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不过，他不会逼自己的儿子去做他不愿的事，尤其是感情的事。“好，好，孩子，你莫激动，义父也只是提议，你不同意就罢了。”

柳玉朗反而不甘心，失望道：“为什么？穆梨那丫头你见过的呀，长得水灵，性情又爽朗。哎，我真不懂你。”

夭十三心里苦笑：你怎么会懂？我喜欢的是你的意中人穆雪啊。他明日还要陪柳玉朗去穆府提亲，也许会见到她。他想自己不该再见她，以免徒增烦恼，可心里又期待见到她，明知自己不该这样想，但总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想那日她对他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对不住柳玉朗，心中像做了贼似的不安。抬头见柳玉朗潇洒如旧，浑然不觉，自己在心里偷偷吁了口气。

翌日，柳诚空带着柳玉朗、夭十三、夭十四一行人等浩浩荡荡来到穆府，整个青城的人都知道柳家公子来穆府提亲了。

穆府之大不亚于柳庄。当家的穆夕梧老爷是文人，家中摆设亦令人感受到主人的淡泊风雅。一切谈妥后，穆家安排夭十三等四处参观。

时值初夏，天气清朗，花园里树木葱郁，落英缤纷，暖风拂面，沁人心脾。夭十三在后花园闲逛，心中自有一番期盼。忽闻人耍剑之声，不禁循声而行。但见花园空地，有两位绝代佳人，一个英姿飒爽，持剑练武；一个婉若惊鸿，翩跹舞蹈。一刚一柔，相得益彰。他隔着树丛窥望穆雪，目不转睛，浑然不觉不远处的夭十四。

夭十四看见夭十三痴醉的神情，心中已有八分明了，但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测，他准备试他一试。他从地上拾了一粒石子，朝穆雪的方向准确无误地射去。夭十三惊觉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轻功飞到穆雪身旁，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飞快地转了一圈，避过直直射来的石子。石子撞墙后，便钉入墙中，纹丝不动。方才若是躲闪不及，穆雪多半会受到重伤。夭十三紧张地确认穆雪无碍后便朝四方张望，此刻夭十四早已没了踪影。他见到夭十三拥住穆雪痴情相望的一刻，便已确认夭十三对她的心意。他记得夭姬早前的叮嘱，“如果十三对哪位姑娘动了情，一定要及早回来向我禀报”。这会他恨不能立马告诉夭姬，好让夭十三受到严厉的惩戒。

穆雪晃过神来，见夭十三拥着自己，便动了动身子，示意他松开。夭十三觉察后，急忙松开手。

但见穆雪向他拜了一拜，道：“多谢孟大哥相救。不知方才是何人袭击？”

夭十三心中已有八分明了，但不便明说，只推说不知，又说那人已走远，请穆姑娘放心。他见穆雪如此客气，分明咫尺天涯，又莫名一阵心痛。

穆梨惊吓过后，也逐渐缓过神来，走过来对着夭十三赞道：“孟大哥好身手！”她挽住夭十三的胳膊，灿然笑道：“孟大哥今日可是来陪玉朗哥提亲的？正事办完了，可否陪小妹出去走走？放心，我会向柳伯父说明让他放你的假。”

夭十三尴尬地笑着，不知如何拒绝，眼睛却望着穆雪。他期待穆雪能为他解围。

远远见柳玉朗走近，穆雪眼里闪现出光芒，她不去看夭十三，笑着上前去迎柳玉朗。

穆梨不由分说拉着夭十三走了出去。

柳玉朗看见穆梨二人渐远，对穆雪笑道：“梨儿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知道主动争取。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我相信我的妹妹，十三有一天会被她感化的。”穆雪不是瞎子，早已从夭十三的眼里看出他对她的情意，但她不愿捅破，只佯装不知，因为她知道夭十三是个把尊严看得很重的人，如果当面给他难堪，或冷眼相待，他会很受打击。她看到穆梨对夭十三的好感，觉得以穆梨的脾性配夭十三再适合不过，并相信假以时日，夭十三会对她忘情，接受穆梨。

“但愿吧。”柳玉朗自然地拥住她，“一个月后，我就要娶你过门，你高兴么？”

穆雪依偎在柳玉朗怀中，柔声道：“嗯。你知道我的，我心里只有你，愿意把一切给你。只是成亲后，你少去那种地方吧。”她虽然懂事，但毕竟也是个女人，她不是对他提出要求，而是请求。

柳玉朗安慰道：“这个自然。”他准备和穆雪好好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