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上述五彩珐琅瓷碟、瓷碗是在江西完成珐琅彩这一道工序的。当时唐英在江西管理烧造瓷器。
还在康熙给江宁织造曹家的谕旨中有康熙五十九年二月初二日朱谕：“近来你家差事甚多，如瓷器珐琅之类，先还有旨意件数，到京之后，送至御前览完，才烧珐琅。今不知骗了多少瓷器，联总不知……”这道朱谕说明曹家经手办理过烧造珐琅。曹寅在世时的差事是江宁织造兼两淮盐政，来往于江宁和扬州，扬州是铜胎画珐琅的产地之一，曹寅曾经手造办过铜胎画珐琅是很可能的事。但在瓷器档案中从惯例来看都是直接命江西烧瓷器处办理，而没有必要由曹家经手办理，从这道朱谕来看，很可能曹家从曹寅到曹 都曾经手造办过瓷胎画珐琅器。康熙年还有一个宜兴胎画珐琅的品种，是雍正、乾隆两个时代所没有的。故宫藏品中有：宜兴胎画珐琅四季花盖碗十件、菊花茶碗二件、盖盅一件。提梁、海棠等式茶壶五件（现存台湾省）。这些都是画五彩花卉、堆料康熙御制款。康熙以后就没有这个品种了。但在档案中尚未发现这一品种的烧造记载。因而不敢肯定这一品种的珐琅彩工序是在何处完成的（器胎是宜兴制造的）。
以上是关于清代画珐琅史料的择要汇集和初步的考证。
【附录】
故宫藏瓷中，瓷胎画珐琅的原藏处——端凝殿左右屋内，共有四百件，另有乾隆款瓷胎洋彩六十一件和很多铜胎画珐琅器未列在四百件内。这些瓷胎珐琅器每一件或两三件盛一木匣，匣内糊囊，匣盖上刻填色品名。这是瓷胎画珐琅惟一的数量最大、品种最多的集中点。据造办处匣裱作日记档载，这一批瓷胎画珐琅，自乾隆三年九月始，陆续配制楠木匣，珍藏在乾清宫。有一本《乾清宫珐琅、玻璃、宜兴瓷胎陈设档》，道光十五年七月十一日立，每页有“内务府广储司”骑缝印，墨笔楷书全部品名件数。这本档册中，除最末一行无具体品名的各样珐琅器六十七件下贴有黄签，写着每年陆续赏给蒙古王公、达赖、班禅及各属国国王，已经注销外，其余所开列的全部品名、件数都和现存实物完全相符，说明三百年来这批精品一直保存完整。
本附录是上述四百件藏品的目录（铜胎的和乾隆款洋彩瓷器未列入）。这份目录是照录原盛匣盖上刻的名称。从这些名称中可以看出有不少和前面所汇集的档案记载完全相符。例如目录中雍正款第六十三项黑地白梅花四寸碟，就是雍正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传旨烧造的，第五十六项八十四项黄菊花白地碟、第九十一项黄菊花白地茶盅，是雍正十年八月初八日传旨烧造，九月初八日做得的。现将这部分藏品目录作为附录，供参考。
1．瓷胎画珐琅五彩西番花黄地大碗。康熙年制。（二件）
2．瓷胎画珐琅五彩西番花红地茶碗。康熙御制。（二件）
3．瓷胎画珐琅西番花红地盒。康熙御制。（一件）
4．瓷胎画珐琅菱盘。康熙御制款。（一件）
5．瓷胎画珐琅四季花蓝地磬口碗。康熙御制，堆料款。有盖。（一件）
6．瓷胎画珐琅宫碗。康熙御制。有盖。（一件）
7．瓷胎画珐琅菊花白地小瓶。无款，有盖。（一件）
8．瓷胎画珐琅黄菊花白地茶碗。康熙御制。有盖。（四件）
9．瓷胎画珐琅西番莲黄地盅。康熙御制。有盖。（一件）
10．瓷胎画珐琅花卉碗。康熙御制。有盖。（一件）
11．宜兴胎画珐琅五彩四季花盖碗。康熙年制。（二件）
12．宜兴胎画珐琅盖碗。康熙年制。（一件）
13．宜兴胎画珐琅菊花茶碗。康熙御制。（二件）
14．宜兴胎画珐琅万寿长春海棠式壶。康熙御制。有座、盒。（一件）
15．宜兴胎画珐琅五彩四季花盖碗。康熙年制。（一件）
16．宜兴胎画珐琅壶。康熙年制。（一件）
17．宜兴胎画珐琅五彩四季花盖碗。康熙年制。（二件）
18．宜兴胎画珐琅五彩四季花壶。康熙年制。（一件）
19．宜兴胎画珐琅花卉茶壶。康熙御制。（一件）
20．宜兴胎画珐琅盖盅。康熙御制。（一件）
21．宜兴胎画珐琅五彩四季花盖碗。康熙年制。（二件）
22．宜兴胎画珐琅提梁壶。康熙御制。（一件）
23．宜兴胎画珐琅五彩四季花盖碗。康熙御制。（二件）
24．玻璃胎画珐琅牡丹蓝地胆瓶。康熙年制。（一件）
1．瓷胎画珐琅眉寿长春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2．瓷胎画珐琅五伦图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3．瓷胎画珐琅芝仙祝寿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4．瓷胎画珐琅节节双喜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5．瓷胎画珐琅白梅花红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6．瓷胎画珐琅绿竹长春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7．瓷胎画珐琅眉寿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8．瓷胎画珐琅石榴花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9．瓷胎画珐琅茶梅花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0．瓷胎画珐琅锦堂春富贵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1．瓷胎画珐琅青绿山水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2．瓷胎画珐琅虎丘山水景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13．瓷胎画珐琅时时报喜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4．瓷胎画珐琅墨牡丹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5．瓷胎画珐琅玉堂祝寿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6．瓷胎画珐琅五色菊花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7．瓷胎画珐琅青山水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8．瓷胎画珐琅九莲献瑞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19．瓷胎画珐琅花卉绿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20．瓷胎画珐琅榴开百子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21．瓷胎画珐琅寿山福海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22．瓷胎画珐琅诸子百家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23．瓷胎画珐琅祝寿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24．瓷胎画珐琅五色牡丹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25．瓷胎画珐琅墨山水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26．瓷胎画珐琅五色牡丹白地大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27．瓷胎画珐琅墨山水白地宫碗。雍正年制。（二件）
28．瓷胎画珐琅久安长治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29．瓷胎画珐琅五彩眉寿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30．瓷胎画珐琅杏林春燕白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31．瓷胎画珐琅五彩西番花黄地大碗。雍正年制。（二件）
32．瓷胎画珐琅五彩西番花黄地大碗。雍正年制。（一件）
33．瓷胎画珐琅绿竹猗猗白地盅。雍正年制。（一件）
34．瓷胎画珐琅节节双喜白地茶壶。雍正年制。（二件）
35．瓷胎画珐琅红地花卉茶盅。雍正御制。（二件）
36．瓷胎画珐琅节节长春白地盅。雍正年制。（二件）
37．瓷胎画珐琅青山白地六寸盘。雍正御制。（二件）
38．瓷胎画珐琅时时报喜白地茶盅。雍正年制。（一件）
39．瓷胎画珐琅四季花红地盅。雍正御制。（二件）
40．瓷胎画珐琅黄地绿竹酒盅。雍正年制。（二件）
41．瓷胎画珐琅墨梅花白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42．瓷胎画珐琅楸树八哥白地盅。雍正年制。（二件）
43．瓷胎画珐琅洛阳萱草白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44．瓷胎画珐琅绿竹六寸盘。大清雍正年制。（二件）
45．瓷胎画珐琅花卉茶盅。雍正年制。（一件）
46．瓷胎画珐琅青山水白地茶壶。雍正年制。（一件）
47．瓷胎画珐琅黄地花卉六寸盘。大清雍正年制。（二件）
48．瓷胎画珐琅玉堂富贵白地六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49．瓷胎画珐琅黄地梅竹六寸碟。大清雍正年制。（二件）
50．瓷胎画珐琅白梅花红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51．瓷胎画珐琅红梅花黄地六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52．瓷胎画珐琅西番花六寸盘。雍正年制。（一件）
53．瓷胎画珐琅黄地梅竹六寸盘。大清雍正年制。（二件）
54．瓷胎画珐琅黄地山水六寸盘。大清雍正年制。（二件）
55．瓷胎画珐琅西番花红地茶碗。雍正御制。（一件）
56．瓷胎画珐琅黄菊花白地三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57．瓷胎画珐琅长春花黄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58．瓷胎画珐琅五彩西番花盅。雍正御制。（二件）
59．瓷胎画珐琅碧桃花白地六寸盘。雍正御制。款内系玉堂富贵花样。（二件）
60．瓷胎画珐琅荣华富贵白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61．瓷胎画珐琅白梅花红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62．瓷胎画珐琅绿竹长春白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63．瓷胎画珐琅黑地白梅花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64．瓷胎画珐琅青地白梅花三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65．瓷胎画珐琅黄菊花红地三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66．瓷胎画珐琅黄地花卉六寸盘。大清雍正年。（二件）
67．瓷胎画珐琅白梅花红地盅。雍正年制。（二件）
68．瓷胎画珐琅山水六寸盘。大清雍正年制。（二件）
69．瓷胎画珐琅五色西番花红地茶碗。雍正御制。（二件）
70．瓷胎画珐琅芝兰祝寿黄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71．瓷胎画珐琅黄刺梅花白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72．瓷胎画珐琅万寿长春白地茶碗。雍正年制。（二件）
73．瓷胎画珐琅白梅红地三寸碟。雍正年制。（四件）
74．瓷胎画珐琅五色西番花红地茶碗。雍正御制。（二件）
75．瓷胎画珐琅绿地兰花六寸碟。雍正年制。（一件）
76．瓷胎画珐琅红白梅花黄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77．瓷胎画珐琅节节长春绿地茶碗。雍正年制。（二件）
78．瓷胎画珐琅夫荣妻贵白地茶碗。雍正年制。（二件）
79．瓷胎画珐琅白地墨梅花六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80．瓷胎画珐琅绿竹猗猗白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81．瓷胎画珐琅黄地白里墨山水六寸盘。大清雍正年制。（二件）
82．瓷胎画珐琅桃花绿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83．瓷胎画珐琅白梅花红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84．瓷胎画珐琅黄菊花白地三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85．瓷胎画珐琅绿竹红地三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86．瓷胎画珐琅花卉酒盅。雍正年制。（一件）
87．瓷胎画珐琅玉堂富贵白地四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88．瓷胎画珐琅松竹梅六寸盘。雍正年制。（一件）
89．瓷胎画珐琅芝兰祝寿白地六寸盘。雍正年制。（二件）
90．瓷胎画珐琅虞美人花白地三寸碟。雍正年制。（二件）
91．瓷胎画珐琅黄菊花白地茶盅。雍正年制。（二件）
92．瓷胎画珐琅绿竹长春白地茶碗。雍正年制。（二件）
93．瓷胎画珐琅石榴花白地盅。雍正年制。（二件）
94．瓷胎画珐琅玉堂富贵白地茶盅。雍正年制。（二件）
95．原瓷胎画珐琅萱花白地盅。雍正年制。（按原瓷胎指的是以旧脱胎填白釉挂彩的）（二件）
96．现瓷胎画珐琅萱花剪秋萝葱绿地盅。雍正年制。（按现瓷胎指的是新烧造的脱胎填白挂彩的）（一件）
以上三件原共盛一匣
97．瓷胎画珐琅墨竹白地茶盅。雍正年制。（一件）
98．瓷胎画珐琅黄地芝仙祝寿茶盅。雍正年制。（一件）
99．瓷胎画珐琅蜀葵花白地茶碗。雍正年制。（二件）
100．瓷胎画珐琅墨梅花白地茶盅。雍正年制。（二件）
101．瓷胎画珐琅五彩西番花红地盅。雍正年制。（二件）
102．瓷胎画珐琅青山水白地六寸盘。雍正年制。（二件）
103．瓷胎画珐琅绿竹红梅绿地盅。雍正年制。（二件）
104．瓷胎画珐琅眉寿白地茶盅。雍正年制。（二件）
105．瓷胎画珐琅黄菊花白地盅。雍正年制。（二件）
106．瓷胎洋彩红地团花山水膳碗。雍正年制。（二件）
1．瓷胎画珐琅山水人物大碗。乾隆年制。（二件）
2．瓷胎画珐琅花卉茶碗。乾隆年制。（一件）
3．瓷胎画珐琅山水楼阁白地宫碗。乾隆年制。（二件）
4．瓷胎画珐琅四季花红地宫碗。乾隆年制。（二件）
5．瓷胎画珐琅白地紫云龙大碗。乾隆年制。（二件）
6．瓷胎画珐琅山水人物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7．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大碗。乾隆年制。（二件）
8．瓷胎画珐琅花卉茶盅。乾隆年制。（一件）
9．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茶碗。乾隆年制。（二件）
10．瓷胎画珐琅西洋人物双耳梅瓶。乾隆年制。（二件）
11．瓷胎画珐琅黄地白里菊花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12．瓷胎画珐琅芦雁白地酒盅。乾隆年制。（二件）
13．瓷胎画珐琅红白番花盅。乾隆年制。（二件）
14．瓷胎画珐琅绿竹蓝地三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15．瓷胎画珐琅富贵长春白地茶碗。乾隆年制。（二件）
16．瓷胎画珐琅白番花红地茶碗。乾隆年制。（二件）
17．瓷胎画珐琅红山水绿地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18．瓷胎画珐琅番花寿字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19．瓷胎画珐琅人物方瓶（内含金水杓一件）。乾隆年制。（一件）
20．瓷胎画珐琅葫芦马挂瓶。乾隆年制。（二件）
21．瓷胎画珐琅三友红地三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22．瓷胎画珐琅三友白地茶碗。乾隆年制。（二件）
23．瓷胎画珐琅山水人物白地茶碗。乾隆年制。（二件）
24．瓷胎画珐琅如意交泰瓶。乾隆年制。（二件）
25．瓷胎画珐琅人物茶壶。乾隆年制。（二件）
26．瓷胎画珐琅白地山水瓶。乾隆年制。（二件）
27．瓷胎画珐琅人物梅瓶。乾隆年制。（二件）
28．瓷胎画珐琅红地白梅花胆瓶。乾隆年制。（二件）
29．瓷胎画珐琅白地梅花胆瓶。乾隆年制。（二件）
30．瓷胎画珐琅白番团花红地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31．瓷胎画珐琅人物观音瓶。乾隆年制。（二件）
32．瓷胎画珐琅白地人物瓶。乾隆年制。（二件）
33．瓷胎画珐琅绿竹红梅绿地六寸盘。乾隆年制。（二件）
34．瓷胎画珐琅人物双管瓶。乾隆年制。（二件）
35．瓷胎画珐琅寿山福海磬口碗。乾隆年制。（二件）
36．瓷胎画珐琅芝兰祝寿黄地茶碗。乾隆年制。（二件）
37．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黄地四寸碟。乾隆年制。（四件）
38．瓷胎画珐琅山水楼阁蒜头瓶。乾隆年制。（二件）
39．瓷胎画珐琅人物双管瓶。乾隆年制。（二件）
40．瓷胎画珐琅四季花卉观音瓶。乾隆年制。（二件）
41．瓷胎画珐琅尧民土酿茶碗。乾隆年制，太平盛世款。（二件）
42．瓷胎画珐琅红地白花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43．瓷胎画珐琅紫地花卉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44．瓷胎画珐琅合欢盖罐。乾隆年制。（一件）
45．瓷胎画珐琅禽鸟梅花瓶。乾隆年制。（二件）
46．瓷胎画珐琅仙山楼阁胆瓶。乾隆年制。（二件）
47．瓷胎画珐琅海棠式葵花白地梅瓶。乾隆年制。（二件）
48．瓷胎画珐琅白地兰花瓶。乾隆年制。（二件）
49．瓷胎画珐琅蝴蝶红地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50．瓷胎画珐琅花鸟三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51．瓷胎画珐琅双带耳瓶。乾隆年制。（一件）
52．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黄地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53．瓷胎画珐琅红叶八哥白地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54．瓷胎画珐琅三秋花白地三喜瓶。乾隆年制。（二件）
55．瓷胎画珐琅白番花蓝地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56．瓷胎画珐琅江山万代红地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57．瓷胎画珐琅白地桃柳蒜头瓶。乾隆年制。（二件）
58．瓷胎画珐琅人物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59．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黄地茶碗。乾隆年制（无圈料款）。（二件）
60．瓷胎画珐琅葵花白地酒盅。乾隆年制。（二件）
61．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绿地酒盅。乾隆年制。（二件）
62．瓷胎画珐琅绿竹诗意白地酒盅。乾隆年制（无圈款）。（二件）
63．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白地酒盅。乾隆年制。（二件）
64．瓷胎画珐琅红地白花双耳瓶。乾隆年制（无圈款）。（一件）
65．瓷胎画珐琅红龙白地酒盅。大清乾隆年制（双方圈）。（二件）
66．瓷胎画珐琅祝寿长春白地酒盅。大清乾隆年制（无圈款）。（二件）
67．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蓝地茶碗。乾隆年制。（二件）
68．瓷胎画珐琅五色番花黑地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69．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蓝地茶盅。乾隆年制。（二件）
70．瓷胎画珐琅洋红酒盅。乾隆年制。（二件）
71．瓷胎画珐琅三阳开泰长方盒。乾隆年制。（一件）
72．瓷胎画珐琅白地兰花双耳瓶。乾隆年制。（一件）
73．瓷胎画珐琅长春花蓝地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74．瓷胎画珐琅红地白里山水六寸盘。乾隆年制。（二件）
75．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白地酒盅。乾隆年制。（二件）
76．瓷胎画珐琅三果盅。乾隆年制。（二件）
77．瓷胎画珐琅牡丹花黄地葫芦瓶。乾隆年制。（二件）
78．瓷胎画珐琅白地青花如意盅。乾隆年制。（十件）
79．瓷胎画珐琅锦上添花蓝地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80．瓷胎画珐琅人物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81．瓷胎画珐琅四季花绿地四寸碟。乾隆年制。（二件）
82．瓷胎画珐琅四季花白地酒盅。乾隆年制。（二件）
83．瓷胎画珐琅白地红花如意盅。乾隆年制。（十件）
84．瓷胎画珐琅人物双耳瓶。乾隆年制。（二件）
85．瓷胎画珐琅花鸟靶盅。乾隆年制。（二件）
86．玻璃胎画珐琅八楞瓶。乾隆年制。（一件）
87．玻璃胎画珐琅葫芦花插。乾隆年制。（一件）
88．玻璃胎画珐琅花卉三喜梅瓶。乾隆年制。（一件）
牙角器概述 (1)
从近年地下考古发掘的成果表明，远在新石器时代，原始先民已经使用兽骨、兽牙、兽角等制成器物，与石器、木器、陶器同时并用。这种采自动物材料制成的骨、牙、角器，虽发现不多，制作也粗犷，但已属于原始的工艺美术品了。同时也足以反映原始先民的审美力。比如，本卷所搜集的骨雕人头像、骨雕鹰头即是。骨制器物在人们的生活中一直使用到近代，最常见的如簪、箸、梳、饰片、扣子、手杖、伞柄等，不是至今还未消失吗？这是因为，骨、牙、角均为动物躯体最坚实部分，以其制成的器具，自然美观耐用，而又易于加工成器，装饰性强，故普遍应用于日常生活之中。至于牙制器，由多种兽牙的使用，逐步地选中了象牙材料，从而成为牙雕器的重点，如本卷所载浙江河姆渡出土的象牙雕刻。因为象牙在各种兽牙中，质厚色美，光洁如玉，为人们所喜爱。所以到了奴隶社会的商代，能够制造出和同时代最精美的青铜器相媲美的象牙制品。如本卷所搜集的安阳殷墟出土商武丁时代的象牙雕夔鋬杯，造型稳重，雕刻精细，装饰纯朴，实为罕见。
我国古代，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都有象繁衍。《殷墟书契前编》所载甲骨文中有“获象”“获……象二”“获 五象一雉六”“象七”。《帝王世纪》：“禹葬会稽，有群象耕田。”此均可为证。随着岁月的流逝，由于自然环境和气候条件的变化，这些地区的象群也就慢慢地灭绝，于是象牙也成为奢侈品了。
其他角制材料，如鹿、羊、牛角等，在新石器时代的遗址中屡有发现，惟犀牛之角至今尚未有出土之报道。犀角与象牙相比，更为稀有。《韩诗外传》：“太公使南宫适至义渠，得骇鸡犀以献纣。”《汉书》有尉佗献文帝犀角十的记载，这些均可说明，犀角在古代已是异常珍贵，更不用说犀角制成的艺术品了。因此，古代遗址的发掘中，至今尚未有犀角器出土；象牙器的发掘，也至唐宋而中断；自宋以来的犀、象制品，还有待于今后的地下发掘。
犀角象牙并称，由来已久。而对犀角材料的鉴别，早在明代就有精辟的认识。如明人曹明仲所著《格古要论》卷六记载甚详，兹录引如下：“犀角出南蕃、西蕃，云南亦有。成株肥大花儿者好，及正透者价高。成株瘦小分两（量）轻花儿者不好，但可入药用。其纹如鱼子相似谓之粟纹。粟纹中有眼，谓之粟眼。此谓之山犀。凡器皿要滋润，粟纹绽花儿者好。其色黑如漆，黄如粟，上下相透，云头雨脚分明者为佳。有通天花纹犀备百物之形者，最贵。有重透纹者，黑中有黄花，黄中又有黑花，或黄中有黄、黑中又有黑。有正透纹者，黑中有黄花，古云通犀。此二等亦贵。有侧透者，黄中有黑花，此等次之。有花如椒豆斑者，色深者，又次之。有斑散而色淡者，又次之。有黑犀无花而纯黑者，但可车象棋，不甚直（值）钱。凡犀带有角地上贴好犀作面而夹成一片者，可验底面花儿大小远近，更于侧畔寻合缝处可见真伪。又有原透花不齐整，用药染黑者，则无云头雨脚，黄黑连处纯黑而不明。但有粟纹不圆者，必是原透花不居中，用汤煮软，攒打端正，不是生犀，宜一一验之。凡器皿须要雕琢工夫及样范好，宜频频看之，不可见日，恐燥而不润故也。毛犀，其色与花斑皆类山犀而无粟纹。其纹理似竹，谓之釐犀。此非犀也，不为奇也，故曰毛犀。骨笃犀，出西蕃，其色如淡碧玉，稍有黄，其纹理似角，扣之声清如玉。磨刮嗅之有香，烧之不臭，能消肿毒及能辨毒药，又谓之碧犀，此等最贵。象牙，出南蕃、西蕃及广西，交阯、云南皆有。南蕃者长大，广西、安南者短小。新锯开粉红色者最佳。云南麓剔出作梳子，直者好，横者易断。”
在明代，象牙、犀角雕刻艺术，已出现新的风尚，即是和竹、木、金、石等雕刻小型器物，当作几案上与文房四宝一起陈设的清供、珍玩。这类雕刻艺术品和其他某些工艺美术品一样，当时有官方的手工艺制作，有民间作坊，也有个人手工艺者以及文人中的工艺爱好者。他们之间互相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有的文人雅士，把犀、牙、竹、木雕刻作为一种爱好，因而常常出现立意清新的作品，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们从本卷搜集的明代竹木牙角雕刻品中，可以窥见这种风尚。
在明清两代，象牙、犀角雕刻和竹、木、金、石艺术并没有严格的分工。明代鲍天成，是以治犀著称的专家，而濮仲谦就是多方面的高手。《太平府志》载：“濮澄，字仲谦，有巧思，以镂刻名世。一切犀、玉、髹、竹器皿，经其手即古雅可爱。”清人尚均，以制印纽得名，《旧学庵笔记》载：“予见其以象牙雕成竹箱一事，尤为奇绝……”明末清初人尤通，据《酌泉录》载：“善雕刻犀象玉石玩器精巧为三吴冠。”这都是雕犀、象、竹、木、金、石不分的例证。
本卷所选明人作品，如象牙雕观音送子像、象牙雕荔枝螭纹方盒，皆似民间牙匠所作。象牙雕双龙笔架，则似官方工匠所制，专供皇家所用。又如，象牙雕松荫策杖图笔筒、犀角雕云龙杯、犀角雕仙人乘槎，都在不同程度上和明代竹人作品的题材、技法相同。
清代的犀角雕刻，如本卷所选的犀角雕仙人乘槎、犀角雕松荫高士杯、犀角雕布袋和尚像（图二十七），也都有很浓厚的竹木根高浮雕和圆雕的风格。犀角雕爵和犀角雕四足鼎，是乾隆时代的风尚。当时，进贡的玉器多有繁缛的倾向，故乾隆曾谕盐政、关差、织造，认为苏扬玉器故作玲珑剔透，既俗气又无用（见《国朝宫史续编》经费门）。乾隆在《御制诗集》里还有这类的诗，如：“咏和阗玉伯和匜：玉有春秋贡，春差秋率精。量材斥俗制，取式得西清。匜肖伯和作，铜殊大冶成。遐思姬氏器，实异只同名。”原注：“近时玉工制器多近俗，兹所制伯和匜仿博古图，尚存彝器之旧式云。”又如：“咏和阗玉商祖丁尊：玉工俗巧知无用，琢此商尊效祖丁。好恶可知如响应，惕然絜矩慎仪刑。”原注：“近时玉工裁花镂叶亟繁缛，而益粗鄙，每命磨去。兹仿商尊，乃知巧俗之不售而归于朴雅，益审好恶宜慎也。”这种仿古风气，对其他工艺材料也产生很大影响，如竹器、匏器等出现过大量的仿古铜器，甚至木器家具在造型和雕饰上也受到这种影响，角器也不例外。犀角本质古香古色，浑厚苍深，仿古铜器的造型和花纹，自有其得天独厚之处。所以，犀角雕刻在乾隆时代出现的仿古铜器的器皿蔚为一时的风尚。
图二十七 清 犀角雕布袋和尚像 故宫博物院藏
清代的象牙雕刻制品，以传世的作品对照清代的档案史料 (2) 来看，有江南和广东两大流派。养心殿造办处的档案记载：“雍正五年十一月，雕竹匠封岐，告假四个月，为省亲完婚事，系苏州织造高斌养赡……牙匠朱栻告假四个月，为葬母事，系杭州织造孙文成养赡……郎中海望又启：封岐告假回南，伊情愿着伊弟封镐代伊当差。看其手艺还好，欲将封岐月份钱粮暂给封镐食用，俟封岐回来再着封岐当差……”“雍正九年五月十九日，据圆明园十八日来帖内称：内务府总管海望奉上谕……再有做牙活南匠施天章、顾继臣、叶鼎新等人，俱在圆明园长住应差，做活甚勤等语奏闻。于本日内务府总管海望定得匠役花名银两数目，计开……牙匠施天章、屠魁胜、叶鼎新、顾继臣等，每人每月十两，牙匠封岐一名六两，牙匠陆曙明一名五两。”“乾隆三年三月初七日，太监毛团交象牙臂阁一件。传旨：着叶鼎新刻。”档案中记载的封岐、封镐、施天章都是当时嘉定派的刻竹名家。据《竹人录》记载：“封锡爵，字晋侯，世居城南。封氏自綗庵先生工诗善书，名载邑史。厥后代有闻人，至晋侯而始以刻竹传。与弟义侯、汉侯，号称鼎足。两弟留京供奉，晋侯家居杜门……义侯名锡禄，晚号廉痴。性落拓不羁，天资敏妙，奇巧绝伦。康熙癸未（四十二年）闻于朝，与弟锡璋，字汉侯，同侍直养心殿。”“封始镐，字彝舟，好读书，旁及镂刻人物，秾纤合度……封始岐，字时周，性恬澹，家贫无以自给，借技能以资衣食，所制亦工妙。”“施天章，字焕文，工绘事，以刻竹名，巧若神工。雍正间，织造使者以所刻进，命供奉如意馆，所造益精，一时无两。焕文为义侯弟子，长于竹根人物。封氏家法专以奇峭生新为主，焕文一出而古色古香，浑厚苍深，骎骎乎三代鼎彝矣。”封氏一家两代人，都曾在养心殿造办处当差。当时，封始岐当差之名为封岐，封始镐为封镐。明清两代的雕刻家，本来对犀、象、竹、木雕刻都很精通，而竹木取材俯拾即是，又易于雕琢，故平时逸兴所寄于竹木为多。这些能书善画兼工雕刻的名家，在养心殿造办处“牙作”当差，自然能够制作出下述一类的作品来，如象牙雕山水人物方笔筒、象牙雕罗汉渡海图臂阁、象牙雕松鼠葡萄笔洗、象牙雕竹石圆盒等。这与他们在江南时所作竹木逸品同样奇峭清新，气韵生动。这是江南嘉定派象牙制品的一个特点。上述档案提到的牙匠，除封氏弟兄和施天章以外，还有做牙活的南匠顾继臣、叶鼎新、陆曙明和乾隆时期的李裔广、张丙文等人。他们都是江南派的象牙雕刻名家。
广东派的牙雕匠人，据养心殿造办处的档案记载：“雍正七年……怡亲王府总管太监张瑞交来祖秉圭处送来匠人折一件……牙匠陈祖章……奉怡亲王谕，交造办处行走试看。”档案又载：“……祖秉圭进来的牙匠陈祖章等五名。”祖秉圭是当时的粤海关监督，他所进的陈祖章等五名牙匠，当然都是广东的高手名匠。陈祖章自雍正七年（1729）开始在造办处当差，到乾隆时，已是牙雕月曼清游册（图二十八）领衔署款的名家了。月曼清游册虽出自广东派之手，但没有突出表现广东派的风格，而是同象牙雕三羊开泰屏一样，受到“周注百宝嵌”的影响，在当时经过造办处当差的广东、江南两大派名家的合作，这种象牙雕刻已发展成为一种新的艺术品种。据清代档案，广东牙匠在造办处当差的还有雍正九年（1731）进的屠魁胜，乾隆时期进的杨维占、陈观泉、司徒胜、董兆、李爵禄、杨有庆、杨秀等人。本卷所搜集的象牙雕渔乐图笔筒，其作者黄振效虽是广东人，但他的作品因师承封氏，却完全是江南嘉定派竹刻的风格。
图二十八 清 牙雕月曼清游册 故宫博物院藏
广东的象牙雕刻以纤细精美为特征。据造办处的档案记载，“雍正七年，两广总督鄂弥达，进象牙灯”。雍正十年，有旨，“着传与广东，今后象牙席不必再进”。象牙灯的构件除框、柱、顶、檠、底托之外，其照明部分是把极薄的象牙片精雕细刻成细网眼，灯上并有茜色象牙图案装饰。象牙席，是先用特制工具做出象牙丝，然后编织而成。从这两件典型的广东象牙制器来看，可以知道本集所搜集的，如象牙镂雕大吉葫芦式花薰、象牙镂雕香筒、象牙镂雕花篮、象牙镂雕万年青香囊、象牙镂雕花卉圆盒、象牙镂雕六方盒等，以及象牙丝编织纨扇一类的茜色牙丝编织的器物，都应属于广东派的作品。本卷选入的最后一件象牙原材料雕刻的作品，通体雕成万寿菊，运刀不藏锋，不加磨工，为清代中晚期广东地区象牙制品的代表作。
广东的象牙制品，以雕刻镂空活动的象牙球著称。本卷选入的象牙雕回纹葫芦式花薰、象牙雕提梁卣等，镂空而又能活动，显然与广东派的活动牙球作法相同，但造型、立意、雕刻技法等皆臻上乘，其风格华丽而不俗，奇巧而貌古，与广东原有的象牙镂雕如活动球、宝塔、龙船等已不可同日而语。
清代的象牙雕刻名匠，除江南、广东两派以外，据清代档案史料记载，还有北京的牙匠。如“雍正四年五月，郎中海望将造办处当差柏唐阿匠艺人，因抱养过继革退为民，共二十四人……内有牙匠李懋得手艺还好，拟留下……”按清代制度，旗人不得抱养过继民人为子。上述二十四人就是因触犯了这一制度而被革退。而牙匠李懋得是内务府包衣旗人，但由于手艺高超，才幸免。江南和广东两派匠人，没有编入旗籍的问题，所以肯定李懋得是北京牙匠。北京牙匠，在传世的象牙雕刻艺术作品上，没有显示出和江南、广东派有何不同的特点。
清代的犀角、象牙雕刻，和其他的工艺美术作品的发展一样，在雍正、乾隆时期（1723～1795）发展到了高峰。本卷所搜集的作品，主要是自明嘉靖1522年以后至乾隆时1795年将近三百年的犀角、象牙制品，正是这一时期，反映了明清两代的雕刻艺术的新风尚。可以说，这时期是包括犀角、象牙雕刻艺术在内的工艺美术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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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文为《中国美术全集》工艺美术编序言。
(2)本文凡称“档案”或“养心殿造办处档案”或“清代内务府档案”，都指的是《清内务府档：养心殿造办处各作成做活计清档》，系故宫旧存，今归第一历史档案馆。
元明雕漆概说
雕漆，是漆工艺中的一个品种，它是用调色后的笼罩漆一层层地涂在器胎上，积累到相当厚度，然后用刀雕出花纹。《髹饰录》载：“剔红即雕漆也。髹层之厚薄，朱色之明暗，雕镂之精粗，亦甚有巧拙。唐制多印板刻平锦朱色，雕法古拙可赏，复有陷地黄锦者。宋元之制，藏锋清楚，隐起圆滑，纤细精微……”明人所著《遵生八笺》《金玉琐碎》《燕闲清赏》诸书，都提到过宋代雕漆。《燕闲清赏》载：“宋人雕红漆器，如宫中用盒，多以金银为胎，以朱漆厚堆至数十层，始刻人物、楼台、花草等像。刀法之工，镂雕之巧，俨如图画。有锡胎，有蜡地者，如红花绿叶、黄心黑石之类，夺目可观，传世甚少。又以朱为地刻锦，以黑为面刻花，锦地压花，红黑可爱。然多盒制，而盘匣次之。盒有蒸饼式、河西式、蔗段式、三撞式、两撞式、梅花式、鹅子式，大则盈尺，小则寸许，两面具花。盘有圆者、方者、腰样者，有四方八角者，有绦环者，有四角牡丹瓣者。匣有长方、四方、二撞、三撞四式。”《妮古录》载：“余于项玄度家见……（列举诸瓷铜器名）……宋剔红桂花香盒……皆奇物也，是日为乙未八月二十五日。”从上列文献可以知道，明朝虽然有人亲眼见过宋雕漆，但已经是“传世甚少”。
1963年，故宫博物院收购到一件剔红桂花香盒，从漆质看与元雕漆很相近，而盒面一枝桂花的构图，却不像传世元雕漆的风格，锦地纹的组织也不同于元明诸雕漆器，并且盒底有“墨林秘玩”收藏印。几个迹象汇集在一件器物上，据此推断这一件漆盒有可能就是《妮古录》著录的宋剔红桂花香盒 (1) 。
元朝，在宋代的基础上，加以海外贸易发展和贵族富商高度享受的需要等因素，更促进了工商业的发展和手工技术的进步。彭君宝、杨茂、张成都是当时最著名的雕漆作者。从传世的和元代墓葬中发掘出的雕漆器看，元代雕漆器物的造型、制造技术水平很高，这直接影响到明初的雕漆器。
明朝雕漆，在生产上有两个地区的系统，一为浙江嘉兴，即元朝著名雕漆作者张成、杨茂的故乡，一直到明嘉靖时《髹饰录》的作者黄成和明末的杨清仲都是这一系统，永宣时代营缮所副张德刚、包亮，也是这一派的作者。他们的作品表现了丰润浑厚的风格、多样的题材，比元雕漆又进了一步。现存传世的明永乐、宣德雕漆器，都是这一系统的作品。
另一地区系统是云南，据《万历野获编》卷二十六载：“元时下大理，选其工匠最高者入禁中，至我国初（即明初）收为郡县，滇工布满内府，今御用监供用库诸役，皆其子孙也，其后渐消灭。嘉靖间又敕云南拣选送京应用。”《燕闲清赏》中谈雕漆的一段说：“云南人以此为业，奈用刀不善藏锋，又不磨熟棱角……”从现存大量的明雕漆器可以看出，嘉靖以后的作品最显著的变化是露出锋棱的剔法，和永宣时期浙江系统的作品注重磨工、不露刀痕的风格大不相同。但这个时期的不藏锋已不意味着缺点，而是朝着另一种风格发展，出现了许多新鲜作品，这与拣选云南工匠来京是有关系的。从这两个地区拣选的工匠又集中到江南和北京，另外福建也是雕漆器产地之一。到了清朝，北京、江南、扬州的雕漆工艺又有很大的发展。
本文所要谈的元明雕漆，有剔红、剔黑、剔黄、剔彩、剔犀五种，包括盒、盘、碗、瓶、炉、罐、几、椅等物，是故宫博物院所藏元明两代最精致的雕漆器。下面按五个时期分段概说。
一 元朝雕漆
元朝雕漆作者的姓名，流传至今的有张成、杨茂、彭君宝等人，传世的器物只看到张、杨二人的作品。据《嘉兴府志》载：“张成、杨茂，嘉兴府西塘杨汇人，剔红最得名。”又说他二人善于戗金、戗银等技术。故宫博物院藏有张成所作的花卉山水盘、盒各一，杨茂所作的花卉山水渣斗和盘各一，共四件。其中一件是1954年收购来的，即张成造观瀑图盒（径十二点二厘米、高四点五厘米），其余都是宫中旧藏。据《清秘藏》载：“元时张成、杨茂二家，技擅一时，第用朱不厚，间多伤裂。”杨茂造剔红山茶花渣斗（图二十九）（径十二点八厘米、高九点五厘米），底和里都有牛毛断纹，从口缘伤残处看，诚如《清秘藏》所说：“用朱不厚。”但张成造栀子花剔红盘（径十六点五厘米、高二点八厘米）则用朱异常厚，约百十道漆层。盘心雕盛开的栀子花一朵，含苞待放的四朵。花叶布满全盘，不刻锦地，筋脉舒卷有力，浑厚圆润，气韵生动。所以《清秘藏》的说法并不能概括张、杨的作品。观瀑图雕漆盒上的画面是楼阁、人物、树石，下面用三种不同的锦地来表现天、地、水三种背景（明清时代在雕漆的天、地、水的锦地方面发展了很多花样）。人物树石勾勒有力，虽极精细亦不露刀痕，与花卉画面的作品同样圆润。这四件作品都是在器底足边有针划“××造”三字款。张、杨二人的技艺是旗鼓相当的，他们的作品风格贯穿于明永乐宣德年间的雕漆器中。
图二十九 元 杨茂造剔红山茶花渣斗 故宫博物院藏
二 明永乐年雕漆
明永乐年间，在北京皇城内金鳌玉 桥西迤北棂星门果园厂设立制造漆器的作坊，大量制造剔红填漆。清高士奇《金鳌退食笔记》载：“明永乐年制造漆器，以金、银、木为胎，有剔红、填漆二种。所制盘盒文具不一。剔红盒有蔗段、蒸饼、河西、三撞、两撞等式，蔗段人物为上，蒸饼花草为次。盘有圆、方、八角、绦环、四角、牡丹等式。匣有长、方、二撞、三撞四式。其法朱漆三十六次，镂以细锦，底黑光漆针刻‘大明永乐年制’，比元时张成、杨茂似为过之。”《嘉兴府志》载：“张德刚，嘉兴西塘人，父成，善髹漆剔红器。永乐中，日本、琉球购得之，以献于朝。成祖闻而召之，时成已殁，德刚能继父业，随召至京。面试称旨，即授营缮所副，赐宅，复其家。”官设制造机构，又吸收了最优秀的工匠，雕漆技艺自然会大大的提高。从故宫博物院所藏大量永乐雕漆器来看，的确是“比元时张成、杨茂似为过之”。所谓“朱漆三十六遍为足”，实际何止百道。式样除上述几种外，还有菱花、葵瓣、委角等式，盘、盒和盏、碗、捧盒等器。盒、盘以山水人物为题材的较元时更为普遍，内容章法更为丰富多彩。也有以古诗或故事为题材的。这个时代的作者姓名，有“张敏德造”针划四字款，出现在一个赏菊盒上（径二十厘米、高六点六厘米）。这个盒的漆质、刀法、画面结构等都超过前代水平，是以山水人物为题材的雕漆器中的精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