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Ur)月神台位于乌尔城西北角,建于公元前2200年。高约12米,分三层,第一层的基部呈长方形,顶部为一小神庙,为月神欣(南纳)的寝宫,也是塔庙的中心。塔庙的四周是被称为“圣区”的广场。
波斯帕赛玻里斯宫殿
在亚述时期王宫殿建筑具有更大的意义。B. M. 费根指出:“世俗国王居住的宫殿的外观上看出礼仪中心的世俗化。国王有可能热忱地怀有国家信念,甚至可能会利用宗教来为自己辩护,但他们几乎是起着彻头彻尾的世俗功能。国王甚至有可能扮演着神的角色。”在亚述王国,国王就是如此,其最重要的建筑就是萨艮王宫。
萨艮王宫(The Palace of Sargon Ⅱ)建于公元前8世纪初亚述帝国。宫殿是建在18米高的人工砌筑的土台上。当你从南面的装饰着浮雕的大门进入后,可以看见一个宽阔的公共大院,在北边是皇帝的正殿和后宫,东边是行政用房,西边是庙宇和山岳合。陈志华说,台基的四层颜色具有象征性,第一层是黑色,象征阴间;第二层是红色,象征人世;第三层蓝色,象征天堂,第四层白色,象征太阳。在这里,从阴间到天堂乃至太阳是一个逐步的上升的过程。
波斯人最重要的建筑也是王宫。波斯人信奉的是拜火教,拜火教是受巴比伦宗教的影响。在波斯人看来,阿胡拉·玛兹达是光明之神,是善的天神们的集中体现;阿利曼是黑暗之神,是恶的神怪们的集中体现,善神与恶神处在永恒的斗争中。他们认为光明最终将战胜黑暗势力。波斯人在露天设置祭坛,没有建立神庙。而他们的宫殿则穷奢极欲,最著名的是帕赛玻里斯宫殿。
帕赛玻里斯宫殿(Persepolis)建于公元前600年~前450年,是波斯王大流士(Darius)和泽尔士(Xerxes)的宫殿。宫殿建在一座依山的台地上,从一个巨大的台阶,可以一直通向王宫的台基。台阶两侧墙面刻有象征八方来朝行列的浮雕群像。王宫的北面是门楼和通道,西边是泽尔士的接待厅,有36根石柱,柱高18.6米,柱径只有高度的1/12,各柱中心距离都是8.74米,东边是大流士的“百柱大殿”(Saladellecentocolonne),因100多根断柱而得名,柱高11.3米。南面是内宫。这座宫殿的结构和空间可以列为古代建筑的杰作。
空中花园(Higing Garden)按阿卡德语为“神之门”。巴比伦建筑的最高代表是献给女神伊丝塔尔而建的伊丝塔尔门。南宫是国王的主要宫殿,由5个院落组成,主门开在东侧。南宫东北角即为古代地中海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巴比伦“空中花园”建于公元前6世纪初,是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为他的妃子建造的花园。希腊历史学家斯特拉博和狄奥多罗斯曾经做过记载。日本学者针之谷钟吉说:“巴比伦的‘悬空园’,直译为‘悬挂园’,或依其景观译为‘架空园’或‘空中园’,它依附在‘巴比伦城墙’之上。”其实所谓空中花园只是各层土台屋顶上的屋顶花园。据说整体是金字塔形的台地层(约四层或更多),也有说是建有不同高度的越上越小的台层建筑组合成剧场般的建筑物。其底边长及台高,一般推测为每边120米,呈方形,高约23米。各个台地用墙或拱廊支撑,内部有很多洞窟和浴室。近台地的四边,覆土种植各种树木花草,从整体上看,像是被树林覆盖着,呈小山的景观,高高耸立在巴比伦平原的中央。“空中花园”,同样具有礼仪的作用,它的产生是由于从马尔都克神庙出城到依斯特庙、年节庙举办宗教游行的需要。
古代印度建筑
古代印度位于亚洲南部的印度次大陆,外表像一菱形或钻石形。印度这一名称来源于印度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的印度河和恒河,为发展农业提供了自然条件。印度的北方为喜马拉雅山脉所阻隔;西面的兴都库什山脉,是印度与西方的交通要道,雅利安人就是通过这个要道进入印度的。印度的南半部是三角形的半岛,东为孟加拉湾,西为阿拉伯海。南部的德干高原有森林和矿产,多沼泽草原。沿海平原区气候宜人。古代印度包括今巴基斯坦、印度、孟加拉和尼泊尔等国。
古代印度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时期:第一时期是公元前3000年~前2000年的印度河文化时期,有考古发掘的摩亨佐·达罗等古城;第二时期是公元前2000~前500年的吠陀文化时期,建筑以木结构为主;第三时期为公元前324~前187年的孔雀帝国,这个时期是佛教兴盛的时期,最具代表性的是石建寺庙和石窟;第四时期是公元6世纪以后,婆罗门教又重新取代了佛教,后来转化为印度教,还有专修苦行的耆那教,形成了婆罗门教和耆那教寺庙。公元11~12世纪,伊斯兰教徒先行在印度北部建立了几个王朝。到公元15世纪末,印度的建筑伊斯兰化了。
印度建筑最重要的建筑是宗教建筑,即使是城市也具有宗教的意味。马里奥·布萨利指出,印度建筑的“整个建造活动具有一种巫术仪式的意义:首先要用占卜术来进行选址,并要将魔鬼、精灵以及除神庙所供主神之外的其他神祇都驱除出场地,以确保所选地段和宇宙之间存在着一种和谐的对应关系”。在马里奥·布萨利看来,印度建筑的基本主题就是对“中心”的表现。这一主题对于建筑和城市规划都是同样适用的。每一座寺庙或宫殿都是一个宇宙轴心,一个神圣的中心,它是天、地,甚至冥世的交汇点。由于在整个印度地区直至今曰都将村落视为人类聚居的基本单元,因此,将这种中心的象征加以拓展,就成了城市平面中反复出现的母题。这种观念首先是在摩亨佐·达罗城得到体现。
公元前3000年在现今巴基斯坦的印度河下游有一个城市叫摩亨佐·达罗(Mohenjo Daro),意为“死者之丘”。城市分东西两部分,中间一条主要干道宽达7米(一说10米),城的西区是城堡,建在一个高约10米的人工平台上,城的北半部中央有一个水池,长12米,宽7米,深约2米,据推测可能是宗教祭祀建筑,水池的东面和北面可能是宅第,池的西面是谷仓。城堡的南半部是会堂和寺庙,会堂可能是祭祀用的,是一个每边长约28米的方形大厅,里面是四排砖砌的圆柱。寺庙的四周有柱廊,里面有走道和各种房间。另外城里还有高塔。从水池、寺庙等推断,这个时候古印度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宗教体系,建筑也初步形成自己的形制。
印度是一个笃信宗教的国家,印度的宗教派别众多,婆罗门教、佛教、印度教、耆那教等,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们活动都以宗教为中心,我们以此可以来理解为什么印度的建筑主要是神庙。
印度卡尔利支提窟
像巴比伦人崇拜山岳一样,印度人相信神是住在山上和岩洞里的。于是,他们开始建造可以称其为山丘和洞窟的建筑。黑格尔指出:“按照印度人的观点,人类本身是神或要变成神,活人与死人的严格区分在印度就不存在。因此,印度的建筑在未受到伊斯兰教来源影响的时候,不是用来住死人的,而是像上述那些奇特的洞穴一样,属于建筑艺术的一个较早的时期。”在印度,寺庙因其巨大的体量成为山的隐喻。在印度人看来,山是宇宙之柱和世界轴心的象征。而神庙只有和山联系起来的时候才真正具有神圣性。
印度的神庙最主要是支提和毗诃罗。支提(Chaitya),原意是火葬的柴堆,泛指礼拜场所,在佛教建筑中特指塔庙、祠堂或佛殿。其中最著名的是卡尔利(Buddhist Chaitya,Karli)的支提窟。毗诃罗(Vihara)意思是休闲安居的园林,佛教建筑指的是僧房、精舍和寺院。早期的支提和毗诃罗是木构建筑。这种毗诃罗(僧院)主要包括一个正方庭院,围着几排僧房,它也许达三层,或更多层。院子中间是一座小庭堂,有石柱或木柱支撑。而遗存至今的多为仿木结构的岩凿建筑,称作支提窟或毗诃罗窟。这种石窟建筑常常位于峭壁上的岩穴中,是印度典型的建筑类型。在印度人的观念中,大地的隐深处和神域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佛教的僧徒依山凿窟,这些石窟往往是用来举行宗教仪式的。
印度桑吉窣堵坡
印度神庙的主要表现形式是窣堵坡(Stupa)。帕瑞克·纽金斯说,所有的印度庙宇都是庙山,佛教传统的古典结构是窣堵坡,但它根本不是一座建筑物,而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土山丘。窣堵坡是用来埋佛陀或圣徒骸骨的,它往往采用象征天宇的半球形的建筑物。马里奥·布萨利指出,窣堵坡具有多重象征意义,如:一种神秘力量的中心(世界的轴心):一种从外部看的宇宙形式;作为墓穴、衣冠冢或圣骨所;以及佛陀传教和圣迹的纪念物等。它还被建在新占领的土地上,作为一种祭品和忠于土地的象征。它代替了祭坛的意义,并被视为法力遍及宇宙的佛陀化身。而据国内一些学者研究,窣堵坡具有“宇宙之树”、“众神之窟”、“宇宙之柱”以及“太丘之初”的意味。最著名的一个窣堵坡是建于公元前250年的桑吉窣堵坡。
桑吉窣堵坡的半球体直径32米,高12.8米,立在4.3米高的圆形台基上。半球体是用砖砌成的,它的表面贴一层红色砂石。四周有一圈印度特有的石栏杆,每面正中设一个门,朝正方位。栏杆仿木结构,在立柱之间用插隼的方法排着三根石料,断面呈橄榄形。立柱顶上用条石连成一个环。门高10米,覆满了深浮雕,轮廓上装饰着圆雕,题材大多是佛祖的本生故事,英国学者渥德尔形容道,除了象征品(其中莲花代表无染无着是最突出的),繁复的花卉藤萝,侍候的天神天女和禽兽之外,这些雕刻的伟大特色是本生故事。也有少数佛陀生平历史场面。马里奥·布萨利则说,桑吉建筑群的重要性不仅体现在其宗教意义方面,也体现在它将建筑与雕刻糅合为一体,从而可以通过其装饰来追溯起源。在这里,窣堵坡真正成了佛的化身,它更是对佛及其统治整个宇宙和精神世界的无边法力本质的显现,即通过一种非偶像化的形式来表现佛的存在。它以一种对天穹的隐喻,象征着佛的无处不在和无迹无形。通过这种方式,佛不仅被视为是人类的导师,更被视为是宇宙的本体。富有意味的是,在桑吉宰堵坡的顶端,有一个方形石栏围着的直径逐渐变小的具有树的造型意味的圆形伞状结构。除了桑吉宰堵坡之外,在锡兰尚存有原始状态的窣堵坡,如阿奴拉德普勒古都内公元3世纪始建的睹婆罗摩“达伽巴”(Thuparramadogoba),这种窣堵坡在锡兰被称作达伽巴。
玛雅建筑
玛雅的建筑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前古典期,约为公元前2500~公元250年,是玛雅文明的形成期,其建筑形态为住房附近有简单的墓葬,石砌墙和土台建筑,这表明祭祀崇拜中心已经形成。第二阶段为古典期,约为公元250~900年,是玛雅文明鼎盛期,这一时期各地有较大规模的城市和居民点,主要城市有蒂卡尔、科潘、帕仑克。第三阶段是后古典期,亦称玛雅一托尔特克期,约为公元900~1520年。玛雅北部的尤卡坦半岛上的奇琴—伊察等地,出现了新的城邦,被称为玛雅文明的复兴。1450年以后,玛雅文明再次衰落。从1520年开始,西班牙人侵入墨西哥,并对玛雅地区进行疯狂的破坏,导致玛雅文明的覆灭。
在玛雅,大多数古城的中心是一座城堡或一座神殿。玛雅人的建筑强调宗教建筑物的庄严性,在台基上建造神庙,玛雅金字塔就是在这些台基上发展起来的。玛雅建筑主要分布在蒂卡尔等遗址。
玛雅神庙
蒂卡尔(Tikal)是玛雅文化的中心。城中央是祭祀和统治中心,根据地势筑成高台,其中有几处是宏伟的金字塔式的神庙。最高的一座神庙高达75米,人们可以通过一个陡峭的阶梯直达庙门。高耸在金字塔顶端的小神庙,几乎完全模仿砖坯小屋的模式。这些神庙同时也是国王的陵墓。美国学者B. M. 费根指出,玛雅的庙宇是用来祭祀的。“玛雅统治者们常常在精巧的神圣历法中选择恰当时刻慰劳他们的众多神灵(这些神灵中有些是善神,有些是恶神)。每一个神圣之年,以及数年的每一周期,都由不同的神控制着命运。需要用献祭的贡物来讨神喜欢才能保证国家继续存在下去。有些献祭的贡物是人。”这种祭祀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活人的祭祀,达到了血腥的程度。
玛雅人的宫殿建在高台上,其特点是建筑物又长又低,并且建造在空旷场地上。帕瑞克·纽金斯认为,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抬高地基而使建筑物在高度上超出丛林。譬如乌斯马尔的地方长官府邸,长达330英尺,坐落在高43英尺的人造台地上。据估算,建造此台地需要2000人连续工作三年,每人每年出1200天,每日的材料搬运量达1000吨之多。
托尔特克建筑
托尔特克(Toltec)神庙崇奉太阳神、月神和长羽蟒神魁扎尔科亚特尔。这一文化中心为墨西哥城北80公里的图拉。主要的祭祀中心面积约1平方公里,其中太阳神庙的金字塔高64.5米(或说60米),分5层,底部面积210×210米(或说230米)。约在同一时期,即公元600年之前,托尔特克人在墨西哥湾收复塔尔塔欣建造了一座壁龛金字塔。该塔于20世纪50年代被发掘时,由于考古学家认为该金字塔中有许多凹进去的窗式壁龛,故命名为壁龛金字塔。其中每个壁龛代表一年中的一天,可惜它们昔日的雕像已不复存在。但是,我们现在已理解,这些壁龛对于印第安人来说有着重要的天文学意义。这种金字塔的平面与婆罗浮堵佛塔的曼达拉十分相像。魁扎尔科亚特尔神庙是最主要的宗教建筑,庙顶有建有武士像巨型石柱和方形人像浮雕石柱。
托尔特克神庙
托尔特克文化和玛雅文化很相像,他们在奇琴—伊察和陶底华冈都与玛雅人共同创造了纪念性建筑群。朱狄指出,建筑所能体现的某些宗教观念远比一般人所想像的要复杂。一位墨西哥人在古玛雅城奇琴—伊察遗址上有惊人发现,即在春季的第一天和秋季的第一天,每年两次落照在200英尺高的卡斯蒂诺金字塔上,刚好使塔身显现出一条巨蛇的侧影。而这个金字塔的顶端果真有着把带羽的蛇尊为神的庙宇!美国考古学家E. H. 汤普生发现奇琴—伊察的金字塔都以蛇作为装饰,“金字塔的四角中,每角都由一条大石蛇波动的形体组成,……每一面都有一只张着宽大上下颚的蛇头,由一块大石灰石雕刻而成。”“用于典礼的楼梯,上面雕刻着两个大蛇头;……粗粗的石柱,都是做成传统的蛇形。”因此玛雅—托尔特克被人称之为“蛇的民族”。这些崇蛇的民族,具有强烈的宗教意识。但是托尔特克人的祭祀似乎比玛雅人更血腥,他们为了供奉嗜血的部落神特斯卡特利波卡,以活人心脏为祭品。
阿兹台克建筑
阿兹台克(Aztec)神庙是墨西哥古代印第安人文化最后阶段的代表。W. H. 普莱考特曾经记载过西班牙探险家赫尔南多·科尔切斯特最初到达阿兹台克的情景:“天才破晓,那西班牙将军就起了床,……透过晨雾,可以模糊地看到无数神庙里星星点点的圣火,表明那是首都的所在。渐渐地,太阳从东方地平线升起,山谷里洒满了灿烂的光辉,这时那些庙宇、高塔和宫殿才历历在目了。神庙是阿兹台克首都的象征,更是阿兹台克文化的象征。阿兹台克人在特斯科科湖岛建首都特诺奇蒂特兰。城中心的大广场建有40余座金字塔形台庙,主庙是西班牙人所说的“大庙”,其塔基长100米,宽90米,塔顶建有供奉主神维齐洛波特利(亦称太阳神)和雨神特拉洛克的神殿。每年都用数千人的心脏祭祀神灵,以便使太阳能继续每日经天空升落。
阿兹台克神庙
热尔曼·巴赞说,“至福一千年”(Millennium)的恐怖给我们自己的文化留下了难以忘怀的伤痕,因此我们完全能够想像阿兹台克这样一个民族会有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他们每隔52年因害怕世界的毁灭而陷入绝望一次。他们表达绝望的方式就是举行献祭性的隆重仪式。帕瑞克·纽金斯说道,正是为了满足这种隆重仪式的需要才发展成这种城市中心模式:金字塔式的庙宇前形成公共集会、表演宗教舞蹈和娱乐的宽阔广场,通过巨大的阶梯可直达金字塔上的小神庙。通常在阶梯的顶部放置一尊神像,这里就是祭司们公开举行献祭仪式的地方。献祭平台面对着挤满疯狂崇拜者的广场,平台上微小的人影给人的印象是他们距离天很近。这种疯狂场面使得人们非常容易陷入迷狂之中。
阿兹台克人继承了多尔台克人的建筑,甚至用多尔台克的工匠。他们的纪念性建筑物主要在特诺奇蒂特兰(Tenochtitlan)城。在今天的墨西哥城附近。城在盐湖中央,用输水管从陆上送去淡水。城市方方正正,中央广场面积275×320米,四周分布着三所宫殿和一座金字塔。塔高30米,基底为100×100米。宫殿和一般住宅都是四合院式的,用毛石和卵石砌成,垫缝灰浆很细,缝子宽,灰浆抹平,发银光。屋顶是平的,四周有雉堞。阿兹台克人也喜欢用蛇头或怪兽做装饰母题。但是这种装饰对于阿兹台克人来说是具有神秘意义的。
印加建筑
“印加”(Inca)意为“太阳之子”。据传说,其最早的统治者曼科·卡帕克于公元1000年左右带领部落来到南美秘鲁一带的库斯科,建立帝国。库斯科城的金字塔式的庙宇、宫殿都用巨大的石块建造。其中有建于12世纪的蒂亚瓦纳科太阳门。有人形容印加太阳神庙,是在朝东的一块圣地上建造起来的,整个神庙是用精心修整的、平坦而巨大的石板砌成的。为了让空气流通,屋顶造得很高,用茅屋盖成,还有一个很优美的祭台。大殿的四周墙壁从上到下全部镶上较厚的纯金片,所以这座神庙得名为“金宫”。在正面的墙壁上有太阳神偶像,它是个绘有男子脸形,周围环绕着光芒和火焰的用黄金制成的圆片。它面朝东方,在受到初升太阳光直接照射时,就放射出万道金光。在太阳神偶像的左右两侧,按照古代习俗在金御椅上供奉着历代印加王的木乃伊,远远望去,它们就像真人。大殿中央置有一个华丽的御椅,举行典礼时,印加王便坐在御椅上。有人曾经体验,站在神庙的屋顶,看到早晨太阳升起,自然会产生对太阳的崇拜。
值得指出的是,古代美洲的文明是高度发达的文明,然而它竟然毁灭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有人认为是由于战争或外来入侵;有人认为是古代玛雅人在某种传染病,或者在一连串的传染病中大批死去,文明由是中落;也有人认为,依据当地的耕作方式,土地连续种植三年就不会有好的收成,许多城市人口稠密,仅仅奇琴—伊察,人口就由20万急增到50万,这势必要有更广阔的玉米地来满足人们的要求,所以,庞大的生活费用使玛雅文明走向衰落。E. H. 汤普生则坚持自己的观点,信奉古希腊人的宇宙循环理念,认为民族和文明也是这样,玛雅文明由生而死,只是完成了一个生命周期,在此之前的其他民族的兴亡也是这样。而热尔曼·巴赞则指出,在世界的其他地区,没有一个文明民族如此长期地被可怕的超自然的力量所主宰,没有一个地方的人类比他们更可悲地意识到处于一个敌对世界中的软弱无能。他们认为人活在世上,就是为酷嗜死亡和杀戮的,甚至奉献血的供物,太阳必须日日喂给人血以继续它的进程。文明完成了一个生命周期是有道理的,我们可以从古代埃及、古代巴比伦,甚至古代印度来说明,但是,古代美洲的文明还是有其特殊性的,这就是“酷嗜死亡”和“杀戮”,也有可能导致一种文明的毁灭。
古希腊建筑
古希腊位于欧洲南部,地中海的东北部,包括希腊半岛,爱琴海诸岛,今日土耳其西南岸、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东岸,都属于古希腊范围。在这种海洋性的地理条件中,希腊不是以农耕,而是以海上开拓谋求生存。希罗多德在《历史》第一卷中指出,希腊人已在全世界我们所知道的气候和季节最优美的地区建立了自己的城市。因为伊奥尼亚周边的任何地方,不管是北方、南方、东方还是西方,都不像它那样得天独厚。在其他地区,气候不是寒冷和阴湿,就是暑热和干燥,使人非常烦恼。而在希腊,气温介于冬夏之间,处于适中状态。气候越趋于适中的地方,那里的大自然越发明亮和愉悦,便越广泛地表现在生气勃勃和聪明机智的形象上,表现在果断和大有作为的特点中。在这样适宜的气候中,人们更多地把精力投入到艺术创造上来,包括建筑艺术。
公元前2000年至前1100年,希腊处于爰琴文明或者说米诺斯文明时代,克里特岛是爱琴海岛屿中最大的岛,非希腊语的卡里亚人等创造了克里特文明。希腊人的一支——阿卡亚人从巴尔干半岛的北部南下创造了迈尼锡文化。由于爱琴文明的发现,使得希腊成为世界五大文明发祥地之一。公元前1100至前800年为荷马时代,又称英雄时代。公元前800年至500年是希腊城邦形成时期,称为古朴时代,又称早期希腊。爱奥尼亚人城邦形成了爱奥尼式建筑,多立安人城邦形成了多立克式建筑。公元前500至前330年间,希腊进入了古典时代,这是希腊的黄金时期,在建筑艺术上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主要建筑类型有卫城、神庙、露天剧场、广场等,并在伯罗本尼撒半岛形成了一种新的科林斯柱式。从公元前334年,亚历山大开始远征波斯,到公元前325年东侵结束,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其领土西起希腊,东到印度河流域,北抵中亚,并使东方希腊化。公元前1世纪末,希腊被罗马征服。但是希腊建筑不仅影响了罗马建筑,也影响了整个欧洲的建筑。
克诺索斯“迷宫”与王宫遗址
爱琴海文明发源于所谓米诺斯时期的克里特岛。克里特岛的居民来自北非,他们的文化受到埃及的影响。考古学家鉴别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克里特生活时代:无关紧要的早期米诺斯,和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时代同期的中期米诺斯以及和伟大的埃及庙宇同期的晚期米诺斯。这最后一个时代留下一大批财富,有绘画、雕塑和金属制品,一些线性经文和亚琴·伊文斯爵士于1900年发掘的耸人听闻的克诺索斯宫殿。关于米诺斯有许多富有传奇的故事和传说。
在希腊神话传说中,讲到克里特岛上有一个米诺斯国王,曾命巧匠代达罗斯为他的儿子牛头怪“米诺陶”修建一座“迷宫”,任何人进去都走不出来。米诺斯国王每九年要雅典人送来七对童男童女供这个牛头怪吃掉。后来雅典英雄德修斯得到米诺斯王女儿的暗中帮助,把线团的一头拴在入口处,带着线团进去,斩掉“牛头怪”才得以逃出“迷宫”。日本学者针之谷钟吉说,在有关迷宫的传说中,著名的克诺索斯的米诺斯王的宫殿就建在冬能避寒风袭人、夏能迎凉风送爽的斜坡上,不难想像,宫殿中从国王的寝宫到嫔妃的后宫、及文武百官的休息室等都建造得尽善尽美,附属于它们的庭院也与这些建筑物相得益彰。故事和传说可以充分发挥人们的想像。然而,故事和传说中克诺斯的“迷宫”不能代替考古学的研究。
有一位德国人海因里希·谢里曼(Heinrich Schliemann),父亲是德国北部一个贫穷的牧师。他从小经常专心致志地听他父亲给他朗读特洛伊战争的故事,成了一位希腊史诗《伊里亚特》迷,他对于史诗里所叙述的希腊人与特洛伊人为了绝色美女海伦而发生的战争,信以为真。谢里曼立志,长大以后,要去找古代的特洛伊。他后来经商致富,于是这位幻想家开始对爱琴海两岸进行为期18年的发掘,居然发现了惊人的遗迹。他向世界自豪地宣布,特洛伊找到了。尽管他并没有发现真正的特洛伊,但是在谢里曼的惊人发现之后,英国考古学家伊文斯也被吸引,他自1900年在希腊南端克里特岛上进行发掘,居然发掘出了传说中的“米诺斯迷宫”的遗迹。
克诺索斯宫殿遗址
克诺索斯宫殿遗址(palaceat Knossos)属于爱琴文明的克里特文化,位于希腊克里特岛伊拉克利翁市的东南处。宫殿始建于公元前1900年左右(一说公元前2000年左右)。在公元前1750年左右因遭受地震破坏以后,又重建了规模更加宏伟的宫殿,成为米诺斯文明的中心。宫殿建筑面积达2.2万平方米,总体呈方形,中央有一个长60米、宽30米的露天庭院,提供了构图组合的惟一的统一原则。宫殿内庭的房间总数大约达1500间以上。院的西侧有三层,是宗教祭祀的区域,用于举行祭祀仪式,设有神龛、圣坛、祭祀大厅等。院东楼房则有4或5层,是生活起居的区域,用于国王的日常生活,包括正殿、后妃寝宫、接待厅等。在中央庭院、东部和西部之间各有楼梯连接,梯道与各层通道形成柱廊。罗兰·马丁说,来访者一进入宫殿立刻就遭遇到一条长长的过道。这就是克诺索斯宫著名的“仪礼行列通道”(Corridor of Processions),这个“仪式行列通道”与整个建筑婉转相通,颇似“迷宫”。克诺索斯宫殿于公元前1450年前后被迈尼锡人占领,大约在公元前1400年毁灭。
克里特的克诺索斯宫殿建筑标志着西方建筑历史的开端。而在克里特和希腊建筑之间,还有一个迈尼锡文明的建筑,其中包括迈尼锡城、泰仑卫城等,最著名的就是迈尼锡狮子门。像克里特建筑一样,迈尼锡的建筑对于希腊有着直接的影响。
雅典卫城与神庙
每个城市都有中心,同时也有它的守护神。奥斯瓦尔德·斯本格勒在《西方的没落》中说道,城市有其自身的文化,农民同其家舍的关系,就是现今文明人类同城市的关系。农舍有农舍的各种神祇,城市也有城市的守护神,有自己本地的先圣。城市正像农民的农舍一样,也根植于土壤之中。希腊的雅典就是以其保护神雅典娜而得名。
古希腊雅典卫城
雅典卫城(acropolis)原意是“城顶”或者是“城市最高处”。典型的城市成群地围绕着一个山冈或高岩,理由是很简单的,山顶原是天然的要塞,同时容易建筑工事,防御敌人。所以山顶或城堡最初便是城市,在希腊语里叫做Polis,由于居留地扩大,分布到山冈很远的地方,卫城就是位于中央高处,冠以建筑的地方。卫城的山顶大致平坦,高于平地70~80米。东西长约280米(一说300米),南北最宽处130米。卫城的建筑群的一个重要的革新是突破小小城邦国家和地域的局限性,综合了多立克艺术和爱奥尼艺术。
卫城山门(Propylaea),建于公元前437~前432年,是由建筑师穆尼西克里(Mnesicles)设计建造的。山门前后各有六根多立克式柱子。东面的高8.53~8.57米,西面的高8.81米,底径都是1.56米,檐部高与柱高之比为1∶3.12。为了通过车辆与牺牲组成的献祭队伍,山门为五开间,中央开间特别大,中线距是5.43米,净空3.85米。门的西半部,沿中央的道路两侧,有三对爱奥尼式柱子。朝圣者经山门进神殿时,会感到山门非常美观。
柏拉图曾赞美希腊的典礼,他说,过去有一个时候,美本身看起来是光辉灿烂的。那时我们跟在宙斯的队伍里,旁人跟在旁神的队伍里,看到了那极乐的景象,参加了那深密教的入教典礼——那深密教在一切深密教中可以说是达到最高神仙福分的;那时我们赞颂那深密教还保持着本来真性的完整,还没有染到后来我们要染到的那些罪恶;那时隆重的入教典礼所揭开给我们看的那些景象全是完整的,单纯的,静穆的,欢喜的,沉浸在最纯洁的光辉之中让我们凝视,而我们自己也是一样纯洁……我们可以想像,在庆典的节日里,古代的雅典人是如何排着长长的队列,从广场绕到进入卫城路上,走上通往山门的台阶,而山门向外突出的两翼犹如伸开的双臂,以迎接从外面来的崇拜者。山门的右边的城堡上立着一座尼克·埃普台若斯神庙(胜利神庙)。进入卫城这个圣地时,最醒目的是帕提农神庙。而帕提农神庙是卫城最重要的神庙,位于卫城的最高处,是供奉雅典娜神的神庙。
神庙是古希腊最辉煌的建筑。神庙在希腊文中写作naos,爱奥尼亚方言是neos,它的原意是“神居住的地方”。这个词还有一个狭义的用法,意思是“放置神像的神龛或内室”。建筑神庙是希腊宗教发展的重要标志。最初的圣地中的建筑物是露天的祭坛。随着宗教活动的制度化、程式化、简陋的、天然的祭拜场所已不符合宗教活动的需要。建筑水平、工艺水平的提高,使人们已能铸造大大小小精美的神像,并感到有必要为这些神的化身建造容身之地了。此外,随着城邦制的形成,希腊宗教活动同城邦的社会活动日趋密切,也使得在圣地建造神庙以供祭仪活动的正常进行成为必要。……由于神庙建筑和神像铸造凝结着希腊人的艺术才能和智慧。以至于有些西方学者称古典希腊文化为神庙文化,到了公元前5世纪和4世纪,希腊的神庙建筑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热尔曼·巴赞说,希腊寺庙的规模比埃及寺庙小得多,通常包括一堵矩形的光墙,四周有单一的或成双的列柱。神像安置在内殿,内殿通常分为三个部分:内殿前是门厅,内殿后是圣器室或宝库。房间都很暗,只有顶上透光。在前部和后部(正立面),徐徐倾斜的三角形屋顶构成两个三角形断面——山墙,饰有雕刻。古希腊神庙建筑贯穿于每个时期。古希腊信奉多神教,这些神灵据说是住在北部的奥林匹斯山顶上,他们由原先的祖先崇拜转化为守护神崇拜,于是各民族、各城市、甚至各家庭与各人均有其守护神,所以到处建造神庙。最初的希腊神庙是非常简陋的,后来神庙从砖木结构转向石结构,到公元前6世纪逐渐定型为围廊式。最著名的就是帕提农神庙。
帕提农神庙(Parthenon)原意为“处女宫”,始建于公元前447年,前438年基本完成,前431年完成雕刻。主要是由伊克蒂诺斯(Iktinus)设计的,卡利卡蒂斯(Callicrates)也参加了设计,神庙中的雅典娜雕像是由黄金和象牙雕成的,由著名的雕刻家菲迪亚斯创作。它是卫城的主体性建筑,总面积达2100平方米。神庙长69.5米,高20米,由60多根多立克柱式构成柱廊。其柱高10.4米,底径约1.9米,柱身表面刻有20道竖向凹槽。柱上的石梁不加雕饰,梁上的三陇板之间是高浮雕,描述希腊神话中拉庇泰同马人搏斗的故事。还有几个数据足可以说明它是希腊最大的多立克柱式庙宇,8×17柱,台墓面30.89×69.54米,底径1.905米。神庙设前殿、正殿和后殿。它是卫诚惟一的围廊式庙宇,形制最隆重。帕提农神庙命运多舛。公元5世纪时,神庙所供奉的雅典娜雕像被东罗马皇帝搬走后失踪,现仅存台座。神庙在6世纪改做基督教堂,东端加了一个半圆拱,1458年被土耳其占领后改做清真寺,并在西南角建了一座尖塔。最后神庙成了军火库,1678年在土耳其与威尼斯的战争中神庙被炮毁,只剩下30多根石柱和断壁残垣。但今天依然可以看出其恢弘的规模和整饬精严的风格。无数现代建筑大师都奉帕提农神庙为最高建筑典范。
古希腊帕提农神庙
美国学者伊迪丝·汉密尔顿赞美道:帕提农神庙,大柱笔直挺立,磐石朴素坚实,建筑物正面是三角形的屋顶,显明突出,没有任何其他装饰。这种绝对简单的结构,在全世界庄严辉煌的庙宇、教堂、宫殿的建筑群中独树一帜,这是希腊的奇迹。庄严又富有人情——地地道道的希腊式。它没有埃及的建筑中那种超人的力量,也没有印度的建筑中那种超自然的不可思议的形式。帕提农神庙是人性、人情的集中体现:宁静,洒脱,条理井然,坦荡自若。希腊人以他们强劲有力、欢乐明快的格局向大自然挑战。他们在山巅建造庙堂,远眺大海,背靠一线蓝天。他们的心愿是建造比大海、高山和蓝天更伟大更壮丽的建筑物。至于庙宇体积的大小,那是无关紧要的,谁也不过问它的体积。再说,由于年代久远,有的已沦为废墟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几根白色的大柱毫不动摇地矗立在森尼恩的上空,它们与鸟瞰大海以及雅典四周广阔大地的帕提农神庙一样威严。对于希腊的建筑师来说,人是世界的主人,人的理智能够理解世界的规律,人的内在精神能够领悟世界的美。
帕提农神庙是胜利的丰碑,它体现着人的力量,人的光辉,人的美:
奇迹,奇迹知多少——没有一个比人更美妙!
他跨越风雨中白浪涛天的海洋——奇迹,
他主宰野山与丛林中的禽兽——奇迹,
他掌握了语言,思想敏捷——奇迹,
啊,人的奇迹!
胜利神庙(Althena Nike Temple)又称尼克·埃普台若斯神庙,坐落在卫城山门右翼的城堡上。这个神庙是爱奥尼式的,神庙的设计人是卡里克拉特(Callicrat)。公元前421年开始兴建。台基的面积很小,前后有四棵爱奥尼式柱子。保罗·麦克金德里特说,当朝圣者从山门向上走过一段台阶后,他会看到一座胜利女神的浮雕。像在帕提农一样,这里的人像也都是成几何对称的向一个中心点的移动(这儿是西边),并在那里为雅典娜举行仪式。胜利神庙是以祈祷而不是以庆祝胜利为目的,它是原来围绕山冈而建的许多小神庙的惟一遗物。
圣林起源于埃及,这是一种依附于神庙的树林,即在神庙四周植树造林形成神苑,产生神圣与神秘之感。古希腊人对树木具有敬畏观念,甚至作为宗教礼拜的对象,如古希腊妇女对于植物之神阿多尼斯的崇拜就是如此。圣林所栽树木主要有棕榈树、解木树、悬铃木。在荷马史诗中也描写过谢丽亚的圣林、山林水泽仙女的圣林及卡吕索普的圣林,他们往往作为墙壁围在祭坛的四周,以后才逐渐带有神苑的景观。在著名的阿波罗神庙周围有一个圣林的遗迹,长达60米到100米。在奥林匹亚附近、环抱着宙斯神庙的圣林中,除有许多祭神殿外,还有一些地方并排放置了不少雕像、瓮等,故称之为“铜像与大理石雕像之林”。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办的学校称为“学园”(Akademeia),就因为设在园林中之故。公元前4世纪著名的学者讲学的园地,内设祭坛、雕像、纪念碑,以及亭子、花架、林阴道、坐椅等。因此,后来欧洲的高等学府往往都有优美宁静的环境。
希腊公共建筑
让-皮埃尔·韦尔南指出,在希腊思想史上,城邦的出现是一个具有决定性的事件。在他看来,城邦在公元前8~7世纪的出现本身,就标志着一个开端,一个真正的壮举;它使社会生活和人际关系呈现出新的形态,后来的希腊人将充分体会到这种形态的独特性。他认为,其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是,社会生活中最重要的活动被赋予了完全的公开性。我们甚至可以说,只有当一个公共领域出现时,城邦才能出现。而公共建筑就是城邦最重要的体现。
古希腊德尔菲圣地
城邦:雅典古城在公元前2000年后期就成为繁盛居民区,前8世纪建立城邦,前5世纪发展为古希腊最大城市和文化中心。整个古城,南北长约5000米,东西长约7500米。城区建有神殿、市政厅、议政厅或元老院议事厅、露天剧场和广场等建筑。公共建筑更多地体现在神性—力量性的城市中,而在宗教—伦理性的城市中公共建筑不太受到重视。在神性一力量性的城市中,公共建筑是一个城市的窗口,而城市又是公共建筑赖以生存的基础。
古希腊埃比道拉斯剧场
圣地:传说在希腊神话中,天帝宙斯为了测定出宇宙的中心点,便派遣两只鸟飞跃四方形的宇宙的四个顶点,得到的交叉中心点,就是现在离雅典市北方两小时车程的优雅山城德尔菲(Delphi)。德尔菲圣地包括阿波罗神庙区和马尔马利亚神庙区。在阿波罗神庙区有阿波罗神庙、宝库和剧场、运动场等建筑;在马尔马利亚神庙区有雅典娜神庙、圆形堂、宝库和祭坛等建筑。古希腊人在圣地定期举行节曰庆祝,古希腊人从各个城邦来到这里,参加竞技体育、戏剧、诗歌、演说等等文体比赛。而在圣地最重要的地方,建造起建筑群的中心——神庙。而以神庙为中心的场所,成为公众欢庆的聚集地。
剧场:雅典最重要的公共建筑之一。古希腊剧场,往往建在神庙附近,其最早的特征是一个圆形场地,在悲剧形成以前,可能就已用于歌舞表演,观众在山坡上或坐或立,围着圆场看戏。大约在公元前6世纪时山脚下正式辟出一块平台,平台上建成一个66尺直径“圆场”(orchestra,歌舞场)。这一片圆场后来一直供表演之用。圆场后面的建筑物是后来加建的,称为“斯坎那”(skene),他的原意是“更衣棚”。古希腊最著名的剧场是埃比道拉斯剧场(Epidaurus),由建筑师皮力克雷托斯设计,在公元前330年建造,中心是一个圆形舞场,观众席建在山坡上,形成一个围绕乐池的看台,可容纳13000人。令人惊奇的是,它的声学效果非常理想。埃斯库罗斯的《俄瑞斯特亚》是公认为最早明显地需要一个背景建筑的剧本,把它用作宫殿或庙宇。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赞美道:
希腊的剧院建筑使我们想起了一座孤寂的山谷:那观众坐席的建筑就如同一片光明的云彩,在芭葵看来,就如同他们是从山峰上呼拥而下一般,那么神妙的结构;而在其中央,狄俄尼索斯将自己显现给他们了。
狄俄尼索斯是希腊的酒神,也是植物神,当他显示给人们看的时候,不仅悲剧艺术,而且建筑艺术也真正诞生了。
希腊建筑的风格
古希腊建筑最主要的特点是柱式。希腊人受到埃及人的影响,发现柱子在神庙建筑中具有关键性作用。于是发明了多立克柱式、爱奥尼柱式和科林斯柱式。古罗马的建筑师维特鲁威认为多立克柱式显示了人体的比例、力量和优美,是一个完美的男性范本,爱奥尼亚柱式表现了女性纤弱的特性,科林斯柱式模仿了女孩子瘦小的身材,这点科林斯柱式看上去和爱奥尼亚式没有很大的不同。维特鲁威为柱式的人格化打开了门户,到文艺复兴时期更是登堂入室。
古希腊建筑的柱式
德国哲学家谢林将建筑作为“凝固的音乐”进行了细致的阐释。他认为多立克柱式重在节奏,爱奥尼柱式重在和谐,而科林斯柱式重在旋律。然而,希腊的柱式究竟是模仿人体还是具有象征意义是有争议的。约翰·伍德说,维特鲁威曾引用过狄安娜神殿柱上子上的盘蜗饰作为例子。爰奥尼柱式就是由这种盘蜗饰所组成的。似乎显而易见的是,狄安娜神殿柱子上的盘蜗饰不是用来模仿发卷的(维特鲁威认为是用来模仿发卷的),而是用来作为象征标志的,……盘蜗饰就像犹太人和东方人使用的兽角一样,象征着一切显示威严,力量和君王统治的特征。
希腊艺术追求和谐和优雅。伊迪丝·汉密尔顿指出:“希腊的艺术是智慧的艺术,是思路清晰、简明的思想家们的艺术”。“这种才华与智慧在希腊的建筑中表现得最充分、最突出。希腊的庙宇是理性与精神达到平衡的最精彩的创造。”“伟大时代中的希腊建筑是人的体现”,“希腊的庙宇是精神与灵性启迪下的纯理智的完美体现,‘简单’是它的一大特点,不论什么地方的伟大建筑都不能同它相比”。在这里,“简单”就是一种美,就像伯里克利所说,雅典人是“美的简朴的喜爱者”。从总体上说,古希腊建筑是欧洲建筑的开拓者,或者说对于欧洲后来的建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