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笑乱人间》作者:胡捷婕【完结 番外】(2015.03.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笑乱人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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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捷婕 当前章节:155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我不,我也要去,我要陈言出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我,他要是知道我去接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含笑想了又想,还是想跟着去,陈言老是给她做这做那的,她怎么也得回报他一次。人可以自私,这是天性,但不能太自私,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不表示一下,可就把爱着自己的人都伤透了。

顾寒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笑,“行,那你去拿几件衣服,他们都在南苑机场等着。我们赶紧过去。”

曹洋叼着烟坐在机门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顾寒亦,看着他车来了,走下去,把烟丢在地上,踩灭了,才走到他车前,“我说你小子磨磨唧唧的,……”

猛地瞅见了副驾驶位上的顾含笑,曹洋没了声响,眼神一凛,毫不留情地冲顾寒亦说了句,“你带她来干嘛。”口气相当不满,他是见不惯含笑的,她同时跟姚然和陈言交往的事还是他抖露给陈言的。

曹洋他老头是警察里头第一号首长,公安部长,他叔叔是北京市公安局的局长,之前拿枪顶着含笑头的那个秃顶老头是副局长,已经被曹局长收拾了。他自己也在公安局里头做个小官,混得人五人六的,在京城里是相当吃得开的。

他跟陈言是发小,对他跟含笑交往,一直持保留态度。陈言那阵子总是陪含笑去“玉香园”,提起过这地,曹洋那天跟局里几个一起去吃过,就那么巧碰上含笑和姚然在隔壁包厢里,含笑那是不认识他,可他却记得这个女人。要不是看在她是顾家的人,他直接就把人收拾了。

他还记得把这事告诉陈言时,他的反应。他怔了好久,慢慢从衣袋里掏出烟,放上嘴,拿着打火机却一直没点火,就那么一直站着,后来他笑了,只是这笑有些让人心酸,他从没见过陈言有这样的笑容,他看了都不得劲,要是再配上《二泉映月》二胡那悲婉凄凉的声,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妈的,不就是一女人,不就是顾烨霖的女儿,要不是,她连平凡都算不上,貌不惊人,又没本事的。陈言叫他不要插手,他会自己解决。怎么解决,就这么一直拖着,让这个女人水性杨花的,坐享齐人之福。而他,就这么忍着,等她想了,就陪她,不想了,就离得远远的。就说上次他在北京饭店摆酒席,邀她来,她都不来,他曹洋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落过面子,他能有好态度吗?

这个人在本质上跟含笑是有共通点的,都是双重标准,对他人严格,而对自己宽容。他自己还不是左拥右抱的,睡过的女人,百八十个还是有的,含笑跟他相比,要干净得多,也纯洁地多。

顾含笑自若地下车,也不理会狗吠,她知道这个曹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次摆酒席说是得了个女儿,结果婚都没结过,孩子接回家了,那个生孩子的女人给了笔钱打发了。她一点都看不上这个家伙,也不想跟他虚头巴脑的,他不喜欢她,正好。

顾寒亦警告地看了眼曹洋,带着含笑上机,要不是看曹洋他们家还有点势力,就冲他对含笑的态度,他就得收拾他。他也晓得自家这个货的私生活比较丰富,可他们顾家的人,能随便给人骂嘛。

他们过去的时候,政府跟反叛分子的谈判正陷入僵局,对方要求政府释放他们的第二号人物,哈吉,政府自然不答应。投资是重要,可这个哈吉是个极端分子,会研制炸弹,崇尚暴力,已经造成了多起政府人员死伤事件,放虎归山,后果太严重。

含笑几人一到,顾寒亦就开始和政府官员交涉,曹洋负责联系国内,陈言的父亲会通过大使馆给北非政府施加压力,罗易军收集有关叛军的消息,分析这些信息里是否有用。陈言被抓已经是第15天了,多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他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准备,政府有可能要放弃陈言了。如此,就只能靠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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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有活干,含笑啥也不会,不过她不去打扰他们,自己找事干。她是学不来苦情女,一天到晚以泪洗面,整天烦着身边的人,问着人找着了没?说着有多担心,多痛苦,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她是担心,可她就是把眼泪哭干了,也无济于事。那还不如吃好喝好,不让人还分心照顾她,可以专心救人。她让当地的土著教她怎么做肉干,这种东西很干燥,很难嚼动,不过加了香料,很有滋味,可以磨牙,又能尝着肉味,对想减肥又不想没肉吃的人最适合了。土著还给她做炭烧咖啡,真的是用烧红的碳伸进咖啡里头一烫,香气四溢的,虽然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让她接受不了,可那一烫“吱”的一声,她很喜欢听。

顾寒亦见她玩得挺高兴的,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不惹事就是好的,随她好了。曹洋每次都鄙视地冷哼,大概认为她太过没良心了,陈言都生死未卜,她还能吃得下睡得着。

事情不久就有了转机,顾寒亦把陈言即将回归的消息告诉含笑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穿什么衣服去迎接才好。

陈言被接回来的那天,就顾含笑最光鲜亮丽的了,几个大男人都是忙得天昏地暗,脸色自然不好,她又是美食伺候着,又是睡得美滋滋的,当然气色好,再添上一件桃红的连衣裙,万黑丛中一点红啊,陈言老远就看着她了,心潮澎湃,恨不得中间那段路缩为零。

他急匆匆地冲过来,含笑也象征性地小跑了两步,主要是高跟鞋受不了,他一把抱起他的宝贝,贴在胸口,紧紧的,一丝距离不留。就如含笑所说的,他见着她了,果然很开心,脸蹭着她的脸,眼睛都红了。

曹洋就站在老远,跟陈言点点头,看着这个女人演戏。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一夜睡到天亮,呼噜打得震天响,还跟陈言说睡不着,担心他,明明每天吃不少肉,还搬了不少零食去房间,还敢说吃不好,吃不好睡不着的人有她那么好的精神头,打扮地这么艳丽,还能撒娇卖乖的。要不是不想看兄弟寒心,他早上去揭穿她了。

这几天含笑已经把当地的好吃的都尝过了,拿着几样认为不错的拿到陈言的房里,他还在洗澡,淋浴室里窸窸窣窣的,喊着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的白衬衫,早就成了酸布,又脏又臭的,刚才给他抱着的时候,差点就熏死了。她捏着鼻子捡起来放在塑料袋扔到门口,拍拍手,才回到房间。

陈言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来,把擦头的毛巾丢给她,“给你老公擦擦头吧,差点你就永远看不见我了。”

含笑依言走过去,坐在床上,把他按坐在身边,跪起身子给他擦,“怎么回事啊,这么惊险,给我说说?”

原本陈言带着考察组去勘探现场,没成想碰着一批武装分子,把他们蒙着眼睛全带回了基地,关在里头。为了增加谈判的成功率,他们也枪杀人质,每隔三天一个,把画面传给政府看。政府迫于压力,终于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将剩下的3名人质释放。本来12人一行的考察组就只剩下区区3个人了。陈言真是千钧一发,死里逃生。

陈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来,含笑定睛一眼,笑了,“诶,这不是我的核桃吗?”

这个穿着红丝线的小核桃是她外婆送的,上小学的时候,她总是怕上学校的厕所,她觉着里头阴森森的,特别是有时候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她宁可忍着不上,好几回都把小便拉身上了,外婆就给她这个小核桃,说这个能保护她。她将信将疑的,每次去厕所都把带着核桃的手举过头顶,意思是那些什么东西见了这个就不要伤我了,果然不怕了。

上回陈言去她杭州的家时,她有给他见过小时候用的一些东西,没想到这个小核桃就给他拿来了。要不是他今儿拿出来,她还一点都不知道呢。

陈言又把小核桃放在手心里,握紧,“被关着的时候,我每天就握着这个,一想到你,我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我还要娶你,跟你生孩子,就生个跟你一样的姑娘,又好吃又懒,我天天就跟着你们娘俩屁股后头收拾,你老是穿一回的衣服不洗,就放着,下回再穿,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给你洗衣服,洗了两桶。”

听着他在那说些事的时候,很真实,就像《简.爱》里所说的:“我现在不是以社会生活和习俗的准则和你说话,而是我的心灵同你的心灵讲话。”话虽平凡,却是真情的流露,灵魂的交汇。

含笑也笑道,“那你可惨了,以后我可是家里的Dang,女儿是家里的Zhengfu,你就是人民,你得洗衣服啊,洗碗啊,打扫卫生啊,还得陪女儿玩。”

“我乐意之极,只要你给我机会。”陈言非常认真地跪在她的面前,“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会给我生,我会等,只是你不要让我等太久,现在正是我生育的黄金年龄,过来我怕影响孩子的质量。”

“讨厌,那我也得养好身子再说。”生是肯定要生的,不过,她还是想给姚然先生一个孩子,他年纪最大,她不能叫他无后。

“好。”这点时间陈言还是可以等的。

含笑把一样样的吃食拿给他,他摇摇手,不想吃。含笑纳闷了,这么多天他不饿吗?

“为什么不吃啊,这个很好吃的,别看样子难看,味道蛮好的。“说着她自己拿起一块像饼干的东西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嘎嘣脆。

陈言还是摇摇头,眼神很深沉,“太干了,我想吃荔枝。”

含笑斜了他一眼,他倒挺会吃的。就像薛涛的《忆荔枝》里所说的,“传闻象郡隔南荒,绛实丰肌不可忘。近有青衣连楚水,素浆还得类琼浆。”在这个干燥的大沙漠里,打开外头红艳的薄皮,吃着半透明凝脂状饱满多汁的荔枝肉,就如琼浆玉液一样美味,想想都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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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没有。”开玩笑,这里又不是是南非啊,不产荔枝的。这“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四日色香味尽去”,新鲜的荔枝有多难保存啊。

联想一下,“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贵妃吃了那颗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的荔枝,笑得能不甜嘛。要是用陈言的飞机去运一趟,倒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份奢侈劲太过了,含笑是坚决不允许的。

陈言知道她会错意了,也不争辩,笑眯眯地抱着她,又引导,“你知道你和荔枝能做一道名菜吗?”

含笑一挣,想解开他的束缚,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肉多啊,不就是荔枝肉啊。你在我面前说吃的,太班门弄斧了吧。”

她顾含笑爱吃,也研究不少有关吃食的书籍,对一些名菜还是有所了解的。这荔枝肉,是福州传统名菜。制法是将猪瘦肉剞上十字花刀,切成斜形块,因剞的深度、宽度均匀恰当,炸后卷缩成荔枝形,佐以番茄酱、香醋、白糖、酱油等调料即成。不过现在的人更为形象地来制作这道菜,把肉塞进荔枝里头,这荤素搭配,重口味跟小清新混合,倒也是别出心裁。

陈言突然一使劲,把含笑按在身下,在她的脖子间吸了一口,挠她的胳肢窝,“那你还不麻溜地把肉露出来,我要开饭了。”

含笑边挡他呵痒的手边拉着自己的衣服,不让他扯,在床上滚来滚去,“不要啦,好痒啊,呵呵呵……”

陈言将她一边的外衣和胸罩的肩带拉下,把她的一侧乳 房含进嘴里,舌尖舔着圆溜溜的乳 头,吸着、吮着、裹着。另一只手顺着小腹摸到了她的禁地。将她的双腿略一分开,手指隔着薄薄的蕾丝三角裤上下摩擦。不一会内裤上浸湿了一片,内裤顺着花径的张开凹进去一条缝,而他的手指就在着细缝处反复揉搓摩擦。

“嗯……”含笑的身体如遭电击般颤栗,整个身体都软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陈言的身体脱离她的娇躯,一直往下移动,直到嘴唇碰触到那迷人的三角地带。他把脸贴在她被窄小的三角裤包裹着的那神密、迷人的所在,隔着薄薄的蕾丝,感受她蜜源的温度,感受到她浑身在颤栗。

他抬起头,对着她轻笑了下,将她那薄薄蕾丝三角裤拨在一边,整个花苞完全暴露出来,花瓣上已经有很多水,越发显得娇艳异常。洁白、光润的双股间,浓密、油亮、乌黑的毛发呈倒三角形遮护着那神密的山丘和幽谷,滑润的、暗红色的Yin唇如天然的屏障掩护着花心。上方,那微微突起的豆蔻,他欣赏着,赞叹着,忍不住把脸埋进她的胯间,任蓬松的毛发撩触着他的脸,深深地吸女人下边所特有的、醉人的体香,他用唇舌舔湿了她浓密的细毛,用舌尖分开润 滑、湿漉漉的花瓣,吻舔着小巧的豆蔻。

含笑的娇躯乱颤,鼻息骤然加重。抓着他的头发,不让他的舌头探进蜜穴去,“别,别,太刺激了……”陈言挣脱她的手,把舌伸进去后马上顺着柔嫩的内壁舔舐起来。

等着他的阳物的慢慢挤进她紧紧的、滑滑的窄道,进入的那一刻她滑腻富有弹性的内壁紧紧地把它包裹住。她微张的红润的小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快意的轻哼。

粗长、硬梆梆的Yin茎将她的娇躯顶得前后摇晃,她不自觉迎合他的撞击,陈言偏头一看,她两条腿微微卷曲着,脚尖绷的紧紧的向内弯曲。小懒货会配合了啊,他暗笑了一声,有些振奋,两手架在她的腿弯内一推,她的两条腿张得更开,淫 荡的姿势令他的巨龙插得更深,每次直捣花蕊。

他趴在她的两腿之间,身子用力向下压去,用力抽 插,每一下前端顶触在她花径尽头那团软软的、似有似无的肉上,每抽插几下,他还要停下来,把肉 棍深深地埋进她的深处,不时将扭动几下屁股使Gui 头在那团肉上研磨几下,销 魂的叫声断断续续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来。

她的身体一阵猛烈的颤动,内壁收缩着有力的套撸、夹迫着他的肉 棍,一股从深处奔涌出的热流强劲地冲击着他的前端。这时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中枢神经传出,传遍了全身,最终集中在马眼上,刹那间酥麻难耐,往深处插去,浑身颤栗着,一股股热流从各处神经元快速地流向出口,终于Jing 液急射而出,强劲地射入她的花径深处。

两人都累坏了,含笑就属于运动量小的,稍微动点,就觉得腰酸背痛,尤其是刚才那姿势,简直就跟身体折过来似的,陈言一离身,她的腿都麻得动不了了。陈言是真的累了,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着的,还得提心吊胆,精神和身体都一下松弛下来,享用了这道美味鲜嫩的“荔枝肉”大餐,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含笑迷迷瞪瞪的,还没完全睡过去,还记起了一件事。上回看着萍萍姐,她还真是跟人偷情,那个人是她们学校的领导,萍萍姐想评职称,就跟他好上了,现在那个领导的老婆把她打了一顿,这事在学校里是闹得不可开交。那位领导是把什么事都推在萍萍姐身上,自己倒是撇的一干二净。可怜萍萍姐是身心受伤,学校又是回不去了。含笑那天在路上碰上她的时候,她的头还绑着纱布,看着含笑眼睛都红了。含笑也没多说什么,也就是安慰了几句,邱浩宇说得对,这么多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人变得怎么样了,她也没把自己的情况多说,只给了她一张陈言下属公司的地址,让她去试试。等会还是跟陈言说一声,能进的话就让她进吧,水平肯定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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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平安回国后,为了感谢一帮哥们的积极营救,也是庆祝死里逃生,他特意在北海仿膳饭庄里请客,这选的地点倒是为了迎合含笑。她不爱去他们混的地方,嫌那些地方太龌龊,要是在那些地方,她肯定不去。

其实他不知道,含笑才烦去这种地方,御膳有什么啊,不过是名头。它是由满族菜、山东菜、苏杭菜等地方菜系发展而成的,料讲究些,盘碗精致些,特别是像仿膳这样的,吃的是名气而已。

就跟一位过去给国宴做菜的大厨说的,这国宴各地的特色都得有,可又不能太突出,川菜的辣得微辣,鲁菜味道不能过重,得包容,兼而有之,集大所成,其实也把最具特色的部分给拂去了。

她欣赏的是唐鲁孙先生笔下的那些老北京的饭馆,那个时候的买卖那做的都是相当地道的,也不兴混搭着的。这江浙馆绝不会卖什么挂炉烤鸭,这鲁菜馆的也不可能去卖蟹粉狮子头,互不干扰,有时还得互惠互利,这有人要点错了菜,还会跟你明说,咱这可不经营这道,您要,我给您去对面买一碗去,这又是叫客人方便满意,又是给邻里的找生意,就是透着人味儿。什么东城金鱼胡同的福寿堂啊,北海什刹海的会贤堂,地安门外的庆和堂,家家有一两样秘而不宣的拿手菜不说,还都是有许多小故事的,坐在这样的馆子里才有味道。

就算不喜欢,她也得去,怎么说她也算是今天的女主人了,拿着陈言给的某名品店的金卡带着近臣唐优为晚上的小宴准备行头去了。

唐优边在精品店里头挑衣服,边跟含笑提点,“这宴说是正式也不是正式,毕竟请的都是陈言的朋友,可你说不正式,也有名堂,怎么说也是你第一次公开以陈言女朋友的身份出现,这衣服既得端庄又不能太死板,我得给你好好挑挑。”

含笑在沙发上翻杂志,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嗯,你挑吧,你眼光好。”

“那是。”唐优蛮得意,挑了两身裙装给含笑,叫她进去试穿一下。

含笑换了出来了,唐优上去给她整整衣服,上下打量了一圈,拳抵着下巴,思考一番,“总觉得还缺点什么,项链不适合你,你脖子太短,还是戴副耳环好了,正好你也有耳洞,知道你平时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今儿破回例吧,这样效果好。”

“嗯……”含笑在镜子前左转又转的,对这一身挺喜欢。头发盘得有些松散,留了几缕头发挂在颊边,带着慵懒的味道,深V的胸口设计显出了她的脖子,胸肉若隐若现的,深灰既看着庄重又修身。

唐优现在是越来越看含笑顺眼了,小妮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穿得越发自信了。不看外头,就说她里头穿的是Agent Provocateur的内衣,AP的设计理念就是设计极具创意的优质女用内衣,具有刺激、诱惑和激发穿着者及其伴侣的功能。可想而知,她的内心现在有多风 骚。

含笑正在镜子前照得挺美,楼下有人在喊什么,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店员都赶过去了,她也想去瞅一眼,唐优拉着她不让她过去,“得了,热闹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今儿你就老老实实的,要是又出什么幺蛾子,晚上还要不要参加宴会了。”

“好吧,我不下去,就在楼上看一眼好不好?”含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是属于不去找麻烦,麻烦还会主动找上身的类型,不会好奇心不满足一下,容易抑郁的。

唐优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就看一眼。”其实她自己也很好奇,很想过去看一眼,女人的八卦心永远都是这么强烈。

“哟,姐姐也在这啊。”看看,都说了不去找麻烦,麻烦很高兴地上楼来了。“毒蛇”君也小有日子不见了,大概要追溯到含笑被许辉阳绑架前,就那一回后,含笑就没在什么大小场合里看着他了。不过,航空15师含笑是打死也不想再去了,一有心理阴影,二有这个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物。

含笑没说话,不过心里还在嘀咕,今儿又认识我了,那天不是装着跟不认识一样,继续啊,我可不想跟你搭话。

楼下有蹭蹭蹭跑上来一人,是个女的,左脸颊上一个巴掌印,估计刚才就是这位主在下头闹吧。她气势汹汹地冲到“毒蛇”面前,看了眼对面的两个女人,很快把含笑忽略,对着唐优尖声叫了句,“是不是这个女人,她勾引你了是不是,所以你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还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袁林就连看她一眼都多余,这个神经病跟着他一路了,见他跟哪个女人说句话,她上去就跟人掐架,刚才在楼下他问了一声导购,楼上有没有人,这个疯子就跟导购打起来了。

唐优很惊悚地看了眼这个女人,又跟含笑对了一眼,两人都觉得,跟神经病打交道太危险,要讲道理是更不可能的,还是趁早撤了吧。

“别走,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女人哭了一通,看着含笑她们要走了,又直起身子,上去拉唐优的手,唐优一闪身,就躲过去,拉着含笑的手赶紧跑下去,一路跑上了车,才敢喘口气。

含笑抚着胸口,想把跳得猛烈的心安抚下来,“快走,快走,要是她拿把刀来,可就危险了,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神经病啊,不能白死的。”

过了这么个小插曲,含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对“毒蛇”君更无好感,碰着他就没好事。顺过气来了,还在让唐优晚上陪她一起去。唐优很断然地拒绝,“别,你是陈言的那口子,我是什么,我一不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他的家里人,不合适。”

唐优对御膳兴趣也不大,这么多年了,她也从来没想去什么仿膳饭庄,她还是乐意在胡同里叫碗酪来吃,或是在大排档吃碗面,那更舒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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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含笑一直挂在陈言身上,招待那些人,虽然脸上带点笑容,心里早就不耐烦了。看着那些人探究的眼神她就不舒服,她又不是动物园的大熊猫,值当他们一眼又一眼地往她身上瞟。她掐了把陈言的腰,低头轻声说了句,“我先回位子上了,我脚疼。”陈言晓得她娇气,忙带着她回位子上坐,也警告得看了哥们几个一眼,让他们打量的眼光不要那么肆无忌惮,吓着自家的宝贝。

人到齐了,就开席。先上茶,茶上的是狮峰龙井,含笑肯定是不碰的,不过也象征性地拿起杯子,拂去杯盖,碰了下唇,其实连水都没沾上,就放下不再碰了。陈言看了也不多怪,她就爱喝那些甜水,喝不得一丝苦味,就跟她人似的,吃不了苦,受不得罪,傲娇货。

菜点得蛮多,乾果四品:蜂蜜花生 、怪味腰果、 核桃粘、 苹果软糖;蜜饯四品:蜜饯银杏、 蜜饯樱桃 、蜜饯瓜条、 蜜饯金枣;饽饽四品:翠玉豆糕、 栗子糕 、双色豆糕、 豆沙卷 ;酱菜四品,前菜七品,膳汤一品, 饽饽二品…… 一道道上来,摆了满桌,她也就是吃了几口,对几样点心倒是情有独钟,豌豆黄特别对她的胃口,给皇上吃的,跟外头卖的,还是有区别的,这价格也是天与地的距离。

她老老实实地吃饭,听陈言跟他的哥们插科打诨的,笑不露齿。陈言时不时的,给她夹几样菜放到她面前,大伙看着陈言对顾含笑那个殷勤劲,也知道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对她蛮客气。就是曹洋气不顺的,偏要来招含笑。

他不招,含笑已经对他很鄙视了。今儿什么场合,别人要不就单着来,要不就把正经的家里人带来,是女朋友也好,是妻子也好,他倒好,带着两只“鸡”过来,左边坐着一个,右边坐着一个,那俩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眼神还不老实地老是往陈言身上扫,当她面勾她的男人,真当她是死人啊。

曹洋眯着眼儿,手里的烟轻弹了下,又刁回嘴里,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看了眼含笑,对着她说道,“顾小姐,你怎么不吃菜啊,您也甭减肥了,就这样得了,就您这样还把我们陈言迷得七荤八素的,要是还减,成天仙了,飞升了,哪还找得着您啊。”

含笑冷笑一声,她要说菜不好吃,那就是在落陈言的面子,要说好吃,那可就是给他讽刺中了。

陈言眉头一紧,不赞同地警告他,“洋子……”他要落含笑的面子,就是在跟他陈言过不去,他不会由得他欺负她。他知道曹洋是在给自己打抱不平,可他不需要,他自己的选择,他不会后悔。外人看着含笑好像使唤他,骑在他脖子里拉屎,其实他们不知道含笑也很会关心人的。知道他胃不好,就定时间给他打电话,让他按时吃饭,找容易消化的食物吃,她在家里还会熬粥给他喝,跟他出去吃饭也考虑他的胃,不去吃些辛辣的东西,这些甜蜜的事都不足为外人道,他自己知道就行。

曹洋撇撇嘴,心里也有些后悔,这女人站在陈言身边,代表的就是他,自己这样做,确实不妥当,失了考虑。他提了下酒杯,示意了陈言,意思就是给他赔罪了。一转头,对边上的一个女人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个女人笑得前俯后仰的。

含笑可没过这茬,人家来挑衅,她不回应,显得不够礼貌啊。她微微一笑,抬手捋了下头发,轻言细语,“乾隆帝喜食燕窝、鸭子和苏州菜点,可他不吃海河产品;光绪帝特别喜欢吃海味菜,鱼翅什么的每餐必点;慈禧太后喜欢吃熏烤菜和带着糖醋味、果味的菜肴,以及新鲜蔬菜和菌类;傅仪喜欢吃西餐和素食,但不喜欢酒。”

说完这几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含笑拿起桌上的酒轻啄了一口,就不再言语了。

众人都懵了,她什么意思啊。陈言一手搭着她的肩膀,给她又倒了杯酒,他懂她的意思,菜得依着一个人的胃口做,那什么都好吃,要不对胃口,就是山珍海味也奇差人意。她是喜欢吃东西,可也挑。川鲁淮粤,她也并非只吃一个菜系,要不是一个菜系什么都能接受,川菜的回锅肉她是不肯碰的,粤菜里的白灼蔬菜她也是不喜。

曹洋倒是对她刮目相看,还有点脑子。坐在他左边的女人媚眼一展,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曹洋点点头,又笑开了。

那个女人露出手上的翡翠镯子,故意跟右边的女人说起,“权娜,看看,昨儿洋少送的,漂亮不?”

权娜马上会意,配合起来,也拿出脖颈间挂着的翡翠坠子,“哟,真不错,我这也有,前几天陪洋少去淘的,色儿正吧。”

曹洋最喜欢翡翠,他送女人的也都是翡翠饰品,他的眼力也好,经常捡漏,还没走过眼。他边上的女人是想讨好他,给他撑面,在含笑面前长长威风。

含笑还以为他们要出什么招呢,就这。没好气地往那扫了一眼,正色道,“这镯子要是满绿的冰种倒是值个2000来万,可惜啊,就是多了些杂质,300万撑死了。这坠子还可以,老坑的,就是小,也就200万左右。”

燕雀无声,一片震惊。不要说别人了,就是陈言都是满脸惊色,靠在她耳边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搞这个的,懂点皮毛吧。”含笑一点都不以为然,眉眼不动,脸上也很平静。这年头,要没两把刷子,别人真当你是棒槌,想怎么捶就怎么捶。

看着众人眼睛都放光了,她就顺便多说两句吧,“要说这翡翠,不过就是矿物中侵入了各种元素。紫色的翡翠是锰元素的侵入,绿色的是铬侵入,越是侵入得多,这颜色就越纯正,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喜欢的人多了,就炒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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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世道懂行的人不多,附庸风雅的不在少数。买着真的,也就算了,买着假的,不是又丢面子又失钱财,这投资需谨慎,收藏有风险,一点没错。

很多人问含笑怎么鉴别真的和假的,她笑了,回答他们,好东西看多了,自然知道什么事次品,真东西看多了,自然知道什么是假的。她是早就看这些东西都看烦了,一眼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含笑就不明白了,这“疯狂的石头”真有这魅力。

大家伙听得蛮有劲的,曹洋闷不出声,今儿是面子里子全没了,还让含笑出尽了风头,狠狠地瞪了身边的女人,跟陈言打了声招呼拂袖而去。那俩女的不声不响地跟着后头灰溜溜地走了,估计以后曹洋的身边是见不得他们的踪影了。

含笑撇撇嘴,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出了一口鸟气,心情好得不得了,拿起筷子又吃了好几样菜,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陈言看着她的得意劲,轻刮了下她的鼻头,“把曹洋那小子得罪了,你就开心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不怕他找机会报复你,我告诉你啊,那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

“切,不是还有你嘛,我才不怕。”含笑夹起一块点心就塞进他的嘴里,一点儿也不担心。

顾寒亦那天是正好回部队,没去吃饭,后来听说这事,还挺自豪的,自家的糯米种好本事啊,把曹洋那小子都气歪了嘴。他一四处传扬,这曹洋更恨了。

杨越泽最近有些郁闷,他逮不着含笑,除了电话接得上,她人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又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不去军区上班了,家也不常待,约她出来比登天还难。

含笑确实在躲杨越泽,上回看了那段视频,心里有些疙瘩,她是不知道杨越泽是怎么想的,他该知道自己跟阮司竟和关自在做的那些事,就算是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那些人可是清醒的。他怎么就能当没事发生过一样,还三人好得跟连体婴似的,他也默认了他们待在她身边吗?

心里烦得很,还是自己那点小心眼,究竟是女人重要还是哥们情意重要,她想了好几天了,就是不舒服,也就没想跟杨越泽见面。

所以说含笑的男人们都得是心理学家,得猜她的心思啊,谁知道她哪天抽疯钻牛角尖的,别扭起来。要猜准她的想法,给她开解了,她这事才会过去。要不会猜,也成,等她忘记这茬了,兴许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姚然边给含笑敲核桃吃,边看着她笑,她坐在沙发上边吃核桃肉边看电视。姚然又递给她一颗大的肉,她接过来,“别敲了,我都吃腻了,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

姚然停了下来,把核桃壳全扫进垃圾桶里,打理干净了,才坐到她身边,“谁叫你买那么多核桃,你不吃谁吃啊。”

含笑没回话,习惯了,过年得买一堆年货,她买了好几堆,顾家买了一堆,小家那买了一堆,还有姚然这也买了,男人们可不会吃零食,都是喂她的,一来二往的,她好容易小下去的肚腩又回来了。

马上就过年了,这年三十,含笑已经安排好了,主餐肯定是在顾家吃的,不过她得带着姚然,陈言要是愿意也可以来,杨越泽,也成吧,她已经有点想明白过来了,其余的那些闲杂人等她是肯定不要的,人多容易出事,这是经过实践证明的。

家里的阿姨要回家去过年,奶奶和大伯母负责年夜饭,含笑也得搭把手。一大清早的就陪着大伯母出去买菜去,回来热热闹闹地剁饺子、馅拌饺子馅、擀皮子、包饺子,她爱吃三鲜馅的,不许放生姜大蒜,就给她单独一锅煮,其余人也包了好几种馅,羊肉大葱的,白菜猪肉的,韭菜猪肉的,过年得吃饺子,这在南方不讲究,在北方是万万不可少的。

她一周前就打过电话了,杨越泽得陪杨奶奶回山东老家去探亲,陈言在家里吃过再过来陪陪她,姚然本来是要去部队跟官兵一起过年的,硬是被她给拽过来。

有顾正远在,含笑可不敢指使姚然干活,让几个大老爷们坐在沙发上聊天,自己坐在厨房里包饺子。她的包法是最简单的那种,把饺子两边的皮合拢,两头捏到中间的地方压在一起,样子也挺好看的,就是煮的时候容易散开了,不如奶奶和大伯母包的牢实。

老爷子如今对含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爱跟谁跟谁,就是全包了他也没意见,只要她自己平衡得好,别出岔子就成。他是有点想通了,现在这样虽是如履薄冰,却也风平浪静,一旦真是选了一头,弃了一头,就这些年轻人,会闹出什么乱子来,他可就意想不到了。

年夜饭有两样东西不能少,一个是火锅,一个是鱼。火锅热气腾腾,象征来年红红火火;鱼则取“年年有余”的好彩头。最后一道菜多是甜食,祝福往后的日子甜甜蜜蜜。这天,平日不喝酒的人也得意思意思,有酒有菜才算过了年。今儿这道鱼是含笑亲自做的,她这门手艺还是跟一个温州的阿姨学的,那边的人擅长收拾海鲜类的食材,做鱼也特别在行。

顾寒亦带着含笑出去放些鞭炮,说是一起,其实都是顾寒亦在那放,含笑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在那傻笑。放完了,才上桌去,正式开动。

“来来,姚然,你以前也老在我们家过年的,烨霖结婚以后就没来了,现在好了,真成了一家人,以后都在一起过。”肖元姗笑颜逐开,热情地招呼姚然坐下,她是越看他越满意,年纪大怕什么,会疼人才是真的。

含笑就坐在他边上,一不小心,老习惯就出来了,要他帮着剥虾壳,不想吃了就往他碗里一丢,吃顿饭还黏黏糊糊,亲亲热热的。女士们看了会心一笑,男人们看了直摇头。

86

陈言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饭在聊天了。含笑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一人独占着两个人的位置,斜靠在姚然身上。她见着陈言进来了,就起了身,拍拍另一边的位置。陈言知道姚然今天过来的,所以见了他也不多说什么,跟顾家的人打完招呼,坐在含笑的另一边,给她剥桔子。

陈言剥好了桔子,掰下一瓣直接送进了含笑的嘴里。含笑吃完了张着嘴还想要,被姚然阻止了。他手上的红枣蜜柚水已经调好了,温度也是恰好微热适口,递到了她的手上,“天冷,别吃那么凉的,喝这个,暖身子的。”和平相处那是没有问题的,可该争宠的时候也是不能手软的。

“她不是爱吃这个嘛,再说这屋里挺暖和的。”陈言依旧把桔瓣递给了含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话虽不冲,口气却有些强硬。在含笑听来就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了。

叫你得瑟吧,要把人全聚起来,左拥右抱的,美得连眼儿都飞起来,连自个几斤几两都不记得了,这回知道错了吧。含笑后悔啊,失策,太失策。本以为姚然是大量的,没成想今儿也是醋瓶子倒了,酸气四溢。人心都是一样的,这三宫六院的皇帝还得千方百计地安抚那些拈酸吃醋的女人,送点东西,以示恩宠,三五不时的,自己的当牛 郎,恩泽雨露,安享太平。

含笑叹了口气,先接过杯子,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眼神往顾烨霖那扫了一眼,求救信号发过去。顾烨霖才不理她,故意低下头喝茶,叫你招啊,有本事自己解决了。她只好又笑着吞下桔肉,两头不得罪。

顾寒亦看着这个小孬货,一副看怒不敢言的可怜样,忍不住要给她出头,“你晚上吃得够多了,少吃点,别又积了食晚上睡不着。”她晚上要不吃东西,9点半就要睡觉,要吃了东西,12点还在那磨磨蹭蹭不上床,第二天没精神。

都晓得她的这个习惯,也都是心疼她的,陈言听了就不再劝着她吃了,姚然也拿开了她手上的杯子,含笑暗松了口气,感激得看了眼顾寒亦,堂哥,还是你对我好,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顾寒亦哭笑不得,堂妹你的眼神不要这么露骨好不好,没看见你左右两边的人都要把我吞了。

老爷子就当看了一出戏,二龙夺珠。他身边的肖元姗在他耳边一通言语,他点点头,从她手上拿了红包,一一发给了小辈,含笑独得一个最大的,摸着厚厚的红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就是一副守财奴的样。肖元姗、杜慧心、顾烨霖都一一把红包交到她手上,连姚然、陈言和顾寒亦也给,都是看她实在高兴,紧着她。

她一点都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还把红包全塞到肚皮上,用毛衣兜着,这就叫“生”财有道。

不多会儿,就有人相继上门来,阮司竟、关自在、邱浩宇,一个个前脚跟着后脚的来,手里都不空着,都来进贡来了。

阮司竟把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看,原来是毛猴。这老北京的手艺如今也快失传了,做得好的人是更是凤毛麟角了。

这组毛猴说的是婚嫁的事,前头的毛猴吹吹打打的,中间的抬着八抬大轿,后头还有抬着嫁妆的,很是灵巧可爱,惟妙惟肖的。

含笑不识货,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顾老爷子眼一瞪,教训起来了,“你懂什么,这毛猴周身的东西全是中药。它的四肢是用蝉蜕做的,身体是辛夷做的,上头的斗笠是木通做的,把这些头、四肢、身体粘连起来的是一种叫白鸡的中药,都是天然的东西,光是选材就要在千万种里挑出来,你当这么容易的。阿竟有心了。”

老爷子笑得冲阮司竟点点头,他这份礼没送到含笑的心坎上,倒是挺合老爷子的胃口,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含笑装着受教地点点头,心里想着,我当然不懂了,我又不是北京长大的,再说,要问现在的北京年轻人知不知道毛猴,那还不知道呢。碍于老爷子的眼神,她勉为其难地收下来,往边上一放,就不管了。

阮司竟看出了含笑的嫌弃,很是无奈。看着阮司竟吃瘪,陈言和姚然都笑得很舒然,一个搂着含笑说着悄悄话,一个在边上慢里斯条喝着茶。

关自在有些踟蹰,慢慢上前,把一个瓶子放到含笑面前。白色透明的细口瓶,什么标签都没有,上头有个木塞,瓶子里灌了大半瓶无色的液体,看不出是水还是酒,朴实无华。他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我爸那拿来的,是他让人特意酿制的。他宝贝得很,我就只拿来这么点,你要喜欢我都给你拿来。”

说到酒,含笑还是有点兴趣的,她晓得越是这样不起眼的东西,才真是好东西。她最近也是奇怪,这酒越喝越淡,都淡出鸟味来了,还真是不烈不欢。她兴冲冲地拿起瓶子打开木塞子一闻,那叫一个冲,她还没碰上过这么冲的酒味,她凑到嘴边,小喝了一口,“嗯嗬”她猛地呛了一口,脸涨得通红,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不停地在嘴里扇风,“我靠,这是酒还是酒精啊,你爸真猛,喝这酒不会把胃都烧穿了。”

姚然给她拍拍背,给她顺气,“得了,这酒太烈,你受不住的。”

她把酒瓶子盖上放在一边,嘴里麻滋滋的,从喉咙到肚子一团火在烧,酒味是纯正,可也太正了,吃不消啊。赶紧去拿了块桔子瓣塞进嘴里,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关自在本来想着含笑最近一直在找烈酒喝,就投其所好,给她找烈的,哪知道烈过头了,她受不住了。呐呐地站在边上,暗自懊恼,献宝不成反倒得了负分,何苦来哉啊。

姚然从含笑身后环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拍打,神色很放松。陈言右腿压着左腿,靠在沙发上,也呈放松姿态,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含笑不待见这二人。

87

真正该防的人是那个一直站在边上不露声色的邱浩宇,就这么老神在在的落在后头,看着两位落马也没什么表情,他是胸有成竹啊。手上拎着一个盒子,不大,看着分量倒是挺沉的,他“啪”的一下放在茶几上,确实很沉。含笑有些好奇,会是什么东西。

邱浩宇抛了个媚眼给含笑,慢慢打开绳结,把盖子一掀,里头赫然是一尊大神,在灯光底下闪闪发光,憨态可掬的“净坛使者”,通俗说法就是猪八戒、悟能、天蓬元帅、二师兄。 猪八戒西天取经回来后,如来因他口壮身慵,食肠宽大,加封他为“净坛使者”,专门负责管理天下寺庙的贡品。这是铁饭碗,有油水,在如来的公务系统里属于众人眼红的职位了。

含笑眉开眼笑,把拳头大小的猪八戒捧着手里,爱不释手,对邱浩宇笑道,“还是这个好。”要是送个猪八戒给别人,肯定要生气的,可含笑却相反,她喜欢猪八戒。多好啊,她本就爱吃肉,看到猪肯定高兴,再加上猪八戒性格温和,憨厚单纯,力气大,好吃懒做的,有事只要喊“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又老是有美女跟他玩乐一番,在《西游记》里算是最舒服的人了。她就希望能成这样的人,有事喊人帮忙,没事得点好处,少干活,多吃饭,舒舒服服睡一觉,再美好不过了。

邱浩宇见她高兴,很上道地顺杆而上,人狗腿跪坐在含笑的腿下,指着小金猪还介绍起来了,“你喜欢就好,而且我还用的是老金,实心的,不会掉价,也不会碎,极具收藏观赏价值。”

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卑微的就像是地上的尘土,只求她的心里有他的位置,那他便知足了。他早就把她的心思琢磨透了,她明面上的喜好,心底深处的喜好都门清,也清楚她身边缺乏什么样的人,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留在她身边。

含笑越听,越是满意,直点头,眼睛里的光泽度也是逐渐加强,还把金猪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这硬度,这重量,绝对好货。这可比送她几家店来得让她更高兴,她本就不是个爱玩的,吃才是她的头等大事,那些个夜店她也不愿涉及,所以也很少光顾自己的产业。就算是邱浩宇找人给她看场子,她也觉得烦不胜烦,恨不得关门大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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