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浩宇气得要死,他掏出手机按下几个键,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局长宝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只听见他很简洁的说了几句,“嗯,是我,我在承德的局子被扣了……嗯,看着办吧。”电话就挂了。人坐得歪歪扭扭的,手撑着着脑袋就盯着局长的眼睛,眼神挺毒,“等着啊,别急。”咳,真想搞死他们了。
他这边一打电话,蒋成义就带着人赶过来了,虽说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可关系网还是存在的。从113师立马就借了一个连过来,把警察局里的人都给控制了。蒋成义看了眼笑得很淡然的邱浩宇,他坐在椅子上,晃动着,知道他这会已经是怒气极盛了,冲他点点头,“浩宇,有没有受伤?”
邱浩宇摇摇头,人往椅背上一靠,“身上的伤倒是没多大,这心灵的伤害可是巨大的,阿义,你说我怎么找回来,我的心才会舒服?”要是今儿这事传出去,他邱浩宇可太跌份了,这面子往哪搁啊。
蒋成义不语,笑得阴险,人走到邱浩宇身边,这种事他早就心里有数了,哪是在问别人,他是想吓吓那些人。
“咳,邱少,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局长看了眼周围荷枪实弹的大兵,又想起自己那把枪还在桌子的抽屉里放着呢,用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艰难地开了口,口气,已经有些惊慌喽。
邱浩宇一只手放桌子上悠适的掌着,慢慢起身,淡笑,“慌什么,一会就解决了。”他也不想妨碍他们正常工作,只把去抓他的那些人以及局长请进了闻讯室,怎么也需要发泄一下,不然这口气今儿是咽不下去了。
发泄了一顿,邱浩宇的气也没消了,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一直都在愤恨,手不断地敲击车的前档。他妈的,搞了些小卒子,一点都不过瘾,真正该找的人是顾烨霖,就是他害得自己好好的遭了这个罪,和含笑的旅行也泡汤了,火大。问题就是他就是要找茬,也是师出无名,而且他自己个还在人家底下混呢。
兰成渝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刚才他也没下去,他不喜欢闹哄哄的场面,一直在车上等着邱浩宇。现在看到他这样,在了然的同时还是惊讶的,看来顾司令确如传说中的厉害,一招就把邱浩宇搞得这么狼狈,有意思。他跟在邱浩宇身边这么久,除了帮他出些主意,从来没有亲自对付过什么人,若是浩宇有心思要动顾烨霖,他倒是乐意动手。跟这样的人交手,才能获得成就感。
“浩宇。这事交给我办?”兰成渝冷不防地来了这么句,惹得邱浩宇和蒋成义都不由得要惊奇了,多年的默契让邱浩宇明白了这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有了斗志,他阴丝丝一笑,“好,交给你了。”他正愁自己不好动手,兰成渝肯出手,太好不过了。
含笑小姐一路从承德睡到了北京,白天确实累了,又是后半夜正好睡的时候,或许也听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不过,她以为自己做梦呢。早上从床上醒来就惊了,这,这是自己的房间啊。怎么可能,又不是小叮当,还有任意门,能想到哪就到哪,再说,邱浩宇还睡边上呢,她往边上一看,果然没有他了。难道是自己梦游,她拍拍自己的脸,先把这个可能给掐灭了,胡思乱想,不可能。她忽然想着昨天的那个电话了,估计是顾烨霖搞的,他那个人哪里容得了有人在他面前摆谱搞怪的,也就是宠着她,让让她,别的人,她还真没见过。这回邱浩宇惨了,少不得吃些苦头。不过,她也晓得他做事是有分寸的,不用为邱浩宇担心,这会子要有什么事也过去了,她也没本事救人,也犯不着为他打抱不平。
她慵懒地伸伸懒腰,起床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外头的太阳刚升起来,还有些清凉, 微风徐徐,她摇摇脑袋,清醒一下,才去刷牙洗脸,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饭。就跟昨晚上她就是睡在家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家里人打招呼,坐在位置上吃东西。
顾烨霖给她倒了杯牛奶,她不肯喝,看向了果汁,他把牛奶放在的自己的碗边,又给她倒了杯橙汁,她才笑呵呵地拿着杯子喝下去。
20
顾烨霖觉得姚然说得有道理,一个邱浩宇他是不放在心上,但也不能由着他胡闹。他看了眼吃得很欢的含笑,估计邱浩宇回来了还得找她,还得再晾他一段时间,最好把含笑送出去,正好,姚然在外地拉练队伍,就送他那去得了。
“含笑,姚然给你打过电话了吗?”顾烨霖装着不经意地问了句,又给含笑操了擦嘴巴,她呼噜噜地吃了碗杂酱面,嘴上都是酱汁。这杂酱面她还算喜欢,阿姨自己抻面,做了酱料,每次做了,也都吃完。
她吃得心满意足,心情也好,“嗯,他说出去练兵去了,一帮子少爷,都在办公室里待得细皮嫩肉的,他要好好操练他们。”姚然说这话的时候,含笑那叫一个开心,幸灾乐祸的,就是想看他们倒霉。
“嗯,那你想不想去看看他怎么训练别人的?”他还不知道含笑那点小心思,一看见别的人痛苦她就开心了。也行,就顺着这条路引诱她。
含笑这会精明了,她一听,就想着顾烨霖想把她调开。想想,也好,邱浩宇还不知道怎么闹呢,有人会管的,不去搀和了,一口应了下来,“嗯,好的。”
这下,轮到姚然开心了。他本来还以为有一段时间看不见小宝贝了,这多难受啊。没想到她还能过去。他一听着含笑要过来了,立刻就把房间整理好,还准备了做饭的家伙事。本来他一个人,就把队伍拉到野外去,大家都住野战帐篷,现在为了含笑,他又把队伍全部拉回驻地。反正也折腾他们好几天了,就让他们舒坦一会吧。
含笑一进房间,就楼住了姚然,算起来,他们在她回来以后就吃了一次饭,他就一直在忙,其实她也在忙,也一直没机会亲热。她自己个脱衣服的速度很快很利索,脱他的更快。搞得姚然一阵好笑,她有这么饥渴,她这些日子可没少滋润啊。他接着顾烨霖电话的时候,也听说了他们在承德的那一茬了。这回邱浩宇可吃亏咯,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含笑过来了,等于是釜底抽薪,他就是再闹腾,也掀不出巨浪来。
“你专心点。”看着姚然有点走神,含笑气得咬上他的唇肉,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要她主动,有多不容易,她今天就是想霸王一回呢。
姚然笑呵呵地,回吻她,细细地亲着,“你过来了,我挺高兴,刚才还在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呢,我把锅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点菜了。”
“先吃前菜吧。”含笑狡黠一笑,贴在他胸口,丰满的身体,挺而翘的圆润饱满,一手能握,白皙又柔软,顶尖的嫣红小果子,颤颤,像是等着人去咬。姚然没错过这份美味把面前的粉红樱桃一口吞进了嘴里,他像是在练习婴儿吃奶,不停的吸吮,发出“啧啧”的声响,淫糜的紧。他的舌尖还恶劣的在顶端打着转,这儿美好的他想把它吞进肚里吃掉,他不满足的由吮变咬,疼得她大呼起来,这放高了的声音,不但没有阻止他的啃咬,反而更刺激上了,他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一只手,让她的胸更加挺向他自己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服,他们边往床上移动,姚然的嘴就是没松劲,到了床边,他把她的双腿分开、曲弯着推得很高,他眼底幽暗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即将进入的柔软处,扫了眼含笑迷茫的神色,轻笑了一下,一个挺身埋入她娇柔的身子里,便是狠狠的撞击着。要说男人是钢,女人是水,还真没说错。男人的刚硬,把女人化作了一团春水,女人的湿润,融了无坚不摧的钢。
姚然的每一下都是发着狠劲冲到最里面,虽是有些鲁莽,可还是很体贴地顾着含笑的感受。看着她的眉头皱着,他就放缓些,看着她又笑了,他才又狠狠进出,每一下都很用力。含笑哼哼唧唧的,这快感一波一波,她的双腿都在发抖了。不过被撞得恍恍惚惚,意识都快要飞散成碎片了。姚然的感受是无限的煎熬、无限的销魂,销魂的是他身下的这个女人把他紧紧吸着,酥麻的销魂感太刺激了,很多的瞬间让他以为他是已经死了,死在那滑嫩紧致娇柔的蜜窝里。他在煎熬,他无时无刻的想释放自己,蛮长的时间没做了,yin囊里也存满了,但是身下的女人还没享受够呢,他还得坚持。宛转的嘤咛,低沉的爆发,狂野的纠缠,他埋在她的身子里,健壮的胸膛压在她的身上,他跟她粘腻汗淋淋的贴在一起。他们在欲海中沉沉浮浮,波涛汹涌。
最后姚然释放完了,直起身子,线条流畅的腹肌上滴流着汗,霎时迷人,他没顾着自己穿衣服,而是在边上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拭,含笑紧紧闭着眼睛,牙齿紧紧咬着唇,长长的睫毛跟蝴蝶振翅般簌簌抖动,身上大片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桃红色,她还在喘着气。等着姚然擦干净了,给她穿上了一件件的衣服,她像是吃饱了的小猫,懒洋洋地半躺在床上任他打理。
“口好渴啊,你这有什么好喝的?”含笑还把这当成是家了,能有什么好喝的,除了茶就是白开水,可姚然就是依着她,顺着她,笑,“我这有杨枝甘露和消脂减肥水,你喝哪个?”其实还不是白开水和茶,无非是说得别有趣味,谁叫含笑就喜欢这调调呢。
含笑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眼睛都笑没了,“我要杨枝甘露。”就着姚然的手,从杯子里喝了好几口水,还砸吧嘴,“嗯,不错,这杨枝甘露果然是清神醒脑,喝一口,甜,喝两口,更甜。”姚然的唇又贴了上去,也尝尝这杨枝甘露什么味儿。这完全陷入温情中的二人,可一点都没发现,有个麻烦已经在向他们靠近,还有个惊喜也在向他们靠近,祸福相倚。
21
含笑知道这世界上存在许多奇奇怪怪的事,至今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但她不相信一个已死的人,还能复生。她跟姚然厮磨了一夜,早上姚然精神抖擞地去操练别人,含笑安安分分地吃完他做的小米粥,躺在床上玩电脑。玩到快中午了,才出去溜达。半道上她忽然看着一个人,她惊悚了。据说那架飞机出事以后连个人的完整尸体都找不着了,据说那个人就是袁林,那她是见鬼了呀。他们两人都隔了五六米路,两两相望,对视了有一分钟之久,然后,那个人就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她从头到尾都保持了那个姿势,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他离去以后,还是不转眼。连姚然走到她的身边都没发现。
姚然去找含笑吃饭,老远就看到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路中央,眼神呆滞,他走上去跟她说话,“含笑,怎么了?”她都没搭理他,他只能把手放到她的眼前晃了晃,终于把她的元神给唤了回来。她像只惊吓过度的小兔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了,看什么呢?”姚然也朝着含笑看的那边望了望,没看到什么东西,蛮好奇的,这孩子老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做些让人不明白的事。好老是爱闹腾,有次故意站在家门口的阶梯上,看地面,周围站着一群孩子,都往地上看呢,他上去一问,含笑没搭理他,那些孩子说了,他们也不知道,只是看到这个姐姐一直在地上,他们也好奇有什么呢。她过了好一会才若无其事地走进家门去,把外头的人搞得一头雾水。他进去问了问,她笑得前俯后仰的,还指着外头还傻愣着的孩子笑,“我还以为别人写的这个段子是骗人的呢,原来是真的。”她是看到一个人因为眼睛被沙子给迷住了,站在街上眼睛往上看,在那憋眼泪呢,等他把沙子流出来,发现身边站在一群人,也都是眼睛往上瞧,他还纳闷了,问“哥们,你看什么呢?”那人说了,“我看你看天上呢,还以为有什么东西,我也看看,哪里知道什么也没看到,哥们,那你看什么呢?”这个人哈哈大笑,“我憋眼泪洗眼睛呢,被沙迷了眼。”含笑一直都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傻,她也实验一下,原来是真的。
含笑见姚然过来了,就收回心思,不想这茬了。她没把这事告诉姚然,一个是怕自己眼花,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还有一个是这事太骇人听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弄得他心里也不舒服。“没事,没事。我想事呢。是不是吃午饭了,走吧,我都饿了。”只是,她这心越来越不安了。刚才袁林那一身黑色的装扮,就跟那天许辉阳在山崖上的打扮是一样的,就像是张开黑色羽翼的恶魔。他那诡异地笑容,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姚然感到了含笑的不安,搂着她的腰,给她温暖,“下午我给他们半天的休息时间,我带你去当地尝尝当地的风味好不好?”徽菜也是中国的八大菜系之一,火腿炖甲鱼、红烧果子狸、腌鲜鳜鱼、黄山炖鸽,这些菜都是徽州的特色。
刚才发生的事,使得含笑连吃的心情都没有了,她只想待在房间里,完全杜绝有任何被人绑架或者是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她傻啊,要是跟着姚然,她才会安全嘛,她如果不出门了,姚然下午得去练兵,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更不安全。含笑真像是为袁林的出现提供了不少便利的条件,连姚然留下照顾她的警卫员都给她指挥出去买吃的去了。她坐了一会,就觉得嘴巴好空,看着屋里的零食,就只有饼干、面包、薯条什么的,她看着兴趣缺缺,就把警卫员喊出去买小吃去了,顺便再买点水果,要是有葡萄就更好了,她最近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葡萄长得又是可爱,颜色也漂亮,吃起来也方便,她就喜欢那种无籽葡萄。
等着姚然回来,早已人去屋空了,连丝人气都没了。他往散落的被窝一探,都凉透了,人一早就不见了。他打了电话给警卫员,人家还在市场上排队买东西呢,一接着电话,都傻眼了,他只是听指挥,副司令让他听小姐的,他就听她的吩咐,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啊。
这次不是睡着走的,是含笑清醒着跟着走的。但是她倒也没多情愿,也是为了那个来得非常出人意料的惊喜。
含笑把警卫员叫去买东西,自己就继续躺在床上看电影,看了一会觉得挺累的,就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姚然回来了,后来那人握住她的手腕,她就知道不对。姚然的手没有这么光滑,除了在虎口和食指上有茧子,整体肌肤略显粗糙,哪有这么细嫩。她一惊,张开了眼睛,瞧着了袁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想干嘛?”含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就询问他的目的。也怪那颗耳钉没戴,不然也不用这么紧张。她决定了,要是这次袁林想绑架她,她怎么也得留下线索,让姚然能尽快找到她。一来二去的,她都总结出经验教训了,她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呢。她得想想用什么方法留下暗语,既能不让袁林发现,又能让姚然明白的。
袁林嗤嗤一笑,眼神一直往含笑的肚子上扫,看的含笑一阵发毛,紧紧用被子护住自己的身体,“你到底想干嘛?”这次她的音量又提高了些,盼着要是外头有人的话,能听见。可惜,这个房间是这栋楼最偏僻的位置,边上就没安排住人,就是为了能有一定的私密性,这安排本是为了方便,现在成了不方便了。
“都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粗心大意的,连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还这么不知节制的,要是伤着孩子怎么办啊?”别看袁林嘴上说得蛮为她着想的,其实这眼神冷冰冰的,倒真没看出有多少真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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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一听,也傻了,她怎么就怀孕了呢,虽然她一向都不采取措施的,但医生也说了,她的身体没那么容易受孕的,这,这是谁的孩子啊?她抬去头问了句,“多久啦,她(他)好吗?“这一提起,她觉得有股自豪感升起了,是一个母亲的自豪感。她每次看到别的大肚子挺着腰,幸福地摸着肚子,就感到温暖。现在也轮到她了,她怎么那么想哭啊。一直担心,自己还是乱七八糟的,还是个孩子,不敢孕育一个孩子,一想到就害怕,可真的来了,她也不自觉地长大了。
看着她挺迷惑的样子,袁林很好心地继续帮她解答,“快一个多月了,不过胎象不稳,似有滑落的迹象。”他把话说得挺严重的,一下就把含笑吓蒙了,她虽然平时没心没肺的,也是别人没给她挑过重担,这回她成了一个母亲,是孩子的保护者,责任重大,她也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那怎么办啊?”含笑一脸的着急,全心全意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只要她(他)能健康成长,她自然愿意做一切事,她也不管对面的人是敌是友了。其实这事蛮奇怪的,要不是这人长得就是袁林的样子,她还以为坐在床边的人是许辉阳呢。袁林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妖孽模样,也不喊她姐姐了,就是深沉,沉得让人发颤。而且他也懂得医术,她都快把两个人重叠起来了。
袁林笑而不语,把右手的袖子卷了上去,手伸了出来,靠近她,被她躲了一下,不甚在意,继续摸进了被子,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微微使了点力,打着圈,“怀孕的人有几大穴位不能按,比如合谷穴、三阴交穴、肩井穴、缺盆穴、昆仑穴,使劲按下去,孩子就保不住,得小心,还有腹部,就想我这样,要是我再用点力下去,就成了一滩血了。”他边说着,手上的力道也增加了几分。
含笑浑身一震,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双手护住腹部,恶狠狠瞪着他,“你干嘛,别害我的孩子。“都忘记了,这个人的心有多毒啊,他什么做不出来。她心里焦急万分,又不敢大声呼救,就怕他会伤着孩子。
袁林从床边站了起来,拿起脚边的一个袋子,在含笑面前晃了晃,“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她一把挥开了袋子,他又靠近了点她,笑,“是让你我能顺利走出这个地方,又不会有人发现。”
他从袋里子拿出了好几样东西,有像面具一样的东西,但是跟人的肌肤颜色相差无几,还有假发,几个瓶子,不知道装了什么,还有一套军装,一双鞋。
含笑一开始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他想干嘛,后来明白了,他是要给她“易容“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会不会有毒啊,孩子会不会畸形啊?”袁林不答话,迅速地给她装扮起来,一张面具是本就做好的,贴在了她的脸上,再修饰了一下,不大一会就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面貌,要不是身形变不了,含笑就彻底地成了另外一个人了。他把她的长发绑起来,戴上短的假发,细条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更要命的是,这是男人的脸啊,要不是军装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倒是可以从喉结看出端倪来。
等走出大门口的时候,含笑就真的太佩服这种特效化妆了,一路走去,愣是没人发现,他们就这么顺利地走出了大门。她转过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人,袁林这会也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在通行证上写的名叫黄宇,一个少尉军官,后勤处的。他的出入不会引起别人的疑心,虽然她坐在副驾驶的位上一直给那个哨兵打眼色,可那哨兵根本就没拿正眼瞧她。
“嗯,为什么你的声音都变了?”含笑注意到了,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跟原来的不同了。她没见他有使用什么变声器啊,莫非他还会口技。
“你说呢。”诶,他的声音又变了,成了姚然的声音。看来他真的会模仿别人的声音,这个还是人吗,这么会这么多技能,看他的年纪顶多不超过30,怎么有时间学习这么多的本事?她还有一个疑问,那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啊,她看到的究竟是真人,还是一个面具?
车子开出了基地,在十里开外的地方,换了一辆越野车,就一路向南开。两人都更换了装束,含笑又成了一个老太太,满头的银发,满脸褶子,外加老人斑,塌皮眼,塌鼻子,袁林成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只是戴了个长发的假发,在脖子间围了一块丝巾。含笑很不服气,为啥她就扮一个老太婆,他就是个年轻姑娘。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就一路扶着她进门,一点都不忌讳,里面的人一点都没发现他是假冒伪劣产品。含笑一脸鄙视地看着袁林的殷勤劲,“奶奶,您小心点,别滑倒了。”别人还觉得他是个听孝顺的孙女呢。
袁林真敢走进含笑在的那个厕间,把门插上,笑着说,“奶奶,上吧。”含笑一口银牙差点就蹦碎了,但实在是憋不住了,红着脸把裤子一脱,淅淅沥沥地滴了几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怀孕了以后心理作用强了,自己怎么老想上厕所啊,感觉一有了尿意,就像马上要出来似的,急急忙忙地要找厕所,真上了厕所,又只有一点,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袁林也不嫌她麻烦,总是尽量给她找公共厕所,要不就在那家店里的厕所解决,实在不行了,就是在野外,他也会站在她边上,背过身子,陪着她。
因为含笑有孕在身,不宜长时间带硅胶制成的面具,开到半路上,两人就卸了妆。袁林也没有一个劲地赶路,不会连夜开,一旦含笑不太舒服了,也会停下休息,他还特意买了一个专门给孕妇的腰枕,给她放在位置上。又是买了吃的,又是买了土特产,就像是一对小夫妻在度假一样悠闲。反倒是这样的大大方方,一点都没引起外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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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一点歪脑筋都不敢动,她也想过要通风报信的,在酒店里住的时候,她想打电话,只是刚拿起了电话,本该进去洗澡的袁林就靠在门边说了,“别打了,你打不出去的,我已经把这个房间的电话线掐断了。”含笑心里慌了,狡辩道,“我没想打电话出去啊,我想叫服务台给我送点吃的上来,我饿了。”袁林也不揭穿她,只是说了句,“一会我给你去拿,你想吃什么?最好小心些,要是一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伤了孩子就不好了。”含笑点点头,“你决定吧。”她是明白了,他又在威胁她了,要是她还不听话,还想着通风报信,可就得害了孩子了。
路上买什么东西都是袁林去买的,含笑连接触别人的机会都没有,在高速收费站的时候,她也拼命地跟里头的工作人员眨眼睛,他们也照样没搭理她。走得远了,含笑就放弃了,回家无门了。
车子开了7天,终于到了目的地。贵州北部的大娄山。娄山关,又名娄关、太平关,位于遵义县北大娄山脉中段遵义、桐梓两县交界处,是川黔交通要道上的重要关口,是大娄山脉的主峰,海拔1440米,古称天险,“北拒巴蜀,南扼黔桂”,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1935年2月,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歼灭黔军四个团,攻下娄山关,揭开遵义大捷的序幕,赢得长征以来的第一次巨大胜利,展示了遵义会议的曙光。从此,红军战斗过的娄山关,便成为黔北著名的革命根据地,娄山关关上千峰万仞,重崖叠峰,峭壁绝立,若斧似戟,直刺苍穹,川黔公路盘旋而过。据《明史纪事本末》载,万历年间,总兵刘与播州土司杨朝栋曾激战于此。人称黔北第一险要,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
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行的时候,含笑就懂了,一进这座大山,凭她自己,是跑不出去了。 走进大娄山,前面是山,后面是山,左面是山,右面还是山。拐过一个弯,又遇一个弯,越过一座山,还有一座山,山没有尽头……山与山相连,峰与峰相对,几千万座山峰争高直指跌宕起伏波翻浪滚逶迤绵亘,唯有浩瀚无际的大海才能相比拟。山道弯弯,弯弯山道,翻不完的山,越不完的岭,过不尽的沟,跃不尽的涧,一步比一步艰难。在这里,她语言不通,道路不识,还带着身孕,就是离开了袁林,她也活不下去。
车子开到了半山腰,就上不去了,袁林把她扶下车子,含笑往周围一看,真的是四面环山,幽静深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偶尔飞过的鸟喊了几声就飞过去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黔道也不比蜀道要好多少,现在是开发地比以前好了,路修通了一半,要是以前一辈子都别想走出这山。
山里的气温要比城市低一些,越是上了高处,越发地凉爽,只是空气也稀薄了,对于不常运动,又带着身子的含笑来说,真是一种煎熬。袁林自己也够呛,喘着粗气,比含笑还厉害,含笑都忍不住叹气了,怎么搞的,这么虚。最后两人到了一座小院子里,门口是栅栏围着,像是刚整理过,里面的东西都还是干净的。还有新的牙刷、毛巾、拖鞋,在床上还放了一套睡衣,一看就知道是给含笑准备的。袁林似乎有些不舒服,脸色发紫,他把含笑带进了屋子,就离开了。含笑也不在意,她又跑出去了,只能在这等着了。
晚餐的时候,袁林又出现了,这会他倒是恢复了,神色轻松了些,脸色也变得红润了,含笑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她得担心啊,要是袁林出什么事了,她真是在这里出不去了,那怎么办。最要紧的就是孩子要出生了,她连接生婆都找不着。
袁林把早上买的那些吃食拿了出来,去厨房热了一下,白天含笑指挥他去买,看见什么,就让他买什么,他也不生气,一一满足她的要求,她要吃就吃个够,真要上了山,就没那么容易吃到了。也就十几分钟,袁林就端着一盘盘的菜出来了,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含笑看了眼油滋滋的鸭子,用这个配米饭,一定好吃。
含笑喜欢吃肉食,尤其是这种光卖相就非常吸引人的食物,她更感兴趣。含笑吃过不少用鸭子做的菜,家常的有啤酒鸭和老鸭笋干煲,稍微高级一点的有烤鸭和卤鸭,这些在家里做麻烦些。还有最高级的就是虫草鸭汤,这是食材高级,荠菜鸭馄饨,这是处理复杂,还有八宝鸭,这是材料丰富。
在这个偏远的地方,有这样的享受,含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她自己一个人拆开了鸭子,把鸭头、鸭脖子还有鸭脚什么的都扔在盘里,先把鸭腿撕下来吃。这里的味道还是偏辣,这种她本以为会是有些鲜甜的鸭肉,实际上是充斥着辣香味,好在她对辣的也能接受,就是不能吃得太过,否则会拉肚子。等她把两只鸭腿都消灭了,袁林挡住了她,“慢点吃,先吃别的,等会要是还想吃,再拿。“他是为含笑着想啊,她怀了孩子,又这么猛吃油腻的,要是一会吃多了,撑着了,那反应可就接踵而来了。
含笑想了想,把装鸭子的盘推远了些,是不能再吃鸭子了,其实她有点吃得恶心了,就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胃口这么好,她放弃了鸭子,转去吃辣炒饵条,把一盘都解决了,她才停下了筷子,打着饱嗝,站起身子来伸伸懒腰,“我出去溜达溜达,吃得太饱了。“袁林也没拦她,她就走出去听听虫鸣声,吹吹风,顺便感受一下大山的气氛。隔着好远的地方,零星的有几盏灯亮着,哎,连找人玩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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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人一失踪,姚然立刻通知了顾烨霖,到这个时候,该出去的人早就出去了,姚然也犯不着封锁基地了,他只是在排查一下午出去的车辆情况。其实快中午的时候,他看着含笑在那发呆,就该知道不对劲,她那还有些惊悚的目光,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她对吃的都不感兴趣了,诶,他不该大意的。
一下午出去了15辆车,奇怪的是,里头是10辆出去了都停在了一个地方,他过去的时候,发现这10辆车都停在一块荒草地上。姚然明白,这是有人故布疑阵,含笑定是在其中一辆车上。车子里面全都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不留,也是有人已经清理过了,此人真当是心细如丝,点点滴滴都考虑到了。一次两次,他已经很惊讶对方的手伸的够长,伸的够深的,到底有多少人在为他们的计划出力,他能随意调动10辆车,不是基地的高层长官是无法做到的。
这事没刻意隐瞒,没多久杨越泽、陈言、邱浩宇都从自己的渠道收到消息了。在顾烨霖赶过去的时候,他们也纷纷动身过去。每个人都先后进入过含笑最后待过的房间,细细地查看,希望能在里面发现一些线索。
顾烨霖坐在床上,往窗外看了一眼,眉头紧蹙,“难怪能悄无声息地进来。”走廊里的监控一点都未记录上谁带走了含笑,就算是有死角,也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到,这地方起码有两个探头能照着。
姚然也看向了窗户,上面绳子嵌入的痕迹,但这不是重点,“就算是有人从那进来,带走了含笑,那他又是怎么带出去的,这里离车库起码有上千米的距离,在这路上怎么可能没碰上人?”他不相信一个人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能一路不被人怀疑,如果含笑是醒着的,又为什么不呼叫。
顾烨霖思考了一会,笑了,“若是这个人给含笑伪装过了呢?”他想到上次的那个猜测,若是袁林和许辉阳是同一个人,那么他必定精通伪装,能把一个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他判断今天的行为很有可能是袁林(许辉阳)做的。也唯有此人才会一直把目光盯着含笑。
“那就去问问那辆车上有两个人或以上的?”姚然也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考虑,许辉阳能调车,但他无法同时调走基地这么多的人。要是每辆车上都有两个人,起码得有20个人同时消失,这大的动静他就不可能没有察觉。
“先去找陈师长聊聊,他要是不知情,就是有人背着他在基地里搞事,要是他知道,就把他控制起来,慢慢审。”这事一牵扯开了,反倒是成了一个谋权篡位,狼臣贼子的事件了,陈师长差点就被手底下的人给算计了,幸好及时拨乱反正,此事略过不计。
第一波的二人离开了,去找线索,第二波的人又到了。邱浩宇带着他身边最心细的兰成渝过来,就是希望他也能帮忙找线索。兰成渝把屋里望了一圈,他鼻子一嗅,不对劲了,寻着味儿找过去,把被子撩开了,往里面一闻,“浩宇,顾小姐平时经常接触到药材吗?”邱浩宇走到他身边,奇怪地问,“她身子虚,在吃补药,补气血的,做成了丸子,怎么了?”兰成渝一笑,这种药材可不是补气血的,这种辛味是闹羊花特有的。
闹羊花,又叫黄杜鹃、三钱三、毛老虎、八厘麻,味辛有毒,可用来止痛。伤折疼痛的时候,用上效果奇佳,民间也把它作为麻醉药,只是副作用也大。《本草新编》:羊踯躅,必须外邪难于外越者,始可偶尔一用以出奇,断不可频用以炫异也。止可用至三分,重伤者断不可越出一钱之外耳。这种东西不能多用,多用了也会中毒。若不是这个人想再短期之内有奇效,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要不然,就是实在伤重,命不久矣,治也没希望了。
兰成渝并未把这个信息透给邱浩宇,他有他的考量。对着邱浩宇摇摇头,“浩宇,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估计他们也一样吧。”他知道,邱浩宇这次是卯足了劲,想先把含笑找回来,这个地位可就不同了。邱浩宇眼睛一瞪,有点狠戾,“找,老子就是把这翻过来,也得把这个女人找到。老子倒想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动老子的女人。”兰成渝拍了拍他的肩头,“先出去再说。”
陈言和杨越泽是最后到的,两人就进屋看了一眼,也没找到可用的线索,只是多看了一眼含笑在这生活的痕迹。
顾烨霖跟姚然找过了陈师长,他也是一头雾水,才开始调查起来。他二人见此,也不多说了,把那件事叫给他,现在正在荒草地上检查车辆。顾烨霖接着一个电话,听完他沉默了一会,对着姚然说了声,“跟我来。”“怎么了?”姚然见他的表情很复杂,有些纠结,出声询问。“不用找了,她会回来的。”
含笑一大早上就醒了,要是听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她却能安心地睡个大觉。这里静得出奇,她反而睡不着了。她起来了看到屋里空空荡荡的,袁林不知去向,她也不着急,他把她带来了,总不至于要把她和孩子活活饿死在这吧。她拿了张椅子走到门口,天气还挺凉得,她缩了一下。这山风吹过来,透着大山里特有的清新的味道。在城市里,尤其是在北京她闻不到这个味儿,还有荒凉的味儿。
“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喽,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 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喽, 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水路九连环,这里的山歌排对排,这里的山歌串对串 ……”含笑坐着,无聊地要死,还在那哼着谎板走调的歌,跟肚子里的还未成形的孩子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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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站在门边上,笑着看她在那自言自语,“宝宝啊,你长大了一定得做个好人,别去做坏事,做坏事会有报应的。还有啊,一定要对我好啊,你看我这么可怜,都是为了你,要不然,我早就跑了……你说你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我虽然喜欢男孩,但你要是个女的,我也照样喜欢你……”巴拉巴拉的,嘴里不停。
她会是个好妈妈的,虽然她这个人是有些粗心大意,但看得出她很爱孩子,她一定舍不得抛弃她的孩子,一定会让她的孩子生长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不会受冷,不会挨饿,有很多的人宠爱。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坐在门槛上,以前他也是这么坐在门槛上,边看着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边拿着手里的书读着。奶奶说,“大山,你是个好孩子,有出息的孩子,以后你会过得好的。”过得好吗,他不觉得,有钱好吗,有本事好吗,受人赞扬好吗?他宁可这辈子都不离开这,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苦了。
含笑觉得背后发麻,转身一看,就看到袁林在那红眼睛,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心里闷闷的,真怕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也会跟着哭。听说怀孕的人是不能哭得,不然以后孩子也会是个小哭猫。她憋了一会,说了句,“你干嘛呢?”傻透了,却让袁林的心情一下就转换过来了。
“你肚子饿不饿啊?”她说了一大通,估计也累了,袁林喊她进屋去吃早饭,“还有,别穿得这么少,山里的风凉。”他把一件衬衫套在了她的身上,带她坐到桌子前,桌上摆着一碗粥,几样小菜。含笑看着那盘辣萝卜,口水分泌了出来,夹了一块吃进了嘴里,“哇,好辣啊。”她的脸都皱在一起了,这得放多少辣椒,才能做出这个辣味来。不过,她吃了一块,就有点上瘾了,辣是蛮辣的,但就是好吃,她就着辣萝卜喝了两碗粥。她还想呢,自己越来越好养活了,粥和辣萝卜就把她打发了。这要是在家里,姚然得做多少好吃的给她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享受。
“你怎么不吃啊?”含笑吃完了早饭,见袁林面前是空的,他没吃还是已经吃过了?袁林摇摇头,“我还不饿,晚点再吃。”他是实在吃不下了,这胸口的伤是越来越糟了,一吃东西连带着疼,药的剂量也用的多了,不然止不住疼,他都已经感觉到副作用。如果误食闹羊花会出现酒醉状,四肢发软,走路摇晃,口流白沫,磨牙,有时呈出胃内食糜,膨胀、疼痛不安。严重的瞳孔散大,体温下降,卧地不起,昏迷甚至死亡。而他用作外伤的止痛,也会有晕眩的感觉,他有时候觉得前面会产生重影,胃部不适。
含笑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还可以啊,第一晚是没睡好,可第二晚她就早早上了床,一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了,她又出门对着大山开嗓,“啊……”,这声音传得老远了,才听着回音,听着了,她就咯咯咯地笑,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她发现自己每次不管起得多早,袁林总是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然后,她一个人玩一会以后,他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给她准备好早饭。除了第一天的吃食简陋,后来他就没有在伙食上亏待过她们。而且袁林每天都会给含笑准备一碗药,他说是保胎的,含笑也不敢含糊,每次都准时喝,这么苦的东西,要搁她以前,肯定是不碰的,可为了孩子,她忍。
对着肚子一天天显出来,含笑就一直用我们来称呼,“袁林,我们要去玩,再在这里待着,我们就要无聊死了。”她倒是一直乖乖地养着胎儿,等着过来危险期,她就不老实了,也是这几个月难为她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活动空间就这么大,可不就无聊了。
袁林就是笑,也不说话,看着她的肚子,脸上还能显出温柔的表情来,只是这脸色看着倒不怎么好,有些苍白。含笑觉得他比开始来的时候还瘦了许多,整个人都虚弱了。“诶,你怎么啦?”她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忍不住就母爱泛滥了。好吧,看在他这么多日子还算尽心伺候她们的份上,她还是愿意关心一下的。
“我没事……可能,有点事吧。含笑,你说,要是我死了,你会高兴吗?”他的眼神带着希冀,望着含笑,这哪里是袁林的眼神,这分明就是那日在山崖上含笑晕过去后,许辉阳深情款款的注目。他还记得,那个承诺,我们找个地方,生孩子。但现在,她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呢,他还能等到她为他生孩子的那天吗?
含笑也开始迷惑了,这到底是谁啊,他的样子是袁林的,但表情怎么那么像许辉阳,就像那天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来了这么一句,“就算你死也别死在我面前。”她不想看到他死在她的面前,不管是谁,要是死在她面前,她都受不了。
“你还是担心我的是不是,你不想叫我死的。有你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就算今儿真的死在这,我也是喜丧,没遗憾了。哦,还是有点的,我没在你肚子里留个孩子,要是有个既长得像你又长得像我的孩子,该有多好啊。”袁林用了许辉阳的声音,把这段话又重复了一次。这下含笑真真切切地惊吓到了,“你,你……“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到底是谁?”含笑一激动,人刷地站了起来,手指颤颤地指着他的鼻子,“你为什么要绑我?”这下她更是生气了。这个人为什么老是喜欢玩这种把戏,把她带来了,又怎么样,是还想再伤着谁,还是想让他们担心、痛苦,他就开心了。上次要不是他,杨越泽何至于会受重伤,差点就回不来了,她和杨越泽也因为他就闹不愉快了,都是因为他。她气得掉头就跑,也不管肚子里的球了,一个劲地就是想逃开,不想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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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怕她一时气血攻心,又这样没头没脑地跑,会伤着孩子,快速地赶了上去,在她的脑后一劈,控制了力道,把她打晕了,拦腰抱起,回了小屋。把人放在了小床上,他抚着她的脸,眼睛都红了,一出声就是凄凉,“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我就是我,你明白吗?”他没多少时间了,他有这段日子跟她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过两天,他就会把她送回去,这次的分别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他的情绪一激动,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忙用手擦干。上次用那么惊险的方式从山崖上跳下来,虽然是计算过速率和方向,还是有了偏差,有一棵树他并没有按照预定轨道压在树冠上,而是在树枝上搁着了一下,一根树枝直接刺透了他的胸口,他当时就门哼了一声,强烈的刺痛似乎让心脏都麻痹了一下,四肢抽搐,差点下不去了,他硬是撑着把树枝从胸口抽了出来,才往下跳,那根树枝上沾满了他的血,一点点地往下流淌。到底是伤得重了,再往下的时候,就已经基本是半昏迷了,还断了几根肋骨,手骨也折了,要不是他来救了自己,怕是真要死在香山脚下了。
这次,他是求了大伯好久,希望他能给自己这个机会,在临死之前,还能再与她相处一段,袁启朝答应他了,也为他提供了许多便利,也为此失去了一颗棋子。到了这会,他终于感受到了,大伯的心里不是只有他,也有自己,他肯为自己付出这些,就够了。人之将死,许许多多的事情也想开了,妒忌他也好,羡慕他也好,都成了过去,现在的他,活在幸福里。
含笑一直都睡得不安稳,一晚上做恶梦,一会是许辉阳追着她跑,她挺着大肚子,一路慌不择路,最后一脚踩空了,整个人就滚下山去,她看到了血,抱着肚子一个劲地哭。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虽然跟袁林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不是照顾她的袁林,是一个恐怖的袁林,像以前见到的那个,他看着自己的肚子,阴笑着,上来使劲地压自己的肚子,她不停地哀求他,不要伤着孩子,他却不听,最后还是把孩子弄掉了,他阴冷的笑声一直传在她的耳边,消散不去。她睡醒的时候,眼角的泪水都还挂着。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肚子,没事,还好没事,孩子还在呢,她的眼泪挂不住地掉下来,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也为孩子的安全担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怎么还不来接她啊。
“你醒啦。”含笑听着声,转过头去,发现袁林就坐在床下的板凳上,还望着她发呆。见她醒了,摸了摸她的脸颊,“醒了,就吃点东西吧,”微笑,好像有些辛酸。含笑一动都不敢动,昨晚的梦境太可怕,她不敢反抗,真的怕他伤着孩子。他说什么,她就做着什么,一个指令,一个行动,就跟机器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