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笑乱人间》作者:胡捷婕【完结 番外】(2015.03.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笑乱人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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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捷婕 当前章节:155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冷笑了下,邱浩宇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把门又关上了。他走到里头,看着含笑正抬着头看他,他轻轻笑了一声,“看来是睡不成了,抱着孩子们走吧。”含笑有些懊恼,低低地咒了一声,才下床穿衣服。七脚八手地收拾好了东西,把大大抱在怀里,跟着抱着小小的邱浩宇一同出了门。看着门口都是举着枪的武警,含笑愣了一下,再看着周彬也在,她更是疑惑不解了。她又在做梦吗,怎么尽看到奇奇怪怪的场面和人啊。

邱浩宇在边上小声地催着她,“别看了,快走吧,不然等会有人冲出来,你就跑不了了。”估计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想吓唬一下含笑,他是真没想到会一语成真啊。所以说,人得信邪,真的,有些事真没法解释。清雍正设立军机处后,因为军机房内外只有一间房,如果坐满了六人,比较拥挤,相传必定会有一人不利。所以同治十三年里,本该是六人的军机大臣却从来不超过五人。光绪年间,多进了一个,满了六人,结果死了一个;一个回去守孝,补进一人,后来守孝的回来,满了六人,又死一个。后来左宗棠也进了军机处,幸好后来很快就外放了,才没出事。要是邱浩宇知道自己的话会这么灵验,估计就不敢随便乱讲了。这举头三尺有神明,还真得小心呢。

含笑一想,真的诶,这里一看就是危险的地方,只要不是做梦,她都得以光速逃走,她刚想迈动步子往前加速离开,303的门突然就打了开来,里头的人手里拿着两个瓶子,往人员密集的地方抛了过来。含笑就看着俩瓶子像炸弹一样地飞过来,她背上背着妈妈袋,里头装着孩子们的衣服、奶粉、奶瓶、纸巾什么的一大包,手里还有个分量不轻的大大,真是跑的机会都没有。

“砰……啪啪……”只听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又是两声玻璃砸碎的声,这场闹剧才宣告结束。邱浩宇的心里抖了一下,抱着小小的手差点就松开了,他离着含笑有五六米远,而且他不在那个被抛出瓶子的密集区,这一来,他连过去救人都赶不上。再说他手里还有个孩子,更是腾不出手来把她带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瓶子飞到她身上去。

含笑也吓着了,她倒不是害怕自己怎么样,她怕的是大大会怎么样。千钧一发之际,她被人狠狠地一推,身子一斜,就倒了下去,她连呼叫的声都还没发出来呢。她只能双手紧紧的护着大大,闭上眼睛等着身体着地的一刻。“砰……”重物着地,她还没张开眼,只觉得很奇怪,这地上没铺地毯啊,怎么这么软,还是热的。她张开眼一看,手里的大大平安无事,还朝着底下小手抓着。她往下面一瞧,大大爸爸在底下当肉垫呢。这才免于她和孩子的受伤。刚才那一下,他肯定是受重创了。她忙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边上的人也过来扶她,等着她和孩子起来,杨越泽才捂着胸口被搀扶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口气有些严厉,眼神里带着恼怒。说实话她给他一次惊讶,就够让他终身难忘了,这次他老远就看着这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只知道不能让她受伤,也不能让孩子有一点闪失。在最后接着她着地的那一刹那,他才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回来了。

“我,我……”含笑不好意思说什么,她是为了他来的吗,好像不全是,是为了玩来的吗,好像也不是,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来了,她不由自主地往邱浩宇那看了一眼,似乎在说是他忽悠我过来的。

杨越泽一看邱浩宇,就火大,他就知道,凭含笑自己,是不可能过来的,就算她要来,家里人也会拦着,就是有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在煽风点火,在撺掇她。等着,有收拾他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杨越泽护着含笑和大大迅速离开。含笑往后面扫了一眼,发现刚才的两个瓶子砸在墙角底下,瞬间就成了一片白沫,呲呲地冒着声,她不禁一阵后怕,要是拿东西弄在我的大大身上,他还有好的嘛。她的眼神一暗,护着大大的手更紧了些。大大一点都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呢,他看着他好久不见的爸,有些想念,平时不常搭理,这冷不丁不见着倒也想着他的好了。他讲故事好听,比小小爸爸那声音好听多了。

周彬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离开,他的脚踝那有点疼,刚才推开含笑的时候,其中一个瓶子被他挡开了,还有一个没避着,就碎在他脚边,飞溅起来的液体有些穿透了他的军裤,滴落在皮肤上。他忍着没说,一直等着事情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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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泽把含笑带上了自己的车,邱浩宇自动自发地坐上了后座,他无所谓,含笑把事全推在他身上好了,反正他也不在意杨越泽的厌恶。越是这样,含笑才越觉得亏欠他,越会对他好呢。

车子启动了,往山里开了进去。杨越泽顾及孩子们还坐在车上呢,强忍着怒气放缓了速度,要是就这两人,他就开成云霄飞车,让他们也尝尝他心里的滋味。确实太不像话了,以前他们胡闹,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孩子们胡闹。他真的是要气疯了。

含笑一动都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看着开着车的杨越泽。车子行驶在颠簸的山道上,这外头黑漆漆的,只听中碎石子打击着轮胎上的声音。大家都很安静,孩子们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又睡过去了。

到了驻地以后,含笑发现其实这里没她想象的那么艰苦,虽然周围也是山,可部队里面地方规划得挺好,前面是给士兵们住的宿舍区,一共有三栋楼,这算是第一个营,二营在后面,三营在最后一栋,营队跟营队间相隔五十米左右,再边上就是一大块的训练场。再往里就是办公区和室内训练场了。食堂、公共浴室、高级宿舍在另外一边,隔着有些远。

杨越泽下了车,把含笑手上的大大和妈妈包接过去,冲着邱浩宇说了一声,“你自己找地方睡,把小小给含笑,滚吧。”毫不客气地把他支开。邱浩宇耸耸肩膀,不甚在意。他把小小塞进了含笑手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别搭理他,明天我带你玩。”他走到第一栋楼的第一间宿舍就开始敲门,里面的人开了门,他当自己家似的就走了进去,“哥们,今儿在这里凑合一夜。”说着把手里的一包软中华塞到开门的人手里,就堂而皇之地走到空床上躺下了。得着烟的兄弟都还没乐完,就发现自己的床被占了。

含笑被带到了另一边的高级宿舍,身为钦差底下的人,杨越泽也被安排在了这里。这边的环境相对那边好点,虽然是宿舍楼,可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庭院,一个长廊里有两户人,楼层不算高,也就三楼,这边跟招待所差不多,就是接待贵宾的。总长住三楼东边套,他住二楼的西边套。

一进到房间里就看到右手边放着一张单人床,被子跟床单都是铺得整整齐齐的,是淡黄色的,不是部队那种硬梆梆的军被,旁边还有张桌子椅子,以及电视机、电风扇,还有空调,边上还有个小冰柜,真的跟宾馆差不多。还带着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不用出去挤公共浴室,条件看着相当不错啊。

杨越泽先把大大轻轻地放在床上,把包放在桌子上,又转过身子,把含笑手里的小小也接了过来,放在大大的脚底下,两人脚对着脚,中间还搭着被子,算是楚汉分界。看着还有心情翻着柜子的含笑。他走过去进来看见她一动不动,便问道:“怎么了?”含笑抬起头,见他额上已经闷出薄薄的一层汗,也有些疲倦,有点难过,眼眶湿润了些,“我只是想来见见你,我从英国打电话过来,但你的电话打不通,他们都不告诉我你怎么了,我很担心你,就从英国急急忙忙赶回来,才知道你在这。我就想带着大大过来,我没想到会遇着这样的事,对不起。”

“我知道了。我也想你,可没办法,这里的信号不好,手机也打不了电话。这里的电话又只能部队里用,外线是打不出的,除了在团长办公室有一部外线电话,但得申请,我要是打给国外,还得更麻烦的手续。”杨越泽搂着她,慢慢给她解释。听了她的话,他的怒气就消散了。他知道含笑的本意大概如此,只是邱浩宇的心思就不在这了。

含笑一晚上担心受怕外加心惊肉跳,出了一身的汗,走进浴室去洗澡,她把睡衣和内裤放在架子上,走到淋浴的地方,打开了水。为了不淋湿头发,她还拿着头套罩着头发,只冲身子。倒了些沐浴液在手里抹开了涂在身上,抹到大腿上的时候,这胸口上就多出了两只手,帮着一块搓。她微微一笑,不去管他。杨越泽同样光着身子站在她背后,把手按在她的胸脯上轻轻地打圈,泡沫沾在顶端,倒真像是冰淇淋一样,可惜不能吃。他也不涂沐浴露了,身子贴着她的身子,不停地摩擦,把她身上的泡沫蹭到自己身上。

抹完了沐浴露,杨越泽打开了喷头,温热的水洒在两人身上,把泡沫全冲走了,两人洗完了澡,擦干了就出去了。也是孩子们在。没敢多停留,时间也是晚了,杨越泽穿着背心短裤搂着只着睡裙的含笑睡在床的外侧,把孩子们挡在里头。他的身体很热,搂着她就感到有汗出来了,还有他腿上的腿毛,总是蹭着她细嫩的肌肤,她感到好不舒服,睡梦中一直都在推着他,让他离开些。杨越泽本来闭着的眼睛睁了开了,笑了一下,放开了搂着她的双臂,人往下躺在了地上,干脆就把床留个他们娘仨了。

一大早就吹了集结的哨声,杨越泽早就穿戴好了,昨晚的疲惫并未打乱他准确的生物钟,把迷彩t恤一套,裤子一拉,鞋带一系,帽子一拿就出门去了。等着早训过了,他回来,她们还在睡呢。他把粥和馒头放在桌子上,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含笑正给小小喂奶呢。小小现在可主动了,一饿,就直接找妈妈的咪咪,啜上就是了。他从妈妈的脚底下一直往上爬,这路途可真遥远。过来一会,大大也醒了,他就方便多了,转个身稍微爬两步就可以喝了。妈妈就是闭着眼睛,任两个宝贝喝,她醒着呢,也知道杨越泽在,等孩子们喝完了,他能把他们放回原位,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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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泽换上常服,把两个吃饱喝足的孩子放回原位,走门去,今天是视察的最后一天,要开会,总结一下这次视察的内容。他去了三楼敲敲总长的房门,门打开了,是周彬来开的门,相互点了个头,杨越泽走进门去,“周总长,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可以去会议室了。”总长笑得拍拍他的肩膀,“越泽,你人年轻,可做事要比周彬稳重多了,以后他调过来了,你可得多照顾他点。”杨越泽的表情很淡,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总长三番两次提起这茬,看来是一定要他有个态度了。看在昨晚上周彬的那一救,他就顺了他的意。

周彬那一救还真不是为了要获得杨越泽的好感,他自己都奇怪了,他本来没想要推开她的,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推了那一下,害得他自己皮肤上留着好几个灼烧的疤痕。这事得说道说道了。首先,顾含笑和唐优那是比亲姐妹还亲的姐妹,但周彬对唐优并无好感,所以对含笑也没什么爱屋及乌的想法。其次,上回李真的事,确实她做得不对,但邱浩宇太狠毒了,把人弄残了不说,还把人锁进了疯人院,本来是正常的人,硬是给整成了神经病。谁都知道李真是跟着周彬的,可他邱浩宇明目张胆地做这事,就是跟他过不去。这一来二去的,还真找不出理由来解释了。要说他喜欢含笑,更不可能了,他对这类的不感兴趣,他喜欢骨干的女人。或许只能说含笑真的是福气好得如有神助,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啊。

邱浩宇窝在一营的宿舍里,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早上那得了烟的哥们又把烟塞回给了他,只求他赶快离开,别被一会要来查房的指导员看见了,他没搭理那人,指导员过来了,一掀被子,还愣了,“你谁啊,怎么躺在这里?”邱浩宇抢回被子,盖着头上,“我是谁不重要,但我现在要睡觉,有任何疑问去找杨越泽,他把老子带进来的。”指导员一听,想着他或许是跟着工作组来的吧,就不管他了。他继续睡,等着吃午饭,才慢里斯条地起来穿衣服,走出门去。

“诶,你,就是你,过来。”邱浩宇拦着一小兵,把他喊过来,“我问你,来视察的人都住哪?”他一手揽着他的肩膀,装着哥俩好的样子,边把他人往边上拽,一旦他不合作,就教训他。小兵看他挺像个人物的,手指指宿舍楼的方向。邱浩宇笑了一下,手放松了劲,“谢礼,哥们。”才走向含笑所在的宿舍。

走到门口就被拦下了了,两个在门口站岗的哨兵,把他拦在外头,“你好,同志,请问你找谁,这里不是随意进入的,必须得有命令。”其中一个跟他敬了个礼,很客气地问道。能为首长站岗,是荣幸,他们得为领导把好门,保证首长的安全。邱浩宇啥也没说,悻悻然调转方向,走到离门十米远的地方,坐在阶梯上。好你个杨越泽,这么对待老子,等着,老子就在这等着,有本事你就不要回来。

杨越泽想着含笑该起床了,这又到了中午,得给她买饭了。他在食堂里要了两个饭盒子,一个装饭,一个装菜。打好了饭菜才回房去。还没走到门口,就遇上了憋着一肚子气的邱浩宇,他的势力在这用不上,根本就进不去。他这支部队的特殊性还存在于各方的势力到这都得化为自己的实力。他们可不会认你是谁的儿子,又是什么有名的公子。杨越泽别看他来的日子短,但他从第一天就开始参加训练,各种训练他都完成地不差,自然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在这建立了威信。恐怕连周彬都及不上他的地位了。

邱浩宇还没发难呢,杨越泽走过去就是一拳,被他虚晃了一下,擦着嘴唇过去了,脸上还是被拳头扫过来的风吹着生疼。看到出他这拳用了8分以上的力道,刚劲猛烈。若不是邱浩宇反应快,这会肯定是倒在地上,难堪了。杨越泽迅速地出拳,又迅速收回,他不想跟这货再多费口舌,拿着饭盒走回大楼去。跟门口的哨兵打了声招呼,千万不要把那个人放进来,他是个危险人物。

含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吃午饭了,她还赖在床上,看着孩子睡觉,她觉得饿,但看着冷掉的粥和馒头,真不想碰,看看时间,也快吃午饭了,就干脆等着吃午饭了。她摸摸空空的肚子,走去厕所洗脸刷牙。刚从里面出来,杨越泽就拿着饭盒回来了。她眉开眼笑地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是肉丝炒茄子,香芹拨烂子和白菜。杨越泽自己在饭堂吃过了,这些是特别给她带的,含笑就拿起筷子吃了一些,味道不是很好,她勉强地吃了几口。杨越泽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她小口小口的咽着明显吃不下,真有这么难吃?

“好了,不想吃就别吃了,我等会借个锅子来你自己煮点东西吃。”他好笑地把饭盒收起来,见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安慰得摸摸她的头,“明天我们就回家去了,到家里什么好吃的都有了。”她点点头,看着他,目不转睛。总觉得在部队看到的他,跟平时不一样。同样的温柔,就是透着不一样的气度。这跟部队的氛围有关吧,他一进来似乎心态变得更平稳了。

小小正式醒来,没见着他那个不着调的爹,有些想念。心智有些开窍的小小明白,人家的爹再好,也不会第一时间来抱自己,只有自己的爹,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最大的宝。他张望着周围,还真没见着。嘴扁了起来,似有落泪的样子。很清楚他的德行跟他爹一样的妈妈说了句,“不许哭,等会去找你爸。”看妈妈的眼神有点严肃,小小把眼泪又逼了回去,张开小手,要妈妈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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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抱着小小下楼去,看着邱浩宇站在大门口,看着远处,一脸的愤怒,她连忙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浩宇,怎么了?”就他刚才那表情,就跟要杀人似的,她也没见着前头有人啊,空荡荡的。再说,这个地方也不是必经之地,一般也不会有人走过来,除非是住在这里的人,或是来找住这的人。

邱浩宇转过头来看着她和怀里的孩子,抬手去逗弄小小,笑道,“没事,我们小小想爸爸了没?”小小也有点想他了,伸出手去要他抱,嘴里“呀呀……”地喊着,兴奋地投进他的怀里,弹跳着,小手抓着他的嘴唇挠着。他有些吃疼,头向后仰了点,抓着小小的手指一看,手指甲又该剪了,亲亲他的小手,“走,爸爸给你剪手指甲去,笑笑把指甲钳拿出来,我给小小剪。”

含笑有些怔忪地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表面上这么轻松,刚才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说就随他吧,她也不追问,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巧的苹果指甲钳,递过去。这把是小小专用的,还有一把橙子指甲钳是大大的。她包里的东西都是双份的,所以也比一般的妈妈要多负重。

邱浩宇心里一直冷笑着,周彬算什么鸟人,居然敢看不起他,他是靠着老子调回来了,那有怎么样,你周彬还不是靠着老子来这个部队镀金,以后可以升的快,半斤八两。他一想着刚才周彬那得意劲,他就想把他的嘴都撕烂了。不行,他得给他个教训,不然,他到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含笑边看着他给小小剪指甲,嘴上还带着坏笑,估计又在算计谁了,她还想,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要是周彬知道,他的嘲笑会给自己带来一个毕生难忘的耻辱,想必他也会三思而后行了。邱浩宇的心机,堪比高颖。这个老小子在给隋文帝献计的时候说了,“要想灭陈,得先消耗他们的财力,怎么消耗,就是在他们的稻米成熟季节,集结兵力,装着要出兵,他们必定要坚壁清野,这样一来,稻子就没人收了,就让它烂在地里吧。”得,这季的稻子就没了。又说了,“除了消耗财力,还得消耗人力。每次佯装要出兵,等着对方把兵力全部集结完毕了,再把队伍解散,多次下来,对方必定就会松懈,等到狼来了的那天,就是他们的灭亡之日。”他的计策虽然有些阴损,但是确实奏效。这不管是好计策还是孬计策,只要管用就好。

邱浩宇就想了,就是给他一顿打,能出气吗?不能。他不是羞辱自己的吗,那就以彼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个羞辱。他趁着周彬出办公室的时候,偷偷摸进他的办公室,在他的茶杯里下了烈性春药,像周彬这样的人,对他来硬的,那就是隔靴搔痒,伤不着他。一粒小小的高致幻迷药,就解决问题了。他瞧着周彬把水喝了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摄像机,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就开始自己脱起衣服来,全身赤条条的,做起各种猥琐的动作,嘴里也不住呻吟着。邱浩宇在旁看得津津有味,想着把这段放网上,该有多火爆啊。

要是就这样,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是成了名人了嘛。就这样的小儿科,怎么可能是邱少想出来的办法,大头在后面呢。邱浩宇找了几个壮汉,这些家伙,可都是饿极的狼,见不着母的,玩玩公的,特别是长得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还是不错的。况且还有人付钱,何乐而不为呢。邱少是一定要让周彬后庭开花了。

等着戏演完了,邱浩宇把所有的有关人员全部打发了,就把茶杯里水倒了,又重新砌好了茶,把所有留有指纹的地方都擦干净。倒是这个地方选的好,这个办公室正巧就是个监控死角,省得他还得去修改数据了。

含笑看着DV机里头的激情燃烧,还是震惊不已。一指点着邱浩宇的额头,“你真是作孽啊,把人一个堂堂男子汉逼成这样。”话虽这么说,倒也没指责之意,她也有给唐优出气的意味。她估计要是周彬看到自己演的春宫秀,要学着屈原夫子悲愤地投江了。看这后庭的血花开得多妖冶,一脸又是痛苦又是享受的样,“我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家伙还有作小受的潜质,看这风骚的样,我靠,还吸棍子,口味真重啊。”邱浩宇也在旁边评论着,“可不是,这口技可不一般啊。”

“劫数哦,不知道他醒了会怎么样?”这可不是同情,含笑纯粹是幸灾乐祸,为看不到这精彩的一幕惋惜。她还替唐优惋惜,她要看着了,更高兴。“还能怎么着,夹起尾巴逃呗,等屁股好了照样该玩,玩,没事。”邱浩宇满脸嘲笑,心里这口恶气算是出了。

怎么可能没事,最起码周彬这心里膈应得慌。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裤子半褪着,大腿上还有血迹,屁股上疼。他一想就明白了,他给男人上了。嘴里一股涩味,难道还吸了那玩意,他恨死了。先治了屁股,又派人来查,什么都没找着。只是这段阴影还是存在他的心头,挥洒不去。每天洗十几回澡,刷牙更是勤快,都有点强迫症的症状了,看见男人还挺恶心的,看到女人又有点自卑,反正这个有为青年算是毁了。

因为这事,总长特意延迟了视察时间,对外宣布是想观赏不久之后的内部分组对抗。其实他想多陪陪儿子。他还纳闷了,儿子刚来这不久,怎么就跟人结了这么大仇,要这么折辱他。周彬想来想去,也只有邱浩宇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可他没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杨越泽也同周彬想得一样,作为极少数的知情人,是帮着调查此事的,他一想就觉得是邱浩宇的手段,只是,不管如何,看在含笑份上,他也会装着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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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第二天在训练场上看在周彬的时候,心里乐开了花。就他那样激烈的活动后,没想到还他能来参加训练,看来战斗力还蛮强的。她一边猥琐地在偷笑,一边带着孩子们看在这一队人对抗训练。纯爷们的世界果然是热血的,看着拳打脚踢的,挥洒汗血,喊得震天响,多带劲。她想好了,以后也得把大大和小小送进部队去,得练出古铜色的肤色和八块腹肌,以后就有好多姑娘追着跑,她得有多少人孝敬啊。

周彬强忍着不适,站在一边。他不能让人知道那件事,也不愿团里的人对他有想法,认为他是娇生惯养,吃不得苦,刚来不久就请假不参加训练。他特意跟杨越泽一组,两人都没动真格的,稍微练了几下就休息了。即便这样,他已经是满脸的汗,腿都开始打颤了。他扫了一眼边上悠哉看戏的人,嘴角抽了一下,菊花又开始疼了。

坐在含笑身边的邱浩宇像是还嫌整不够周彬,站起身来,把小小塞进了含笑怀里,跑了过去,站在周彬面前,“周中校,听说您的自由搏击是军中数一数二的,我不自量力,要来讨教一番,不知道您能否赐教。”话说得很客气,态度也是很诚恳。但在这个场合,就有点咄咄逼人了。其他人已经开始凑热闹,自动停下了训练,站到边上去,把中间的场地让给他们。他们也想看看总长的儿子有什么本事。周彬咬着牙,拳头握得死紧,他恶狠狠地瞪着邱浩宇,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屁股上的伤口还疼得厉害,不要说坐下,他连走路的时候裤子碰到伤口,都觉得痛不欲生。

说实话,杨越泽不赞同邱浩宇的做法,这事他做得太过分了。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不给人留后路。他皱着眉头上前,“邱浩宇,想想含笑和小小。”他的这声警告不是没有根据的,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这里的人也不知道到底站在谁这边。但最高的长官就是周彬他爸,要是一旦有什么冲突,他俩都成了瓮中之鳖,那含笑和孩子们的安全谁来负责。

含笑也站起了身,抱着两个孩子,她有些担心地望着这边,没想到邱浩宇就这么贸然地上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就他这一挑衅,就是不知道那事是他干的,也得怀疑他。他怎么那么冲动呢。她灵机一动,在小小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小小没防着妈妈还有这一手,疼得哇哇叫,这声穿得老远。训练场上的邱浩宇嘴巴一抿,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我的孩子哭了,看来今天是没机会讨教了。”说完转身就跑到含笑和孩子们身边去。周彬松了一口气,杨越泽也安下了心,训练场上的人都散开了,没戏看咯,各自训练。

邱浩宇看着小小还挂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瞪了一眼含笑,你这么大力掐孩子干什么。她心虚地笑笑,还不是不想你乱来。两人无声地交流着,带着孩子们离开这。含笑才不想节外生枝,她就想回去把拍下的东西放给唐优看,让她也乐呵乐呵。最好就有办法让他们解除婚约,她看着蒋成义要比周彬靠谱。

杨越泽看着青筋暴出的周彬,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邱浩宇给折了,是不可能忍下来的,他得防着他对付含笑和孩子们,至于邱浩宇,弄不死就行。陈后主自大,看着隋文帝的信后留着“坚顿首”的字样,意思是给他磕头,俯首称臣了,就觉得他怕自己,毫不客气地回信,“想你统治区域内安好,这里是天下清平。”气死隋文帝了,开皇八年,时机一成熟,就把丫的给灭了,把他老婆都抢走了。姓邱的这货实在胆儿肥,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真是无法无天了。看着他有什么下场吧。

周彬确实在打着一个主意,不过,倒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那个人的要求,他得照办。倒是还有个选择,带走哪一个。他看出来了,小点的那个是邱浩宇的儿子,他每次都抱着这个,大点的那个是杨越泽的儿子吧,他每次都抱那个。选哪个,不言而喻了,肯定把邱浩宇的儿子带走了。他就不懂了,那个人为什么对这个胖女人感兴趣,不过他也不多问,合作伙伴而已,他帮自己进来这里,自己也帮他做一件事,扯平了。

小小觉得自己是个招人稀罕的孩子,为什么那个叔叔在他和大大之间选了自己呢,肯定是因为自己好呗。在他抱起自己的时候,稍微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把大大弄醒了,告诉他,自己要出门去了,跟妈妈说一声啊。大大朦朦胧胧地看着小小给一个人带走了,他淡定地起了身,揉揉眼睛,他决定讨厌那个家伙,为什么带小小走,不带他。

含笑一夜都睡得及其安稳,安稳得都有点让她不可置信了,她可从来不会睡得这么死,更何况孩子们一有动静,她都会醒来看看情况,今天的情况太让人怀疑了。她摇摇头,似乎还有点晕沉沉的,她下意识地去看睡在里侧的孩子们。只看到睁着圆圆的眼睛,在研究小手指的大大,而没看到小小。她直接趴到床尾,看看小小是不是掉到床下去了,没有,她又往床底下看,还是没有。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迅速穿好衣服,抱起大大就冲出门去。

昨夜的紧急集合,把杨越泽喊走了,就这么巧,就是他不在,孩子丢了,还不是大大丢了,是小小丢了。完了,邱浩宇肯定要发飙了。他本来就对宿舍的安排不满,她和孩子们跟着杨越泽住这里的高级宿舍,他就待在一个杂货间里,给他摆了张小床,算是他的宿舍了。要是他知道,又有人站岗,又有密码锁的地方他的儿子不翼而飞了,那他肯定不会饶了杨越泽。是他说的,孩子们和含笑住在他那安全。看看,这就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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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浩宇出乎含笑的意料,他就根本没闹腾,没有指责,没有暴怒,他只是很冷静地问起昨夜的情况。事实上,只要涉及到一切关乎小小的事,他都表现地格外沉稳。他问一句,含笑答一句。这事听上去,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带走小小的人是可以随意进出这幢宿舍楼,不被怀疑的,而且对这里也十分熟悉,还知道杨越泽房间密码锁的密码;二是,来人既然是带走孩子,为什么就偏偏是小小,而不是大大,是不是就是冲着小小来的。自然小小不会跟人结仇,那邱浩宇就要怀疑周彬了。把两点一联系,自然就认定了周彬,可邱浩宇并未轻举妄动,还是那句话,无凭无据的,就是去质问,也是没用的。

由于此事涉及到内部人员,邱浩宇和含笑都决定不把事情公布出去,他们只是把杨越泽暗暗地叫回屋子,商量对策。杨越泽听完了他们的分析,也同意周彬为最大的嫌疑对象,目前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引蛇出洞还是可以做的,他把含笑叫到身边,“这样,我让人先把你送回家去,你得把顾司令找过来,现在这事碍于总长在,已经不是我和邱浩宇能控制的了,必须得由他出面。他跟现在的团长以前是一个部队的,关系也好,他过来,这调查工作才能进行下去。”

含笑点点头,泪流满面,但她抑制住了情绪,“好,我知道。”她得赶快回去,找帮手。在这里,她既帮不上忙,还得拖累他们,成为他们的包袱。她抱着大大偷偷被送出了驻地,赶到临近城市的军事机场去,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北京。一到北京,她就把事汇报给了顾烨霖,他马上带着几个心腹赶过去,但把含笑和孩子留下了。她不敢争辩,这事本就是她不好,她只能乖乖听话。但是这颗焦急的心,要怎么缓下来,对孩子的担心,时刻煎熬她。

小小正在坐云霄飞车呢,玩得开心死了,咯咯咯笑个不停。看前面这个叔叔开得,能把车开得像飞机一样快,还是再这种颠簸的路上,真是有水平。抱着他的叔叔他很喜欢,他会把自己往空中抛着玩,做自由落体运动。以前爸爸也曾这样抛着他玩过,被妈妈坚决禁止了,之后就没人让他尝试这种快乐了。所以他认定这个叔叔是好人。

车后座的男子边把小小当排球一样颠,边跟前面的人说话,“把车停在前面的那个屋子,在门口等我。”他看着这个疯小子,揉着他的脑袋,“等会进屋去,陪着里头的叔叔,他还差点就是你爸爸了,不过以后他就是你爸爸了。你叫小小是不是,这小名吧,叔叔再给你取个大名,叫袁熙好了。以后取个漂亮老婆给人抢。”

诶,这个人,其心恶毒啊。取啥名不好啊,这历史上姓袁的人,有汉朝楚国人袁盎,扬名史籍的袁姓杰出人物,显赫异常;有东汉名臣袁安,节行素高,成就了世家大族;袁宏,东晋文学家,袁郊,唐朝文学家,袁枢,南宋史学家等等,为什么偏要给他取个名叫袁熙呢。袁熙,字显奕,袁绍之子,袁谭之弟,袁尚之兄。幽州牧。曹操平定河北之时,他与弟弟袁尚逃往辽东太守公孙康帐下,却被公孙康杀死,首级也被献给曹操。其妻即为绝世美女甄宓,袁绍败亡后,甄宓成为曹丕之妻。

屋里的人像是听着了声音,人走了出来,靠在门边上,一手捂着嘴,压抑着咳嗽,但他的心情很好,还带着笑容,他看着车由远及近,车上的人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但能看着她的孩子,他也开心。当初含笑怀孕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怀的是双胎了,只是一直都没告诉她,想给她个惊喜。看来老神仙没说错,那个药方子真的有促排卵的效果,这样一来,她能减少生育的次数。

车刚停稳,车上的人就抱着孩子下来了,走到了袁林的面前,把孩子往他身前凑了凑,“看看,这小子,我可给你带来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儿子了,我给他取了个名,叫袁熙。熙,光也,好名儿吧。”看着这个鬼精灵,袁林笑着在他脸上揉了一把,“袁熙,好儿子。”把他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又朝来人正色道,“你把他带到我这来,跟她说了吗?”对面人摇摇头,满不在意地冲他指指,“这事不用你管,你把你的破身体养好了就行。”潇洒一笑,坐上车,砰地关上车门离去。

袁林把孩子抱回了屋里,去厨房里拿了些米汤出来,“袁熙,爸爸这没奶,只有米汤了,你吃点。”他拿着勺子把一勺米汤凑到他嘴边,袁熙小朋友闻了闻,有些不对头,他扫了一眼看着还像好人的叔叔,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确实不是熟悉的味道,有点淡,还有点香味。袁林很有耐性地等着,还把毛巾垫在孩子的下巴底下,就是怕淋湿了衣服。

袁熙不再排斥这个味道,袁林就一勺一勺舀进他的嘴里,喝了半碗,孩子就闭着嘴不肯喝了,袁林也不强求,把孩子的嘴擦擦干净,把他抱进房间里睡觉。他在床边上看着,这个小家伙长得就像是邱浩宇的翻版,跟含笑还真没什么地方相像的。他感到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才出门去熬药。

上回在大娄山一别,他是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含笑了,他求他送红蓝宝石过去,没想到久未见面的老神仙又突然出现了,看着自己的爱徒把自己的身体搞成那个半死不活的状态,气得他用了好几颗续气保命的丹药,没古人做的那么神奇,无非是吊着他的一口气,能让他有机会施针排毒。这娃真是在玩命啊,用药那么霸道,教给他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吧,他连续一周都在为他排除毒素,以及医治他胸口的伤口。到底是把他这条命保住了,只是还得继续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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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到了今时今日,袁林终于明白何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他和那个人,一直妒忌的人,居然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别人。原来他看到所谓的幸福,所谓的轻松,都是假的,他要比自己可怜百倍。

袁林熬了药,吃下了,又去打电话让人送奶粉过来,虽然孩子已经到了吃辅食的阶段了,但奶还是少不了的。他得为孩子负起责任来,像个真正的爸爸。至于孩子的妈妈,相信她不久就会过来的。

含笑等在家里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啊,每一分钟,她都盼着电话响了,有人告诉她,孩子找到了,马上就回家。现在她到比她儿子像小朋友了,到点了,陈言就过来给她喂饭、喝水,然后带她上床睡觉。大大像是明白了原来小小给人绑架了,在庆幸自己没中招的时候,也为小小默哀,希望那个叔叔不要虐待他,他也可以吃到自己在吃的水果汁,还有稀粥。

深夜的时候,含笑感到枕头底下振动了,她想起睡前把手机放在底下了,她赶紧把手机拿好了看了眼大大,他睡得很香,她就轻轻地走进浴室去,看着是陌生号码,小声地说,“喂……”

“顾含笑,要是想见你儿子,就一个人去首都大酒店,到那了有人会接应你,记着,一旦我看到你身边有人,你儿子就永远都开不了口了。”电话那头的人一气呵成,都没给含笑发问的机会,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含笑感觉这个人是照着稿子在念,他讲话平仄无奇,一点都没有抑扬顿挫的错落感。她相信,边上肯定还有人在指挥。她不清楚小小到底在不在他们的手上,但一定有关系。她不敢冒险不去,但也知道,一旦自己落入了圈套,家里的人就会很被动。

含笑对着镜子,跟自己暗示,顾含笑,你不会永远都失败,为了小小,你也得成功。她走出门去,在大大的脸上亲了一口,迅速地换下了睡衣,拿出一件衬衫穿上,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自从生完了孩子,她确实瘦了不少,这会子穿上这样的衣服,倒是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感觉。特别是裤子还盖着鞋面,留着后头细细的鞋跟,咔咔咔地踏着地面,夜里凉,她还拿了件薄风衣,套在外头,就这样,就是帅呆了。第一次可以用这个形容词来解释她的风范,一个妈妈的勇气和魄力。

她走到大伯母的房间门口,敲敲门,很镇定,“大伯母,您帮我看一下大大,我有点事要出去。”杜慧心感到很奇怪,深更半夜的,她穿得这么齐整,要去哪里。她是担心呐。自从小小不见了,含笑就变得魂不守舍的,她知道孩子对母亲来说,是命根子,是这身上掉下的肉,她坐不住也对。她想了想,还是得有人陪着好,“含笑,你要去哪里,你一个人的话,我不放心,我把寒亦叫回来,让他陪着你去。”姚然跟着顾烨霖走了,陈言刚刚被公司的人叫去,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家里除了老爷子,都是女人,倒是警卫员可以叫,但得惊动老爷子,老爷子肯定不让她出门。

含笑点点头,她本就打算要叫帮手的,只是这个帮手,她得隐藏好,到了关键时候,他得派上用场,“好,我自己给他打电话。”不仅得把他叫上,还得找别的人帮忙,万一对方是有备而来,也不能让顾寒亦有闪失的。她先打了个电话给顾寒亦,“喂,堂哥,我有点事要出去,你回家来接我。”顾寒亦什么也没问,只是叫她在家里等着。含笑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一个从来都没有拨打过的电话,“喂,阮司竟,我顾含笑,我有点事情请你帮忙……”在这个时候,她无法顾忌别的,她只能动用一切关系来找孩子。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像是一环套着一环,似乎有人把他们全引到那边去了,而这里,就成了对付她的阵地,对方是吃定她会六神无主,一个人自投罗网是吧,她就偏要另辟蹊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顾寒亦的动作很快,车子刚在院里停下,含笑就出门去,两人没停留,直接上了车。

含笑看着这辆车,是手动挡呢,她可不会开了,再说还是在北京城里,她更不熟了。但为了今晚的计划,她要搏一搏了。她抓着寒亦放手刹的用手,“堂哥,让我开,你坐边上。”顾寒亦楞了一下,他像是没听明白,他没听错吧,这个一直拿着驾照不敢开车的人,居然主动要求开车,他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含笑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笑,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走了下去,含笑九直接爬了过去,他才上了副驾驶位。

她看着车子的方向盘,开始思考步骤。先把安全带系上,调整好座位,然后是发动车子,左脚踩到离合器上,右脚踩到刹车踏板上,离合器轻轻地抬起来,等着车子开始抖,就加点油门,手刹放下,打开大灯,拨好方向灯,车子开始启动。这个过程还是驾校的师傅的那一套,说实话,含笑的行车经验几乎为零,再说又好几年没开了,更是手生了。但她是被逼上梁山了,又有顾寒亦在边上看着,就大着胆子往前冲了。

这大半夜的,车子要比白天少多了,她让顾寒亦把地址输入到导航里,跟着导航走。顾寒亦看着她这个疯劲,有些害怕,只有不要命的疯子和像她这样的新手才会把车开得像在玩碰碰车一样。“含笑,慢点,慢点,别在转弯的时候这么快的速度,你会转不回来的。”她的自我感觉还挺好,只觉得自己的手感又回来了,越开越快,越开越顺,根本就不停他的。他只能在边上像老和尚似的,提醒她,“变道要打方向灯啊,不然后面的车要撞着的……别开歪了,在自己的道上开,别压线……”她这一路被烦着,在红绿灯前熄了几次火,还是顺利地开到了。

55

走到快到首都酒店了,她让顾寒亦到车底下去,抓着车子底架,顾寒亦不明所以,含笑这才把电话的内容告诉他。顾寒亦看着车底下,有些庆幸,他不知道含笑要出去干什么,本来还想开轿车的,还好还是开了军用吉普,不然这会要是还爬底下去,真是要他命了。他无奈地爬到底下去,抓着车边上的突起,老实吃灰尘。

含笑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拉着风衣就下车了,她就知道,把风衣穿来是正确的,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都不见来人,她想着要不就是有人故意整她,不然就是那个人在观望,想看看她身边到底有没有带人。她握着手机,站在风里,夜凉如水,她的心也透着凉。要是小小真的被人抓走了,他们会怎么对待他啊,还是几个月大的孩子,没吃的,没喝的,拉臭臭了没人清理,尿不湿重了没人换,身上臭了,没得洗澡,她越想越觉得可怜。

小小还真没她想得可怜,他的新爸爸正给他洗澡呢,“袁熙,等会爸爸喂你喝奶粉,喝完了就好好睡觉。”圆圆的盆里放着半盆水,把袁熙放在里头,用毛巾垫在一头,让他靠着,他用小毛巾给他身上擦洗,这些他都是在书上看来的,一会洗完了澡,他还得给孩子把耳朵弄干了,书上说要是水流进耳朵,容易造成中耳炎,得小心。他给孩子换好尿不湿,穿好了衣服,去泡奶。水温,奶粉量都得按标准,他把奶粉泡好了,摇匀了,才给袁熙喝。

含笑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都没人过来,她是怕车底下的顾寒亦受不了,想想还是回去吧,她刚想走回停车的地方,就从边上开出来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正好挡着含笑的去路,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来了。车上快速下来两个男人,连面都不蒙,拉着她就要往上扯。这果然是个圈套,她冷静地盯着男人的上臂看,找着那个穴位,这个顾烨霖教过她,她往那个穴位上用针狠狠一刺,那个人就像是中风一样,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另一个人见此过来扯她,她把手里的针晃了一下,那个人有些害怕,手缩回去点,赶着这个机会,含笑往边上跑了几步,离着他们几米远。

顾寒亦一直躲在车底下看情况,看着一辆车挡着含笑了,他就知道不对,赶紧从车底下爬出来,冲过去,对着两男人一个一一拳,一个一脚,两人倒在地上,司机一看情况不对,一踩油门,飞快地逃跑。还没出去几米呢,就被阮司竟的车挡住了,他下来就来开面包车的车门,把驾驶员扯了下去,照着脸就是一巴掌。“他妈的,我让你跑,老子打断你的腿。”他正对着腿弯又是一脚,真的把司机的腿踢折了。司机在那嚎叫,“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个开车的,他们租我的车,我哪里知道他们是干这个的,要知道我也不会来,我是被逼的。”地上还有两人抽抽嘴巴,这个家伙倒是脑子转得快,也不甘示弱,“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贪钱,是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钱,要我们到这来绑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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