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顾寒亦听着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在其中一人的肋骨上踢了一脚,“大哥,我都说实话了,你怎么还打我啊,是,是个女的吧,她蒙着脸,但是声音听着是女的,她说只要我们把这个女的绑到郊外的一幢别墅,这任务就完成了。我们就能得着一万块钱。”话还没说话,又是一脚踢过来,这次是阮司竟,差点含笑就被这几个家伙给带走了,幸好,她这次真的是想得细致,还知道要找人靠谱的人帮忙。
顾寒亦让司机坐上面包车,自己开着他们的车,让司机带他们去别墅,含笑坐上了阮司竟的车,跟在后面,隔着百米。阮司竟心里有些乐,要不是看气氛不是乐的时候,他真的想笑出来。他都以为含笑一辈子都不想理他了,今天这出又像是把他从死亡线上又拉起来了。他边开车,边看着含笑,她似乎在想事,没注意到他放肆的眼神,带着看不够的贪婪。她心里的疑问更大了,一个女人,蒙着脸,要求绑架自己,还知道小小的情况,会是谁?她不记得得罪过这么样的女人啊。她从头开始分析,那回在餐厅碰见的女人,阮司竟以前的女朋友,还有一个应该是害她摔倒,被邱浩宇教训过的女人,只有这二人是她所知的,该有矛盾的人,其他的,她还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人说得到底对不对,还有个信息,是说那个女人的年纪不轻。年轻不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个老女人。一个烫着卷发,穿prada的女人,怎么也是个时髦的老女人吧。她还真没碰上过。
车子一路往西郊开去,直到一座老旧的别墅前,面包车停了下来,司机指着这座别墅说,“就是这里,那个女人给的地址就是这。”他鼻青脸肿的,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就怕又要挨打了,这些人也太狠了。其他两人被绑在车里,也没什么声响,只求快点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去吧,不然,真怕命都不保了。
顾寒亦把司机也绑到后头,给三人都封着嘴,走到门口,轻轻一推,就把外侧的院门给推开了,含笑紧紧地跟着他后面,走得小心翼翼,阮司竟走在她的后面,四处观望,看是否有人在外头。刚才在车上他已经打电话给警局了,要他们跟过来,估计他们很快也能到了。大门同样很容易就被打开了,他们三人走进去,顾寒亦在边上墙壁摸着来了开关,打开了灯,这里很安静,没有人,但是沙发、桌子什么的都挺干净的,看着像有人住。还有厨房的冰箱也是有食物的,都还没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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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要不就是得着消息离开了,要不就是正巧离开了,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点?”阮司竟手指滑过桌面,问着含笑。她想了一下,笑道,“应该是得了消息离开了,没那么多巧合的。”那她就不明白了,他们已经很谨慎了,顾寒亦故意上了面包车,没开自己的车,她和阮司竟的车也隔得很远,把灯都调成近光,里头的人怎么就得着消息了呢。
含笑对顾寒亦指指楼上,他带着她走了上去,她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住在这里,从楼下的设施摆列和家具的品味,她实在是想不出这跟一个女人有关,她想再去看看,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楼上的房间基本都是空的,只有走廊最里头的第二间房是上了锁的,顾寒亦拿着铁丝一挑,门就开了。
他们走进去打开了灯,含笑有些难受起来了,这里面阴森森的,全部都是画,这些画看着是非常恐怖的。最中央是一个黑色的世界里一张白色的女人的脸,涂着红艳的双唇,就跟女鬼似的,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扑过来,吓得含笑一身的冷汗,要是要窒息一样。她推推顾寒亦,心里毛毛的,“堂哥,我们下去吧。”顾寒亦边扶着她,边带着她退出去,确实,这里头让人就像是在黑暗里沉沦,挣扎的无望。
阮司竟在最里面的房间,他喊了一声,“含笑,过来一下。”含笑和顾寒亦跑了过去,站在门口就看到里面血流成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血,反正就是满目的红。含笑腿一软,差点就栽倒,后面的顾寒亦抱紧她,“别怕,不是人血。”要是人血,到这会了,肯定是凝固变色了,不会还是这么鲜红,还能流淌。
含笑镇定了些,双手交握着,高跟鞋趟过红色的液体,沾在裤脚上,让她胃里一阵翻滚,强忍着走到阮司竟身边,看到地上破碎的娃娃,心里又是一紧,手又开始发抖。哪个变态啊,用这种手段吓唬人,要是今天就她一个人在这,肯定要哭死了。一看到这个娃娃,头和身体分离着,眼睛被扣掉了眼珠子,嘴巴、鼻子都划烂了,身上全是刀划过的痕迹,四肢不仅是离开了身体,还被剪成了一小节一小节的,她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小小,要是小小被他们这样搞,她死的心都有了。
阮司竟沾了点液体拿起来闻了闻,“是红漆,别怕。”他站起来拉着含笑走到门口去,手里还拿着那个破碎的娃娃,“走吧,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估计是那个人早就安排好了,她就没想要安排你和小小见面,她只想把你带过来,吓死你。”顾寒亦点点头,护着含笑走在前头,阮司竟断后,这里交给警察吧。
含笑回了家,还是心情无法平复,最毒妇人心啊,这个女人的心肠真不一般毒,小小落在她的手里,要遭罪了。她想着想着,又哭起来了,黑漆漆的房间里,除了她压抑的哭泣声,还有大大的喘息声,他睡得香喷喷的,全然不知道妈妈为弟弟的安危担着心。
顾烨霖大半夜的也没睡觉,他坐在团长办公室里,等着一个电话。到了凌晨2点左右,办公室里的那部加密外线电话终于响起,他拿起电话,“喂,我是1号,请讲,完毕。”对方冷静的声音传过来,“1号,我是3号,顾含笑晚上确实出去过了,不过平安回来了,还有顾寒亦和阮司竟陪着,完毕。”“好,你帮我继续盯着那个人,完毕。”“好,完毕。”他放下了电话,双手握着拳头,抵着下巴。
这件事的真相似乎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他故意把姚然和几个心腹同时带过来,就是为了给对方造成假象,认为有机可乘。对方想来个调虎离山,他就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看看到底是谁一直以来隐身在暗处。他让3号一直隐藏在顾家外头,一旦含笑出门去,就跟着她,果然就有收获。虽然没有把人逮住,但3号还是发现了从别墅离开的人。原来是那个女人。顾烨霖倒没想到是她一直透露消息出去。不过既然有目标了,也就好收拾了。他想着含笑了,心里不禁发笑,到底是长大了,懂得用计了。他本来还担心她,怕她一头钻进对方的陷阱里,看来还行,她人也谨慎了,做事也细到了。
至于周彬,他不会饶了他。不用找证据,他知道是那家伙干的,他也不想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收拾他,他不是想往上爬吗,他就让他永远也别想上去了。
邱浩宇也不藏着掖着,把给周彬拍的视频拿给顾烨霖,这会他们倒是心有灵犀了,都想着给周彬使绊子。这东西说实话也不算什么,比起贪污受贿,要轻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这段一旦放出去,他的形象就毁了,不会有人给他机会,让他在圈里混了。今儿要是这视频里是他跟一群女人搞,别人子指责他的时候,还会夹着羡慕,那是他的本事,要是跟一群男人,还是被搞的那个,他的头就别想抬起来了。
“你,伪装个IP把东西放到网上去,别让对方找到把柄。”顾烨霖让邱浩宇不要客气,就一个劲的发吧,一个地方被封杀了,再换个号,继续发,不把周彬的事搞得街知巷闻,就不停手。邱浩宇正有此意,他可不会跟丫的客气,放出去。
唐优一看到这段的时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马上让她爸去解除婚约,周家理亏,也没说什么,就解除了婚约。周彬都不敢出门去了,他爸把他送别的地去避风头了。但周彬在半路上就被姚然给截下了,他就是想知道是谁要他这么干的,就凭他和邱浩宇的私人恩怨,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周彬自然不会乖乖合作,他们毁了他,他还老实交代,没那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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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然看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直接把人提溜进了草丛里,一脚踹翻在地。周彬挣扎地站了起来,姚然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说,你把小小带哪去了?”周彬踉跄倒地,干脆不起来了,“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不会说,我已经这样了,就是死你们也别想知道那小子的下落,永远都别想知道。”他躺在地上冷冷一笑,右胳膊上多了一只脚,“喀拉”一声,他的胳膊就断了。他咬着牙,还是不吭声。
“想清楚再回答我,要不要说,你想想,那个带走小小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有如此下场,故意把你留在这给他顶罪,他是一点事都没有。”姚然也不跟他来硬的了,攻心为上,“你这样为他保密,不仅对自己毫无益处,而且说不定也会影响你爸爸。他就快要退休了,你忍心在这个时候还让他出点问题?”
周彬想了一会,确实,他这样做对他们周家没有好处,说实话,顾家的根基要比他们深,现任的军委主席就是他们支持的,要是顾家真的要对付他爸爸,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他眼神暗淡,开了口,“好,我说,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对付我爸。”姚然心里暗松了口气,“当然,只要没有别的冲突,我们不会找他的麻烦。”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没说过他叫什么。他只是说要和我合作,他帮我进11*部队,我就帮他做这件事。我也留了个心眼,和他谈话的时候,把他的声音录了下来,还有他的样貌我也记着,我可以给你描述出来。他长得很精致,茶褐色的头发,刘海盖着眉毛,细细长长的单凤眼,凛冽桀骜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噙着讽笑的薄唇。本该是偏偏美男子,却特别地让人害怕,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周彬提起这个男人时候,身上也会有股寒意,很不舒服,当时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合作结束了,就没关系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听着周彬说完了,姚然立刻想起了含笑给他描述袁林的样貌,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心毒得让人心惊胆战的。他拿出电话打给了顾烨霖,“老大,是袁林,这事真够古怪的,他不是死了吗,看来是又金蝉脱壳了。上回含笑还哭着喊着‘袁林死了’,那个伤心劲还没过呢,他又来绑她儿子,看来真是想纠缠不休了。我倒要看看含笑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还不会把袁林这么放在心上了。”
顾烨霖思考了一会,才开口,“看来不像,上次他受的伤不轻,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的,周彬调动的事也是早就安排好的,那个时候袁林可还在大娄山里陪着含笑,他总不能分身出来,还能在这里活动吧。分身……,等等,看来又要把思路转回来了。”他提起分身,又想到了,难道是两个人,许辉阳和袁林,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兄弟?
“那个女人你去会会,还是我去。”姚然不在袁林和许辉阳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事上究结了,他现在更想知道那个女人又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她又为何要做这些事。“你我都不适合,这件事放下,她我会找人盯着的。”那个女人跟高层的关系都很好,贸然过去找她,会打草惊蛇,还会引火上身。顾烨霖还是倾向于先去找袁启朝,自从上次的训练场打了一架后,就再也没见着他了,也没有看他出手做过什么事。说实话,他一直都在等着袁启朝出手,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反而让他生疑。
袁启朝其实也想跟顾烨霖坐下来聊聊,这件事真的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了。好笑的是,他一直以为他现在做的事就是为了给启暮平反,为他昭雪,能让他死而瞑目。却不想一直被人当傻子一样愚弄。他约了顾烨霖去袁启暮的墓前,就在万安公墓。他一直就想着弟弟的骨灰有一天也能去顾烨城所在的八宝山公墓,这个青山处处埋忠骨的地方,拥有烈士称号,拥有那份荣耀。
他坐在弟弟的坟前,拿出一瓶二锅头,咬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又给弟弟一口,“启暮,我来看你了,还有你顾烨霖大哥,我们一起来的。”袁启朝感慨,他把自己的余生用来给弟弟昭雪平反,洗刷他身上的污点。为了这个目标,他准备了快二十年,却是为他人做衣裳,还差点把孩子也害了。
“启朝,袁林和许辉阳是同一个人吗?”顾烨霖感到今天的袁启朝特别的颓废,就像是什么事都不想再管,要遁入空门似的。他的情绪很低落,带着懊悔、沮丧,跪坐在袁启暮的墓前,眼睛发红。“是也不是,你们看到的许辉阳就是袁林,另一个孩子借着袁林的名字罢了,他不是启暮的孩子,是个替身,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顾烨霖有些迷惑,“替身?”给袁林找的替身,那袁林自己又成为了许辉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那许曼丽是谁的养母,那个女人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走小小?他有一连串的疑问。
“对,他叫小暮,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小小很好,他在袁林那,他把小小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烨霖,我要走了,为了我重视的人,我必须得离开。”他很无奈,他的所有部署都被那个女人给偷走了,他多年的经营也失去了,现在他又被威胁,要是不走,袁林就会丧命,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这么多年看着他受苦,还以为她是为了他好,哪里晓得,她在利用他,半点情意没有。
顾烨霖明白,他所谓重视的人是袁林,“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梅’茶馆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要把你赶走的人,是不是?”袁启朝沉沉地笑开了,“原来你知道了,好啊,知道就好了,我走了,再见,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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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最近老是做恶梦,老是梦见那晚在那座别墅里见到画和红漆破娃娃的场面,每次醒过来,都觉得心跳得特别快,很是不安。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没精神,大大都是大伯母和奶奶在照顾。她深感奇怪,明明顾烨霖已经告诉她,小小在袁林那,过得很好。她也相信,如果是那个在大山里照顾她好几个月的袁林,肯定会对小小好,他那么喜欢孩子,老是看着她的肚子,目不转睛。
顾烨霖看着含笑魂不附体的样子,也觉得不对劲,“含笑,含笑,……”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听着似的,她没回话。直到边上的邱浩宇用手在她面前招了招,她才反应迟钝地慢慢转过头,看着邱浩宇,只是眼神还是没有焦距,像在梦游。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这样子,在姚然看来不是中邪了,就是被人催眠了。一桌子的人都是眉头紧锁,都没了吃早饭的心思。只有她一个人,没什么表情,她还在想,好奇怪啊,为什么要做恶梦呢,是不是其实那都是真的发生了,顾烨霖说的才是骗人的,小小支离破碎了,血流满地了……
“啊……”含笑手里的碗筷掉在了地上,她人失声惊叫,猛地站了起来,她的眼神空洞,惊慌失措。邱浩宇迅速站起来,抱着她离开饭桌,免得摔破的碎片扎到她。顾烨霖当机立断,“马上把她送医院去,我看她的精神状态不对。”
精神科和心理学的专家一一对含笑进行会诊后,聚在一起讨论她的病情,最后得出了结论,其中一位专家告诉顾烨霖他们,“顾小姐确实是被人下了深度催眠,只是每个催眠师都会有他特有的催眠方式,有一个能把催眠的人唤醒的东西,有些是用闹钟,有些是用特殊气味,而我们并不知道给顾小姐催眠的人用的什么。”“那就是说,只有找到那个催眠师,否则她就永远都这样了是吗?”陈言问出了大伙的疑问。
医生看着这一众的凶神恶煞,不敢回答说是,“是这样的,正好我以前在美国哈佛的导师瑞夫教授在北京大学做演讲,他是专门研究精神催眠这一块的,你们要是能请他过来的话,或许有办法。”
瑞夫被陈言请了过来,他翻翻含笑的眼皮子,看看她的眼神,跟她说了两句话,就告诉陈言,“她的催眠我能解开,只是,你们得把引子找过来,把小小找过来,有他在,就能解开了。”瑞夫和含笑的谈话中,很明显地发现她提到小小的次数很多,但都是很不经意提到的,她没有在说关于小小失踪的事。瑞夫问,“今天中午你吃了什么?”含笑答,“珍珠丸子,小小的样子,小小的一粒一粒,很可爱。”“你的衣服真漂亮,哪里买的?”“不知道,小小的爸爸给买的,小小也喜欢,小小经常抓这件衣服。”“小小是谁啊?”“小小是我儿子,小小很机灵的,小小什么都懂。”她一提着小小,神色就很愉悦,跟刚开始瑞夫见着她的忧心样不同。
陈言看看周围的几个人,他们也很无奈地摇摇头,他只好把瑞夫教授喊了出去,“教授,不瞒您说,小小是含笑的儿子,他失踪了,所以没办法把他找来。您看,还有别的办法吗?”瑞夫沉思了一会,摇摇头,“你们知道她是怎么被人催眠的吗,如果知道她是怎么被人催眠的,可以一步一步减轻症状,但不能根除。按照她被催眠的深度,不是一步到位的,这个人是通过一样媒介带动另一样媒介来加深催眠的。”
“嗯,您等会,我跟他们商量一下。”陈言走了过去,跟顾烨霖说起了瑞夫的话。顾烨霖马上就联系起了那晚的情况,“我打个电话给寒亦,他应该知道。”他把顾寒亦叫了过来,他听了觉得很惊诧,“那个地方确实诡异,我们上了楼,看到一屋子的画,含笑就开始不对劲了,后来又去了一个满地都是红漆,还有个破娃娃的房间,含笑更是怕得不得了。我最近也常想到那幅画,身上都觉得冷汗直冒。”
照这样说来,估计第一次的催眠就在那幅画里,这是把人最大的恐惧感给引发出来,而之后的红漆和破娃娃就加深了含笑的催眠,而顾寒亦和阮司竟就没有在这层催眠中有反应,这就是针对含笑的。顾寒亦带着瑞夫去了那座别墅,现在那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了,现场都没动过,瑞夫可以很好地观察催眠现场。
他走上楼,打开了那扇门,确实,这一眼看到中央的画,就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看着这幅画,能有十秒钟的停顿,这是恐惧挟持了大脑的反应,只能把眼睛盯着画,而这个时候,催眠的时间就够了,等着能移开双目时,第一层的催眠已经在脑中形成了思维,恐怖,这是一个恐怖的现场。等着再进入边上的房间时,刺目的红成了第二层催眠,血腥,而破碎的娃娃则是这个催眠的最后完结,孩子死了。这一连串的催眠,就是小小被人用非常残忍、血腥的方式杀害了。这是明面上的催眠,最要命的是,下达指令的人最深刻的用意在哪里,在含笑的潜意识里这件事情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瑞夫不清楚。
那个人是单纯地要吓唬含笑,把她吓疯了,还是要她记着有人害了小小,一定要为小小报仇呢?不得而知。只是如此一来,含笑真成了定时炸弹了,要是有一天她被人催动,真的拿起刀杀了人,等她清醒了,怎么承受得了。
“姚然,你和陈言守着含笑,等会给杨越泽打个电话,让他尽快找。邱浩宇你跟我走,我有点事要让你去办。”顾烨霖看着含笑,心里是又气又恨,他本来还打算过段时间再去找那个女人的,现在不得不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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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茶馆,一个很幽静的地方,没有喧闹的嘈杂声,只有安静地品茶声以及古韵的古筝声,这里是京城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在这里,没有人敢来捣乱,也不会有人在这里做些龌龊事,毒品、金钱交易、情色都是不允许的,只有被“梅”许可的人,才能获得会员卡,进入这里。而“梅”,大家只知道她是个女人,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风姿卓越,后台究竟有多硬,无人知晓,只知道她不能得罪。
顾烨霖倒是知道点这个女人的来头,她不是某个大员的情人,自身也不是什么高官,而是她掌握了不少高层的秘辛。靠着这些证据,操控着不少人。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找邱浩宇的原因了。他邱浩宇也照样掌握着不少人的荣辱生死,跟她比比。而且,邱浩宇不是女人通嘛,派他出马,肯定把那个女人拿下。
邱浩宇要是从前坚决不肯去的,就是他这样的混人,也知道“梅”茶馆不要去碰,倒不是怕那个女人,实在是烦不过。就连他老子都跟他说过,“梅”这个女人不简单,当时他还以为老头子看上那女的了。可这会,不行了,小宝贝下落不明,大宝贝又被人搞成这样了,一切的线索都在“梅”身上。
他带着蒋成义要登门拜访去了,走到门口,看着兰成渝了。他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一身白色的水墨绸衫,眼神里有丝笑意,“浩宇,要是去‘梅’茶馆的话,最好带上这个。”说着把手里的黑色卡片塞了过去,这张黑面烫金的卡片上只印有一个“梅”字,这就是茶馆的会员卡了。
“成渝,不然你跟我们一块去吧。”邱浩宇看着手里的卡片,有些惊奇,什么时候兰成渝跟“梅”茶馆搭上关系了,他是普通的消费者,还是有别的什么。听说,那个女人都是随心所欲地发会员卡,不一定是达官贵人,只要她看得顺眼的人,都可能。兰成渝摇摇头,“我跟老板娘不认识,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她就算是要对付你,也不会在自己的茶馆里,放心。”说完,他就离去了。邱浩宇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安,这个人太过深沉,恐怕不是自己能驾驭的,把他留在身边究竟是对是错,他得考虑清楚了。
邱浩宇带着蒋成义去了茶馆,外表很普通,就是一般的茶馆的样子,但是邱浩宇知道,这里不是真的“梅”茶馆。果然,当他出示那张黑色的卡片是,服务员笑着把他带到了一个茶柜前,把其中一个香炉转动了一下,柜门就打开了,里头是另外一个世界。全是一间间的小包厢,过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把他们迎起了其中一个包厢。
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四十出头的样子,烫着卷发,妆容精致,十分艳丽,估计这就茶馆的老板娘“梅”了。邱浩宇心里动荡了一下,他还没出招呢,对方就严阵以待了,这仗还打个屁啊。他装成了一副浪荡子的样,冲里头的女人笑着,“这位大姐,是您走错了包厢,还是这位小姐带错了屋子,我看我们也不认识。”
里头的女人手一挥,把服务员叫走,“不认识,我们可以认识,别喊我大姐,我这年纪都可以做你妈了,你喊我一生‘梅姨’就行。走下来喝杯茶吧。”邱浩宇见她这么说了,也不站在门口了,大方地走进去,“好,梅姨,那浩宇就却之不恭了。”他记着兰成渝的话,她就算是要搞死他,也不会在她自己的地方。所以也没什么好防备的,坐下来喝茶。
“来,请尝尝我这的梅子茶,只有我这茶馆才有这样的茶。”她笑着把茶杯推到了邱浩宇的面前。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嗯,真不错,梅干的酸甜味带走了茶的苦味,这茶适合我的含笑宝贝喝,她就不喜欢茶的苦涩味。”他有意提起含笑,就是想看看对方有什么表现,她脸上一丝细微的改变都没有,就像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邱浩宇赞叹在心里,面上继续加温,“就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人病恹恹的,可惜袁林不在啊,他要在话,就可以给她看看了。”他又提起了袁林的名字,“梅”还是没有反应,笑眯眯地喝茶。
“看我,提这些干什么,梅姨也不认识,不说了,不说了。梅姨这开了多久了,我都没来过,要是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早就过来了。”他又装着不经意地提起这茬,他想看看她逮着哪些人的小辫子了。“梅”放下了茶杯,撩了下头发,“很久了,也许有十年了,也许有二十年了,我也记不清了。不过,这么多年来,倒是有不少人来捧场,这小店才不至于倒了,你父亲也来消费过,不过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她这么说,就是在告诉他,别打听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干什么,今天好言好语地在这里跟你瞎侃,自己识相点,乖乖走吧。不然梅姨就要出手段了。邱浩宇点点头,不再开口,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梅姨,那今儿就算是咱交个朋友了,我要先走了。改日我再带几个朋友过来聚聚。”他对着蒋成义使了个眼神,他微点了个头,在要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地撞着了桌子,手撑着桌沿滑落下去,半趴在桌面上,赶紧又起来了,“不好意思,我刚才被椅子绊了一下。”
“没关系,慢走。”“梅”刚才在蒋成义滑落过去的时候,皱着眉往后闪了一下。看着他们离开了,才走到里头的房间去。她冷笑了下,小孩子,还想在她这套情报,省省吧,怎么说,她也比他们多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邱浩宇走到车上问了句,“东西放进去了?”蒋成义笑笑,“自然,不然我今天还有什么作用,不就是为了做那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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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义在刚才装着滑倒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做,他是故意那么做,好让“梅”认为他是想做什么,有了防备心,以为防住他们的手脚,才会有之后的放松,他早就把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放在了梅子茶里。刚才邱浩宇提起含笑,提起袁林,她的表情是没变,但心里有鬼怎么也会有情绪变化,防备心也减弱了,喝茶的时候都没发现那个窃听器。他二人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彼此的默契也好,配合地天衣无缝。
回了家,邱浩宇就打开设备开始窃听“梅”的动态,蒋成义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邱浩宇,“这女的是怎么知道我们上门,是不是兰成渝跟她说的?”邱浩宇眼神暗了暗,一饮而尽,“不会,估计是大门口就有监控,她看着了,就认出我来了。”他不认为兰成渝是她的人,他这样的人,她用不起。良将贤才,不是任何人能用的了的,得有驾驭的手段,邱浩宇能留着兰成渝在身边,除了从来不打听他的事,还给了他很多的便利,做他自己的事。
邱浩宇听了半天,除了电脑键盘敲击的声音,一直都没别的。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但没说什么,只说了在国华宾馆见面说。“梅“终于走出了她的老巢,而且还是很着急地跑出去,邱浩宇拨出了电话,“顾司令,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国华宾馆。”顾烨霖“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迅速穿上外套走出门去。邱浩宇还算得用,这件事办得不错。他驱车前往国华宾馆,在车上还给姚然打了电话,“姚然,我去国华宾馆,你随后过来,看情况再上去。”又给了另一个人电话,让他待在宾馆后门口,看有没有人从那进出。安排好这些,他才下了车,走进宾馆,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拿报纸挡住自己的脸,观察外头的人员进出。
“梅”比顾烨霖晚了十分钟进门,她神色匆匆,也没注意坐在大厅里的人,直接上了电梯,他继续拿着报纸,对着耳机说了句,“姚然,里面的人安排好了没?”“安排好了,我这都能看到那个女人的画面,她坐上电梯,在12楼出了电梯,一直往东走,在1205房间门口停住了,里面的人开门,太模糊,看不清什么人,就闪出来一瞬间,他们都进去了。”顾烨霖边上楼,姚然就实时把那个女人的情况报给他听。他有种感觉,“梅”来见的人一定是他想找的人。
顾烨霖站在门口,手从后腰处拿出了手枪,对着门锁就是一枪,他完全就可以让前台把钥匙给他,可他不愿费事了,这事到这份上,就不存在撕不撕破脸的问题了。“砰“的一声,把里头的两个人也吓了一跳,“梅”稳住了心神,站起来,笑,“顾司令,怎么这么着急,我这是有什么重犯,还是这里有恐怖分子,值当您开枪。”顾烨霖冷冷一笑,手里的枪对着那个用枕头蒙着脸在瑟瑟发抖的男人,“我还真怀疑这里有重犯。”
“梅”刚把手放在包上,里面还有一把掌心雷,她是打算跟顾烨霖拼一拼了,门口就冲进来一大批人,姚然冲在前头,枪对着“梅”,“女士,请不要轻举妄动,这里不止一把枪对着您的头。”他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就是她把含笑害得神志不清,都开始出现幻觉幻听了。瑞夫说了,她的催眠术一天不解除,就得继续遭受精神上的折磨,也会消耗她的身体,这些天她是吃得少,睡得少,时时刻刻都在害怕,担心,就是没办法平静下来。她收回了手,站在一边,“姚副司令说笑了,我怎么会乱动,还是请你们要小心,不要走火了。”
顾烨霖一直都在观察“梅”的表情,她若是有任何的异动,他手里的枪随时都会开。他撇了眼边上的男人,一直都蒙着头,就是不看他的脸,顾烨霖也认识,只是不想认罢了,混蛋。“姚然,上去看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他冲姚然使了个眼色。
姚然走上前去,把男人带到一边,把他按在墙壁上,上下搜了一下,手里就多出了一包白面,这当然不会是男人身上的,是姚然一早准备好的,而且这也不是*粉,是真的白面粉了。他把手里的白面举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你藏毒。”他这一嗓子,就是假的也给喊成真的了。外头立马冲进来十几个带着照相机的人对着男人和白面拍了个够,顺便也“梅”也囊括在内。
“梅”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的反应这么快,她只能拿包挡住自己的脸。他们不就是想给她曝曝光,好给那些高层提个醒,她已经完了,要封住她的嘴,就赶紧,晚了,她这嘴要乱说什么,就控制不住了。她一边冷静地挡着脸,一边在想后招,该死的,要是小暮不做得那么绝,她就不会有这一着了。养虎为患,真是没想到。
纪伦和韦诩过来要把男人和“梅”都带回军区去,男人这才抖抖索索地把遮着脸的手放下来,“烨霖,别这样,我是老张啊。”他一直挣扎着,要冲到顾烨霖面前去。顾烨霖没搭理他,拂开他的手,冷笑着,“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老张,我只知道我的办公室主任张炳来是个老实人,不会跟人勾结把军区的机密透露出去,更不会藏毒。”老张垂下了头,他是真的没办法,要不是被他们抓到了把柄,做了错事,他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了。
“梅”丝毫未反抗,冷笑一声,跟着走了。成王败寇,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不会说自己的手上有多干净,该有报应。只是,小暮这条毒蛇不除,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走到半道,转回头来对顾烨霖说道,“顾司令,回去我会把所有的事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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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话音刚落,那个狂放的笑容都还未收回,“噗”的一声,胸口开出了一朵血花,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睁着还不认输的眼睛,一个一心想追求权势的女人就这么没了。
纪伦立刻俯身按住她的胸口,顾烨霖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不用按了,一枪正中心脏,没救了。”往身后看了一眼,在玻璃上有个细小的孔,这里和对面楼上起码有800米的距离,如此精准,又干脆利落,是有职业水平的。刚才听着枪声,似乎是德国DSR-1狙击步枪,这种枪是欧洲的特种部队才会使用,目前国内都少见,只有在黑市上才有流通。
顾烨霖皱着眉,沉思了一会,“韦诩,你在屋里检查一下,有没有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韦诩点了头,走到里头,手里多了一样东西,纽扣大小,握在手心,在屋里转悠,转到了一幅画前,“纽扣”震动了一下。他讪笑了一声,挺聪明的,把东西装这,和顾烨霖对视一眼,一把就摘掉了油画上的固定的“螺丝”。
“还真是的,这个设计局的人把我们所有的人都给愚弄了。”顾烨霖拿着手里的摄像头,笑得寒意十足,“姚然,你和警方的人交涉一下,其他人跟我走。”这里马上就会有警察过来了,把这交给他们就行。底下的人闻言都跟着他撤离现场,只有姚然还站在“梅”的尸体身旁,眼神暗沉。顾烨霖心里有些着急,这里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依靠杨越泽那,希望他能找到袁林。
杨越泽无法知道袁林的下落,但他可以把含笑的情况透出去,只要他还有外头的眼线,就会自己找过来。小暮一直都在关注含笑他们这边的动静,他也知道了他们带着含笑去见过心理医生和精神科专家的事。只是,他把消息封锁得紧紧的,丝毫没有透露给袁林半分。他不能让袁林毁了他的计划。
袁林每天跟袁熙过着平静的日子,到时间了有人会送生活必需品过来,他也装着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实际上他也感到不对劲了。孩子过来了这么多天,他也早就让小暮把消息传递给含笑,她应该早就过来了,不可能还这么安宁的。除非,小暮还有他自己的盘算。袁林知道,小暮一定在附近找了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出不去。不过,他也不担心,当初过来的时候,他还留了一手,他故意少拿了药。
“喂,小暮,袁熙好像有点感冒了,一直咳嗽,我这里没有药,你找人去师傅那拿点麻黄、细辛、五味子、罂粟壳来,还有我这的鸡血藤也要用完了,你也给我送点来。光是这个效果也不好,再加点茜草。”袁林把要求跟小暮说了,从面上来说,没有问题,可是老神仙能看出来,这方子有问题,鸡血藤和茜草同为补血的药材,只是鸡血藤增加血红蛋白,而茜草是为了止血,除非他还在咳血,否则不需要用到这个。
老神仙现在隐姓埋名在小山村里做个小医生,小暮找到他,把单子给他,一看到袁林要求的东西,他就明白了,他是遇到危险了。小暮和袁林同跟他学过医,可袁林就是有这慧根,能融会贯通。小暮只对毒药感兴趣。他不露声色地把东西交给小暮,“麻黄、细辛、五味子、罂粟壳各10克,共研细末用蜂蜜适量调匀,外敷于肚脐处,敷料包扎,胶布固定,每日换药1次,至病愈为止。可疏风散寒,宣肺止咳。嗯,这是给孩子用的,袁林那有孩子在啊。”他想来想去,想着一人了,会不会是那个肾亏的小姑娘的孩子啊。
小暮笑而不答,摆摆手,“师傅,你老快点,我还有事要办呢。”老神仙心里琢磨着,手上也不停,把东西全包好。小暮把药全都拿好后,迅速离去。老神仙看着他走远了,立马拿了褡裢出门去了。袁林把消息都传到他这了,就说明情况危急了,他得赶快去找那姑娘去。他一路上都没找着车子,只能走下山去,到了大路上招车。
杨越泽开车一直都在这附近转悠,他听人说这里有位医术很好的神医,他特意过来看看,是不是袁林,开在大路上,他就看着一个道骨仙风的老人家在招手,他方向盘一打就开过去,“怎么了,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吗?”老头一见着当兵的,就觉得有门,“你,你认不是认识一个叫顾含笑的小姑娘,她是军区司令的女儿?”杨越泽一愣,赶紧把人请上了车,这天下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要不是杨越泽本着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谨慎,他也不会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若不是本着日行一善的积德之心,他也不会来管一个老头,所以好人有好报啊,他是得着这个善果了。
老神仙到了顾家,看到神情迷茫的含笑,摇摇头,“这个小暮太不像话了,怎么下这么重的催眠,哎,遭罪了孩子。”他把她的手拿出来,在脉搏上搭了一下,沉思了一会,指着邱浩宇,“你,过来,去给她抓副药来,丹参、龙骨、酸枣仁、当归,给她熬好吃完了她晚上能睡得好,再不给她解除了人都受不了了。”
“老人家,这催眠你能解除吗?”边上姚然着急地问道,这些天含笑的症状越来越厉害了,似乎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别人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
老神仙摸摸胡子,“我解不开,小暮的催眠术是学得最好的,听说教他的人都被他给催眠了,成了疯子,关进了精神病院了。要不是我还算对他好的,估计他在我这学了下毒的本事也要用在我身上了。还是快些走吧,袁林既然把消息传到我这了,就是他出不来了,我知道他住在哪,不过,小暮一定在监视他,你们只能悄悄地上山去。”
62
为今之计,除了找到小小这个解开催眠的“闹钟”,是别无他法了。众人一致决定,让邱浩宇和姚然留下照顾含笑,陈言、杨越泽跟着老神仙上山,顾烨霖做策应,一方面把监视的人找出来,另一方面做好接应准备。整个过程进行地很顺利,监视袁林的人似乎不见了,也没人出来阻拦。陈言和杨越泽把袁林和小小带回了顾家,陈言把瑞夫教授请过来。这个解除催眠的仪式才要开始。
瑞夫把含笑带到书房里,让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小坐在她对面,“含笑,小小呢?”对面的人一听着小小这个名字,眼神就活跃起来,但还是没有反应。瑞夫继续,“小小在这呢,含笑,小小在你面前。”含笑像是努力在挣扎,大喊,“小小,小小,……”“对,小小在这呢。”瑞夫在小小的屁股上掐了一把,他哇哇大声哭了起来,他怎么老是被人掐屁股啊,欺负咱不会说话。含笑一听着洪亮的哭声了,像是大梦初醒般,“小小,我的宝贝,妈妈好想你啊。”这回算是真的醒过来了。
含笑抱着小小出了书房,走到楼下去,底下所有人都在等着她们,看着她抱着小小欣喜万分,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纷纷站起身来。只有袁林坐得远远的,没有站起来,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瘦了,不是瘦了一点点,而是瘦了一大圈,她圆圆的脸蛋都成了美人尖了,脸部轮廓一显出来,五官都变得精致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游泳圈是一点都看不出了。就是人有些憔悴,黑眼圈都深了。袁林把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还是心疼呢,吃不好睡不好的,能不瘦嘛。
从袁林一进门,就没有人搭理他,别人把他当空气,邱浩宇直接从他手上把小小抢了过去。小小有些茫然,又把身子扑向袁林,把邱浩宇气得,狠狠地瞪了眼袁林,抱着孩子就上了楼。袁林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听说了含笑被催眠的事。他也知道了,小暮的心思可不止是要脱离那女人的控制,他的心大着呢。
含笑抱着小小,亲着他的小手心,“小小,你重了,小脸都圆了。”她一路下来,男人们都一步一步地走到楼梯口,看在她们,迎接她们。她把眼神从小小的脸上转移到他们身上,有些羞涩地笑笑,“我让你们担心了,小小平安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胡闹了。”三句话,每一句都让人为她心疼。她会为人着想了,知道要感激这些为她担心的人。小小的平安回归,让她犹如劫后重生,知道了责任不是说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是实实在在的做每一件事。她也知道了自己有多胡闹了,知道后悔,知道反思,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姚然伸开双手,望着她,微笑,她似有泪水,投进了他的怀里。他拥着她,给小小留出了一个空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不能有事,你还欠着我的小姚然呢,你答应的。”是的,含笑一直都跟他说,要给他生个小姚然,一个有着他的血统,她的基因,一个继承他们生命血脉的孩子。
陈言把瑞夫教授送到门口,让司机送他离开,又走进来,看着含笑,“是啊,我都准备好给我们女儿当马骑了,你还要我等多久啊。”气氛一下就愉悦起来,孩子回来了,含笑恢复了,这一段的心急如焚都没了,大家又热热闹闹的。经过这段,改变的不止含笑,还有邱浩宇,他在儿子不见,爱人被人催眠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他有多后悔,别人无法体会。他也认识到了,作为父亲,是一个多么重大的意义。无论之前怎么斗法,这个家庭在困难时候,是紧紧团在一起的。
顾烨霖站在扶手处看着含笑的笑脸,他觉得为她做什么都愿意的,只要她快乐。她自己都认识到错误了,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其实这事她的错也不大,就算是这次她没有邱浩宇带着孩子们去找杨越泽,那个人还是会找机会对付他们。他们乐就让他们乐,他这个大家长还得继续把事解决了。他走上楼去,进了书房,他需要自己想想,把多方的信息整理一下。这件事牵扯的人多了,也越发复杂了。
袁林瞧见顾烨霖上了楼,他也悄悄跟了过去,有些事他也该跟他交代一下了。他跟着他走到门口,顾烨霖回转身看了袁林一眼,嘴角一提,打开了门,“进来吧,我想你也有事要告诉我是不是。”袁林点点头,进了书房,把门一关,在里头谈了几个钟头。
从袁林这,顾烨霖确实得着了不少信息。袁林当初从大娄山去贵阳上学,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亲人,被袁启朝的一个战友看着了,带到他面前。说实话,只要看到袁林的人都会认为他是袁启暮的翻版。他的到来,让袁启朝是万分惊奇,如果站在面前的人是启暮的儿子,那他一直带着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