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笑乱人间》作者:胡捷婕【完结 番外】(2015.03.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笑乱人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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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捷婕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呵呵,还真是两个啊。”含笑很高兴,这一胎生两个,辛苦是辛苦,但是也减少了生育次数,从这点来说,她是很满意的。她想到什么了,急匆匆地拿出电话来,拨打了陈言的电话,“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真没劲,这么高兴的事,她还想跟他说说呢,他怎么就关机了呢。她撇撇嘴,把电话放下,袁林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别垂头丧气的,一会他就来看你了不是。现在你就是好好养身体,别的,不许想。”“好吧。”含笑点点头,要去上厕所,袁林扶着她到门口,她就不让他进了。上回就够糗了,她不想再在他面前撒尿了。

袁林见她进去了,就在外头等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地说了句,“姚然,我把含笑带回我家去。”也不管对方答应不答应,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见着含笑抱着肚子一脸沉重地走出来,他心跳马上就不规则了,“怎么了,摔着了?”他忙蹲下看她的下身,没流血啊。她忧郁地摇摇头,走回床上去,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肚子饿。”这样子真是比窦娥还冤呢,就差叫天喊地了,至于嘛,不就是肚子饿了。

“你想吓死我啊,肚子饿,我就给你拿吃的去。”袁林都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看她那个样,还以为出了大事了,“你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买去,要是不想吃买的,我就给你做。”含笑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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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想吃什么,本来她一饿,脑袋里面马上会产生一种食物的形状和味道,然后她就非常想吃,这种欲望迫使她好去寻找这样食物。可是现在不一样,她饿,肚子里咕噜噜地叫,但是又不想吃什么东西,这才叫她难受。原来没有胃口吃东西也是这么难受的。想当初,她还想过要是有一天不那么想吃东西了,就能瘦下来了,现在瘦下来了,真就不想吃东西了,就想念那么的好胃口了。

袁林皱着眉头,也是一副心思沉重的样,要这么还真不好办了,做菜的人最怕听见随便二字,往往那样的做出来会招致不满,像含笑这样没胃口的时候,他还真没碰上过,上次在大山里她连辣萝卜和粥都吃得津津有味的,“那怎么办,不然我给你买去,各种各样的都买,看到时候你想吃哪个,是在这吃,还是回家吃去?”

他刚说完,含笑还在思考呢,门口就传来了清脆的两声敲门声,姚然的部下就笑呵呵地进来了,把手里的一个保温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还把一个袋子放在床上,“顾小姐,副司令让我送来的小米粥和酱菜,还有这袋里是话梅,各种各样的,还有水果干,您要还想吃什么,我这就给您买去。”他的脸上很激动,还时不时看着含笑的肚子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媳妇怀孕了呢。不过他跟着姚然多年了,总算是盼着了他的后代,当然高兴。

袁林站在一边,看着含笑脸上的尴尬,也不管,就是怀抱着双手贼笑。她见这位还愈演愈烈了,赶紧打发出去了。“你都不管我。”她舒了一口气,责怪地看着他。他不予反驳,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还是回家去吧,路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不然回家再做。”他抱着她走出病房,让门外留下照看含笑的人把东西收拾好,给他拿楼下去。含笑抱着他的脖子,不解道,“不是送吃的来了嘛,吃完再走吧。”

“回去吃,这棺材板酱菜死咸,你吃得下去,我家里给你腌了酸辣萝卜,又干净又爽口。”含笑不禁分泌出了口水,这就跟望梅止渴似的,那种酸甜辣香的味道一过脑子,就忍不住了。“那快点回家去,我要吃。”他微微一笑,把含笑往怀里搂的紧紧的,又小心不触碰她的肚子。

含笑住在袁林那也算安宁。他这小院子里可不少好东西,地里种了些草药,她也喊不出名来,但是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有股子淡雅的幽香。天气渐渐转凉,也不像之前那么闷热,但早晚的时候还是有些凉意,袁林特别注意给她加衣服和减衣服。她现在就是吃不好,一闻着以前喜欢吃的东西,有不少都有反应呢。那天他炖了一锅鸡汤,都别说喝了,她一闻着就开始吐,吐得后来都成了清水了还恶心。

姚然分身乏术,也得每天给含笑打电话。到了下午暖和了,她就躺在椅子上,电话放在石桌上,开扬声器,“姚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都演戏演了这么多天了,还没结束啊。还有别老是给我送东西来了,我什么都不想吃,放着也是浪费。”含笑看着墙角那摆着一筐苹果,一筐梨,一筐白杏,一盒猕猴桃,一盒车厘子,还有里面厨房里放着的各样食材,从小米、紫米、血糯米到河虾、白虾、基围虾,房间里还放着衣服、鞋子、内衣,能想到的都给买好了。

你得理解姚然要做一个父亲的心呐,他一激动,就让手底下的人看着什么适合孕妇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给她送去。他在电话里呵呵呵地笑着,“就好了,那个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应该就要结束了。你怎么就吃不下了,哪难受,让袁林给你看看,亏你还说他医术高超,我才让你留他那,要是没什么本事,干脆还是回家去,你奶奶照顾你爷爷了,大伯母不是在家嘛,让她和阿姨一起照顾你。”

袁林就坐在边上的石凳子上,听见这话也不恼,捻出小碟子里的酸梅递到含笑嘴里,让她把核吐在手里,放在纸巾上。含笑看了一眼表情还算正常的袁林,跟电话说着,“他对我很照顾了,但是没办法,你儿子不给我好过,我也没办法。再说,这会爷爷在医院里装病,要是我在家,免不得会碰上来慰问或是打探消息的人,我又怕把戏演砸了。”

家里人都会演戏,就她最差劲,爷爷那晚的样子,真是把她吓得够呛的。奶奶也会演,明明发现了不对劲,还将计就计,还有顾寒亦,都是演技派的,把这件事演的可真是逼真。估计要不是她怀孕了,他们能一直瞒着她,她想着就来气。姚然听着开怀大笑,又在那嘱咐些都要听出茧子的话来。每天来来去去那几句,什么走路要当心啊,吃不下也得吃几口,别着凉了。

刚和姚然通好电话,杨越泽和邱浩宇就前后脚进了门,杨越泽一边帮着姚然在那稳住局面,一边见天地过来瞅瞅她。邱浩宇这回是负责孩子们的管理,以及每天带着他们到含笑这报道。大宝小宝都会走路了,一个穿着衬衫背带裤的,一个穿着运动衫,都装着斯文劲的,小步子地走到妈妈身边,牢记爸爸的教诲,不能让妈妈累,不能惹妈妈生气,也不能要妈妈抱。小小坐在她脚底下的小椅子上,给妈妈敲敲腿。

大大靠着躺椅站着,懂事地把碟子里的酸梅递给妈妈,“妈妈,你吃。”小小开口,“妈妈,你要给小小生弟弟了是不是,能不要弟弟吗,我想要个妹妹。”含笑还没开口呢,大大这个做哥哥的就开口,“别吵妈妈,你吵死了。”小小瞪了眼大大,小声地嘀咕,“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切。”手上还是老实给妈妈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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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俩怎么那么可爱,她要逗弄一下小宝,“小小,你怎么那么听大大的话呀?”小小抬起头,扁嘴道,“我,我又打不过他,哼。”气的哼了一声,又低下了头。可不是,谁叫小宝学艺不精呢,在标志性的比赛中,落了败,从此以后就得听大大的话。大大撇了他一眼,“白痴。”

到目前为止,含笑的男人们都知道她怀孕了,过来探视过她了,除了顾烨霖和陈言。顾烨霖那是连个电话都还没打过,陈言倒是有打过电话。他人在国外处理事情,也是细细嘱咐含笑要当心。他心里激动归激动,任务也忘不了。男人们在干的大事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实行。一个隐在暗处等待时机,一个在明面上吸引注意,一个在追查国外的线索。顾烨霖、姚然、陈言,都在为这个局忙碌着。还有一个洞悉了此计划的人,也在暗暗地推波助澜。

小暮一直都都明白,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但是,他一个字都没跟黎乘风说,这个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还是个未知数呢。他知道,父亲身边有他们的人,在那说服他。否则,光凭他们做的那些事,是不足以骗过他的。至于是谁,他也看出了些蛛丝马迹。黎乘风既然已经决定要行动了,那就再帮他一把吧。

顾烨霖失踪后,军区里头风声鹤唳,也没了主事的人。姚然一门心思就是组织人员去山区搜索。顾寒亦同样也在山区里头忙活,把地一寸一寸翻过来找。除了一处悬崖断壁,其余的地方都找过了。但因为地势险要,山头太高,实在是无法到底下去找。随着一天天的失望,当顾烨霖死去的人越来也多。黎乘风一方面在主持办公室的事物,一方面还得装着担心司令的好属下,暗地里却在找适合的人选,来把持这个军区。

小暮一直在等着黎乘风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他才能动手。黎乘风能窝在老婆娘家这里受气这么多年,又能在军区里低调了这么些年,可见他的城府深,心思暗,手段了得。若不是这次顾烨霖他们设了这个局,让他觉得出头之日就在眼前,他不会贸然出手。但是他现在不敢信任何人,有些事也只能找小暮做,这就是小暮等的机会了。

“瑞,你去把厉智胜绑过来,再找厉学恭,告诉他,他儿子在我们手上,要是他老实听话,就把他儿子放了。”确实如小暮所料,黎乘风是认为机会到了,要先下手为强了。他让小暮去抓厉智胜,势必要出动影子部队,否则很难得手。毕竟厉智胜是个团长,本身的实力不俗,底下又有人帮衬。如此一来,小暮就能接触到那些影子了。要是能把这些人给解决了,就等于是把黎乘风的利器给灭了。

小暮刚想用猎豹的身份来请求基地队员的支援,来消灭影子,就接着了一个神秘的电话,这电话真的就是来的太凑巧了,使得他不用白费功夫。他听完电话,莞尔一笑,拨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号码,“是我,你去XX银行,找项经理,我有点东西放在保险柜里,你自己去看看。”说完,他就按掉电话。他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也有些惆怅,没想到还是他把事想复杂了。自嘲地笑笑,他拿着一个旅行包,手机也关机了,出门开车离开家。

袁林给含笑做了几道爽口的小菜,给她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含笑看了都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了几下,还是有些反胃,突发奇想地嚷着想吃冰糖葫芦。这事最近发生的多了,大半夜的还想吃火锅呢,袁林给她把锅子准备好,把材料洗干净了,她又不想吃了。现在就在拿出十二万分耐心对她,否则能被她气疯了。

他可不会生她的气,把她在家里安顿好了,又让人来陪着她玩,才出去买。他正好也办件事。刚才接着小暮的电话,他听了有些奇怪,上次被软禁的事就是合作宣告结束的信号了,为何他还会找上自己。他奇怪归奇怪,但还是去了银行,找到了项经理,从那个保险柜翻出了一个档案袋。

里头有一份出生证明,黎瑞,父,黎乘风,母,周丽雅,1989年12月29日出生。还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接着就是一些资料,全部都是海外汇款的单据复印件,全是汇到一个户头里,就是以黎瑞开的户,而钱从哪进去的都有,还有几笔是从国内汇出的,金额超过是三亿。底下还有一个优盘,不知道有什么内容。袁林很震惊,他怀疑这份出生证明是小暮的,那么这个黎乘风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了。对于黎乘风,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个很低调地人,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这次升为办公室主任,也没什么人反对,可见他还是很有人缘的。他回家把优盘插进了电脑,是一段视频,是黎乘风和小暮的对话。

“瑞,你什么时候能把姓袁的势力接收过来,还有那个杜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敢给我脸色看,你一定要把她杀了,反正她也对你不好。”视频里的黎乘风可是一改往日沉稳冷静的风格,暴躁地对着小暮发脾气,满脸的戾气,看着脸都变形了。这就是受欲望驱使的人,或许该说被欲望控制的人,失去了理智。嘴上说着似乎是对小暮有利的,其实哪里有半点是为他着想的意思,

“别急,你不是要把张主任拉下马,一块解决就是了。不过,你不会就想做个办公室主任就满足了吧?”小暮冷冷地说了句,马上就惹恼了他,“当然不是,我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他顾家算什么东西,他顾烨霖马上就要进军委了,要不是他们家有这么厚实的底子,他凭什么。”说着他又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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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想只狗一样在老婆家里看脸色,本来还以为抛弃了周丽雅和黎瑞,和现在的老婆结婚,能获得支持,谁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就是这样,黎乘风才不平衡,他暗地里动了不少心思,他利用职务之便,把各种隐私透露给了正在积聚实力的袁启朝,还和杜梅勾搭在一起,把袁启朝赶下台,好接收这些势力。小暮一直担心的那支影子部队其实并不属于他,是雇佣兵,花费巨大,而且还不是他找的人,是跟他合作的人找的。

“你不是很有本事嘛,我妈,你现在的老婆,还有杜梅,不都是给你勾上,为你卖命的卖命,为你出头的出头,帮你积聚实力的也有,你再去找个更有实力的不就行了。”小暮也是毫不客气地出言讽刺。黎乘风阴冷笑道,“这点你就没学着我一成的本事,你要有我的本事,那个顾含笑早就是你的囊中物了。”

视频看完了,袁林从这段对话以及资料中得出了些信息,分析出来。黎瑞就是小暮,他可以说再扮演多面间谍的角色。他在杜梅那,是他的养子,帮她做事。帮她打探袁启朝所有的势力动向,有机会就夺过来。杜梅和黎乘风偶然勾结在了一起,干脆就把小暮也贡献给了他,让小暮也帮他做事,同时也是防着黎乘风使坏。结果,小暮和黎乘风居然是父子关系,黎乘风又让小暮去对付袁启朝和杜梅。

这事还有一层,顾家或者是含笑在里头扮演什么角色,看似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得再细细分析,袁启朝一直仇恨顾家,他把小暮当成是弟弟的孩子,自然要让他有报仇的意识,小暮为了他的那一份亲情,也会对顾家有动作;杜梅虽然打着幌子也为袁启暮报仇,但她也仇恨顾家,她总认为自己的不幸就是顾烨城和顾家造成的,小暮就是为了摆脱她,在翅膀未硬的时候,也得顺着她;黎乘风也恨顾家,他就纯粹是嫉妒了,小暮为了蒙蔽他,少不得对顾家用些手段。含笑作为顾家的一员,又是重中之重,就是打击重点,惹来种种麻烦也是在所难免。

袁林没有耽搁,把东西全都交给了姚然。姚然看了这些东西也觉得意想不到。他们设了这个局就是为了把真正的幕后主使找出来,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关键的证据。别怪他多疑,实在是这事太蹊跷了。为什么小暮一早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拿出来,而且他们要真是父子,他又为什么会害他父亲。若是他真的要举报,把这些材料拿去给军纪委就行了,何必又让袁林去取。他打了个电话给顾烨霖,把这事说给他听。顾烨霖只简短地说了三句话,“把陈言从国外叫回来,你把局面稳住,我回来再说。”

晚上顾烨霖就回到了家,一回来就跟姚然去书房密谈,过了半个小时陈言也过来了,他从国外回来,也匆匆赶过来,三个人一起合计。顾烨霖看了这些资料,微笑,“目前来说,只要把这些东西交给纪委就行了,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

从姚然被冤枉的那次开始,顾烨霖就开始怀疑有内奸。他的怀疑对象有几个人,但全是办公室的。原来的办公室主任张炳来是一个,黎乘风也是一个,还有一个是助理云岚。秦老的身份特殊,外人都不清楚一个这么其貌不扬,还说话口齿不清的老头,居然是军区的第一号被保护对象,比他顾烨霖还受重视。但是秦老很少出现在军区,只有一次,他不顾身份的保密匆匆赶到军区去,通过司令办公室找顾烨霖,就他们三人在。虽然当时没有明说秦老的身份,可估计有人是摸着线索了。那回演习的时候,秦老坚持要在现场,就给他做了简单的伪装后,由姚然陪同。就恰好那回,出了事。但是后来云岚被调走了,事还是一件一件的发生。特别是袁林每次都能准确地找到含笑的去处,让他更怀疑那两个人。这事顾烨霖存着怀疑,却谁也没说过,只对3号讲过。他怕军区里人多嘴杂的,坏了计划。

顾烨霖一丝怀疑都不敢放弃,他观察过黎乘风和张炳来,此二人,若是看表面,张炳来似乎有更大的嫌疑,他曾经去过“梅”茶馆,而且和杜梅的关系非同寻常。而黎乘风就是一个生活作风良好的模范丈夫,模范爸爸,在军区里也是个老好人。但是,顾烨霖更怀疑黎乘风。根据人的心理,极致的坏需要用同样极致的善来掩盖,否则容易造成心理负担。就像雍正信佛,手里佛珠不离,但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可他不怕啊,他认为多烧香拜佛的,就不会有报应。

之后顾烨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黎乘风,希望能找出他的狐狸尾巴,但是这个人做事小心,在军区里也低调,所以没找着把柄。他后来就干脆把3号找来做这事。早年他们一起在特战小组里,后来小组里的人在一次任务中大部分死了,剩下的人都被分散到各处。这支部队的存在是绝密的,在顾烨霖的履历中都不会体现出来。3号通过一些方式走到了黎乘风的身边,和他一起合作,帮他组建部队,让他更强大。

这就像是猫抓老鼠,故意把米仓的门打开了,让老鼠以为可以饱饱吃一顿,第一次老鼠跑出来几步,结果,猫还睡着,根本就没看到它,第二次它就能大着胆子多往前走几步,一次次的,越来越接近米仓,甚至到了米仓门口,猫都没反应。这下,老鼠放心了,大摇大摆地走进米仓去,想享用美食了,谁知道猫把米仓门一关,就在里头抓老鼠了。

黎乘风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敢贸然行动,就因为多次的行动都没招致怀疑,袁启朝离开,杜梅死去,老张被抓,都让他的警戒心放松了,再加上顾烨霖的失踪,顾老爷子的倒下,还有3号一直的吹风,让他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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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在找从杜梅手里还有小暮手里出去的钱的流向,那些钱要是被找着了,又能证实这些钱确实是属于黎乘风的,那他就必死无疑。也是小暮快一步把证据交了出来,他就不需要继续找了。这些事暂时就告一段落,大家的心情都好了,顾烨霖亲自去医院接顾老爷子。这次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这么大年纪还要跟着他们演戏,而且还得是装病,每天窝在小病房里出不来,他都闷坏了,一见着顾烨霖直发牢骚,“你是把事做好没了啊,别我累了半天,功亏一篑啊,这些天,真不是人过的,连门都不让我出。”这话自然是对身后的肖元姗说的。她说了,既然要演戏,就得动真格的,不然谁信啊。

顾寒亦也从山区回来了,他这次扮演的是心急如焚寻找二叔的好侄子,没日没夜地在山区里找人,到这会才算是完成任务。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这些日子的戏也演够了,终于可以轻松了。那天爷爷把他单独留下了,他还以为爷爷要交代什么呢,哪里晓得他老人家一把摘掉氧气罩,生龙活虎地坐起身来,还把顾寒亦吓了一跳。这一惊一乍的,眼泪还挂在心头呢,又被生生憋回去了。然后就听从爷爷吩咐,进入山区装着找人去了。在门口的时候,他都不敢对着含笑的眼,匆匆离去,他怕忍不住笑出来,爷爷一说要在医院待好几天那烦躁的样子,他一想到就想笑。

含笑在袁林的陪同下,姗姗来迟。在这个大家团圆的日子,她把袁林也带上了,想的就是让家里人也知道,他也是她的男人。是该给他正名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她是没的说了。含笑一直都认为,要是一个人对别人都坏,但对自己好,就得回报他,因为他是拿所以的好来对自己了。袁林的本质上有最善良的一面,那是大山里的那个养育他的人给他的,但是到了袁启朝他们身边后,他用阴暗掩住了自己的善良,用计谋遮盖了自己的真心。自从爱上了含笑,和她相处久了,他的心又归于了本源,渴望简单平静的日子。

今儿他也没打算来的,他就是把含笑送到了家门口,想看着她进门了,他就回去了。含笑却拉着他下车,把他带进门去。她的手拉着他的手,很用力,是给他力量,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她的微笑真的很感染人心,他回握紧她的手,也告诉她,只要她想,就没有能阻碍他的。大方利落地进门,也没见得有人跳出来。

这里面的人,杨越泽、邱浩宇、姚然和陈言都该感谢袁林的药,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邱浩宇因为答应了含笑,就当是没看见。顾烨霖微皱着眉,但也没说什么。顾老爷子和肖元姗都只是笑着,没什么反应。不过,大家对袁林的敌意少了些,能坐在一起吃饭了。

她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位置,主位上坐着顾老爷子,右边是奶奶,然后是大伯母,依次是顾寒亦、邱浩宇,含笑边上是顾烨霖,接着是陈言和杨越泽,袁林被安排在了对着顾正远的位置,这满满当当的一桌子人,再加上宝宝凳上坐着的俩宝,还有含笑肚子里的两个,真可谓是人丁兴旺了。

肖元姗就喜欢家里人多,之前他们都出去了,家里就冷清,杜慧心是好,但话不多,经常一个人做些手工,很少跟她聊天。她也知道,慧心是个苦命的,守着活寡,所以一直都对她特别好。她有时候也会想老大和老四,真希望他们也能回来,但是又想着老头子的脾气,还是算了。老大脾气冲,老四又一根筋的,总是好好的话不好好说,要是像烨霖这样,把事分析了,把情理说通了,也没见得老爷子怎么为难他啊。她不着痕迹地叹口气,笑着看了眼有福气的孙女,自从含笑来了,顾家就热闹多了,又给家里添了不少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宝贝。她给边上的小小和大大都围上喂饭衣,小小的椅子放到杜慧心身边,她喂一个,杜慧心喂一个。

“大家吃吧。“顾正远一声令下,众人的筷子都夹着菜往含笑的碗里塞,然后互相看了眼,还是把菜放进了碗里才收回筷子。含笑看了傻眼了,碗里被堆成了小山一样,鸡鸭鱼肉俱全,她看了却毫无胃口,把碗推开了,只吃了块豆腐,白白嫩嫩的,又没有豆腥味,她咽下去也不费劲。

袁林看着她吃下豆腐,心里乐开了,面上却不露声色。其他人在阴郁的同时,也在关注含笑在胃口方面的新变化。她现在不爱吃肉了,尤其是酱色浓重的,看都不想看到。她的眼睛往桌上瞄了一眼,看到红烧肉的时候,眉头紧皱起来,还有恶心想吐的感觉。顾烨霖让阿姨把肉撤下去了。

顾正远看着心爱的红烧肉被撤走了,眼巴巴地看着,很想发飙,他在医院里装病已经很可怜了,这些人连红烧肉都不给他吃,但看着大大小小在,又怕吓着他们,隐忍下来。边上的肖元姗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眼神示意他,晚上单独给你吃。他才缓下气来,拿起调羹去舀清汤鱼丸,看着清爽的汤,汤里沉睡着十几颗大小匀称的鱼丸,还飘着些绿色的芫荽,他刚想捞一颗,又被人捷足先登,眼睁睁看着鱼丸飞走了。他瞪着邱浩宇,对方一点都没看他的脸色,而是把鱼丸放到含笑碗里,“笑笑,吃这个,这个不腥的,我让阿姨全部除味了,保证又爽口又易消化。”他是争宠能手,谁能比得上他。连老爷子那杀气腾腾都管不着了。

这餐饭吃得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吃不下,有人没得吃,因为含笑的身体状况,众人也没顾上什么勾心斗角,搞什么餐桌文化了,就是一门心思地给她布菜,看她的喜好,要是不喜欢,就把东西拿走,要是她吃了一口了,那就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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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伺候慈禧似的,老佛爷要是今儿对菜色不满意,那个做饭的厨子可倒霉了,不仅他倒霉了,杖责什么的都是轻的,连带着,传膳的公公,御膳房的管事的,还有一大堆的都得跟着受牵连,扣钱的扣钱,挨打的挨打。幸好顾家的阿姨还算是老资格,也疼含笑,不然这满桌子的菜,不合她口的,都撤下了,不是得吓得半死就是得气得半死。

饭后坐下来吃水果,端上了一盘五颜六色的水果,都洗干净切好了。邱浩宇拿着一块橙子递给含笑,她摇摇手,表示什么都不想吃,还是聊天吧。一说事,就谈到顾寒亦的个人问题了,老爷子都忍不住过问了,“寒亦,什么时候把小赵带回家里来?”这好不容易有了个女朋友了,怎么还不抓紧时间呐。顾寒亦恭敬地回答,“爷爷,我最近在搞训练,暂时没时间,而且她也忙,不如过段时间吧。”工作永远都是好的借口,老爷子点点头,也就不问了。

然后又谈到含笑的婚事了,老爷子挂着慈详的笑容,“笑笑,你想不想结婚啊?”这句话可好多人都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了,只是没在她面前提过。都有想法,就是不说出来。今儿老爷子提出了,就像是松气了又憋气了,眼睛都盯着含笑,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这就像回到那次四家提亲的时候,想独占鳌头的有,想一家都不选的也有。这得看含笑怎么选择了。她要是说想结婚,那大家伙的心思都得动起来,要是不想,那就继续沉默等待呗。

含笑摸着胸口,想把不舒服的感觉揉下去,听着这么惊悚的问话,就开始猛打嗝,爷爷这是要害我啊。看看这周围,都是狼啊,要是我的回答不如人意,他们能磨死我。她边打嗝,边开始四处找水喝,顺便好增加思考问题的时间,被这样强烈的眼神注目着,再好的脑子也得成浆糊,她糊里糊涂地说了句,“等生完再说吧。”她想着先拖过这段时间再说,可男人们可不这么想,他们都是认为含笑那是有想法了,但是现在怀着孩子,穿婚纱什么的不好看,等生完孩子了,就考虑。

这一来,还真把大家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这些人左看看,右看看的,互相打量一番,心里有了计较,都憋着劲呢,这事得提上日程了,说她要生,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等着她生完了,身材恢复了,就得把计划拿给她过目了。这万一她要是看上别人的创意了,没看上自己的,那多憋屈啊。所以回去得好好想想,怎么把婚礼搞得出彩儿。

含笑这次怀孕很特别,跟上回完全不同。当然,前期那些人都不在,只有袁林伺候,他也感觉这次的特殊了。反应大是一点,一闻着什么味不对,马上就开始。还有睡觉,她现在就得有人陪睡,这事没问题,反正陪的人多,就陪睡的人得装成死人样,不动、不许打呼,还得被人四肢缠绕,勒住,这可受不了,没多少日子,这些人都给搞成了熊猫眼,但看着含笑舒坦地睡觉,也算累得其所了。

姚然和陈言首当其冲,含笑一难受就朝他们发难。“陈言,你给我过来,你说,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上我的床,要不是你,我这会就不这么难受了。”陈言听着她喊了,赶忙从厨房里出来。今天他就趁着老佛爷心情好,带着她出去晃荡一会,再回他们的房子给她做饭吃。刚进厨房没两分钟,她就不爽了,看电视也没劲,吃水果也没劲,要闹腾。

陈言无语,他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在这事上他有些小人了。姚然听说这事,也没怎么样,比起陈言的秘密行动,姚然更厌恶袁林的手段,他就是没安好心,才会误导他和陈言。要是知道这药性,何必要抢着让她的肚子怀自己的种,大家安分地排序,皆大欢喜。

含笑就是要让他说,掐着他的脸皮,“你说不说,你要不说,我就打你女儿。”说着还真把手举起来朝肚子招呼过去。陈言忙双手握住她的手掌,放在唇边,“别啊,你得想想啊,这里头可不止有咱们的小苹果,还有姚然的儿子呢。我说,我说,我太想有个女儿了,而且我妈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她早就想抱孙子了。”那晚的行为,有药丸的诱惑,还有自己长久的心愿,还有他父母的期盼。

陈家的父母对含笑没有意见,两家本就要好,陈言的妈妈在含笑小的时候还带过她一阵,对她的喜爱自然不少。他们年轻人要怎么他们老人现在也管不着了,但得给他们一个孙子或是孙女,不能老是让他们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流口水吧。自从含笑生下了邱浩宇和杨越泽的孩子,陈言的父母虽然不明说,但羡慕肯定有。

含笑愣着了,她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下来了,趴到陈言的背上哭起来,“我是个坏女人是不是,我幼稚又坏脾气,还没心没肺,老是害你们担心,你不要理我了,我太讨人厌了。”她这样一搞,把陈言吓着了。他看过书,知道怀孕的女人脾气古怪,所以对她小心呵护殷切关怀,实际上他从前就对她就好,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对她就更好了。但是她还是百般不满,有时候还故意跟他们作对。

现在看来好像是给她压力太大了,反而造成了她的心里不舒服。确实如此,女人怀孕后身体的内分泌系统处于变动过程中,加上孕妇本人及家属对妊娠的态度,常使孕妇处于应激状态之中,易发生精神状态的变化,严重者可出现以情绪不稳、冲动、行为异常为主要表现的妊娠期精神障碍。第一胎的时候,含笑一直都是处于和袁林的斗智斗勇中,连反应都来不及有,就过了那阵了。都不像这次,他们越是纵容她,宠溺她,她就越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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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边拍着她的背,边哄,“怎么会讨人厌呢,你多讨人喜欢啊,你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难免脾气不好,我都心疼死了,你别不好意思,要打要骂都随你,就别生闷气,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一个人要憋坏的。”“我难受,也紧张,我怕吃了又要吐了,又怕晚上睡觉睡不着,担心宝宝的情况。”含笑把心里那些烦闷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好好好,不想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去法国,去新西兰,去哪都好,只要你过得舒服。”陈言是真的心疼啊,也怕含笑的焦虑会影响孩子的发育。“我要去海边,我喜欢海。”含笑抬起头来,红着鼻头,抽噎着。“好,那去尼斯。我在尼斯还有一套别墅,我们去那待一段时间。尼斯气候温和,阳光普照,拥有非常辽阔的沙滩,两边都是棕榈树,还有玫瑰花。我每天带你去月亮湾散步,看大海。还可以带着你去贝隆山区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陈言说着,她的情绪也缓和多了。

含笑也就是闹闹情绪,她要是出国去了,姚然可怎么办啊,他就不能看着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了,这对他不公平。陈言也没在意,只要她开心,他无所谓她是否真的要去。她停住眼泪,抽抽鼻子,摸着肚子,“小苹果,你要乖乖的,刚才妈妈胡说的,没有要打你,你别生妈妈气。”两人给孩子取的小名儿,就叫苹果,喜欢她长得像苹果一样可爱。而且北京人称漂亮的女孩为尖果,也有这意思。邱浩宇听了这小名,忍不住就笑了,“别叫苹果了,就叫戏果吧(跟泡妞一个意思)。”气的陈言一杯子砸过去。这会男孩不吃香了,邱浩宇就嫉妒上了陈言的姑娘了。含笑倒是一直都觉得奇怪,他们怎么就认定苹果是陈言的,小然然是姚然的呢。既然他们这么说,她也就顺应民意了。

陈言也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摸着,“苹果不会生妈妈气的,她知道妈妈身体不舒服。苹果,你得乖些,别闹妈妈,让妈妈舒服了,她才能吃得好睡得着的,咱小苹果就能长得漂亮了。”含笑咯咯咯地笑起来,拉着他的手,“都说女儿会长得像爸爸,要是苹果长得像你,就漂亮了。”她靠在他的腿上,侧着身子躺着,。刚才的那一发泄,难得地心里舒服,就想安静一会,摸着他的手指,在骨节上摩挲。陈言见她有睡觉的感觉了,就把边上的毯子拿过来,盖在她的身上,“我给你读会诗吧,你不是喜欢《飞鸟集》吗,我给你读着,你睡会。”

含笑抱着他的腰,摇摇头,“我今天不想听《飞鸟集》,我想听仓央嘉措。”这世道变了,和尚写的情诗比别人写的更透彻,更传神。仓央嘉措写给玛吉阿米的诗就深刻,“自恐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怕误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她觉得这个人的多情丝毫不影响他的信仰,而且更有感触呢。

陈言微笑了下,点点头,缓缓道来,“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陈言看着已经沉沉入睡的含笑,用抚上了她的脸,却不碰着,只在离脸一厘米的地方凌空悬着,她的脸只要他闭上眼,就能全想起来,一丝细节都不会忘记。就这样不碰着,他也能描绘出感觉。这个世界孤单而残缺,他能遇到她,就是圆满,没有错过,没有误解,就是恰好那个灯火阑珊处,彼此寻找到了。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才是人生的大乐。

含笑趴在他的腿上睡了个安稳的午觉,陈言在她起来后,双腿好久都是麻木的,靠着敲打才缓过劲来,又去厨房给做吃的。猪骨熬制好了,把汤拿来煮粥,把猪骨上的肉剔下来弄碎后放入粥中,撒上葱花、蛋皮,舀了一小碗给含笑。她这会还算是心情愉快,胃口不错的,也只吃了小半碗就不肯再吃了。陈言也不逼她,能吃进去几口就是好的。吃完了,她赶紧拿出酸梅含在嘴里,去去味儿。袁林给她准备了一小盒,随身带着,想吃了就拿出来,没了就去拿。她吃了胃挺舒服的,就是牙受不了,酸的。

自从知道了含笑的压力,大家也改变了对她的方针政策,不再是把她当成是易碎的瓷娃娃,也不是一味地依着她,偶然说她几句,闹得凶了,就把顾烨霖找来收拾她。那天住姚然那,她一大早上起来就想吃冰淇淋,那哪成啊,别说对孩子们不好,就是这会的天气,也吃不消。大冬天的她怎么就想着吃这口了,让人费解。

姚然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就给她做了油炸冰淇淋,想着虽然油炸的不好,但也比冷冰冰的东西好吧,她又翘上尾巴了,怎么都不肯吃东西。姚然疼她都疼得没边了,也知道不能依着她,只能打了电话给顾烨霖。顾烨霖过去了,刚进了门,含笑就先软了一截,每次看到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发毛,而且他这人的手段还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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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乖乖地坐在餐桌前,也不像刚才那样拉着姚然就是要出门去买冰淇淋,不动声色。顾烨霖走到餐桌边上,把外套放在边上,坐在含笑身边,看了眼桌上的紫米粥和菜包,还有边上一盘冷掉的油炸冰淇淋,皱着眉头把那个盘子推开,把紫米粥和白菜包放到她面前,“上次你怎么说的,不是说不再胡闹了吗,那你现在干什么呢?”

含笑低着头,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来,委屈道,“你都不疼我了,现在还骂我,我,我……”她心里难受死了,就是听不得他的语气严厉。顾烨霖拿起桌上的紫米粥,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我要是不疼你了,我还这么着急忙慌赶过来,别委屈了,来,把粥喝了。你这回也是遭罪了,这样吧,这次生完了就不生了,该有孩子的都有了,你也不用辛苦了。”该有孩子的都有了,还有隐含着的,不该有的,就不要想了。他这话一出,不就是把袁林的希望给打破了,人家可还在拼命养好身体让含笑给他生个健康的孩子呢。

她把粥含在嘴里,顿了一下,看着顾烨霖,慢慢吞下去,摇摇头,“不,我还要给袁林也生个孩子,他太可怜了,他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在这点上,她不能听他的。在她身边的人虽然得不到唯一,但她希望给他们圆满。“呵呵,邱狐狸还真没说错,你对袁林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维护。”顾烨霖眼神一凛,嘴里吐出一冷句。

含笑噎了一下,擦擦嘴边的粥汤,着急澄清,“你别,别听邱浩宇在那胡说八道,我哪里有。他那张嘴里哪里有实话,你别当真。”哎呦,这个邱浩宇就是老北京人常说的满嘴跑火车,半点儿不着调的货。哪天遇上个概儿不吝的,给他一板儿砖,他就知道什么是肝儿颤了。她仔细观察着顾烨霖的表情,就怕他对袁林还有什么芥蒂,对他不满。说实话,她那也是半同情半喜欢的,女人就是容易由同情生爱怜。要是这么个可怜人还得遭挫折历坎坷的,多不落忍。

顾烨霖没再说什么,专心地喂她喝粥,她还在那思考着什么,皱着眉头,嘴上也不停下,不知不觉的,一碗粥也下了肚。连姚然都要禁不住举大拇指,称赞顾帅哄孩子的本事了。他也没哄着要她吃,也没许愿承诺的,她甚至都没意识到他的声东击西,事就搞定了,大快人心。而且含笑还发现,这样吃东西没有压力感,也就不恶心了,挺好的。

含笑四个月后情况就好了许多,感觉精神头又回来了,脾气也不那么糟糕了,欢欢喜喜地找唐优出来逛街买东西。这回她就是有预感,会有个女孩,所以买东西的时候就是挑女孩的东西。粉色系的一整套,哈衣、小手套、外套、袜子、鞋子、帽子、抱被,都买齐全。两人扫荡完了,就去喝东西。含笑现在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人,还是靠唐优给她普及一下最近的八卦。

“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黎乘风,他倒霉了。刚坐上办公室主任才几天,就因为贪污受贿的问题被拿下了。现在人逃走了,被通缉呢。”唐优喝着杯子里的红茶,幸灾乐祸地告诉含笑这个劲爆的消息,“我就说嘛,像那样表里不一的人也好不到哪去。那时候说把他升上去做主任我就看不过眼,得报应了,哈哈。”她看着挺激动的,含笑叹了口气,最近唐优的家庭出了大问题,她这是借着黎乘风的事,在说她爸呢。唐优的老头,也是欺人太甚,把小三都接回家去住了,对外宣称表妹,在唐家安胎。至于这个胎是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唐优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就是她妈还在跟那个女人斗法。

含笑摸摸肚皮,里头的两个小宝贝很安静,跟大大小小那会又不一样了,她就觉得这胎的所有苦难都在前面三个月受尽了,终于进入了安宁的时期。她对黎乘风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也没发表什么意见。不过,她要是知道这个黎乘风就是那个小暮的爸爸,她能把下巴都掉下来。

黎乘风现在就跟丧家之犬似的,在深山老林里窝着呢。这人吧,把自己当成是刘邦,叫隐忍之下必有辉煌。他还真就是刘邦的前身,就是没他的运气做皇帝罢了。他刘邦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而且是个赤裸裸的色鬼。当年在老家的时候就不学好,村东头有个酒店,店里老板娘有点儿姿色,这小子就天天去,每天都喝个烂醉还说胡话。按理说窈窕书女君子好求也没啥,更可气的是你小子要是想泡美女的话到是在人家面前表现的好一点儿啊,他偏不,还老欠人家钱!用现在的说法叫“蹭”,不但蹭色还蹭酒,稍微纯粹一点儿的痞子都看他不上。

而黎乘风呢,也是那路货色,就因为长得器宇轩昂,一表人才的,就被小暮的外公看中了,把女儿嫁给他,把自己的生意交给他。这段倒是跟吕雉她爸挺像的。当年刘邦老丈人吕公是县长,摆酒席请客,来巴结的人太多,最后吕公只好定规矩说想上桌的掏钱,钱多的坐前面,钱少的坐后面。刘邦听了后就来了,在门口喊:“我出一万块!”吕太公傻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物,赶紧让进来坐上席。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完事儿了一抹嘴儿就走。吕公伸手要钱,该流氓脑袋一拨楞:“我没钱,反正都吃到肚子里去了,反正也吐不出来,反正我就流氓了,你想怎么着吧。”太公一听更傻了,天知道他是老年痴呆了还是真……未卜先知预测该流氓将来会当皇帝,居然当着众人冒了一句:“你有老婆没?没有的话当我女婿怎么样?”来喝酒的宾客听后全倒。小暮他外公要是知道黎乘风早就和村里某些女人不清不白的,还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估计就不会找他做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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