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笑乱人间》作者:胡捷婕【完结 番外】(2015.03.09更新番外至完结) > 笑乱人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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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捷婕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顾烨霖是顾老爷子一个电话召回家的,说是有人来“打麻将”了。可不,他一回家,就发现一大帮子人都坐在沙发上聊天。一队杨家,二队陈家,三队阮家,四队关家,正好凑成一桌麻将。

凌雪一见顾烨霖回来了,赶紧站了起来,就争了个先,“顾司令,我们这也没打声招呼就来了,还烦您特意跑回来,这都怪我们太心急了。”

于琼也不甘示弱,站立起来,“是啊,顾帅,我儿子实在是太喜欢含笑了,恳请您答应他们的婚事。”这话说得直截了当,显出了关家的势在必得,倒把含笑惊着了,这哪跟哪啊,怎么就说到结婚的事上去了,她还迷茫着呢。

陈昭然和杨宣进坐在沙发上,只和顾烨霖点点头,到底是大男人,干这种事,抹不开面儿。

顾烨霖笑了一下,把军装外套脱下来,坐了下来,“别急,先坐下来。”对两位夫人招招手,示意她们也坐下。

含笑看着几天不见的顾烨霖,还是一个字,帅,不管是走进来的样子,还是脱衣服的样子。就是那个笑容有点毛骨悚然,她心虚地认为他吃醋了。

他看了眼还在走神的含笑,真是好笑,这个小家伙怎么惹上了这几家,倒不是说孩子不好,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一家也罢了,这几家一起,就怪了,得问问清楚。“含笑,过来。”

顾含笑见他面上挺冷,赶紧扭着肥腰就折过来了,一坐进沙发,就像个没骨头的小动物一样滚进他的怀抱。顾烨霖这软肉贴身,心也跟着软,跟她就没法弄,你要硬了,她就是示弱,耍滑;你要软了,她立马就蹬鼻子上脸,作威作福了。

略一停顿,他收起心思,“含笑,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含笑这还搞不清楚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就是前两天还不算是一起地吃了一顿饭,堂哥也在的。”

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述,还是让顾烨霖抓住了重点,“你不认识他们?”

“嗯……”她点点头,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要说这些人家的心理素质都好的一塌糊涂,就这样被人说,也是面不改色,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等父女俩聊完。

顾烨霖心里有数了,微笑着开口,“感谢各位对小女的抬爱。不过,大家也知道,含笑失踪19年,才刚回家来,我们自然想多留些日子。再说,现在也不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了,还是得孩子们自己看对,是吧?”这番话说得是有情有理,既给各家都留了面子,也表达了顾家的意思。

15

各位家长今天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顾含笑这么抢手,还好,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都被拒绝了,总比许给一家要好。得回去和自己孩子商量一下计策,早日把儿媳妇抢到手。

提亲的人都走后,顾烨霖把含笑叫进了书房。他自己走到书桌后面坐下后,示意她坐到对面。 这一种坐法,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对立的,尖锐的。含笑心里毛毛的,就像是犯了错误,被教导主任叫进办公室的学生,她先认起错来,“我真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不要骂我。”

顾烨霖看着她在那低着头嘀嘀咕咕的,就像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心里一阵好笑,“我有说要骂你吗?”

“那你叫我进来干嘛?”她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

“你闲在家里也没事干,去上班吧,跟着你严叔叔去。”他把人放在自己身边,有严义明看着,出不了乱子。她就是个不清白的,惹祸的本事大着呢。

“哦……”她也觉得在家里挺无聊,反正有他罩着,也不会有人给她气受,去上班也不错。

“不过……”顾烨霖又开口了。

含笑最讨厌别人的话后头有但是啊,不过啊这类的词,往往重点就在这里,不讨喜的事也在这里。她不开口,眼睛直瞪瞪盯着你,就等着你说,一副准没好事的样子。

“你先去基层部队待段时间,你得有基本的军事概念,以后对你的工作有帮助。这不是看本书,看个电视能明白的,你一定得自己体会。”

他边说着,她边摇头,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打死她也不会去部队的,“你看我这娇生惯养的,要我进去,不是让我去死嘛。”

顾烨霖看着她头摆得厉害,就像他要送她去火炕一样,还降不住她了,“不去也行,我找个人带着你,让他教教你。”

“那你让他照顾我点。”含笑也知道,再不识相,她也没好果子吃。

“嗯……”这一声可不代表答应了,等她自己去了就知道了。可怜哦,等顾含笑看到那个“黑面神”,就知道错了。

第一天来,就站军姿。大热天的,一站就是两个小时,中间不准休息,肥油都差点烤干了。暗淡无光,含笑脑子里出现了这个词,一想到之后的三个月都是这样,她就有屎的冲动,这样的日子她可怎么活下去啊。

“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脚挺直,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姚然威严地站在含笑身边,说着动作要领,一定要她每一个动作都做标准。

“手一定要贴紧,就是别人用力拔你的手,手被拉断了,都不能松开。”他说得一板一眼的,让含笑直翻白眼,有哪个傻子手要被拉断了,还不松开的,还很不屑一顾呢。

刚开始含笑还没认清“黑面神”的面目,还以为他是个好商量的人,“姚教官,我累了,能不能休息十分钟再站啊?”

姚然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许说话,还有跟教官说话前要喊报告,再加十分钟。”

“可是,我爸不是说你会照顾我的吗?”顾含笑傻了,这,这不是说好的嘛,我可不是正规军啊,我只是走走过场。

“我是会好好‘照顾’你,再加十分钟。”他特意在“照顾”一词上加重了语气,让含笑明白了,上了贼船了。

烈日炙烤,阳光曝晒,穿着迷彩服的含笑,汗水不断地涌出来,不一会她站着的地方前面的地都是湿的,眼睛里头汗水渗进去,睁都睁不开。这个时候她还能苦中作乐,想想高中军训的时候,前排有个男生,欠色色的,还涂了防晒油,不知是涂太多还是没吸收,反正太阳一晒,黑炭一样脖子里头流出了一滴一滴的“牛奶”,雪白的。这一黑一白,特别显眼,把后排的同学笑得是站都站不稳。

姚然从新兵连开始就是顾烨霖手底下的兵,后来两人又是同生共死,并肩作战了多年。现在一个军区司令,一个副司令,又在一起共事。如果说顾烨霖是战神吕布,那姚然就是唯一敢跟他单挑一百多回合而不落败的张飞了。一个是部队里头神话一样的存在,另一个也是传奇。不过姚然对顾烨霖那是心悦诚服的,不然也不会扛着一颗金星,还帮你训练个小姑娘了。他觉着这个顾含笑挺有意思的,站在那,还一副傻笑样,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就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这么开心了。

第二天,顾含笑才知道真正的“照顾”才刚开始,昨天那就是热身的。一大清早,姚然就来踹门,“起床,起床……”也就是看在含笑是个女的,不然他直接就进去把人拖出来。

含笑捂住耳朵,不想理他,昨天站得腰腿酸痛,赖在床上就不想下来了。军营里什么都不适应,吃的不好,这里的伙食太单一了,虽然之前也吃过军营的饭,但那只是暂时的,有新鲜感,要她每天都吃她可受不了,再说零食也没有得吃。没有网可以上,漫漫长夜,静悄悄的,早早地熄了灯,她就只能躺在床上数绵羊,这里的床也不像家里那么舒服,睡惯了乱的,再在体验硬板,就有点吃不消了。昨晚上翻来覆去的,这腿好像抽筋似的疼,不知道是不是天亮才眯了一会。刚有点睡舒服了,这个“黑面神”就来,简直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顾含笑,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拖出来。”姚然可没什么耐心,他看了眼手上的表,已经7点钟了,别的兵5点半的时候就出去跑步去了,他算是给她优惠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二……三”,“砰”的一声,姚然真把门踹开了,“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你自己不要,那我也不客气了。”

16

含笑“啊”的一声尖叫,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她睡觉习惯把内衣脱了,小背心里面可是真空的,“臭流氓,滚出去,不然我喊人了。”这些人都是土匪啊,怎么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一点礼貌都没有。昨儿在食堂碰着了一个人,对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转身就跑,连饭都不去吃了。她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啊,在这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不想英勇就义啊。

姚然顿了一下,被她脸蛋儿红艳艳,乌黑的秀发飘散在背上,小嘴嘟囔着娇啧的样子晃了一下神,手一握紧,人走上前,连被子带人一起扛着肩膀上,吓唬她,“不用喊,我现在就把你带到训练场上去,让大家欣赏一下。”

她吓死了,都哭了,抓着姚然的背,使劲挠他,“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含笑最要面子了,看着是个不要脸的,其实也就是有点装样子,脸皮最薄了,动不动就脸红冒汗,跟人对骂还没开口呢,脸就红了,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要是答不出,站在那儿,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连老师看着都不舍得说她,摆手让她坐下。

这要是给一大群人看见她这样,她以后可怎么活啊。拼死命哭啊,挣扎啊,打人啊,死死扒住门槛不出去。

姚然见她实在哭得厉害,都恶心干呕了,才把人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下命令,“穿好衣物,马上跟我去训练。”人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刚才背着她的时候,怎么有种酥麻感,特别是她喊的时候,热气一直吹到他的耳朵眼,他的心都颤起来了。他一向都很能控制,很少有这方面的需求,交往了几个女人,一阵子也就分了,却没有像这样的感觉过。背上隐隐作痛,这只小猫的爪子可真利,这么用力抓。不过,刚才她那副可怜样,他差点就笑喷了。

含笑过这一遭,脾气彻底没了。这要脸的,总比不要脸的吃亏,她顾忌多啊。她只好老老实实穿上衣服,擦干眼泪,出去训练。心里不知道把这个不近人情的“黑面神”骂了几百遍。

早饭前,先跑5千米,含笑咬着牙,含着泪跑下来,肚子里空荡荡的,酸水都往外冒了。一个大馒头,一碗粥下去了,还觉着不过瘾,还想吃个白煮蛋,姚然没让。

顾含笑什么都能忍,只有吃是不能容他人有意见的。“连狗吃东西的时候,都不能打扰的,何况是人。”

这火气可不小,不过胆儿也够肥的,谁敢质疑姚副司令的话,不听话的,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就是碰着了这个小丫头,他只能忍着。

姚然头一回耐着性子解释,“你刚运动完,吃那么多,会肚子疼的。”

她一听也有道理,想起上次的肚子疼,还心有余悸呢。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手中的鸡蛋,放下了。

基本的站军姿,走正步结束后,姚然也开始教含笑军体拳,也不想她能打得多好,也就是给她防身锻炼。

“这样扎马步,样子好丑啊,我能不能学咏春拳那种二字钳羊马啊?”她就是个嘴闲不住的,还老爱跟姚然唱反调。

姚然不理她,训练就该有训练的样子,“军体拳的常用步型,有马步、弓步、虚步、仆步、歇步……谁准你把手放下的,抬起来。”含笑累得手都开始抖了,只好放下来晃动几下。又被姚然扶起来,死死扣住不放。

她委屈地掉了几颗金豆子,抽抽搭搭的,鼻头都红了,看起来比窦娥都要冤。姚然气得甩开她的手,留下句,“休息十分钟,等会再练。”

冤孽啊,他怎么就碰上这个金贵的小祖宗,那泪水滴在手上,烫得他心都开始发慌。她那副无声哭泣的样子,比拿把刀剜他的肉还让他难受,他的威严,他的严厉到了她这里,都不管用了。

含笑见他离开了,立马就把眼泪收住了,她这门功夫是越来越到家了,收放自如。不过,这也是要对喜欢自己的人才有效。她早就看出来了,姚然对她有好感,好几次偷偷地看着她,那种眼神就跟顾烨霖看她的一样。就是训练苦了点,他倒一点也没放水。她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笑着回房间去了。十分钟,她才不等呢,有本事就到房间来抓我。

这一天天过的,顾含笑觉得自己是越来越能抗了。也是姚然给她吃得死死的,动不动就流点眼泪骗骗人,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训练的时候越来越短。到后来,含笑就不愿意训练站军姿、走正步那这些小儿科,她让姚然带她去5公里越野。别以为她是想上进,她鬼点子多着呢,就会折腾姚然。果然,刚跑没多久,就崴了脚,坐在地上哭得可怜兮兮的,姚然在无语的同时只能抗着她跑回去,她边在他背上偷笑边还嫌他太颠,“注意脚下,别搁着石头了,要是摔着我了,要你赔的。”姚然恨道,“那你自己待在这,我不背了。”含笑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不要不要,我也要回去。”

姚然也看出这个小坏蛋的计策了,现在教个拳,就不像是在教习了,倒更像是在打情骂俏,练个情意绵绵刀,眉来眼去剑的感觉了。姚然一拳出击,含笑不用手挡着,偏就是不抵抗,把整个胸部挺出来,他收拳不及,正巧就摸上了她柔软的胸脯。她“哎呦”一声,手指就冲着他,“你占我便宜。”这话就不是生气,完全就是撒娇,声音还特嗲,他就无可奈何了,说了她最喜欢的那个词“休息”。天天就逮着机会偷懒,老是喊这疼那酸的,要他揉揉。他不揭穿她的阴谋,顺着她,反正他也有好处,她的身上软绵绵的,哪哪都柔得不可思议,时不时摸着,揉着,还真是享受。这孩子还以为把他吃得死死的,哪里晓得是她主动投进了他的口袋里,他就等着收网了。

17

顾含笑现在还真就离不开姚然了,什么都爱找他。这个训练场也有不少人,可她一个也没去搭理,就黏着他,这就是姚然的目的。这不,她又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小嘴嘟囔,“姚然,我饿了,做菜去。”

“想吃什么?”姚然任她拉着走向小厨房,里头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材料,正等着她来找。

“冰糖肘子,你做的肘子好吃。”可不是,姚然做的肘子那是肥而不腻,汤浓不泻,颜色油亮,香味更是让人闻着就口水直流。

姚然看她那副馋样,笑着点点头,得了,这只馋猫套住了,他的心血可没白费。

有一天早上,顾含笑死活不肯再起床了,姚然去掀被子。一掀,又马上盖上,“顾含笑,谁让你不穿衣服睡觉的。”看似生气,其实他内心不是这么想的,他开心还来不及。这一片光洁的裸背,印在他的眼里,又不由自主地记在了心里。很白,不是白纸那样的惨白,是像羊脂玉一样的白嫩,透着柔和的光芒。

“非礼啊……”喊的声不大,她就是故意不穿衣服睡的,等的就是你来掀被子,要逮你的把柄,也谅你不敢把这事捅出去。今儿个是豁出去了,为了身体的舒坦,先把脸丢开再说。

将计就计,姚然一听就明白了她的计划,配合地快速捂住她的嘴,忍着笑,“再敢胡说,我把你当肘子煮了。”扎口袋的绳子出来了,这诱饵多吸引人。

含笑一听肘子,口水都流下来了。不需要考虑,她就做出了一个决定。示意他把手放下,“想让我不把这事说出去,也行,你做个肘子给我吃,要是我满意了,说不定我就把这事忘记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告诉我爸爸。”

“那……那好吧。”姚然装着很不情愿,等着就是你来吃,你要不来,我怎么把你逮住。果然,一次就叫她上瘾了,三天两头让他做。

顾含笑把精肉吃了,把肥的全挑给了姚然,“姚然,你吃肥的,长肉,我减肥,吃精的。”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姚然一头黑线,你不吃,为什么要扔到我碗了来。他也没说什么,挑起碗里的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吞下去了。含笑的眼里这才有了笑意。她似乎就是在等着他吃这一口呢。

这是含笑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喜欢吃的,一定要扔在别人碗里,这样看着心里舒服,没浪费粮食啊,她就是个伪善的。爸爸妈妈就成了她的垃圾桶,一直给她吃她不吃的东西。她这是已经把姚然当成是自己人了,才扔得这么自然。他接了,那就是承认是她的自己人,她开心了。。

姚然见含笑吃得津津有味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很软,很温暖。她不是一见就让人惊艳的美人,却有慢慢深入人心的魅惑之气,等他发现自己的眼神离不开她的时候,他已经中毒颇深了。

人家都说姚然是个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其实他只不过是没牵挂,也无人牵挂罢了。他跟顾烨霖不同,他是个孤儿,没人逼婚,不需要传宗接代,如今也有40了,却孤身一人,孑然一身。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家庭,他只想把自己全部献给国家和部队。他觉着要是有个像含笑这样的小妻子在家里,给她做好吃的,也挺好的。

“明天你爸来接你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舍不得,不仅是她被套牢了,他也被她套牢了。今儿他是要她的承诺了,兵贵神速,他可不想失了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想等。

含笑吃了美食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她不想离开这里,她想和他待着。姚然长得不帅,还有点凶神恶煞的,可她就是觉得跟他一起她安心。他对她好,对她凶,训练她,爱护她。他有宽阔的背,背着她的时候安稳;他有炙热的怀抱,烫得人心头暖;他有一双厚实有着茧子的大手,握住她的时候,让她想哭。

她慢慢离开座位,踱到他身边,拿起他的大手贴在自己脸上,“姚然,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这一点都不符合含笑的个性,她一向都是闷骚的,从小到大,也喜欢过别人,不过从来没了表露过,只在脑子里幻想过和那个男孩在一起的生活,没见着了也就忘记了。就连跟顾烨霖,那也是朦胧着,嘴上可一句也没说过。姚然可真算是特别的了。

姚然心跳得很厉害,扶起她,将她抱在腿上,眼睛平视她,“什么意思?”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语气也很急,他可不可以认为她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并不是单纯的只是把自己当成是保姆,是教官,是叔叔。她对他的是爱吗,女人对男人的爱?

顾含笑灿然一笑,眼睛对着他,认真地又说了一遍,“呵呵,姚然,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说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快乐。

姚然紧紧抱着她的腰,满心的感动,在她的脸上、额上、下巴上一一落下亲吻,“含笑,含笑,我的含笑,我的宝贝。”

“姚然,你打算怎么跟我爸说啊,你这算不算监守自盗啊?”含笑这个坏犊子,忽然想起这个茬来了,把人招惹了,可她自己不敢说,只能把皮球踢出去了。

他斜了她一眼,“有我在,你就安心好吃好喝就行,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她露出了个安心的笑容,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成为她的盾牌。幸福,不是患得患失的,也不是惊心动魄的,是一种细水流长的安定感。

“嗯,我相信你……”她扑过去,用油乎乎的嘴亲得他满脸都是油,一脸得意。

姚然一把环住她,把她压在胸膛上,反被动为主,重重地亲吻上她的唇,她立即张开嘴巴,用最大的热情迎接他的湿吻。这一刻,两人的心都定了。

18

顾烨霖一身的风尘,刚从野外训练基地回来,还没回家,就来接含笑。这三个月也没跟她联系过,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跟姚然闹脾气了。她是瘦了,还是胖了,是黑了,还是依然那么白,吃得好吗,睡得好吗?他一路赶来,心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还真没成想,含笑和姚然送他一大意外。

他淡然地看着自己的兄弟给自家宝贝整理了衣服,披上外套,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他知道姚然是特意做给他看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和含笑在一起了,他不在意自己同不同意。

含笑呢,一脸的笑意,完全就是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眼里就看得见姚然一个人了。顾烨霖心里暗啐,没良心的小东西。

“姚然,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含笑了,含笑,跟姚叔叔说再见,我们回家了。”谁说顾烨霖是好人的,那都是错觉。他要嘴毒起来,能把人气死。

姚然也不是个吃素的,搂过含笑,“含笑,你先跟你爸爸回家,我过两天就去你家提亲。老大,看来以后我得管你叫岳父了。”

王见王,死局。一个是稍显疲惫却帅气横溢的大帅,一个是气场强大却稍逊风骚的鬼才。当然都是微笑着的,到他们这位置,什么都不会放在面上的啦,不过眼神里头的杀气也是让人腿软的。连呼出的气息都让人紧张。

顾含笑被如此恐怖的气氛笼罩着,喘气都觉得费劲,为了小命着想,她还是快点把两人分开好。她抱着顾烨霖的手臂摇晃,“我饿了,走吧。”她就这一百零一招,老是拿饿做文章。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谁都舍不得饿着她。

顾烨霖气息收敛了点,嘴角带着不露痕迹的笑容,抱住含笑回了车上,一溜烟,车子就跑了,就剩点尾气给姚然。

含笑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双手放在腿上交握着,她脑子里头还在想着怎么跟顾烨霖说呢,“嗯……”

“想吃什么……”人家可不想跟你瞎白话呢,顾烨霖知道,她这个福星天生就是有吸引人的本事,但是,他没想到,她把姚然也吸引住了。跟陈言、杨越泽那些人不同,对姚然,她有情。想到这点,他的心里有很微妙的情绪,不想再提。

“川菜。”含笑有些躁动,这种时候不来点刺激的,有些兜不住了。

含笑边吃饭边注意顾烨霖的表情,很正常,可就是这样正常,她才觉得恐怖,要是他生气了,她还能说点什么,可就是这样的沉默,让她也无奈。回了家,她又跟浴缸作伴去了,一躺进去,就像回到母亲的子宫一样舒服,什么烦恼都没了。

顾烨霖只要在家,每天晚上都会去含笑的房间看看,这孩子完全就把浴缸当床了,每次泡澡都会睡着,他就得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给她抱床上去。今儿不同,他进去的时候她还没睡呢,这情况就尴尬了。平时含笑也知道是他抱自己的,那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清醒着,她慌张了,“刷”地把脸闷进了水里头,就像鸵鸟把脸埋在沙子里。

顾烨霖赶紧把她捞出来,将湿发捋开,露出她的脸来,他要看着她的眼睛,“又不是没看过,矫情什么。”

“不许说嘛。”她泼了他一身水,脸上艳红一片,说话也嗲起来。

他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一直往下延伸,“看来姚然那伙食不错,他给你开小灶了吧,看你这小脸圆的。”

“你出去,出去。”他太坏了,故意找这个时候来套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心理学上有这种说法,一旦一个人不穿衣服,她就很难撒谎,因为没有遮羞布嘛。

顾烨霖站起身来,轻笑了一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用毛巾把淋湿的腹肌擦干。顾含笑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他细长的手指解开一颗颗的纽扣,看着那些水珠从他性感的腹肌流下去,深入下方隐秘之处。她看得是口干舌燥,没想到他也用“美男计”,真是太坏了,把她勾得心痒痒的。她用力地把水泼在自己脸上,想给滚烫的脸颊降降温,作死了,擦身体不会回自己房间去,还一定要搞得这么销魂。

顾烨霖也没想做什么,擦干了又把衣服穿回去,笑着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别泡了,早点睡吧。”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想试试她有多渴望他,看来确实想了,不过,他不会这么轻易给她吃肉,还得吊着她,让她可望而不可即,她才会学会珍惜。

早晨起来,含笑心有点虚,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春梦,跟顾烨霖在巫山那是覆雨翻云,搞得欲仙欲死,春风度了好几度。她有些懊恼地在床上滚来滚去,都怪他昨晚勾引她,害得她想了他一晚上,他太坏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恍恍惚惚地下了楼,像游魂一样走向餐桌。一下就撞在椅背上,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发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含笑上下看了看自己,没有不妥啊,怎么啦?她看了眼顾寒亦,向他询问。

顾寒亦摇摇头,刚才看到含笑像中邪一样,眼神呆滞,从楼上飘下来的时候,他真是瘆得慌。

她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发现他们的表情又正常了。微笑着轻启朱唇,跟大家问安,“爷爷奶奶早,大伯母早,哥早,嗯,爸爸早……”

她这一声爸爸喊着自己觉得别扭,顾烨霖听着也别扭。他面色不变,拉开了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过来吃早餐吧。”她神色不自然地坐下,拿筷子的时候又不下心碰着他的手,脸上晕红了。

顾寒亦看着二叔和含笑之间,那种暧昧黏糊的气氛,真的受不住。他也好久没见含笑了,觉得她似乎有些变了,身材还是肉丸子样,不过多了些英气飒爽,透着精神气儿,眼神里又有种温柔清雅,多情佳人的味道。

19

“含笑……”顾寒亦喊了她一声。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这一声还把她吓得一激灵,“干嘛?”语气不怎么好呢。

“晚上跟哥出去玩,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含笑回来后,他一直都想带她出去玩,也没机会。

她不怎么想去,可也拗不过寒亦,还是答应了,“好吧,不过得有好吃的。”

顾寒亦呛了一下,“你能不能不提吃啊,三句不离吃,到死也是个死胖子。你文学系毕业的,怎么也得附庸风雅一番,吟个诗,作个对,画个画,写个字,啥都不会,你也算不学无术了。”

含笑气得不理他了,顾烨霖在边上给含笑布好早餐,警告顾寒亦,“什么样带出去,什么样给我带回来。”

“嗯,知道了,二叔。”他没遗漏顾烨霖眼里的厉色,他不会多想,只是单纯地想带她出去玩。

晚上顾寒亦来带含笑,看她穿起一声素白的汉服便衣,将头发全部盘起来,用一支玉钗固定,沾了胭脂,轻点绛唇,脑海里浮现出这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他不可置信的样逗乐了含笑,她装着委屈,“不好看吗,那我去换了?”

他拦住她,“这件就好,跟我们去的地方正好搭配。”

女人太神奇了,早上还是一副肉丸子肥嘟嘟的样子,晚上居然就能成了一个凹凸有致的妖姬。那是,含笑绑着自己肚子呢。找了块两米的纱布把自己的腰硬勒出来了,腰一细,本来就挺有料的胸瞬间就波涛汹涌了,屁股也翘。就是人难过点,喘气都不敢大力,大笑什么的就不要想了,正好装个淑女。

路不远,就在大院后头,名堂也响亮,“阿房宫”。顾含笑还奇怪,怎么还有人在大院里头搞这。其实她是不知道,这“阿房宫”的主人就是顾寒亦的好哥们,邱浩宇。人是军区后勤部长的儿子,虽然功不成,名不就的,可交际圈子广泛,有点韦小宝的套路,到处都吃得开。就靠着老子的名头,哥们的捧场,开了这家号称京城第一的夜店。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这阿房宫是仿集天下建筑之精英灵秀,邱浩宇敢取这个名字,自然有他的本事。

此“阿房宫”是怎么奢华怎么来,装潢地金碧辉煌。也同样有大宫门、前殿、兰池宫、前殿、六国宫室、长廊、卧桥、磁石门这些景观,似模似样。这硬件设施不错,软件也不差,这佳丽的素质也是京城首屈一指的。

在《汉书.贾山传》中记载:“从车罗骑,四马鹜驰,旌旗不挠,为宫室之丽至于此。”这“阿房宫”里各国佳丽,环肥燕瘦,任君挑选。邱浩宇在这方面可是不惜重本的,他也得玩不是。

“含笑,这里不错吧。”顾寒亦虽然不喜欢涉及声色犬马之处,却对好友的匠心独具大为赞扬。他也喜欢来这里小酌一杯。

“杜牧在《阿房宫赋》写道‘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这里是富丽有余,大气不足;多了份市侩,少了历史的沉积。”

毕竟是文学系毕业的,含笑对这些古文还是有些印象的,评论起来,姑且不论是否正确,倒也是能说出个一二来的。

听到门口的汇报顾寒亦带着个美女来了,邱浩宇和蒋成义都兴致勃勃得来迎接,主要是看看怎么个美人把不近女色的唐僧套住了。

走到门口,就听着个熟悉的声音,走近一看,笑了,真是想啥来啥,正想着找小可爱出来玩玩,人就来了。

“寒亦,你来了,哟,妹妹也来了,妹妹今天可真漂亮。”邱浩宇咧着嘴就像个无害宝宝,走近了顾含笑。

顾寒亦一把挡开他,不让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靠近他妹,“禽兽,离我妹远点。”

邱浩宇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眼小,心思毒,下手狠,在这些夜店圈里出了名的。“迷城”最红的舞女得罪他,落他的面子,被他下了药,让人搞了一夜,吊在广场上做裸体展览,让大家伙也瞧瞧这最红,到底有什么好的,生生把人搞疯了。

他眼里头的异色,顾寒亦一看就知道,明显就是对含笑有兴趣。可他不同意,如果非要选,他和爷爷一样,希望陈言能和含笑在一起,而邱浩宇这个玩字辈的祖宗,他就只能防着了。

邱浩宇是个无法无天的,他能听顾寒亦的话嘛。就算听,也不过是表面上应承他一下,私底下该招惹的他也不会放过。含笑确实对了他的眼缘,上次见她就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回一见,更是放不了手了。

今儿这一身太出彩了。这一件白色的汉服确实适合她,将她胸部的轮廓描线出来,腰段却不显肥,小裙摆随着走动的步伐轻摇慢摆。

“含笑,今天咱们去兰池里喝船酒好不好?”邱浩宇走在含笑身边,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阿房宫”的设施,这里头的人看到他那样,都惊叹,这女的到底是谁,让这混世魔王这么的上心,点头哈腰的,就差摇头摆尾了。

含笑看着小船,突发奇想,把其他人都赶到另一条小船,自己上了一条,横卧一边,效仿古人,用宋代龙泉窑冰壶直接倒着喝,确实有意思。

在所有演员里,顾含笑最喜欢的就是林青霞,看她演东方不败,一身红衣,妖娆魅惑,破水而出,拿着酒罐倒着喝,豪迈洒脱。就像《笑红尘》里唱的“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人生在世,有这逍遥片刻,心无所扰,便已足矣。

含笑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了开来,搭在船边,发尾点捎着池面,留下一圈圈的涟漪。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酒瓶倒着,喝完一口,多余的液体随着嘴角流下来,顺着手臂往下滴,她也不去擦拭,闭眼享受,挂着陶醉的笑容。

20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阿房宫”最有名气的就是邱浩宇自己酿的“醉花阴”,听着名字就忍不住要品尝了,一口吞下,果然暗香浮动,销魂醉人。

什么样的女人最美,这是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个哈姆雷特的问题。但男人吧,就喜欢女人那不经意露出的风情,越是自然的越是美的惊人。顾含笑现在这个状态,没有任何做作成分,就是享受。喝了酒的女人,尤其是喝得有点高的,醺醺然,身子不自觉地软,就跟享受高潮似的。不仅是邱浩宇那船人看得如痴如醉,边上人来人往的,都驻足观赏这番贵妃醉酒的美态。

不过也有那不开眼的,李知峰的爸爸是一小官,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终于投进了陈家的怀抱。这次陈公子赏脸,李知峰是卯足了劲想在他面前表现。可陈公子来了只是一门心思喝酒,宫殿里的女人是一个也不碰,面无表情的。他猜陈公子大概是绝色见得多了,看不上这些庸姿俗粉,正想去找更好的美女,就看见了一个说不出味道的女人躺在船上喝酒,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个女人不是绝色,却有些特别之处,豪爽、魅惑、清纯、妖冶都揉和在一起,他觉得挺适合陈公子的。

李知峰去跟经理那问价钱,还以为是“阿房宫”新出的节目,不过这样的,再贵也值得。经理阴丝丝一笑,把他带到邱浩宇那。他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阴鸷地笑了,“顾少,有人问咱妹妹多少钱一晚上。”顾少狠辣的眼神可以渗出剧毒来,“拿你的狗命来换都抵不上,你说呢。”说着他一步跨上岸就掐住李知峰的脖子。蒋成义忙劝道,“寒亦,含笑还在这,别扫她的兴,有跟他算账的时候。”顾寒亦闻言一松手,轻飘飘又带着狠劲地喊了声“滚……”

李知峰逃过一劫,屁滚尿流地逃回宫殿,其他人看他这个惊恐的样子,还以为他受了欺负,要帮他去出气。他直摇头,哪还敢去出气,顾家肯放过他,他已经要感恩戴德了。

“什么事?”陈言在边上喝酒,本不想理会这些人,看他们乱作一团,才开了口。

“言少,救救我,我得罪顾家的小姐了。”李知峰知道陈言和顾寒亦的关系很铁,就想请他帮忙。

陈言听了,阴险地笑笑,“哦?你怎么得罪她了?”面上没露出来,其实心里早就想把他弄死了。

李知峰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言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个女的是……”

“闭嘴。”陈言容不得别人的口来亵渎含笑,打断了他。李知峰看着大发雷霆的陈言,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不想死的,现在就滚。”陈言没工夫跟这伙计较,他只想去见见含笑,自从她被送去了部队,自己一直都在想念她。他也奇了怪,怎么就对她这么的难以忘怀,不能割舍。既然放不下,他只能把她追到手,爱与不爱,他现在不清楚,但一想到要放弃她,他就痛得像要割去心头肉。

含笑喝得正美呢,这种醺然的感觉就像是靠在姚然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雄厚的声音,昏昏欲睡……听到一阵水声,她张开了眼睛,看到了陈言英俊的脸庞,笑得很甜。

陈言看到含笑躺在船上,一眼望过去,纯白的长裙,乌黑的发丝,最要人命的是那红艳艳的嘴唇。他一想看到,就禁不住气血往下涌。一激动,直接就趟着水过来,但看见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胸口涨得满满的。他把她抱了起来,“含笑,我们回家吧。”陈言不喜欢周围的人看含笑,这样风姿卓越的她他们不配看。他更不许他们侮辱她,就算是口头的调戏他都听不得。

邱浩宇站起身,想阻止陈言,被顾寒亦拦下了,“陈言是爷爷同意的,你懂吗?”

看着邱浩宇坐下,寒亦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宇,别陷进去,陈言也是我们的哥们。”

邱浩宇拿来了含笑喝过的酒壶,也像她那样倒着喝,“这酒喝了那么多回,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美味。寒亦,你说为什么?”

“浩宇,你……”顾寒亦没想到那么快又沦陷了一个,还是想着要劝他,“我也实话跟你说,我不同意,你太会玩,不适合含笑,她是个很单纯的姑娘。”

“呵呵……”邱浩宇斜靠在船沿上,微微一笑,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顾寒亦都不会信,但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诚意。

而且顾含笑到底是单纯还是荒淫,他邱浩宇难道还会看不出来吗?他常年在女人堆里厮混,对这种事特别敏感。女人风不风骚,浪不浪,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顾含笑那就是个淫娃荡妇。看她喝醉酒这粉腮红润,眼含春色,娇柔无力的样子,要只有一个男人,那注定要戴死绿帽子了。

陈言并没有把含笑带回家去,而是把人放在车座上,给她盖上毯子,看着她睡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时间慢慢流逝,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或是烦躁,他只觉得内心很平静,要是每天都能和她睡在一起,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看着她醒来的样子,该有多好。

车里头放着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这首歌再也没有比她演绎更好的了,多少深情在其中,多少痴爱动人心。

顾含笑喜欢听老歌,邓丽君就是她喜欢的歌手之一,这张CD还是陈言为了她而买的,希望她坐自己车的时候,能听到,能让她开心。

他最近也常常听这张,越听越有味道。他喜欢听《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每次听这首歌,他就觉得含笑就在身边,那甜蜜的笑容就像是沐浴在春风里一样舒服。

21

含笑迷迷糊糊的,意识和身体已经不统一了,身体烂成一团泥,脑袋也是云里雾里的,就这样的状态下,睁开了眼睛。

“帅哥,年方几岁,家里有妻妾没有,家财有几贯?”

陈言心里都笑开花了,还一本正经地回答,“年方三十,家财万贯,家里就缺个女主人了,姑娘要不要自荐枕席?”

“好吧,反正也是做梦,那我要当大老婆,小妾都得给我管。”她已经完全醉生梦死了,什么胡话都说,她这乱说一气的,陈言可正好捡个便宜。

“那你说一遍,我喜欢陈言,我要嫁给陈言。快说,不然让小妾欺负你。”阴谋啊,阴谋。

“我喜欢陈言,我要嫁给陈言,嘿嘿,钱也得归我管。”含笑笑嘻嘻地说了一遍。陈言用手机录音,存了证,乐得亲了她好几口,“好,什么都归你管。”

他就等着顾含笑醒了,把这段放给她听,看她是个什么反应。要是乖乖认了,也就罢了,要是死不认账,那这段他可就要公开了。他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好面子,丢不起这人。

顾含笑醒来就发现不对,这不是自己房间啊。自己的床是蓝色的被单,可这里是淡紫色的,床也比家里的要大。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检查一番,还好,没事。处女之身得保存好,这第一次怎么也得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献出去,最起码不能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发生。

“你醒了。”陈言靠在门边,敲敲门框,把三明治和牛奶拿进来。

“怎么是你,我哥呢,这里是哪里?”含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了。特别是陈言的笑,透着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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