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四妃和公主的麻烦还没解决,又有新的麻烦扰得她不得安宁。这本是无关她的事,可她和天心同住桃花居,天心又常常陪着她,因此和那个每天赖在桃花居看天心的金煜常常碰到。
当然,她本来可以避开所有人,可每次一看到楚轩,她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即使每天要忍受金煜自吹自擂,又自命风流的追求天心的手段,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
大多时候,她都是静静的看着楚轩,在他看向她时,她就会给他一个微笑。而他总是在与她对视一眼后,立刻撇开头看向别处。
也许是她的反应引起了天行的注意,天行竟然暗中派人去调查了楚轩。在查不到楚轩的身份来历,又不能劝服她远离楚轩后,他便形影不离的跟着她,想方设法的找话题跟她聊。
“月妹妹,我给你的玉露膏生肌去疤的效果是不是很好?”
“嗯!再抹上几天,身上、脸上应该就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吧!”月色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睡觉之前,喝了我特别调配的安神,还会做恶梦吗?”天行又问道。
楚轩这时也看向月色,似乎他们谈论的事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月色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喝安神茶。”
“为什么?你中了血盅,不喝安神茶,你根本无法睡个好觉,长期下去,你的身体会负荷不了的。”龙天行头痛道,要知道她的五脏都已经衰竭,要是再休息不好,就算他是神仙下凡也没有办法为她治愈啊!
“那些恶梦还打不倒我,我无需靠安神茶来逃避!”月色的声音突然变冷。
“月妹妹,这不是逃避,只是为了让你能够真正的休息啊!”天行有些不明白月色为何非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月色沉默了。她有她的坚持,说得再多,也无法改变她,那又何必和他多说呢!
“你中了血盅?那你就没有不做恶梦的时候吗?”楚轩忍不住插嘴问道。他也听过血盅,只是没想到她中了血盅,他明明记得她有段时间并没有做恶梦啊。
“在我以为很幸福的一个月里,我没有做过恶梦。”月色的唇边扬起一道苦涩的笑,可惜她蒙着面纱并没有让人看到。
“这么说来血盅并不是无解的!”在龙天行高兴的说这句话时,楚轩也同时皱眉问道:“什么叫做你以为很幸福?”
“因为我的幸福只是一场谎言!我不知道在那一个月里,有什么东西是真的,甚至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傻子?”
楚轩移开和月色对着的视线,她眼神里的悲伤和苦涩让他想要立刻表明身份向她解释,可他不能!
龙天行突然握紧月色的手,深情的说道:“月妹妹,别在想那个负了你的人了。你看看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疼惜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忘了他的!”
月色抽出手,面无表情的说道:“龙公子,谢谢你对我的厚爱。世上比我好的女子何止万千,你又何苦把心放在我这种冷血无心的人的身上?”
“可这世上只有一个月妹妹,也只有月妹妹才能让我心动!所以请你不要这么早就劝我放手,给我机会,让我证明我会是最适合你的人!”龙天行固执的说道,眼神也充满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月色看了一眼楚轩,就看着龙天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伤感,声音也有些缥缈的问道:“为什么我先遇到的不是你?”
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美男子不停的对她示好,又处处关心她,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如果她先遇到的是龙天行,她应该会爱上他,那么她也会幸福很多吧!可惜,他出现的太晚,她的心已经无法容下其他人。他对她的好,她也只能放在心里,今生她注定要负他!
楚轩霍然起身离去,龙天行虽对他的行为感到奇怪,可他现在心都放在月色身上,也就没有去想他的奇怪之举。
“现在也不晚啊!你的过去我虽来不及参与,可我保证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月色看着楚轩的背影,苦笑道:“龙大哥,月色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会活得很黑暗血腥,是个集万恶于一身的女人,可月色还是想坚持那唯一的女性优点——忠贞不渝!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月色最美的梦!”
她不知道擎轩对她的感情是否是虚情假意,可她对他的爱却是深入骨髓的!也许这份爱带给她痛苦多于幸福,可如果连痛苦中的幸福,她都失去的话,她不知道这一生,她要靠什么才能撑下去!
“月妹妹,我不逼你,可我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最特别、最坚强的女子,你值得这世上任何人全心全意的对待!”龙天行双手捧着她的头,让她正视他眼里的真诚。
月色垂下眼,又选择了沉默。
曾经,她好希望有人跟她说这些话,告诉她她是值得别人关心疼爱的。可她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已经放弃了,也忘了这份希望!因为无论是月色还是夜影,似乎她的存在都刺痛了每个人的心,让人无法容下她!所以她比谁都清楚,任何奢望只能让她变得怨恨、痛苦。如果只有舍弃所有的希望,她才能变得坚强、淡然,那么就舍弃吧!
心狠手辣、残忍嗜杀又怎么样?反正从末有人想过要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别人眼中的她她又何必去在乎!所以她一直都可以笑着去面对别人的咒骂和仇恨!
龙天行对她的肯定来得太迟太迟,迟到她已经没有资格让人了解她了!
她拉开龙天行还捧着她头的手,抬起眼看着他,轻笑道问道:“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宁愿每晚让噩梦缠身也不喝你为我调制的安神茶吗?”
龙天行点点头道:“你现在要告诉我理由吗?”
月色嘴角含笑,很慢很轻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和事,都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东西去努力,没有人有资格判决他人的好坏与生死。这个世间,没有人是该死的,杀人的理由再冠冕堂皇,都不过是杀人者的自以为是和自私。而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上万,也已过千,甚至以后还会更多!如果连我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人都能安然入睡,那么是不是证明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是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