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和楚轩的关系并没有因那一夜有什么改变,虽然彼此心里清楚对方是谁,可谁也没有先开口揭开这不秘密。在众人面前,他们就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只是月色停在楚轩身上的目光更长了。
这无疑刺激到了龙天行,他查不到楚轩的身份,也不明白月色为何会对他另眼相看。心里的不安让他不由得处处针对楚轩,楚轩说什么他都持反对意见。
司马游和水天心劝他在不明他们的来意之前,别总是和楚轩口舌相争。楚轩毕竟是金煜的朋友,他这样明显的针对他,会让多疑的金煜以为他们天龙国有意挑起两国的战争。
可一向明理的龙天行在这上面却听不见任何人的劝,依然故我的针对楚轩。而楚轩也似乎看天行不顺眼,口舌之上丝毫不退让。他们之间那莫名其妙、势同水火的敌意,可让其他人坐立难安。就连那一直缠着天心的金煜,也不再一直赖在桃花居,想必也是怕他们两个一言不和动起手来吧!
楚轩和金煜已经两天没有来桃花居,龙天行兄妹也被司马游传召了去,可月色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安静。
龙天行他们刚走,前些时一直来找茬的那三位妃子又来了,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慕容雪。
看她那不好意思的神情,月色心里明白她是被其他三妃拉过来的。
她不由得皱眉,慕容雪跟在她身边四年,又亲眼看见她灭了慕容家,可如今竟还是如此软弱的女子。如果她现在身处的不是后宫,也不是皇上的宠妃,那她会为她如此轻易的变回从前那个单纯无害的慕容雪而高兴。可是,既然选择呆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那她如今的无害就会变成她不幸的来源。
慕容雪看月色正皱着眉看自己,不禁有些尴尬的开口:“月姑娘,我……本宫自从上次遇到你,就一直记挂你。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她怕她!从慕容雪闪避的眼神,月色清楚的感到她怕与她对视!这也难怪,如果不是她以为她已经死了,不会把她当成像夜影,而是直接认为她就是夜影吧!毕竟她那时虽一直戴着人皮面具,可她蒙面的样子她早已看了很多次,这眼睛更是易容术无法改变的,所以她怕她的眼睛也无可厚非。
“如果你们不来打扰我,我想我会住得更习惯吧!”月色看了其他三妃一眼,丝毫不掩饰话里的讽意。
“那么我们以后可要每天都天,毕竟这并不是月姑娘的地方,要是真的让你住到舍不得走,想必会造成皇上的困扰吧!”梅妃巧笑道,只是话里的讽意让如妃和蝶妃轻笑出声。
慕容雪无比尴尬,她此刻十分后悔跟她们一起来。
梅妃见月色一如既往的不理会她的讽刺,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冷笑。她对慕容雪说道:“雪妹妹,既然月姑娘不理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慕容雪正是感觉坐如针毯,听到梅妃发话,立刻站起说道:“月姑娘,那本宫不打扰你了。”
可她才刚走一步,脚下一滑,便向石桌撞去。月色动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扶她,任她的肚子撞向桌角。
也许只有让她狠狠的痛过,她才能够认清自己在宫中的处境,才会知道软弱退让并不能息事宁人,才能明白除了自己并没有人能保护到她。今天的痛,不过是提醒她,在她选择和三千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时,她就不该再妄想还能保持着纯真善良。
慕容雪痛得直不起腰来,手捂着肚子,哭叫道:“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
站在亭外的婢女小平,见状立刻跑进来扶着慕容雪坐下,然后掀开裙角,看到裤上的血迹,也哭道:“娘娘,奴婢马上去叫太医!”
月色无视慕容雪痛得惨白的脸,而是走到她刚刚站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一抹地面,站起身冷笑道:“雪妃娘娘真倒霉,恰巧踩到这不知被谁倒了润滑油的位置。”
“你还有脸幸灾乐祸!你每天都呆在这桃花亭,这地上的润滑油是谁倒的,只要不是傻子怕都是心知肚明吧!你害雪妹妹滑胎,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梅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着月色骂道,然后又眼带泪光安慰慕容雪:“雪妹妹,你忍忍,太医和皇上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慕容雪趴在石桌上,已经没有再流泪,只是默默的忍受着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她知道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她可怜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夭折。看着地上的润滑油,她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意外,而在场的每个人怕都脱不了关系。她不会在这几个杀害她孩子的面前流泪,绝对不会!
太医和皇上一前一后的赶来,皇上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就抱起慕容雪忽忽的离去。那三位妃子也随着皇上一起去看慕容雪的情况。
只有月色,她依然坐在那里,像是丝毫不关心慕容雪最后会怎么样。
和皇上一起来的龙天行两兄妹,也没有随着皇上离去,而是面色沉重的坐了下来。
天心首先开口质问道:“月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雪妃会在这里滑胎?”
“不过是后宫的无聊女子以陷害的手法想要同时除去她们的两个眼中钉,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月色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态度无疑惹恼了天心,她愤怒的说道:“你怎么能说得这么漫不在乎,这可能会一尸两命啊!更何况雪妃并不是你不认识的人,她叫了你四年的姐姐啊!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天心,你冷静一点,我相信雪妃滑胎,并不关月妹妹的事。”天行为月色辩解道。
“我知道不是她做的,可是以她的武功,在雪妃跌倒时,完全可以扶住她的啊!可为什么她连扶她一把都不愿意?”
“就算我今天扶了她一把又如何?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后宫,谁又能够一直扶着她?如果她自己不够坚强聪明,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为人母?”月色冷冷的留下几句让天心怔忡的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