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了这天下/伪太后的反恐日子》作者:意如洗【完结 番外】 > 强了这天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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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意如洗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刚刚戌时,还有两个时辰才到子时。”

“那……我出来许久了,要回去了,嗯……我去找他们。”浮葭担心令狐秋和罔生等自己过久,担心自己出了什么事。

燕承沐起身,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给她披上,道:“我陪你过去。”

“嗯,谢谢。”浮葭裹了裹衣服,在前面带路。

两个人匆匆走着,耳旁风声呼呼作响,回头望了一眼那燃着旺盛的篝火,忽然之间熄灭成烟。

“木……承沐,快点走!”心尖打了一颤,身上冷意更重了一些。

“好。”燕承沐立即跟了上来。

可是浮葭心慌得很,几乎是带着他跑了起来,身上的长袍烈烈作响,与葱岭山间的风摇枝叶声混迹一道。

绕过高台,人渐渐多了起来,浮葭也安定了下来,耳边庆典的曲乐声更加清晰,远远望向高台,四角燃着粗长的火炬,好像要将月亮烘烤了一般,可是事实上,浮葭盯着那浅白色的月亮看,发觉颜色正在向橘黄色方向变化。使劲摇了摇头,浮葭暗道:“这一定是错觉,错觉!”

转身欲告诉燕承沐,千万不要被人群冲散了,可是一回头,人没了!

“木瓜!木瓜——”浮葭冲着四周大喊起来,她不敢妄呼其名,毕竟这里人员杂乱。

人群们继续小声戚戚擦擦地说话,连个偏头看她的人都没有,是不是声音太小了,别人都听不清?

“木瓜——”浮葭再度喊了起来,发现四周一点都不受影响,这是怎么回事?浮葭伸手拍拍身旁一个山民,手一按下去就直直穿过那人肩膀,可是那人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和反应!

她的灵魂出体了!

在无声无息毫无预兆的时候。

这样一想,浑身冷汗都往外钻,浮葭攥了手心,打定主意先去找罔生他们,说不定罔生可以看到她!

寻了旧路回到原地去,这才发现他们二人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浮葭在原地急得直跺脚,仔细看了看地面,篝火刚刚熄灭,温度烫手,看来尚未走远,看了看前往的方向,浮葭果断飞跑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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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生一行人中则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假的浮葭,另一个便是燕承沐。

罔生打量了“浮葭”一番,道:“一直不曾跟你说过,今日是清明节气,你先前去了那么久,我们十分担心你。”

“浮葭”听了这话,脸上浅浅一笑,道:“我听话就是了,今儿个绝不会再乱跑了。”

令狐秋将手中的木棍点燃,拿到“浮葭”身边,却见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

“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呀?”

令狐秋将火把换到另一只手上,道:“看你冻得脸色发白,特意给你暖暖,谁知吓到你了。”

“大师兄也是一番好意,呵呵……”“浮葭”半眯着眼睛笑道,脚步迈得越发快了起来。

“你慢些走,毕竟有伤在身是不是?”令狐秋也笑着看她,发觉走得一快,手中的火把便抖得跟要灭了似的。

“浮葭”连忙羞愧道:“天都黑了,走起路来有些害怕嘛……”她怕得倒是真正的浮葭跟了上来。

“哈哈哈,你说你怕走夜路,真是好笑。”令狐秋没有恶意地冲她白了一眼。

罔生目光投向一旁的仪式,再看天上变得嫩黄的月亮,眼神蒙上一层迷雾,一只手在袖子底下掐了个诀,脸色微微一变。

燕承沐淡笑着听仔细着令狐秋和“浮葭”两人的对话,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道:“几位看起来似是有些急事,在下送浮葭回来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属下们都在那头等着我,先行告辞了。”

“浮葭”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不舍道:“我们刚刚相认你就要离开,怎么可以呢?既然都要去燕国,不如一起去看了那庆典,然后一道出发好了。”

燕承沐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罔生和令狐秋。

令狐秋也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罔生,因为他说过,最好不要让浮葭掺和进去。

“那倒很好,劳烦燕公子了。”罔生微微颔首,一个淡淡的眼神划过令狐秋疑惑的脸,示意他安定。

于是四人便回了璇月潭边,重新点起篝火,三言两语聊起天来。

……………………

而浮葭一人则追了许久,硬是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踪影,暗自思索了一番,这两人若是见自己长时间不回来的话,第一会想的是,自己遇到了危险,第二会想的是,这丫头,看热闹去了吧!

所以浮葭立即往庆典那方赶过去,至少能有一半的机会找到他们。

圆月当空,呈现一种诡异的淡橘色,四周阴气森森,冷风习习,浮葭忽然想到,今个在客栈出发之时,有个人拿了一沓黄纸,说是清明焚烧之用。

那么,今日若是清明,便是一年至阴之日,然至子时,则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之时,更是阴间鬼门大开之刻,魂魄乱行、流窜人间的时辰!

浮葭原本因为卧床一个多月未曾活动,突然一跑,身子吃不消,出了大量的汗,可是刚刚这一琢磨,身上冷汗直流,恐惧生生将那疲惫感驱逐,便唯有咬紧了下唇,朝着璇月潭速速跑去。

此刻高台之上已经摆了一圈的羊皮大鼓,便听咚咚鼓声齐齐传来,鼓声之重,震得连湖面都荡开扇面褶皱般的波浪,一圈圈地扩散不开。

浮葭心里,却觉得这鼓槌如同敲在心头一般,一下一下的,将自己心跳的节律打破,一分一秒,快得不成样子。

远远望向璇月潭,湖面碧波荡漾,湖心是圆月的投影,在水中随着寒风被扯成形状不规则的椭圆。

眼前忽然一亮,湖岸边出来一个红点,浮葭慢慢靠近,却见一小簇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越烧越旺。

浮葭凑近一看,恰恰是令狐秋、罔生、燕承沐,而围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为何会是她自己!

这个时候,原本找到亲人的狂喜被猛地击溃,剩下的则是一种难以言状的失落和伤感,自然,还有恐惧。

她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张脸,曾经投胎到真正的曹昀身上,那时曹昀已死,后来渐渐长大,发现就是自己前世模样,感到十分欣喜,后来遇到了落昀,不过几天之后,她便到了这个时空。再遇上万敷,万敷当晚便死了。

现在竟然有人抢占了她的身子,这叫她怎么能够容忍?特别是不知对方为何方妖物,究竟会做什么事情来危害大家,这便不仅仅是喜不喜欢的事情了!

燕承沐、令狐秋在和那个假“浮葭”聊天,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

罔生则一个人往篝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棍,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转动着。

“罔生!”浮葭冲着他大喊了一声,可是罔生依旧在看着那火焰,连向来干净的面庞也被烤得微微泛红。

这种感觉,好像死了一般,一想到这个,浮葭就止不住地牙齿打颤。

一低头,看见令狐秋脚底下有只绿色的大豆虫从泥土里爬了出来,一点点地往罔生那边爬了过去,浮葭心念一动,豆虫变成了白色,还好,这个异能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时刻,浮葭尚无闲情去嘲笑自己把希望寄托在一只虫子身上,就见罔生一刻也不曾将视线从火苗转移到虫子身上,浮葭急得要死,愣是将那豆虫一会白一会绿来来回回变了好几次,可是这个,只引起了假浮葭的注意。

只见她吓得大惊一叫,扑到罔生怀里,语气乱颤道:“那、那个虫子、好可怕啊,会变色……”

令狐秋一听这话,连忙一脚将白色肥硕的虫子踢进了火堆里,不过两秒钟,空气中便散发了一股烧烤蛋白质的香气。

该死!

令狐秋你捣什么乱!

罔生被假浮葭猛得一扑,身子顿时僵住,半晌后才放松了下来,抬起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

浮葭又气又急,在原地直跺脚,这个冒牌货,竟然还敢让罔生抱着!糟蹋东西!

而此刻,假浮葭则望向她这个方向,柔声道:“听说,树叶没有风的时候打转,就是鬼在喘气……”

“小师妹你被吓坏了吧?”令狐秋有些关切地看着她。

而罔生则温柔地扶起假浮葭的身子,一本正经道:“我看到了,那里有个魂魄。”

燕承沐和令狐秋则突地打了一个冷战。

“啊,罔生你快把她赶走!”假浮葭扯着哭腔喊道。

“好。”罔生坐直了身子,抬手掐了一个诀,瞄准浮葭所在的地方。

此刻浮葭已经绝望至极,心头仿佛开裂一般地疼,她知道,罔生虽然用了许多修为救自己,可是要一招灭了自己还是轻而易举的。

脑海中,仿佛又回到了中箭那一刻,她一回头,看见箭朝着自己飞了过来,而风中一身墨色龙袍风姿韶秀的男子,遥遥看着她,遁入死镜!

记忆再度拉回,罔生已经出招,孔雀尾般的蓝色光束打了过来,快得让她来不及闭眼睛,更别提躲避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玄幻了……哈哈哈

☆、去你妹的女人味

罔生已经出招,孔雀尾般的蓝色光束打了过来,快得让她来不及闭眼睛,更别提躲避了!

蓝光及至自己身前三寸之时,忽然转弯,打在自己身旁,浮葭一转头,看到空气中某物化成浓烟,原来,真的有鬼呀!浮葭吓得心神混沌,许久才缓过神来,向罔生投去一眼,却见他依旧在安抚那个假浮葭。

“罔生,你看那里,又有树叶在转……”假浮葭挽着罔生的手臂,一脸惊慌的模样。

罔生低头冲着她柔柔一笑,道:“浮葭,我在就好,莫怕。”那笑容隐在斗笠之下,如暖风般涤荡在她的眼前,叫人莫名的心安。

一侧的燕承沐和令狐秋则故作镇定地看着眼前的篝火,偶尔抬起头四目相对,一脸想要摊手的无语表情。

刚刚被鬼吓到的浮葭现在又被吓到了,男人果然靠不住,修行之人又如何?可是……罔生如今这般模样,难道真的对自己有意?一时间浮葭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去想。

说实话,在古代这个环境下自己已然属于那种不值钱的货了,想要再找个男人来爱自己实在不容易,虽然浮葭从未看轻了自己,如果一个男人嫌弃自己贞操已失,那也是没有资格爱自己的。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心里只存着的那个人,爱也好,恨也罢,他就占据了自己的整颗心,让她没有办法再去想其他人。

“葭葭,来吃东西。”令狐秋将手中烤好的鱼肉塞到假浮葭的手里,脸上笑意荡漾。

“大师兄,你不要这样叫……”假浮葭冲着他抛了一记媚眼。

“那谁能这样叫呢?”令狐秋一脸怡然模样,调侃道:“难道只有沉川可以?”

假浮葭面上一阵不自然,随后嗔怪道:“他……他也只在晚上的时候,才……”这个假浮葭,想来也是不知道她的一些事情的,担心说漏了嘴,所以才这样说。

令狐秋长长地“哦——”了一声,眼底波澜万千,跟个流氓似的。

浮葭一阵恶寒,这西贝货也太毁她形象了,真想上去抽她两巴掌。

而此刻,燕承沐则从身后取了个小瓶子,从其中倒出些调料洒在那鱼肉上,温和道:“来,浮葭,吃这个,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相遇,经常烤鱼吃。”

“嗯,我记得,承沐。”假浮葭满眼温情地看着他,不但握住了他递过来的肉串,还把他的手给握住了。

浮葭不淡定了,丫的,用不用一刻钟之内搞定她身边三个男人,你是想显示你有女人魅力呢?还是想显示你脸皮厚骚气侧漏呢?

等等,方才燕承沐说什么?三年前?吃烤鱼?三年前咱还不认识呢,认识的时候哪里还吃得起烤鱼这种奢侈品呢?

原来……都知道了啊,真能装。

燕承沐回手握住假浮葭的手,深切道:“浮葭,给我回燕国好么,别再跟我赌气了好吗?”

假浮葭显然没有做好怎样回答的准备,眼珠子不停地乱转着,忽然身后一冷,一只手覆在她的脑后心,接着一阵抓取般的痛苦袭了过来。

趁着她分神之际,罔生直接将她的灵魂抓了出来!

浮葭心想时机已到,正要进入自己的身体,却看假浮葭直接伸手,想要掐住燕承沐的喉咙,令狐秋大力一拽,将燕承沐勾到一旁去,两人纷纷闪出危险区。

假浮葭冷眼向罔生扫去,眸子一转,将手直接伸进火里,试图毁掉浮葭这具身子。罔生一看不好,立即将她的灵魂丢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黄色身影从她体内逃逸出去,嗖的一下跳进了璇月潭里。

浮葭的灵魂立即归位,她大步跑到湖边,抱起一块大石头扔进水中,立时水里飘出一阵呜咽声。

此刻,那三个男人皆是无语,半晌,令狐秋走到她的身边,问道:“小师妹,你知道我们怎么辨出她是假的?”

“怎么知道的?”浮葭漫不经心地反问,脸上还带着刚刚那分忿忿之色。

“因为,那人,太有女人味了……”令狐秋说完话,连忙退开三尺。

“你!”浮葭攥了攥拳头,视线投向燕承沐。

燕承沐点了点头,一脸无辜的样子,道:“的确。”

马勒戈壁!浮葭脸上一会青一会白,半晌平静道:“那个湖神,是男的。”

“呕——”两个男人立即转过身去,俯下腰干呕不止。

去你妹的女人味!

浮葭勾起嘴角,将视线从两人身上转了回来,看到罔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那一笑,仿佛柳梢拂过江面,淡然平和,春意暖暖。

意识到她在看他,罔生立即平复了面容,又是一副千年冰川的冷峻模样,仿佛刚刚那一瞬,是她眼花而已。浮葭撇了撇嘴,心想,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吧,罔生怎么会对自己笑呢?

“你重伤初愈,加上小产后气血亏虚,阳气大减,容易被些污物侵体,所以我不想让你过来。”

“对不起。”浮葭认真道歉,她确实没有想过,自认为是他们怕她闯了祸。

“没什么,不过现在看来,那个玉精(湖神),应该对你有用的,我帮你收了他。”

“嗯。”浮葭点了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罔生为她,已经做了足够多!

“方才,不过演戏罢了。”罔生面无表情道。

“嗯,我知道。”浮葭笑对他,面色坦然。

有一种解释,叫做掩饰。

头顶上的一棵柳树上,飘下一片嫩黄的叶子,从他的斗笠上跌落下来,风一吹,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儿。

空气中,有一抹寂然的味道。

沉寂了千年的冰样感情,于方才那一刻萌动,窜乱了心房。是悲,是喜,还是什么,他不懂。

………………

这么一折腾,已至亥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至子时,那时会有一场恶战。

几人围着篝火烤鱼,给自己补充体力。

浮葭巴巴地望着那火架上嗞嗞冒油的鱼肉串,忍不住咽下了口水。

“大师兄,要糊了……”

“哦,我马上拆下来。”令狐秋连忙将鱼肉取下,吹了吹,忙不迭地送进自己他嘴里。

“大师兄……我饿了……”浮葭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手里的食物。

“饿了?”令狐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随即道:“那只能,你自己烤了。”

“……”浮葭默默地垂下头,低头……思过,其实心里想的却是,你丫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心肠怎么这么狭窄!

令狐秋则一脸悠然地吃着肉,还啧啧赞叹,不错,不错啊,其实脸上就写了两个字——报复!小师妹呀,你说你乱跑,害得我手里拿着一块牛肉干走了好几里地,你该当何罪呀你?

最后还是燕承沐将洒了不少调味品的鲜美肉串塞进了她的手里,依旧是一脸儒雅谦和的表情。

浮葭感动得快要哭了,她吸了吸鼻子,道:“谢谢、谢谢你……”然后满怀期待的咬了一口,噗的吐了出来。

真是名副其实的“重口味”呀,你家盐巴不要钱啊。

“承沐……我忽然发现,乞讨是个好职业,起码别人做的饭还能吃。”

“……嗯,我忽然想起,那时候,你连窝窝头都不肯吃。”

“呵呵。”浮葭用钗子刮去鱼肉表面多余的盐分,一口一口咬了起来,她确实记得,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只吃青菜不吃那被菜汤泡过的窝窝头,那被几个孩子视为美食的东西。

可是有一天,她窝在狭窄的厨房里,用手抠了一指尖的酸豆渣塞进嘴里,又腥又酸以至于最后吐得晕了过去,那时候,虽苦犹乐,都是,因为他……

沉川……是你。

月亮变得越来越红,此时已经变得像未熟的石榴一般。

高台之上,仪式接近尾声。

一切的歌舞曲乐活动都已结束,真正有脸面的人这才正式到场。有张、秋两家的家主,有采玉娘子张瑾瑜,还有当地几个采玉行的会长,还有当地少数民族一个酋长,象征着神秘的力量。

浮葭一见他露面就大笑起来,道:“阿凡提叔叔啊。”

“嗯?”令狐秋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认识?”

浮葭连忙摇头,道:“不认识,我只知道,阿凡提叔叔经常这样打扮。”

“哦。”令狐秋看似明白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阿凡提叔叔是干什么的?”

“卖切糕的。”

“切糕是什么?”令狐秋开始三千问了。

“好吃的呀。”浮葭眨了眨眼睛,艾玛,不行了,肚子疼,好好笑啊。

“这样啊。”令狐秋打量了她一眼,心想,他这小师妹,其实对吃的还是很注重的。

一旁的燕承沐忽然发出“啊”的一阵惊讶声。

浮葭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燕承沐用手指向台上一个身穿藏青色华服的采玉行会长,面色深沉道:“那人,是我皇叔燕崇旭。”

浮葭眯起了眼睛,看向台上那人,心底越发收紧了些。看来这事并不简单,不仅仅是每年的采玉仪式,一瞬间,仿佛能够嗅到空气中那淡淡的阴谋气息,关乎利益,关于朝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好欢快啊,哈哈哈

☆、炮灰一轮又一轮

仪式即将开始,该到场的重要人物都已经立于高台之上了。

几个采玉行的会长站在一排,但显然唯燕崇旭马首是瞻;张秋两家家主相互挨着,面和心不和;采玉娘子跪在一块用璞玉打造的板上,怀中抱着湖神的玉像,一脸莫测神情;另有那个阿凡提叔叔,则自己一个人就地打坐,仿佛身边一切都与他无关。

浮葭望着这台上诡异的阵势,伸手拽了拽燕承沐,问道:“承沐,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燕承沐将自己深沉的目光从他皇叔身上撤回,转而温和地看向浮葭,道:“我是为了国玺而来。”

“国玺?”

“是。”燕承沐点点头,道:“有句传言你可听说过,‘清明时节,鬼门大开,天光湖影,两月徘徊’?”

浮葭摇摇头,口中默默将这十六个字念了一遍,道:“清明能和月圆之夜重合,实属不易,想来是今天无假,那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便是,黄玉出世,得者燕主。”燕承沐庄重道。

浮葭深吸了一口气,道:“难怪你皇叔会来,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燕承沐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湖边一个林子,浮葭眯了眯眼睛,那边暗嵾參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心中也明白,这就是他所说的准备。

浮葭心中苦笑,罔生想要她吸收那黄玉的玉髓,想来也是五色璋的一色,她对那异能没有抱有什么奢望,可又怕拒绝会辜负了罔生一番好意,她最希望燕承沐能拿到那东西,如今,让罔生放弃可好?

一番苦索无果,那边已经开始清场了,这等重要仪式,自然是不肯让百姓观瞻半分,于是,浮葭一等人本该离的远远的,可是有罔生在,总能使出一些障眼法来。其实他们就在璇月潭边,有说有笑地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天上月亮越发红了起来,好像月宫之内燃起了大火,衬得整个璇月潭都泛着红光。这诡异的一幕,让浮葭心底隐隐生出许多的恐慌。

许久,采玉娘子被安排下水,浮葭原本以为,这女人真的要不着丝缕裸身进去,其实,身上还裹着一层白色沙料衣物,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地更加美好。

浮葭想,这女人,大概没有做好牺牲的准备吧,她只以为,给湖神当小妾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脸上还带着曼丽的微笑。

就如世间一些宗教一般,总要披着神秘美丽的神话,去吸引信徒做些损人害己的事情,心甘情愿地牺牲和接受摧毁。什么现世受难或者让别人受难,就是为了死后进入天堂或者来生幸福的,都是没有的事。命在自己手里,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这也是为何她和落昀都是两颗棋子,却活出了不一样人生的原因吧。餐霞仙人也只是给了她们相同的开始,却决定不了她们前进的轨迹。

“小师妹,快看!”令狐秋连忙拽了她的袖子,示意她看湖中的变化。

只见璇月潭中心,正对月亮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一点点地扩大,还带着几分黄色的微光。

浮葭突然将视线投向罔生,敛容问道:“采玉娘子到底有什么用?”

罔生微微一怔,道:“你知道这黄玉精是阴是阳?”

浮葭摇了摇头,她对于这些阴阳五行,知之甚少。

罔生面无表情道:“也许别人会猜测,在极阴之时出现的东西,大概也是至阴的,但是,阴极则阳,所以,这黄玉精是至阳之物。”

“所以?”浮葭更是不解,罔生这话她可是一点都听不懂。

“以阴补阳,阴极则阳。”

浮葭顿了一小会,半晌才惊呼道:“天啊,这是要吃了她!”

这个结果,比杀人更让她难以接受。

罔生继续道:“燕国在西,西方至阳,用黄玉精化成的玉做国玺,拥有者便主宰燕国命运。”

燕承沐听了罔生这一句话,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四周一片沉寂,浮葭心底一片感慨,而身旁这几个人,则是静静等待着,并不出手相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玉精要吃了采玉娘子,才能完成至阳的合成,拥有自己的形体;而岸上这些人,也要等到他变成至阳之物,才能够将他炼化成国玺。

谁人也不知道,这黄雀之后还会有什么。

毕竟,想要得到这国玺的人,可不止燕承沐和燕崇旭,或者,还有其他的国家?浮葭只是这样一想,便有些不舒服,脑子则不停地琢磨,他会不会来?他会不会来?

真是犯贱啊,明明只要恨他就够了,却不停地想,如果没有那件事该有多好呢?以至于最后,她不得不用手狠掐了自己的大腿,掐完之后,两眼泪汪汪的,这才将注意力拉回来一些。

此时,子时二分之时,也就是夜间凌晨0点,湖中的漩涡已经变得足够大了,月亮也正对中间,不差分毫。

采玉娘子将自己的衣衫褪下,神态悠然地跳了下去。

便听呼啦一声,一条粗壮的锁链丢了下去,而那甩链之人则高飞在湖心之上,等待着捕捞。

结果就是,搜的一声箭响,那丢铁链子的人中箭,掉进了水里。

然后射箭的人也暴露了自己的方位,霎时间,众多的暗器投了过去。投未投中浮葭并不知道,但她确确实实地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其实,厮杀早就开始了吧,不然不会这么井然有序。

但是这么做,也激怒了黄玉精,此时他体内阴气刚刚合成,正要转入至阳,被这群人一搅合,便不得不分神对付那些人,所以,他真的就跳了出来,投入到了打斗中去。老远就看见,那黄黄的一团跟鼻涕似的东西蹦来蹦去,不停地往外丢石头,丢出去的还真是和阗玉石。

浮葭摇摇头,笑道:“明早到湖里摸籽料的,又要发一笔横财了。”

“是呀。”罔生接过话来,道:“这黄玉精灵智没有得到开化,所以愚蠢得很。”

“我看倒不像,你想想,他先前还冒充我来着。”浮葭道。

“嗯,附到你身上,也动用了你的灵识。”

“胡说,我哪有那么蠢!”浮葭嗔怪道。

另外两个人立即转过头来,冲着她重重点了点头。

浮葭攥紧了拳头,小声抱怨了几句,随后正色道:“罔生,我还有疑问。”

“说。”

“为何他要俯身到我身上来?”这么多人,难道就她体质最差,最容易侵入?

“大概,是你体内的五色璋吸引了他。”罔生看了看她专注的眸子,七八分肯定地猜测道。

“也许是了。”浮葭淡淡回应,继续将目光投向湖心。

黄玉精和一群人打得正欢,死伤的人很多,但他也有些体力不支,心神涣散。一般人会想,趁着他阳气还没转化成功,早早就把他干掉,其实他们还是被利用了,等到黄玉精的阳气转换成功的时候,体力会有强大的突破,所以这群人的作用,就是逼迫黄玉精体内的阴气快些转换。所以,他们依然是炮灰。

但闻湖上传来一阵爆破般的呼号声,黄玉精一声惨叫,抱着头滚进了水底,湖水被溅起来几丈高,打在那周围一圈人身上,水压直接让人吐血。

这威力,果真不可小觑。

一刻钟后,黄玉精跳了出来,此时已经是一个身穿黄袍,风姿英伟的男子模样,由于隔得太远,浮葭等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又是一轮厮杀,这一下,真正的高手上阵了,便不再是方才那般小打小闹,但是损伤惨重,显然,黄玉精的力量已经突破到了一个令人仰视的高度,哪怕是车轮战人海战术,也要有足足的牺牲。

浮葭将视线转向一旁冥思的燕承沐,问道:“承沐,怎样?”

燕承沐对她挤出安慰一笑,道:“不着急,我那皇叔还未动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显然,他也想做渔翁。

浮葭笑得促狭,道:“这叫什么,先发制人,后发抢人。”

“哈哈哈……”令狐秋和燕承沐都笑了起来,唯有罔生,勾了勾嘴角,望向湖心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测。

子时快要过去了,月亮也偏离了天空中央,朝着西方缓慢移去。

四周的吵嚷声渐渐散去,但是,该在的都在。

除去了甘愿送死的,剩下的,便是有实力去争一争的人。

浮葭再度抬眼望了望燕承沐,却见他正看着湖对岸,眼神有些犹豫。

“怎样?”浮葭两次都问了同样的话。

“我在想,我和我皇叔,谁会先动手。”

浮葭无话可对,只在心头默默保佑着,希望燕承沐能够成功。

没有了对手的黄玉精很寂寞,自己在湖中央变了块大石头,悠闲地躺在上面,还翘起了二郎腿!

纵是如此,湖岸还是沉寂一片,其实都在谋划着,掐算着。

忽然,浮葭感觉身边冷风一起,一道墨蓝光线射了出去,直直扑向湖心,动作之快,让她根本无法阻拦。

是罔生!

作者有话要说:说,你们猜小沉会不会来?

☆、你们这群神精品

浮葭尚未反应过来之时,罔生已经冲到湖心,与黄玉精对打起来,两人招式皆是诡谲,一蓝一黄的光束交错,叫人眼花缭乱,而招数又是一狠戾,一浑厚,高下难分,浮葭不禁为罔生捏了一把汗。

显然有人不想让东西归罔生所有,又有一帮人上去帮倒忙了,浮葭急急地望了燕崇沐一眼,便见他起身离去,不过多时,又是一场对峙开始,这次是他们叔侄两方。

浮葭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看,罔生出手的每一招式都极其凶狠冷厉,以其狡猾对抗敌手,许多时候,浮葭以为他要败了,可在最后一刻,又见他讯敏的反击。老远望去,就好像直窜在红月间的闪电,又好似草地里狡猾的黑狐。

令狐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小师妹,罔生不会有事的。”

浮葭点点头,微张了张嘴,情况紧急得让她抽不出口说出半句话来。

令狐秋望着湖面溅起的几丈高水花,抿唇不语,为何小师妹更担心罔生呢?因为他做的事,是因她才去做的,她不是不担心燕承沐,只是因为国玺这东西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她无关。

那黄玉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不停地向后退去,罔生亦紧逼不舍,转瞬间,两人已经下到湖里。

浮葭不由地惊出一身汗来,这水下可是黄玉精的地盘,罔生并不熟悉,万一中计了怎么办?

一旦陷入了焦虑之中,浮葭便挺直了身子,真想一眼瞅到水里去,忽然身子一僵,再也无法动弹半分,不是不能动,是实在怕了,那凉飕飕的滑腻腻的东西,缠在自己的身上,到底会是什么呢……

浮葭不敢歪自己的脖子,只是转了转眼眸,看向身旁的令狐秋,视线一扫,看见对方身上是什么,便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了。

是黑花蛇。

“大师兄,有没有药?”浮葭强忍恐惧,努力保持镇静地问道。

一旦大惊小怪起来,还不知道这蛇脾气怎么样呢,会不会奋起咬他俩一口还真说不准。

“有,驱蛇粉,在你身后那个包袱里面。”令狐秋亦尽量镇定回她,语气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浮葭尽量保持稳定地转头,避免那蛇突然袭击,可是这东西也太恶心了,先不说那一身黑底白花的皮相,就说它缓慢地往你身上爬,不停地用头点你的身体,还将沾满黏液的红信子吐出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毒液喷出一般。

待浮葭将头转过之后,忽然生出一种绝望来,令狐秋说的“身后那个包袱”,还真的是“身后”啊,身后三尺远。

咬咬牙,活动了一下右半边胳膊,惟一一个没有被蛇侵占的部位,浮葭捡起脚下一块石头,朝着包袱丢了过去,只见那块石头蹦了一下,掉在包袱旁边。

暗骂一声悲催,浮葭战战兢兢地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东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显然刚刚浮葭那一动力,差点将这蛇晃下去。

浮葭知道这蛇耐性不足,再磨蹭下去,只怕令狐秋也要受伤了,于是眼角一扫,手一摸,再度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

这一次,蛇是真的被激怒了,张开口就要往她颈上动脉咬去,浮葭瞪大了眼睛,仿佛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已经消失不见,甚至没有听到瓷瓶炸裂的声音。

就在她确切感受到那黏液滴在自己肉上的时候,身上的蛇肌肉一绷,迅速弹了下去。

尚在惊吓中的浮葭连连催促自己回过神来,跑到包袱那里取出药粉撒在身旁的草坪上,再向令狐秋看去,已经坐在地上缓神儿呢。

“大师兄,有没有事情?”

令狐秋摇摇头,道:“我没有事,只是觉得,这蛇不对劲。”

“怎么了?”

“此时尚且清明,万物萌动,怎么会有这般大的蛇?而且一出便是两条?”令狐秋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蛇液,眉头紧皱。

浮葭凝神一想,正色道:“你说是有人故意放蛇的?这些蛇是人养的也不一定!”

“我就是这么样推断的。”

“那会是什么人?”浮葭皱眉,望向湖岸,四周又是阵阵惨叫。

“养蛇的,不外乎一些武林门派,但我所知,刚刚那黑花蛇,明显是产自燕国,生于戈壁和沙漠。”

这样一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浮葭努力回想高台之上所见之人,有采玉行会长,有采玉娘子,有张、秋富商之家家主,对了,还有那个阿凡提叔叔!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戴头巾的酋长?你知不知道他是哪个部落的?”浮葭慌忙问道。

“我不记得了,不过很有可能是哪个教派的!”令狐秋苦着脸道。

“不错,我们是蓝顶教!”身后蓦然响起一个男人的陌生声音。

两人一惊,连忙将视线扫向身后,看见一面上留有虬髯的丑陋男子,俨然与那酋长是一个打扮,头上裹着蓝色和白色的头巾,身上穿着西疆人的服饰。

浮葭甚至一度在想,是不是只要头上有蓝色东西装饰的就是蓝顶教,那可真是惨了,不管啥样的人都要先看看,指不定一个头上插了蓝色簪子、戴了蓝花的女人,那也是蓝顶教的。

浮葭先是打量了一番那个人,却并不言语,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那人指了指璇月潭,道:“那个穿墨蓝色衣服的人,是你朋友吧?”

浮葭又思索了许久,才慢悠悠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呢?”

“他从你们这里过来的。”那面容凶悍的男子回答道。

“你想做什么?”浮葭一脸恐慌的表情,眼眸转了转,向令狐秋方向看去。

那男子见浮葭一脸胆小怕事的模样,不屑道:“自然是抓你们当人质,做交换。”

说完,他将浮葭拽了过来,同时拖起地上的令狐秋。

“慢着!”令狐秋大叫一声。

“你怎么了?”那男子一脸的不耐。

“我、我被蛇咬伤了!”

“啊!”浮葭大叫一声,打算低下|身去看看他的伤势,被那男人一把拽了起来。

他朝着浮葭投去凶狠的眼色,道:“不要试图耍花招,如果敢骗我,必定叫你们受点罪!”

浮葭被他一吓,小腿打颤,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男人这才微微有些满意地将视线投到令狐秋身上,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令狐秋捂着自己的腿,眼神示意一番,有气无力道:“右腿上……”

那男人一脸怀疑地扫了扫令狐秋的神情,这才俯□来,动手去挽他的裤腿,就在这个时候,令狐秋抬腿朝着那男子下腹踢去!但那人反应十分灵敏,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就在此时,浮葭从袖口滑出一把匕首,直接刺进那男子后心,令狐秋亦起身将那男子往后大力一推又往前一拉,匕首直接穿过身体复又拔出,刹那之间,白光染成红色,血溅一尺之高,男子瞬时毙命。

男子倒地的那一刹,浮葭的手也软了,匕首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浮葭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舌尖颤抖道:“大、大师兄……杀人了……我们!”

“不、不用怕,去洗脸。”令狐秋抓起浮葭的胳膊,拽着她往湖边走去,刚走了一步,腿上一软,拉着她摔在地上。

紧接着,十几个人围了上来,都是一身西疆服饰,手上提了各色武器,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浮葭对着令狐秋苦笑一声,两人神色悲哀。

眨眼间,那几个蓝顶教的人已经靠到了眼前,浮葭将手伸向了令狐秋,似是准备临死告别,却猝不及防地往外一甩,一把白色粉末抛了出去。

几人准备捂嘴,却已经来不及了,转瞬间,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从看到蛇那一刻起,浮葭便知道,想派人来抓他们的话,必然不会找一个两个人的,所以当她接触包袱收拾的东西的时候,取了匕首藏进袖子,将毒药放进手心,另有一瓶塞进胸前,就连刚才抛出的那把药粉她都没有舍得完全用完,还留了一半在手里以备下一拨人。

不管是对付敌人也好,还是拖延时间也罢,在这个紧急的时刻,能多做一分准备,便多做一分好了。不但物质上要准备,连脸上的表情都要准备。

一如所料,他们身边又多了几十个人,身手矫捷,降落无声,显然比刚刚那拨人更加厉害了,浮葭暗自苦笑,就算把所有的毒药用了,也未必见得能够伤了这几个人。算了,能干掉几个是几个!浮葭一扬手,再度将药粉撒了出去。

也正于此刻,天上降下几个身穿黑色大袍的人,面上戴着漆黑的面具,不出几招,那几个蓝顶教人便纷纷倒地。

令狐秋将浮葭扶了起来,道:“云门的人来救我们了。”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浮葭不语,眼底有些阴沉。

其中一名男子摘下面具,行至浮葭面前,鞠身行了一礼,道:“姑娘,我们奉门主之命,前来护您周全。”

浮葭向后退了一步,正要说话,就见其后一位揭下面具,露出一张四五十岁的阴狠面孔,怪声怪气地笑道:“我倒是门主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女人,原来是有些计谋的。”

气氛瞬间被冻结,之前的男子面色一僵,打了个眼色过去。

浮葭眼底更加阴沉,齿间挤出几个字,“都特娘的给我滚!”

在她被蛇袭击的时候,他们不理不睬;在她被人劫持的时候,他们不理不睬;在她再度被包围的时候,他们不理不睬。到这个时候再出来说一句不三不四的话,实在是无耻至极!

她再怎么好,她再怎么不堪,管你们鸟事?用不用你们考验?

沉川,你手底下的人,怎么都这么精品呢。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觉得,男主的属下是给他拉仇恨的,囧~

我是女主我也生气,哈哈,不会给你们主子好脸色的。

☆、被血憋死的长老

气氛瞬间被冻结,之前的男子面色一僵,打了个眼色过去。

浮葭眼底更加阴沉,齿间挤出几个字,“都特娘的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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