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了这天下/伪太后的反恐日子》作者:意如洗【完结 番外】 > 强了这天下.txt

第 17 页

作者:意如洗 当前章节:147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浮葭囧,她不是万敷好不好,不过真名为啥要告诉她!“你受什么辱了?楚欢,你以未婚之身勾引王爷那时,就没有想过在自取其辱么?”

楚欢面色一冷,道:“你以一人之身,伺候祖孙三代,我怎抵你这娼妇?”

“……”浮葭微微一笑,道:“您概括的可真简洁,不过不要一五十步笑百步呢!你不但和自己的哥哥上床,还泡了一对父子呢!”

“去死吧!”楚欢被戳痛处,咬牙切齿道:“我会把你送去军营充当军妓,让你不得善终!来人!”

这就是有心要置自己于死地啊,浮葭想了想,要不要自己掏出点毒药吃了算了,还能保存点气节。

想到这里,浮葭又生出一身胆量,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玉瓶,道:“今日被你等侮辱,还不如自行了断!”

“哈哈哈……”楚欢大笑道:“好,纵是留一具尸身,也不会让你痛快!”

擦……浮葭一咬牙,又掏出一瓶药,道:“那便不要这全尸,弄个血肉模糊,人看人吐!”说完,拔了瓶塞欲往嘴里倒。

就在这次,一把云形镖飞了过来,砰地一声将瓶身打破,浮葭一愣,眨眼间被人擒在怀里,身子一轻,已经飘在半空了。

浮葭一转身,看到一片雪白衣角,鼻子一酸,骂道:“你女人都要被奸|尸了,你还磨磨蹭蹭不肯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重要人物出现!!!!9点钟发文~~

很美丽!很强大!

喜欢摸胸的~~~~哈哈哈哈

☆、沉浮二人的相逢

浮葭一转身,看到一片雪白衣角,鼻子一酸,骂道:“你女人都要被奸|尸了,你还磨磨蹭蹭不肯出来……”

沉川一听她这句话,又搂紧了她几分,柔声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你就是没胆量见我,你算什么男人!你没诚意……”这几天,她明明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可就是看不到他,有好多次她装睡,希望他能够过来看看她,可是每次都等不到,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知道这是误会之后,他还不肯来找她?害得她今天不得已以自杀相要挟,就是要逼他露面!不然以她的性格,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不会相信楚欢会随意处置一个毒死皇帝的要犯。

“我担心你不肯原谅我,担心你再想不开……”一想到她在出事后那次相见时,她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以死相逼,他就不敢再接近她,担心激怒她,逼她做了伤害自己的傻事,所以连罔生和令狐秋都帮忙瞒着她。

浮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哭了,最后落地的时候,她问:“你知道你哪里错了么?”

“没能保护好你,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浮葭摇头,道:“在你心里,辰国重要,还是我重要?”

沉川一怔,凝眸看她,深切道:“辰国是我一手拿下的,我要对它负责。”

“我是你娶来的,你要不要对我负责?”浮葭问,眼角的泪簌簌落下。

“你听我说完,辰国固然重要,没有它我死不了,可是没你,我活不成!”他答得庄重,眼里没有一丝闪烁。

浮葭微微愣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浮葭,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来,我日日念你,夜夜悔恨,你尚知道,可以用恨支撑自己,可是我拿什么支撑呢?当我见你与国师相拥树下,笑语相对,我心里……”

“你胡说!”浮葭猛地挣开他的怀抱,退了两三步,道:“你如今,还敢说我变心,不对,我就是变心了,我要当皇后,当仙姑!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说完这话,浮葭一气之下,随手拔了头上一根簪子朝着他扔了过去。

没变心……那次是自己看错了?沉川一怔,愣在原地忘了闪躲。

浮葭忙着擦眼睛,手一顿,见他不动弹,吓得魂都要掉了,还好簪子钝的一头打在他身上,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立在不远处看他。

就在此时,天上飘过一张黑布,哗啦一下将她包裹在内,转眼给她绑走了。

浮葭急得不得了,心想,他会来救自己吧,可是见他在原地待了几秒才赶上来追,心里又多了几分气恼。

她并不知道,自己随意耍了一顿脾气,用簪子扔人家,把人家穴道给封住了……

……………………

浮葭被人捆绑去,一路上,那黑衣人运起轻功,七转八转,几次将沉川甩在后面。最后,黑衣人将她丢到了一个小房子里面,四周都是厚厚的土,有一扇铁门,墙壁上只有高处才有一扇小窗,显然不是自己能够够得着的。

浮葭扫了几眼,心想,这房子倒有些新疆特色,难道这人给自己弄来当葡萄干晒呀?待会,会不会给自己来一块切糕呢?

正胡思乱想着,对方将脸上蒙的黑布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极其美艳脱俗的面容。

浮葭愣了一愣,然后开始乱想,她把自己绑来的目的是啥?难道这人是情敌?

“万敷,原来你还没死!”那女人站在墙边,一脸的讽刺。

“你是谁?”浮葭疑惑了,怎么这话听起来,倒想是万敷的情敌来了。

“你竟然不记得我是谁?你装什么蒜?”

“……我又不是万敷,为什么要记得你是谁?”

“你不是万敷?”那女人再度扫了浮葭一遍,迅速闪到她身边,将她袖子卷了起来,一看那镯子,脸色又是一变,“不是翠凝凤镯……不对,为什么变色了?”她脸色再变,有些狠戾地看着浮葭。

“万敷早就死了,我真的不是她……”浮葭挠了挠头发,刚刚拔簪子把头发弄散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解那些毒?你看过《半毒集校注》对不对?”那女人语气有些激动。

“是呀,我看过……”浮葭面露茫然,但立即问道:“难道那些毒都是你下的?”

“是我下的,但是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看到那本书?”

“我师父给我看的。”

“你师父是谁?”

“纪含灵。”

那人忽然一怔,攥紧了她的手腕,道:“他还活着!”

“……你到底是谁?”浮葭被她攥的手疼,发现脑子完全跟不上这女人的思路。

那女人用手掐了掐浮葭的脸,接着摸了摸她的胸,松了一口气,喃喃道:“你不是万敷。”之后,她又道:“你这么大年纪的人,是不会知道我的。”

浮葭被她弄得浑身不自在,趁着她的手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赶紧退后了几步,面色羞赧又愤怒问道:“你有多大年纪?”

那女人皱了皱眉头,一脸感慨,道:“四十岁了。”

“妖怪!”浮葭惊叫。去年的时候,万敷也四十岁,在她看来还算保养得当,就是得靠浓妆打扮,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也说她四十岁了,为什么让她有一种很羞愧的感觉。浮葭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便抬手去掐那女人的脸,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女人狠瞪了浮葭一眼,问道:“你是辰国皇后?”

浮葭一怔,眼底泛起一丝波澜,默默不语。

那女人眼里充满疑惑,接着问道:“刚刚那人是谁?”

“……辰国皇帝。”

“嘶——”那女人倒抽了一口气,将脸别了过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浮葭觉得这人对自己没有敌意,便问道:“你是不是很擅长用毒?”

“嗯。”那女人微微出声。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毒,发作时,会全身发烫,心如火灼,强忍之,需要两个时辰,再者,可用冰叶镇之。”浮葭脑中尽力回想。

那女人转过脸来,认真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解药,也不曾找到,所以……”她的声音里有些疲惫,“我一直没有回辰国。”

浮葭见她眼底微红,不忍再问。

过了一会,那女人站了起来,看了看她的脸,道:“我走了!”

“等等,你到底是谁?”浮葭大声追问。

“以后还会见面的!”说完这话,那女人纵身一跃,从窗户跑掉了。

浮葭愣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不过半刻钟,铁门被打开,沉川冲了进来,急切问道:“有没有事?”

浮葭眸子一闪,艰难道:“我好像……”

“你倒是怎么样了?”沉川面色焦急。

“我好像遇到你娘了!”

………………

————————

是夜,燕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一半臣子以旭王有天赐黄玉为借口,纷纷支持旭王登基。

但就在太子手足无措的时候,天降神人,一袭墨蓝衣袍自风中凌舞,落地时有蓝光护体。

此仙手持八宝锦盒,上嵌金玉无数,恭敬献于太子眼前,打开之时,金光闪亮了众人的眼睛。

“哇——”

“啊——”

“神仙——”

“国玺!”

就在这“国玺”二字被人不经意间喊了出来之后,大堂之内,百官纷纷喧闹起来。

“假的!旭王殿下手里拿个才是真的!”又有一个人大声喊道。

“太子是真命天子,这个才是真的!”

一群人开始了争执,但是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黄玉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真假,又不是靠着谁的喊声大决定的。

最后,罔生道:“此乃天赐黄玉,无人可以雕琢,不若两玉相击,碎者为假。”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于是找来两个力量相当的人,与大堂之上,手持黄玉,同时发力。

燕崇旭信心满满,自认为自己得到的东西无假,又认为罔生的出场不过是虚张声势愚弄大众罢了,便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面带轻蔑地扫了眼手持黄玉的二人。

结果便是,他那块黄玉被轻轻一碰,碎成了渣渣,他的信念,也碎得如同齑粉。

最后,燕崇旭面如土色,道:“本王这皇位坐定了!”他这些年努力维护的谦和形象瞬间被打破,满心的欲念□裸地暴露在人群之下。

说完这句话,外面传来击鼓大喝的声音。

旭王兵变,谋反。

但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燕承沐有辰国镇西将军龙掣率兵相助,不论是人数,还是军队的素质,都远远高于他的军队。

面对先前支持自己的大臣们纷纷倒戈,军队不战自馁,燕崇旭大喊了一声:“天意弄人!”说完这句话,他拔出身上的佩剑,自刎身亡。

这一晚,燕崇旭死的憋屈;燕承沐继位,远比想象来的顺利。这一切,还要归功于沉浮二人的不吝相助。

☆、为你洗脸的男人

浮葭和沉川两人回到了太子府,这个时候皇宫很乱,外面也很乱,只有这个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最无人打扰的。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浮葭洗脸,这真是个繁琐的工程,首先,她不配合。

她至今还因为他怀疑她变心而生气,接着又气恼他没有第一时间来救她,还生气他不早点出现害得她整天等,总之,她现在就是少个台阶,不然不好下台。哪能这么容易原谅他呢?不然男人以后不听话怎么办?

“别碰我!”浮葭坐在床边,两眼瞪得浑圆。

“别动,给你擦眼睛。”沉川手一抖,将毛巾攥紧。

“不要,我要去当仙姑!别人肯定喜欢!”浮葭嘟囔道,用手去拨开他的手。

“就你这样,去当鬼姥姥还差不多!鬼才喜欢!”说着,他按住她的手,为了防止她踢他,便抬腿将她的腿锁住。

“……”浮葭鼓着腮帮子,两只眼睛拼命乱转,一点点地打量着他的模样,小声道:“你瘦了好多……”

沉川冲她柔和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也是。”随后,他将毛巾放进水盆里面,一点点洗干净。

浮葭有点心软了。

这样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在一丝不苟地为自己擦脸,哪怕自己一点都不配合。她有时候也想,为什么总是不把他当皇帝看?是因为他的脾气好么?不,他当着自己的面杀过人。

也许是骨子里的现代人观念吧,浮葭就觉得,平等、随意,这样才像是一夫一妻。

不觉间,她看了他许久,眸子里星火斑斓终化成涓涓细水。

他也看了她许久,抬手抚上她有些乱的耳鬓,笑问道:“你唇上涂了什么?”

浮葭嘻嘻一笑,道:“好不容易弄来的桑葚汁……唔——”

他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许她乱动一分,手指覆在她的脑后,吻她吻得深情投入。这两个多月来,他整日担忧她,牵念她,心里却一直不停地责备着自己,所以他活得痛不欲生。

每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中不停重复着她中箭的画面,便觉得内心如被刀剜了一般疼得难忍,就连火毒发作都比这舒爽。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好不容易探得了她的心意,他的心里才如被抚平了一般,感觉到了欢喜,轻松,还有满足。

浮葭刚开始被突然一吻,脑中有些混乱,许久才回过神来,一点点地回应,与他纠缠,与他厮磨。她也很高兴,经历了这么事情之后,她还能再与他在一起,高兴之余又多了几分感慨,最后情不自禁地落泪了。至于那个下台阶的事情,马上就忘到脑后去了。

因为两个人都坐在床边,所以……吻着吻着就滚上床了,人也由坐变成了躺的姿势。

“浮葭……”他看着她有些迷离的眼睛,轻声问道:“伤好了没有?”

浮葭点头,轻“嗯”了一声。

“我看看。”

“嗯……”

然后,他将她的衣衫掀开,用指尖轻轻擦着胸口那个粗糙的伤疤,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微痒感觉,浮葭轻哼出声,微微眯起眼睛,抬手抚上他的脊背。

他的吻渐渐移开,一路往下,在隆起的丰盈上辗转许久,最后停在了她的腹部。他将自己有些发烫的手心放在她的腹部,运起功力,一点点地升温,缓缓抚慰。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着柔韧的触感,但在此前,孕育过一个幼小的生命,之后又令人遗憾地消失了……

沉川闭了闭眼睛,将心头浮起的伤感挥去,将视线从她的腹部移开,最后定格在她刚刚洗净过后白皙润滑的面庞上。

他的吻再度落下,从她的耳珠,渐渐滑到颈弯,然后在锁骨流连,一点点下移……

浮葭忍不住这般磨人的感觉,口中发出低低嘤咛,手指在床单上勾画了一圈,旋即又攥紧收缩。

这是在做什么?浮葭将游离的理智打捞回来,不住地问自己,他们之前在寄云殿同房的次数并不频繁,共处的那两个月也不过十次八次罢了,但她绝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如果,再怀孕怎么办?如果……还是不能保住孩子怎么办?

浮葭身子一绷,咬紧了下唇。

沉川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所以继续了手上的动作,将她的衣服尽数清理。浮葭感觉身上一凉,亵裤已经离她而去。

而此时,腹部忽然痛了起来,好像有一只手在自己肚子里面不停地揉捏,引起一阵阵剧烈的收缩和扩张,那般被捣成肉泥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朝着自己涌来,让她痛得冷汗直冒。

记忆好像回到了两个月前,她躺在床上,不管盖了多少被子都暖不过自己冰凉的身体,下面疼痛难忍,血流不止……

不要……浮葭想要喊出声来,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气力都没有,好像关乎自己的所有都被痛苦湮没,整个世界都被刷成了血色。

他已经坐了起来,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服,浮葭满脑子都是恐惧,她很怕,可是她却发现自己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而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剧烈,好像下一刻,她就会直接晕过去。

沉川已经俯□来,用手摸着她的鬓发,眼里深情如水波粼粼。

浮葭闭了眼睛,心头生出绝望。

忽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沉川脸色一慌,连忙将她裹进被子里面,自己则穿好衣服,神色郁闷地将门打开。

“是你?”令狐秋脸色一沉。

“是我。”

“小师妹呢?我进去看看。”令狐秋一脸担忧。

“不行!”

“你把她怎么了?”

“……她已经睡下了。”沉川语气冰冷道。

令狐秋攥了攥拳头,狠瞪了他一眼,正欲离去,听房间传来浮葭有些微弱的声音:“大师兄……你进来……”

令狐秋眸子一转,深望了沉川一眼,连忙进了屋子。

沉川则跟着他身后,面无表情。

屋子里面,浮葭已经草草捡了几件衣物将自己裹好,坐在床上,背倚着墙面,面上写满了痛苦。

“小师妹,你怎么了?”令狐秋一见她面色苍白,便担心她出了事。

“我肚子疼,好疼……”一见到他,浮葭就忍不住落泪。

“怎么回事?”令狐秋拉过她的手腕,仔仔细细地为她诊脉。

屋子里沉寂了许久,沉川静立在一侧,看着浮葭的样子,既担忧又疑惑,心里又有些责怪自己,为何刚才没有看出她的异常来。

但之后,令狐秋却皱了眉头,道:“只是有些心绪不定罢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浮葭则有些急了,道:“就是腹部,像是被绞碎一般,又有些撕裂的感觉……”说到最后,浮葭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奇怪,行天癸之期?”

“不是,我三五日前,月信刚过。”浮葭面上有些羞赧。这些事,其实令狐秋也知道,因为他一直担心她今后不能怀孕,所以对她小产后的调理很重视。

令狐秋又想了想,猛地抬起头,看着沉川道:“你们之前有没有……?”

“还没……”浮葭抢先回答,说完之后,却恨不得撞墙。她直接说“没有”不就得了吗?为啥要说“还没”?这真是不打自招了。

令狐秋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我来得巧。”

“为何?”浮葭问。

“这半年不能怀孕,否则,你和孩子,没一个能安好。”令狐秋声色严厉,最后又看着沉川,狠狠剜了他一眼。

“知道了。”浮葭点点头,有些同情地看了沉川一眼,却见他正对着自己,一脸担忧的神色。

“还疼吗?”令狐秋柔声问道。

浮葭动了一下,面露疑惑之情,道:“咦?不疼了!”抬头一看两个人的神色,便又解释道:“我不是装的,是真的疼。”

“我知道。”

“我知道。”

两人同时回答。

“没事了,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令狐秋关切地看了她一眼,站直身子。

“大师兄慢走。”浮葭乖巧道。

沉川则将令狐秋送了出去,临在门口,令狐秋将自己叫了出去。

“你好好对她,再做任何辜负她的事,我就是下药毒死她也不让她跟你在一起。”令狐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他心里知道,他小师妹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有多深,一旦难受起来,就比死了都不舒服,他说那句话,真真是为了她好。

“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让她再伤心。”沉川面容肃穆。

令狐秋点了点头,道:“再信你一回。”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沉川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于视野,眼底微微泛起一丝波澜,转身叹了一口气,进了屋子。

“浮葭……”

“嗯?”

“你唇上的颜色还没有掉,很难看!”

浮葭瞪他,竟然敢说她难看?“嗯?……唔……”

两个人抱在一起,疯狂拥吻,好像亲吻了很久……最后浮葭睡了过去,以至于第二天早晨不断猜想,是不是接吻的时候窒息,把自己给闷晕了……

☆、护国公主的身份

第二日,浮葭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身边的人在不在,却发现床上空了一大块,便觉得心里面空虚了许多,甚至还有些隐隐的酸涩,这种情绪远比前几日来得浓烈,好像一只飘在空气里的氢气球一样没有着落,心里却涨得难受。

微微平复了一下有些烦躁的心情,起床,洗漱,吃东西,煎药,重复着以往的日子,有些事情做的多了,就变成了习惯。抬头望了望天,高阳恰恰立在苍白的天空中央,浮葭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令狐秋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手里提了个水壶,慢慢悠悠地洒水。

“大师兄早!”

“……”每回看见他就是这句,也不看看现在的时间,令狐秋冲着她笑笑,道:“今个有没有好些。”

“没事啦。”浮葭弯下腰,将花坛里的一棵杂草拔了。

“喂!我种的药啊,出来就捣乱,回屋待着去吧,也不记得多穿点衣服,去去……”令狐秋有些不耐烦。

“大师兄今天怎么有些暴躁,怎么了,心情不好?”浮葭也不恼,笑眯眯地看他。

“陛下大清早就去找龙将军了,你若是想等他,回屋看书去。”

“……好吧,那我回去。”浮葭舒了口气,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令狐秋深望了她一眼,连口气都懒得叹。倒不是责怪她,只是觉得她不够争气,太心软,也不知道那男人说了什么话,就把当初要死要活的她给收服了。女人心,海底针,他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随随便便就原谅了他呢?不争气!

………………

在屋子里面看了会书,燕承沐便派人来找她,浮葭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他应该忙着处理朝政呢,怎么还会有功夫找她?但也没有多想,浮葭换上下人给准备好的上好衣服,再加一番精致打扮,便跟着来人进了宫。

倒是出了浮葭的意外,竟然连沉川都在那里,但是底下跪着的人,浮葭真是震撼呢。

一个是楚欢,淑妃,不过现在应该叫淑太妃了;还有一个人,是沈衡,旭王麾下新任将军。浮葭当时愣了一下,难道楚欢跟这个人也有一腿?她淡淡一笑,坐在沉川一旁的空位子上。

“浮葭,这位淑妃,照例该是太妃的,朕本无资格处置她,但想听听你的意思。”

“哦?”浮葭淡淡扫了沉川一眼,眸子里起了一层戏谑之意,道:“不知是要我以何种身份呢?”

“辰国皇后。”沉川柔和一笑,极其自然地应道。

此语一出,殿上几个人都纷纷看向她,眼里满含震惊。

“陛下,万万不可,这个人没有身份,怎可草率立为皇后!”沈衡大喊道。

“沈将军,想不到你到了燕国,还是忘不了朕,朕实在是感动。”沉川一脸温煦笑容看着沈衡,眼底却是一片淡漠。

“这……沈衡原本对陛下忠心耿耿,但陛下夺我兵权,将我圈禁于尚霊城,百人看守,旭王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迫不得已才……”

“难道不是你说的?只要朕处死太皇太后,你便交出兵权,难道当时不是真心实意?”沉川问。

浮葭看着沈衡面色通红、一时说不出来的窘迫样子,心里生出淡淡的不屑。这样的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国家好,一旦主子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便要反上一反,或者直接背叛,却把责任怪到主子头上。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管怎么说,陛下您不能随便立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后,我大辰历代皇帝在天之灵,也不会同意的。”沈衡又将视线投向浮葭,一脸的挑剔模样。

“万敷,你当太皇太后不够,还要当皇后,你到底想怎样祸害人间?”楚欢更是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但她这话一出,沈衡又是一惊,视线如刀剑般切割在浮葭面上。

“这怎么可能?不说那妖妇已经被射死,且说这女子年纪不过二十,怎么会是万敷?”沈衡一脸不可置信的怀疑表情。

“她就是万敷,不信你问她!”楚欢一脸急切。

“你到底是谁?”沈衡怒问。

浮葭扫了两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本姑娘,名为舒、浮、葭。万敷在一年前便死了,陛下安排我假扮万敷。”虽然她不想提这个让她蛋疼的全名,但是今天这样光明正大的一说,倒觉得气场满满。至于那个陛下的安排,倒是半真半假。

“你不是万敷?不、不可能吧……”楚欢震惊,心里是满满的嫉恨还有失落,她当初并不觉得自己无耻,因为有万敷的德行给自己垫底,可是眼前这个人不是万敷,她就觉得一下子泄了气。

“是这样的。”沉川满意地看了浮葭一眼。

“陛下怎可擅自杀害自己的皇祖母?”沈衡质问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天下人都知道,太皇太后是你逼陛下杀害的。”浮葭冲着沈衡得意一笑,道:“我还以为,沈将军会说,我主圣明呢!”

“你!你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插言?”沈衡怒目嗔视,两只眼睛瞪得像铃铛一样。(〇·〇)

浮葭只是冲着他淡定地笑了笑,便把目光移到了楚欢身上,心里生出居高临下的同情心,俗话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楚欢就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可耻之处,还真别说,她和沈衡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固执,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缺点。

“咳咳……”燕承沐清了清嗓子,找回了一些作为燕国新帝的存在感,道:“浮葭不是没有身份的人,她是护国公主,国玺黄玉的拥有者。这个身份,怎样?”燕承沐看着浮葭,眼里有丝询问的意味。

浮葭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燕承沐点了点头。这是他回报她的一种方式,潜台词就是,这是我燕国的人,如果沉川你对她不好,整个燕国将为她撑腰。可惜浮葭没有听出来这层意思。

她看了看沉川,发现他面色平静,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惊讶,想必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想自己在这个时空什么背景都没有,纯属草根一枚,能有燕国作为后盾,确实可以为自己解决许多麻烦。

“既然如此,浮葭你打算怎样处置楚欢?”燕承沐微微一笑,谦和问道。他原本有所顾虑,担心浮葭不肯接受,现在,能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一想到前一日晚上浮葭在宫里遭受的艰险,他就心生愧疚,后悔当初让她趟了这趟浑水。

“嗯……淑妃有谋害先帝之心,这个,还请陛下定夺吧。”浮葭想了想,不愿意拿楚欢在辰国陷害自己的事情来给她定罪,毕竟她也没有从中得到好处,更没能伤害到自己,所以把这件事交给燕国自行处理。

“好。”燕承沐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朕下旨赐死淑妃。”

楚欢白了脸色,狠狠剜了浮葭一眼,随后被人拖了下去。

沉川冲着浮葭无奈笑笑,这女人,总是不肯给自己造下杀孽,典型的推脱责任。

“那请问辰国陛下,沈衡该如何处置?”燕承沐再问沉川。

“沈将军助旭王谋反,由此罪名,陛下可全权处置。”沉川笑着看燕承沐,眼底流露一丝狡黠。

“……好,沈衡参与谋反,当斩。”燕承沐更是无奈,这对夫妻,连推卸责任说的话都很像,一点不肯给自己招黑。

“那这样,就没有我俩的事了?”浮葭问。

“没有了。”燕承沐点头。

“那退朝吧,我饿了。”

“……”

下朝后,沉浮二人一左一右往回走,两人皆是姿仪韶秀,气度不凡,阳光打在两人身上,给两人添了些圣洁气息,倒如金童玉女般和谐入画。

“承沐为何封我为护国公主,是你同他商议的?”浮葭问,心里还有些感动。

“是的,做我妻,我不想亏待你。”沉川唇角一弯,笑容深了几分。

“谁说我原谅你了,我才不要当你妻子。”浮葭反驳。

“你刚刚在殿上,身份难道不是辰国皇后?”

“……”

她好像中计了,沈衡说她没有身份,不能做辰国皇后,于是燕承沐说,她有护国公主这个身份,她还因为不好拒绝燕承沐就答应了。原来,这男人又给自己下了套!

浮葭有些恼火地白了他一眼,决定不跟他矫情,便自顾自地走路,正巧碰上龙掣过来,正欲对她行礼,便被浮葭扶住。

“龙将军身子可大好了?”浮葭问。

“回娘娘,臣已大好,多谢娘娘关心。”

龙掣恭敬道。记得那日从她院子里出来之后,浮葭命人抓了药给他送去,大凡伤风感冒驱寒的药物,还有些活血化瘀的,都给他开了方子,最后不放心,竟请动了令狐秋去探望他。

这样一位深明大义且贤德的女子,如果当初真的被他杀死了,恐怕他要后悔死了。原本以为他的主子对她的喜爱,不过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想,这样一个女人,当国母很合适。

其实浮葭并没有想过那么多,她认为,无意中让龙掣在雨中跪了那么长时间,完全是自己的错误。

沉川看了看这两人的沉思表情,心中感慨了一番,道:“龙掣,有何事?”

“回陛下,归国的事宜已经准备妥当。”

“归国?”浮葭瞪大眼睛看向沉川。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个国家,楚国和昭国,没有处理掉。

☆、一起走,一起看

一出燕国,迎面而来的便是葱岭,高耸入云,直抵云霄,又有丽日当空,溪水成带,泛着粼粼的光。浮葭自然是未曾见过这般景色的,她那时入燕国,后半段旅途直接在睡梦中度过了,所以觉得格外的新奇,尤其是两座峡谷之间修的索桥,看起来惊险而刺激。

但此时她坐在马车里面,只能掀开车帘,满眼震撼却缄口不言地看着下面,这桥面,宽约两米,长有百余米,由密实的木桩铺成,看起来并不十分新。桥下面是一条蜿蜒的长河,浮葭听着那水流声,觉得十分湍急,再往下看去,雾雨蒙蒙,散发着冷森森的气息。

万一掉下去,便会被水流冲走,大力冲撞向周边的石壁,想来是没得活了。

浮葭摇了摇身边一直闭目养神的沉川,若有所思地问道:“夫君,燕国是不是一直跟辰国关系很好?”

“还好。”沉川笑看她一脸思索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我看这桥修得险,怕是大军无法过的。”

“那你说龙掣怎么带兵去援助呢?”他摸着她的脸颊,温声问道。

浮葭皱了皱眉头,道:“不会还有路吧?”

“嗯,不过是山路,车马不易,所以我带了你走小路。大道坎坷,且要惊动两国。”沉川解释道。

“懂了。”浮葭伸手去抓他头发,卷在自己手心里面弄成各种形状,颇有些无聊道:“璇月潭还有多远?”

“快了,大约还有四五里路。”

“哦……”浮葭将他的头发分成三股,道:“我给你编一条辫子吧,麻花辫。”

“……你若敢这样,我便叫人顿顿做补汤给你喝。”

浮葭承认,自己做小月子的时候喝补汤喝伤了,所以听到补汤两个字耳朵都疼,这跟当初受她整治的楚欢一个样,听到补汤就想吐。

“你知道吗?我们那个地方,有个朝代,男人都留着长辫子,不像你们一样,是要用簪子别起来的……”

浮葭慢慢悠悠地讲,他也面带笑容地听,对她露出那种柔得要化开的笑,然后趁着她分神的时候,用手往后一勾,将头发打散。

这丫头速度可真快,扎眼辫子就快要编到发根了。

浮葭微微有些恼火,加大气力揉他的头发,任三千青丝在自己手里盘旋,开出墨一般瑰艳的莲花。

他亦取了她的发,只揪住发尾,用手指捏住一小截,散开边缘,问她:“你看,像不像你?”

浮葭疑惑看她,摇头,“不像。”

“这可是一大团蒹葭呢。”他眉梢一挑,眼底笑意流离。

“……”浮葭嗔视他一眼,心底有些微喜。

沉川抓了她的头发放在自己的鼻下请嗅,亲吻,低声道:“浮葭,你看过大片大片蒹葭在河边摇摆的场景吗?”

浮葭摇头,但随即又想到那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意境总是美的,可是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思念。不管如何追随,都永远碰不到对方的一片衣角。一如湘夫人和湘君的爱情,永远没有碰到一起的一天。

“人最怕的就是迟钝,等人没了,才想到去追逐,走对方走过的路,看对方看过的风景,却等不到对方的回头。”他轻笑,用手揽了揽她的腰,“所以,所有的路,我们一起走;所有的风景,我们一起看。”

如果有一天,其中一个人不在了,另一个人重温那些片段的时候,能够想到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而不是对方残留的痕迹。

他现在想做的,只是填充这种幸福时光,为了将来,给她不是称之为遗憾的回忆。

浮葭此时并不懂这些话,却从他煽情的言语里头觉察到了伤感。她俯身过去,靠他更紧一些,能够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能够听到他整齐有力的心跳。

外面有人报:“璇月潭已到。”

浮葭从他身上起来,道:“出去看看吧。”

“好,停车!”他冲着外面喊,顺便对着侍卫吩咐一些事情。

而此时浮葭已经跳下了马车,一路快走甚至有些雀跃地跑到了璇月潭边。此时正值白天,湖水碧绿,宛如一大块圆润的绿宝石。

浮葭弯了腰,正欲揣些水上来,忽然身后被人袭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被推进了水里。

但闻咚的一阵水声,沉川连忙抬头,只见到水面溅起的巨大浪花,却不见她的身影。

紧接着,外面一队护卫纷纷倒了下来,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沉川一顿,立即取了面具捂住口鼻跳下车来,手持翡月剑与仅剩的几位云门中人一同对抗敌人。

这一次来人竟是蓝顶教的偷袭者,统共三人,却是个顶个的高手,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他们最先把浮葭弄到水里,不知是知道她是这里面唯一一个研究毒药的,还是顺手干的事。但是,他们确实是自以为解决了一个重要人物,却不知道这给沉川带来了不必保护浮葭的便利,更因为浮葭会水,完全不用担心她有事情。

“你们来做什么?”沉川一边与其中一人对打,一边问道。

“要你命!”对方阴狠道。

“你们是谁派来的?”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好大的口气,无耻又狂妄,我看你是想死便死吧!”沉川怒激对方,挽剑削天,剑声在风中破裂,白衣划出云朵般的剪影。

对方有些招架不住,口上便要卖关子,“我刚刚给了那女人一刀,现在她已经到水下面找阎王报道去了。”

沉川心中噔的一跳,沉默许久,对方一见他这般反应,立即抬刀袭击过来,冲着沉川颈上砍去。恰离三寸,沉川猛地劈腿矮□子,最后一刻,发动反击,不仅将刀逼退,更是直接砸向对方,刹那间,那强大的力量灌入刀刃之上,硬是将对方从上至下劈成两半。

对方鲜血在空中绽开烟花,他却在第一瞬闪离,白衣之上不染一点污迹,动作快如脱兔,剑光莹白如闪电,转眼间他已经将目标转向剩下的两位敌人。

他并不知道浮葭是否安好,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素质让他暂时无法考虑这个问题,只有先把眼前这些人干掉,他才可以放心地去探究她的生死。

但是那两人要挑战他的心理素质,配合出招,不以进攻为目的,却是死缠烂打,像藤蔓一样纠缠着他,云门余下之人已经倒地不起,没有人可以帮助他。

沉川有些急促,挥剑速度不断加快,但两人的配合像太极一般,虽然黑白分明却浑如一体,硬是叫人攻不破。他没有时间同他俩软磨硬泡,只有速速解决才能抽身离开。如何让对方变守为攻,那就好办了许多。

脑中灵光一闪,沉川剑招屡露弊处,饶是对方不蠢,便能够一眼看得出来。就在他们试图进攻的时候,他将计就计,闪身退去,节节败退,直接落入马车之中,拉车的骏马受到惊吓发出凄厉嘶鸣,叫声啾啾,生生将马车拖离几尺远。

身陷马车之内便如困兽一般,那两人相对一笑,分立两旁前后出剑,硬是打算将他前后穿插。但就在最后时分,沉川头上鼓破马车顶部,脚落两柄剑上直接站了起来,腿部发力,将两柄剑绞到了一起,两个相互配合的人硬是不肯松手,还以为他们的剑已经插到了沉川身上,他不过是在做殊死搏斗,试图扭摆身体罢了。

越是这样,沉川便心中了然,腿上力道一松,两人便纷纷向后退去,而站立不稳之时,沉川再度拖拽,两柄剑分别入了彼此二人体内,其力道之大,生生让马车形状扭曲乃至崩裂开来,沉川身子一晃,堕入车厢。

不过多时,天边划过一道惊鸿般的掠影,一袭黑衣凌厉扑来,在罡风中塑出她宛如少女般姣好的身材。她的头发被风吹拂得齐齐向后截去,一张美艳的容颜露出少有的不淡定表情。

待她看到这般打斗的场景之后,她的心里有些崩溃,握紧了拳头,轻提了步子向马车移去,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将帘布扯开。

里面姿态有些僵硬的男子微微抬起头,俊美无匹的面上一双墨眸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

两人相对分秒,他缓缓开口,如菱瓣的薄唇微启,唤了一声“娘。”

没有所谓的宫廷礼节,没有花里胡哨的寒暄,这一生“娘”,仅仅是一个儿子对失散十四年的母亲的承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