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地下室里面,地板上躺满了丧尸,大概有几百具了。
“看到没有,这座城堡里面,加起来大概能有上千具死尸了。”云瑶感慨道。
“呼——所以我们才要等到最后出手是么?”那个蛊师最后的一道指令,明显是要收工了,将城堡里所有的丧尸安睡,不然的话,她们就算早早杀了蛊师也走不出这个城堡。
“是的,”云瑶点头,道:“他们狡猾得很。”
说完,云瑶眼神示意浮葭跟上,从无数的丧尸堆里面踏着出去,最后停在了一座石门之前。
云瑶凝神,从怀里摸出一个半月形的东西□那石门缝隙里面,不待一秒钟,门边大开。
浮葭见过那个半月形的东西,那是从蛊师身上翻出来的,想不到竟是一把钥匙。
“你以前……来过这里么?”浮葭问。
“来过。”云瑶回答,之后一顿,又道:“想不到,十多年了,这里还是没有改变模样。”
十多年了……是什么时候呢?浮葭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感慨,心中微微有些酸涩,她这位婆婆,一身的谜和故事,比她当初见到羁云那时都感觉神秘。
云瑶看了浮葭一脸思索的表情,道:“出了这道门,基本上就安全了,我们找一家客栈,好好休息一番。”
浮葭点点头,随她出门。
这城堡之行,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再出门见到晨光熹微的那一刻,噩梦醒了。那一刻,脑子有些崩溃,有喜有惧,混乱得简直要让人失控了!那些事情在经历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么的可怕,她甚至可以保持超乎平常的镇定,可是一旦回想起来,倒是有些后怕了,不是有些,是很,是非常。
………………
进了楚国都城之后,两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收拾之时,浮葭将那两张文牒拿出来问云瑶:“我以为我们进城需要,可是并不是,夫君已经为我们开好了通关文牒。”
“不是一个东西,我们千方百计得到的,是参加蛊毒大会需要的,类似于请柬吧。”云瑶解释道。
“这个蛊毒大会,多久才举行一次?”
“六年。每年的六月初六。”
“只剩两天了。”浮葭感叹。
“这一次,我们一定得到最后一关,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云瑶眸色坚定。
“什么东西?”浮葭疑惑问道。
“是一份据说可以解百毒百蛊的神药,我在十二年前没有拿到,六年前因故不能来,这一年,便容不得我们再错过了!”云瑶眼里划过一丝浓浓的遗憾。
浮葭安慰地看了看她,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拿不到,抢也要抢出来。”哪怕她要做一个恶人,她也不忍心错过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为沉川解毒的机会。
云瑶点点头,道:“好,还剩一天的时间,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要去报道了。”
“嗯。”浮葭点了头,起身送她出房门。
那时候,两人刚刚吃过午饭,时间也不过是午时刚刚过了一点点,夏日的太阳毒得很,谁若是将脸晒在外面一会,回来就得起一片疙瘩。
浮葭慢慢走回房里,掀开被子,却见床头有一只极大的蟑螂,便抄了一旁的巾布将那只蟑螂扫在地面上,抬脚踩碎,心里还叹了一口气,这个鬼地方,连蟑螂都大得惊人,足足有一截拇指那么大了。
之后浮葭便铺好床休息补觉,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或者噩梦连连,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睡得出奇的好,一直到第二日早五更才起来,这似乎还是习惯!
起床洗漱,简单地活动活动,便要为自己选择着装了。
此时云瑶也在她屋里,将包袱打开抽出两件长长的衣服,道:“我还记得初见你的时候,你那一身的装扮,十分之有水准,所以我便找人做了两套。”
“那要不要把脸也弄成那样子?”烟熏妆……
“可以,这样就不必担心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了。”云瑶调侃道。
浮葭翻了个白眼,道:“我也得给你弄弄,不然给你儿子找了个后爹该怎么办?”
一听这话,云瑶的笑容僵在面上,眼底一片阴冷。
浮葭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道:“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云瑶面上挤出一丝笑容,看起来十分牵强。
作者有话要说:颇有一种玄幻悬疑恐怖的感觉~~~
大晚上的,吓得不敢去厕所……
☆、充当人体灭蟑器
婆媳二人一袭黑色大袍加身,面上化着烟熏妆,甚至做出了皱纹的效果,行走之时便将大帽扣在头上,便将“花”容遮住一半。炼蛊之人多短小精悍,皮肉精干,且自小开始炼独属于自己的那种蛊,需要用最好的髓血养制。所以这两个女人个子虽不如正常男人高,但也毫不奇怪。
两人在驿馆把文谍交了上去,听了安排,又休息了一日,便要去赴那个蛊毒大会。第二日蛊毒大会第一关,两人作为参赛者,座位安排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这倒没有什么能够难的到两人的,随便出了一种毒就拿去比试。而比试的形式,则是出两份剂量相同的毒药下到两只体型差不多大小的狗身上,致死时间短的一方为胜,一共选出十二位入选第二关。
云瑶从台上比试完下来之后,面上有些郁闷。
浮葭细细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对手不是被你打败了吗?”
“对方实力确实不得小觑。”
“嗯?我们的毒药也很厉害呢。”浮葭安慰道。
“不是,最后我担心会输,就用内力把咱们那只狗的脑干震碎了,不知对方是否察觉到。”云瑶坐在席上,眼底有些悻悻不乐。
浮葭有些郁卒,道:“没有关系的,我们只是随便出了一种毒,更高深的还在后头呢,压轴嘛。”
云瑶点点头,对她勉强一笑。
浮葭心中知道,她是十分在乎结果的,万一提前看到自己不如别人,必定要缺失信心,影响心情。
当天晚上,两人在客栈里面休息遇到了突袭,对方绝对是蛊毒的高手,控制能力极强。
浮葭夜里睡得不安稳,一个转身将床边柜台上的烛台给碰倒了,蜡烛掉在地面上烧了起来,发出一股怪异的恶臭味。浮葭不自觉地抬手搓鼻子,这么一动作便将自己给弄了个半醒,一听那股子气味,再看地上闪忽的红光,蓦地被惊醒了。
但是她还是身子僵了一下,保持头脑的清醒,从枕头下摸出一粒解毒丸塞进嘴里,又将一旁摆着的剑抽了出来,屏息站起,那一瞬,她的眼神都呆滞了。
一大簇蟑螂铺满一地,黑压压的像层地毯一样,如黢黑的石油一般像她的床铺涌来,这要是爬到她身上,一只蟑螂咬她一口,也能让她尸骨无存。还好刚刚烛台掉了下去,不然她要憋屈死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头皮发麻,这让有密集物恐惧症的人该怎么活?!
趁着这些东西还没有爬上她的床,浮葭用剑挑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头脸用床单蒙住,紧接着跳下床去以最快的速度滚了出去,一路碾死无数蟑螂的尸体,到最后出去之时,浮葭看见那被面上,全部都沾满了黏糊糊的汁液。她可是当了一回“人体灭蟑器”啊!
出来之后浮葭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抄剑去了云瑶房间,未待进去,便听里面传入了激烈的打斗声,想都没想,浮葭直接冲了进去协助对打,还好之前练武她与云瑶之间形成了很强大的默契,招式也相似且可以互补,不过许久,就将对方逼的无路可走,想要跳窗逃跑,可是云瑶出手狠厉,身泄罡气扣住窗棂,直接将那人的手臂挤在两扇窗缝内,将那人痛得脸部扭曲。
云瑶一抬手,将他面上的黑布抽去,露出那人有些阴狠的模样。
“是你?”云瑶挑眉问。
“是,你我比试之时,你作弊将狗脑击伤,这事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人狠狠道。
浮葭勾唇,道:“你怎知是我们作弊?”
“我事后去查了那狗的尸体。”
浮葭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想便知道他那时候并未察觉到云瑶用了内力震碎狗脑,便讽刺道:“笑话,你以为你用毒水平高超,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们用的毒药,可以直达狗脑直接瓦解,这便是奥妙之处。”
那人神色一慌,道:“我不信,区区毒药,怎么可能造成外伤的效果?”
“不信?那便让你吃吃看,会不会脑子疼?”浮葭反问。
那人怒瞪浮葭,狠狠地别过头去。
浮葭将窗击开,道:“滚吧。”这一次本就她们理亏,再取人家性命有些不厚道了。
对方默不作声地抽了胳膊,一歪一斜地往外走,云瑶则面无异色地随他出去,岂料正欲关门之时,他突然出手,将一截爪形武器掷向云瑶。浮葭眼色一闪,立时挥剑斩断了对方的手臂,便看他手腕一软,武器掉落在地,而那刻,云瑶亦出手,一拳砸在对方心肺处,力度之大甚至可以听到肋骨碎裂的声音,这足以让对方立时毙命。
云瑶看着地上血淋淋半截手臂,道:“小丫头,性子真狠。”
浮葭勾唇一笑,郑重道:“你是我娘啊。”
云瑶心头一热,正欲赞她几句,却见她面色一白,弯腰捂着心口干呕起来。
“不至于吧,一截手臂而已。”云瑶调笑道。
浮葭眉头紧皱,长舒了一口气,道:“不是啊,是那堆蟑螂……”只要停下来一想想,脑中就会出现她从蟑螂山上滚过的镜头,心生无限的恶心感。
“……”云瑶无奈地摇摇头,身子忽然一僵,将浮葭拉到床边,把她右手腕按在桌子上。
静坐了许久,平定了一下各自的心跳,云瑶才开始为她把脉,其实目的,浮葭也是一猜就中的。
过了几分钟,云瑶悻悻地将手松开,面上失落之色分明。“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娘……”浮葭涩涩开口,道:“那房间住不得了,一地的蟑螂,我在您这儿宿一夜吧。”
“好吧好吧,跟你挤一晚上。”云瑶无奈道。
浮葭有些无赖地笑笑,爬过去铺床去了,这毕竟是长辈,到底惦记着祖宗香火,但是也不能因为嫌她肚子不争气就对她不好。云瑶自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刚刚心里来了点希望,却一下子灭了,这滋味不大好受。
浮葭自然是理解她的,也不会因为她的不开心就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胡思乱想给自己找闷气生,所以还是跟往常一样。这样一来,能够显示自己不是小家子气,性格也是很讨喜的。
……………………
三日后,便是第二关的比试,比的是蛊毒。
比试的前一晚,乔装改扮后的云瑶回来,将一日探听的结果跟浮葭交谈了一番。
“我们用的这个身份,是两个姓蓝的蛊师,他们是兄弟,一个人施咒,一个人防御,他们的蛊虫,都是双生虫。”
“双生虫?”浮葭疑惑,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了。
“是,两只虫子原本是一只,后来在偶然的机会下,断成了两半,便长成了两只。”云瑶解释道。
浮葭点点头,道:“这倒是有些像蚯蚓了。”
“是血地龙。”
“唔,想不到还有这种东西。”浮葭蹙了蹙眉,道:“我们到哪里去弄这个东西呢?还有,原本这东西在哪里?”
“在体内呀。”云瑶淡淡说道,似是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这个。
浮葭感到恶心,道:“这东西能够做什么?”
“说也奇怪,这两只双生虫能够交|配,产生成千上万的后代,被下到丧尸的体内,然后咬到活人的时候,就钻进血肉里面,听着铃铛声控制他们,走路,跳舞,攻击。”人控制双生虫,双生虫控制丧尸。
听了云瑶这番解说,浮葭觉得头皮都麻了,脑子里面好像能够想象得到人体被塞满密密麻麻的细长虫子的模样,虫子像白面条一般从眼眶里面爬了出来……浮葭心生一种十分痛痒的感觉,道:“我们……要养这个东西么?”浮葭皱眉问道。
“当然,我们不能露出破绽。”云瑶一本正经道。
“不!”浮葭连连摆头,道:“这种东西太恶心了,我们换一种吧,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拿铃铛控制这个东西啊。”
“那你说怎么样?你有办法?”
“额……我有。”
…………
第二日蛊毒比试,上蛊,真是开了眼界。什么眼镜蛇,双头虫,线虫,更有些虫子小得跟芝麻一样,都能够拿来炼蛊,确实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相比而言,浮葭弄的那两只白胖胖的虫子就有些掉架子了,她甚至听到了其他人的嘲笑声,好吧,让嘲笑声来得更汹涌一些,这样,会让你们哭得更惨的。
“噢,蓝大师,我听说你的蛊虫是两只双生血地龙,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一个同在比试行列的人阴阳怪气地问道。
浮葭不在意地笑了笑,黑眼圈里面的眸子一转,道:“两只小家伙这几天吃肉吃多了,有些胖,该减肥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人面有难堪,道:“血地龙不应该是红色的么?你这为什么是白的?”
“哦,是这样的。”浮葭悠悠道:“你们都听错了,是雪地龙,生长在昭国蓬莱山雪地里头的。”浮葭顿了一顿,继续道:“不会说普通话,乖乖听就好了,非要听个错的,还说出来。”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怪笑声。
那人脸上表情一僵,眼底涌上尴尬的怒意。
正于那时,有人清理考场,各自归位。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重口味的一章,不过某意是生在一个好地方,自小没有见过蟑螂,所以不知道这东西有啥了不起的,也不明白女生为啥很怕这个东西…………
☆、第二关巧激对手
比试如火如荼地进行,由于浮葭与云瑶的毒在第一关的成绩极佳,所以出场就排在后面一组,好巧不巧,正对上了之前寻衅的那人,浮葭她们自然不会客气了,更是要死整他。
这人名作木华,养了一只嫩绿的毒蜥蜴,面目狰狞,四肢有力,真是让人见了就害怕。浮葭只是与此物对视了一眼,便看这东西转头呲牙,口唇流涎,一副要进攻的凶悍模样。
云瑶看了那毒蜥蜴一眼,道:“木大师,这一关是斗蛊,可不是比毒呢。”
“你说错了。”木华不屑地看了云瑶一眼,道:“它会巫术。”
“巫术?能有什么厉害呢!”浮葭挑眉。
“它会幻术,它能够迷惑对手,能让对方看到好几个它自己,然后丧失判断力。”木华得意道。
浮葭憋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大宝二宝也会。”
“哼,你们必定是低级的,我家这蛊,可以控制对方的人,转而控制对方的蛊。”
“切——”浮葭长声一拖,道:“大凡是蛊,不都会幻术么?”
“不,不是普通的幻术,我这个蛊,施展幻术的时候还能发挥攻击性!”木华一脸傲慢地说道。
“哼,一般般嘛,还有啥?”浮葭问,眼底无限鄙夷。
“不多给你说了,再说就被你把话套去了。”那人转了转眼珠子,一脸紧张地看着浮葭。
云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跟浮葭一对眼,却见那丫头一本正经的模样,殊不知她已经极其无耻地将人家的秘密套了去。木华的蛊,也就是那只长相丑陋的毒蜥蜴,会幻术,能够施展幻术的时候控制人脑,攻击心智,着实是很厉害。不过,这些提示足可以起到一定的提醒作用,让云瑶和浮葭在比试的时候增加警惕性。
比试正式开始,两方各执法器站于两侧,操纵一个小盅子内的蛊,让毒蜥蜴和胖虫子对打。
木华用一双筷子在桌子上不停地敲,口中念念有词,云瑶装模作样地摇那铃铛,但是口中的咒语可不是控制虫子,而是模拟一种奇特的声调,摧毁对方的心神,有点像《西游记》里面唐僧念的“紧箍咒”。而那木华,想要让那毒蜥蜴控制云瑶,真是班门弄斧了。
两只胖虫子不过是随便从树上抓的,听说烤着吃很好吃,浮葭原本打算买一斤回来当下酒菜,后来想了想,这东西跟璇月潭边上见过的豆虫挺像,倒有更高的利用价值,所以便弄了一双回来,如今,早就被那毒蜥蜴吓破了胆,软塌塌地爬在盅子里面,一动不动。
浮葭自然也没有指望它动弹的,眼见着那毒蜥蜴要靠过来咬它们,浮葭心中默念了一番话,便将那虫子变了颜色,一会白一会绿,将那毒蜥蜴弄得眼花缭乱,不敢乱动一分一毫。但这一招一会就不管用了,那毒蜥蜴异常凶悍,看对手许久不动一下,便壮着胆子往前靠去,毒腺里面流出黏黏的滑液,足够让对方致命。
这东西真是谨慎,它没有开口直接吃了它们,而是确定对方真的死了才肯下口,这给浮葭争取了许多机会,如果真的被吃了,那是必输无疑,至于中毒什么的,反正都吓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等了许久,观众都有些不耐烦了,可是这两只虫子还是冷静对峙,连虫子的主人都特别淡定,一直在默念咒语,持续着手上的动作。
终于,在观众的窃窃私语变成大声喧哗议论之时,毒蜥蜴爆发了,后肢的肌肉抽搐了一番,猛地跳了过去咬住白胖虫子,而正在那时,观众以为浮葭一方要输了的时候,却见木华脚尖蹬地,猛地跃过去,拿着那双筷子狠狠地夹住了毒蜥蜴!
哦,不!
观众们狠吸了一口气,木华这是在做什么?
眼见那毒蜥蜴被筷子夹得肌肉痉挛血液不通畅,眼睛瞪成了鱼泡子,身子挺得一溜直,活生生要被夹死了!忽然间,那毒蜥蜴猛憋了一口气,将肚子鼓得像一只皮球一般,大力往后拉紧,好像要放屁一般,是的,就在那口气放出的时候,它的尾巴断裂,而此时,筷子也被大力弹开,木华噗的吐出一口黑血来。
更可气的事情是,毒蜥蜴的断尾掉进了盅子里,由绿色变成了白色,众人十分不解地看向木华,却见他一脸惊恐,再看浮葭,只见浮葭悠然一笑,道:“大凡毒蜥蜴,修炼时间越长,这绿色越浓,如今尾巴脱色了,这就是说,毒性被我们的蛊给解了。”
众人“哦——”了一声,满眼震撼之色。
木华此时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以及缩在盅子里面的毒蜥蜴和断尾,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杀了我的蜥蜴?”木华怒问浮葭。
“你自己干的呀!”浮葭笑道。
“不,这不可能!”木华双目瞪得浑圆,就好似刚刚毒蜥蜴被夹得憋气一般。
“大家说是不是?”浮葭面向众人问道。
“是!”众人齐喊。
木华猛搓自己的额头,道:“不可能,我又没傻。”
“那可不一定,”浮葭墨眸流转,笑道:“我问你,你能一手画圆,一手画方么?”这一招,可是借鉴了金庸笔下的黄蓉姐姐了……
“怎么不能?”木华反驳。
浮葭将一侧裁判桌子上一张白纸抽了出来摔在木华面前的桌子上,又扔了两支笔过去,道:“来,画画试试!”
木华顺势一接,将笔握在两手,愤恨地在纸上哗啦起来,不过一秒,两个图案现于纸上,方的不方,圆的不圆,实在是滑稽。
众人这么一笑,木华更加恼怒,便赤红了双颊,道:“你使诈,这本是人不能轻易做到的,不怨我。”
“呵呵,”浮葭面上浮起一丝笑,道:“是的,难为你了,不如你左手画圆,右手画圈,再来一次?”
“哼,我才不会再上当!”木华本就被激怒得头脑昏胀,一时思考不过来,便急忙忙地给拒绝了。
浮葭再问,面上笑容古怪,“你真的不试试?不能做到?”
“哼,我做不到!”木华攥拳狠狠道。
“奇怪了,”浮葭装作不解,道:“圆和圈难道不一样么?”
“哈哈哈——”人群爆发出一顿猛笑。
“你!”木华恼羞成怒,一阵气极便抬掌向浮葭砸去。
一阵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浮葭马虎不得,手上又没有武器,只好赤膊上阵与之厮打了一番,但也不过几招看不出胜负,便被人拦了下来。
“木大师,愿打服输,不可恋战。”一个身穿黑色套服的人出面阻止,这倒跟保安有些相似了,总之,一定要保证选手们的安全的。
木华狠狠瞪了浮葭一眼,手中捧着断尾毒蜥蜴,身子一颤一颤走了下去,面色一会青一会白,间或有人偷眼看他,觉得这人不仅输了比试,蛊虫残了,自己傻了,真是凄惨啊凄惨。
浮葭与云瑶相视一眼,弯唇一笑。
木华真是自取其辱,先前没有比试的时候,他便看着浮葭她们的胖虫子,发表了好一番羞辱,殊不知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就连这蛊虫,也是不能凭着长相去评判能力的。浮葭她们自知赢得不光彩,可是这种人早晚是要输的,不如投机取巧,让他败在自己手里好了。
收场之时,浮葭和云瑶正欲下台,楼上一席露出一截宝蓝色衣布,那人手持水墨画扇,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容来,笑看两人,道:“两位好功夫,不知是何方神圣啊?”
浮葭不解,问道:“足下何意?难道文牒上面不曾写清楚?”
蓝衣人谦和道:“不,只是在下有幸见过蓝大师的蛊虫,绝非这个模样,所以窃自以为,二位不是蓝大师。何况,见你出招,倒想是女子招式,由此可见……”
浮葭眼扫向云瑶,见她眉间一抹疲色,深知她方才施展幻术费了不少的心神,此番不是打斗的时候,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浮葭抬头冲那人一笑,道:“蓝某不才,因乡人多是妇女养蛊,所以年轻时候学习巫蛊之术的时候,顺带着学了些女子招数,想来足下不会因此难为我两个小人的。”
那人展开扇子,摇了一摇,气定神闲地问道:“既然如此,楚某只好跟大师说明心意了,大师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众所周知,蛊毒大会只可楚国人参加,若你二人不是楚国人,又对楚国有不轨之心,岂不是要危害我楚国了?所以,楚某需要你们二人表明自己的态度。”
浮葭皱眉,往一边看了云瑶一眼,却见云瑶上前一步,道:“没错,我们的确不是什么蓝大师,也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但自小研制蛊毒,自认为不比男子差,也不想危害楚国,这样,您大可放心了!”
蓝衣人点点头,道:“不如这样,不管最后一关的比试是否成功,都留在朝中做事,可好?”
云瑶一笑,道:“好说好说,能有朝中食俸可领,叫我母女二人甚是满意。”等回来取了东西,拍拍屁股走人,有种你们去辰国后宫抓我们呀。
“那确实好极,不若就此,签了这契约吧。”蓝衣人笑道,将一份材质不错的纸放在托盘中,让下人拿了下来。
浮葭与云瑶相看一眼,低头将手印按在纸上。
那个端盘子的下人凑到浮葭耳边,小声道:“能让五皇子看中,确实是你们的福气。”
浮葭抿唇,原来是五皇子呀。
☆、五皇子府的生活
自那日比完蛊毒第二关之后,浮葭婆媳二人被“请”到了五皇子楚钦宅中,什么效忠朝廷,不过是成了楚钦的门客罢了,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吃好住,还省了住客栈的钱。
那几日,浮葭和云瑶偶尔跟其余门客吃个饭,便套了些话出来,得知那个蓝大师其实是楚钦的门下,遭遇不测损失人才,这个主子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得圈着浮葭她们补偿他。后来比试的时候安排她们跟木华一组,一来为了试探她们的本事,二来这木华是楚轻的门客,这倒是有些意思了。所谓我损兵,也得让你折点将,血缘上是兄弟,政治上是对手,这便是皇家。
浮葭递了碗酒给一个敞胸大汉,道:“来,石头哥,喝!”
“干!”邓石头端了酒,一饮而尽,有些浊的酒液从口角滑下,湿了胸口那不蔽体的衣衫。
浮葭跟着端碗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道:“石头真是痛快人,再上一碗。”说着,浮葭又给他倒满。
“哎,肚子都胀起来了,喝不动啦。”邓石头摇了摇头,大耳垂一晃一晃。
浮葭眯眼笑道:“好好,我让我娘上菜。”说完这话,便将头转向后面,喊道:“娘,菜可做好了?”
云瑶也大声回她,道:“好了好了,这就端上来。”
浮葭这才回过头,冲着邓石头笑笑,道:“石头哥今日得吃好了喝好了,不枉我们招待一番。”
“哈哈,你们母女真是破费了哟。”邓石头又短期就来,小小地啜了一口。
浮葭连连摆手,道:“没有的事儿,五皇子待人是真好,才来不几日,就送了三白两银子给我们当安家费,真是,撑死了我们都花不了呢。”
邓石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道:“省着给你当嫁妆呗。”
浮葭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道:“以我这个模样,还能够找着夫家?”
邓石头挠挠头,道:“看着这脸盘子挺好的,就是你眼圈上那方胎记看着煞人,说也奇怪,为啥你们娘俩都有这眼圈呢?”
“要不怎么叫娘俩呢,自然是像了个好处的,哈哈。”这烟熏妆啊,都不认。
“妹子你不用担心,你娘都能生个你,你倒不用太悲观了。”邓石头安慰道。
浮葭低伏了身子,小声道:“黑灯瞎火的,灯下谁看得见那张脸?不是重点,不是重点啊。”
话被说完,头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浮葭装作胆颤,喊了一声:“娘……”
云瑶从盘子里面将一碟子红烧肉端了出来,怒道:“趁着我不在你就说我坏话,小贱货,找打是不是?”
浮葭连连缩了缩身子,道:“我说的是实话,是吧,石头哥?”
邓石头嘿嘿跟着笑,道:“是实话,是实话。”
浮葭得意地看了云瑶一眼,道:“看吧,石头哥多好。”
云瑶用筷子敲她的头,道:“他好,你随了他算了。”小丫头,趁我不在就给我儿戴绿帽子呢。
邓石头愣愣道:“说实话,妹子这脾性挺好,不像些小户忸怩的婆娘见个男人就脸红,可是我胆子小啊,就怕早晨起来,看着对面是这么个东西,把尿吓出来岂不是丢了大脸子?”
“滚你。”浮葭佯怒。
“嘿嘿嘿。”邓石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举起筷子夹了块肉送进嘴里,赞道:“不粗不错。”
三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吃东西喝酒,倒是相交甚好。
这几天,浮葭和云瑶就是用这个方法拉拢了不少五皇子的门客,也探得了不少的消息,比如说,这楚国皇帝健在,七个儿子还有三个活着,分别是太子楚轻,四皇子楚辙,五皇子楚钦,楚轻这妖物张狂得很,楚辙有些阴鸷,楚钦风流倜傥,这些都是性格,更有些癖好也是不为人知的,比如楚轻喜欢幼女,十一二岁的女孩子买回家宅亲为调|教,但最后这些女孩子的下场,一般都是送人了,当然,还有些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或是死了,或是被换了身份藏起来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浮葭连忙离座去开门,却见门外立着一个身穿镂金百蝶穿花紫色绸衣的妩媚女子,面容十分妖艳风骚,身段更是玲珑有致观者喷血。
浮葭先是震惊,然后才回了神,有礼貌地问道:“耽误了这么久才来开门,不知姑娘是……”
那女子细长眉梢一挑,凤眼上下端量了浮葭一通,才有些傲慢地开口道:“我是这府里的春夫人,奉了王爷的意思,特来给你们送了些需用的东西,女人嘛,总是不好打点的。”说着往前站了一步,让出后面两个下人抬着个大箱子进了房间。
浮葭客客气气道:“劳烦王爷记挂,多谢夫人亲自来送。”
那春夫人微微颔首,抻了脖子往屋子里头看,高耸的胸脯都跟着往上抖了几分,只见她一眼扫见屋里埋头吞肉的邓石头,连忙推了门,进去柔柔软软地喊了一句,“石头哥哥——”
浮葭听了这喊声,肠子都打折了,腰也有些发软。
邓石头咳了一声,握住筷子的手指一颤,两根筷子变成了个X型,连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春夫人,折煞小人了。”
春夫人连忙伸手虚扶他,手上的一角帕子打开,满屋子都飘满了香味。“哎呀,你真是见外了。”
云瑶在一旁看不过去了,道:“夫人啊,趁着酒菜未凉,要不要坐下来好好叙叙?”
春夫人凤眸一横,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有些险恶道:“算了,我该走了。”
浮葭和云瑶连忙站到门口,道:“夫人好走。”
春夫人懒懒地点了点头,一回头朝着邓石头飘了一记媚眼,而后扭着纤腰走远。
这三人被这样一打扰,再吃饭的兴头也没有了,浮葭眼看着邓石头眼里有些困意,连忙道:“索性再回去把那一坛子酒喝干了,不然以后再难一聚。”
邓石头这才拾起表情,脸上一副后怕的模样,随手将门掩上,感慨道:“这个春夫人啊,真是……”
“诶?怎么了?”浮葭好奇地问道。
“她原本是太子送给王爷的小妾,但是不守妇道,因此不得王爷的喜欢,她愈是没得王爷的喜欢,便愈想要与这帮门客勾搭,如此,真是受冷了。”邓石头面露不屑之色。
浮葭问:“那王爷为何不草草将她打发了呢?”
“王爷也想呐,可这毕竟是太子大哥送的,怎么能随意打发呢。左右不过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再花些银钱买头面做衣服,又不是养不起她。”这毕竟是太子送的,兄弟间要维护表面的和气,就得事事注意了。
浮葭笑笑,道:“看这样子,春夫人很是喜欢你呢。”瞧这邓石头面貌尚算普通,但身材健硕,真如名字一般,肌肉坚实,孔武有力,不愧是王府的大力士。
邓石头连连摇头,道:“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招惹她,万一有个嘴碎的,我要被打死了。”
浮葭和云瑶嘻嘻地笑,说话这功夫,又有人敲门来。
浮葭连忙敛容过去开门,一见面,竟是那事务颇为繁忙的管家。
“管家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给你们送些东西。”
“哦,真是多谢王爷惦念了,刚刚派了春夫人来送,现在又派了管家来,实在是我们的福分。”浮葭恭敬道。
管家眸子闪过一丝异样,不动声色道:“把东西留下,我们便走了。”说着,人便踏下台阶,离开到不远处看着这边搬一个大箱子进屋。
待人都走远了,浮葭才看了云瑶一眼,满眼的疑惑。
一顿饭,再吃也没有太多意思,邓石头便主动道自己要回去了。
浮葭连忙将他送出门外,之后一转身,回去打开箱子看东西。
那个春夫人送的,真是女人用的家常物,什么首饰、布匹成衣、胭脂,都装进了大箱里面。而管家送来的,则大同小异,明显与那一箱差不多了。
两人很是疑惑,为何同样的东西,要分得好好的,装进两个箱子。
再想自己提到春夫人的时候,管家的神色反应极不自在,那便说明事出蹊跷,何况浮葭她们请客吃饭,这样的作为必定要引起怀疑的。管家来探查一番,春夫人再来探查一番,可见不管是五皇子还是太子,都对自己很感兴趣。
分析了这些时候,云瑶一直缄默着,蓦地开口,对着浮葭道:“明个开始,戴着楚钦赐的首饰。”
浮葭点点头,道:“知道了。”这是想说明,自己来这儿,就是为了财,没有其他的目的。
接着,云瑶道:“我仔细看了看,那个春夫人,是会一些巫蛊之术的,甚至,还是个中高手。”
浮葭震惊,原本以为这个春夫人只是长得妖媚了点,竟不想,身上还是带着本事的,看来楚轻送她给楚钦,倒是别有用心的。
☆、螺子山上险情多
蛊毒大会最后一关在楚国国都的一个螺子山上举行,这山倒是跟名字差不多,浮葭想起自己在宫中,有时宫女给自己梳的头型就叫螺子髻,从发根扭上去的,一盘一盘,看着是真不好看,有点像那啥,不过修饰好了,加上簪子步摇之后倒也漂亮,浮葭便不再挑剔。
如今看这个螺子山,嗯,没有簪子步摇修饰,所以……咳,浮葭别过头去,将视线落在云瑶身上,面容收敛了些。
“这螺子山,北侧有一个乱葬岗,东西在那里。”云瑶面容肃穆,不曾理会浮葭先前不好的联想。
“娘,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浮葭不觉有些胆寒,这个楚国,四处都透着股邪气儿,总有一股游逛在地狱的感觉。
“据说,是生在这山上的果子,能者得之,所以说,这个蛊毒大会,其实是限制最后夺宝的人的数额,让更少的人进来,也相当于选了精英为国效劳。”云瑶这样一解释,让浮葭心中更是紧张,如今只有五人进了这山里,都是有能耐的人,她们俩投机取巧蒙混过关,论说这蛊和毒,许是不如他人的。
“进了这座山,可是生死有命的,各位好运。”他们身后一个面色淡漠的男子道。
几人回应地点了点头,便进了山。
进了山之后,走了几里地,脱了外面人的眼,这里头就得打起来了。
就是有那样的人,专拣软柿子捏,挑中了浮葭和云瑶两个女人,谁知道这两个就是俩芒果,外头是肉里头是核,还是皮包核呢。
所以那个人被狠揍了一番,其他的人都在一旁看着,并不出手相救,浮葭看了直乐,这二货并不懂得,有时候抢夺东西,首先要在东西都到手,然后才开始抢,不然人都死光了,你自己一个人伤痕累累的,面对宝贝也是有心无力啊。
此人名作宣子,最善用些迷药类的药物,刚才险些让他偷袭成功,只因浮葭能力不高,有一阵精神恍惚,还好云瑶出手及时。
看着宣子被云瑶点了身上十几处大穴,用锁链子捆了好几圈被云瑶拖着走,浮葭憋住笑,大声道:“娘,你说咱们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杀了呀?”
云瑶冷眼剜了宣子一下,淡淡道:“等遇到危险了,就把这个人丢下去。”
宣子吓得一阵哆嗦,上下牙关紧紧扣在一起,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一旁那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个女人狠毒,更是不敢靠近。这就是有意杀鸡给猴看了。
第二关尾声时,楚钦道,原本应有三个人入围的,但你们母女本身并无文谍,属于另算,如此,就再添一个人好了。
所以,今日之行有五个人。
浮葭之前多少了解了一些情况,这五个人四家,分别也是四方势力,皇帝,太子,四皇子,五皇子。那既然这样,楚钦最后加上去的那个人,必定是自己的人了,因为对自己不甚相信,定是要安排个妥妥的,那岂不是表面要跟自己一伙了?
看向那个叫赤丹的人,他一脸淡漠的表情,但眼睛还是有一瞬是转向自己和云瑶的,这就说明,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越往前走,地势就不好了,山上全是嶙峋大石,太阳当头一照,映得石板发出银灰色的光芒。
云瑶经过灌木丛的时候,抽出身上的匕首砍下四截藤条,递给浮葭两枝,道:“难免有蛇,用这个把裤脚绑上。”
浮葭连忙接过藤条照做,其他两个人也默不作声地砍下藤条给自己绑上,唯独宣子,自己被点了穴道,除了走路,上半身是动弹不得的,只好用眼珠子瞪浮葭和云瑶,嘴上嘟囔着,道:“婆娘,快给老子绑上!”
浮葭一恼,一脚将他踢倒在地,道:“你自己啃下两截来,我给你绑着。”
宣子狠狠瞪她,却是不肯动作,几人都冷眼相看,不动声色地往前赶路。
“哼。”浮葭抽剑削了两截藤条往宣子脚跟一缠,那藤条便绕了上去,只是必定不会舒服的,那相当于抽了他两鞭子,必然是要见血的。宣子疼得都翻了白眼,浮葭自然不会同情他,抬手一拽将他提了起来,促道:“别磨蹭,快走!”
宣子看着浮葭又砍下一截藤条,在自己背后时不时比划一下,心里又气又怕,只好一声不吭地加快了脚步。
浮葭摇着自己手中的藤条,心觉这下可算清净了,不然这个宣子,必定要接着骂骂咧咧地问候自己全家祖宗。云瑶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所以不去跟他计较,也不曾封他哑穴、喂他哑药,怕的就是半路遇上什么危险事,被他先见到了却无法吱声。但是浮葭耳根子听不得这些烂言糙语,所以总要想着办法不让他骂出口,有气憋在心里头。
“浮儿,过来!”云瑶在前头唤她。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更姓,但是她们不是什么大丈夫,于是浮葭化名还是舒浮,云瑶竟是跟着自己姓,作舒云。
浮葭连连回了一声,马上追了上去,眼睛瞥了宣子一眼,让他自己快点跟上。
“娘……”
“你要注意些,这石壁上盘了些蓝皮子的蛇,可万万不能去惊扰,会引来同伴……”话为说完,两人就见一条二指宽的蓝色带子被人丢了下去,心中暗叫不好。
这是楚钦手下赤丹下的手,一刀将石坪上的蛇砍得头和身子分了家,刷的一下被扔了下去。
深知大事不好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名作狐尾,面色惨如土色,道:“闯祸了!”
“怎么了?”剩下几人问道。
“快,快把赤丹杀了,这种蛇叫蓝纹蛇,报复心极强,谁杀了它们的同伴,一定会还回去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他会连累我们遭殃的!”狐尾大声道,丝毫不理会赤丹愤恨的眼神。
但是剩下的人,只有浮葭、云瑶,还有那个被绑着的宣子,这不是逼着浮葭她们动手么?但是两人又知道赤丹是楚钦的人,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