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了这天下/伪太后的反恐日子》作者:意如洗【完结 番外】 > 强了这天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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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意如洗 当前章节:11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浮葭满目含泪,哽着嗓子,冲着天外哭喊道:“罔生——”

那时,她悲伤过度,猝然晕倒在地。

醒时,浮葭见到沉川守在她的身边,满眼里眸光如星,柔情牵念之中又夹了诸多她一眼未能辨识的感情。

浮葭微闭了一会眼睛,道:“我昏迷这会儿,餐霞仙人托梦告诉我,如果我能凑齐五色璋,他就答应复活罔生。”

沉川眼中划过一丝微茫,问:“如果复活了,你要怎么做?”

浮葭颤颤地吸了一口气,道:“我欠他太多以至于无法弥补,我答应过他,如果能救你一命,我就跟他走……”

沉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她的身子,道:“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月的身孕,你知不知道、你的肚子里有我的孩子!”那时他的语气激烈,让她悟不出究竟是悲意还是怒意。

空气在这一刻停滞,许久他背过身去,道:“如果我知道你答应了他这样的要求,我宁可自个死了让你记挂一辈子!浮葭,我不许!”

“那……把孩子打掉吧……”她尽量保持着镇定不带一丝感情地说着。

“你说什么?!”他豁然转过身来,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逼视着她。

浮葭忍了忍,将脸偏到里头去,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

空气里弥散着一股黏着的冰冷气儿,冻得人身心皆颤。

沉川冷扫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帐篷,一抬手猛力掀开帐帘,刺骨的风雪扑面而来。

浮葭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眼泪成股儿地往外涌。

☆、大结局

自那日起,浮葭被关在另一座帐篷里,每日除了有人送饭之外,再也没有人跟她交流,而沉川,也再不来看她。

将士们都以为这位娘娘怀了孕不能出来,但是云瑶却实实犯了愁,每日都尽心熬好了汤给她送来。不得不说,浮葭很给她面子,也就当着云瑶的面才肯喝点汤吃点东西。

害喜太厉害,她确实没有胃口吃东西,在沉川眼里就是绝食,特意想把孩子弄掉。

一日有人掀了帐篷为她送饭,浮葭犯了脾气,寻思着一掌把人打晕自己再跑出去,却不想那人把斗笠一掀,嬉皮笑脸道:“小师妹,想打我呀?”

浮葭只好悻悻地将手放了下去,道:“大师兄,你来了呀。”

令狐秋无奈一笑,将虎皮椅拍了拍,把她按在椅子上,道:“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你了,让我看看你身子怎么样,听说你怀孕了?”

“嗯。”浮葭乖乖将手放在软垫上,让他给自己把脉。

令狐秋敛神将手放在她腕上按了按,眉头一皱,便牵着她的小心脏扑扑地跳个不停。“怎么回事,听说孩子不想要了?你现在身子还好,胎儿能坐得住,但是你头一胎没能保得住,再弄掉,这辈子就怀不上了……”

浮葭怔了一怔,缓缓开口,道:“我也想生下来,我盼这个孩子盼了好久,从一月,二月,三月……到现在十月份,马上就要到十一月了,真的,我天天都在盼,我也不停寻思着,如果那时候能保得住,现在估摸着已经能生出来了。”

“既然想生,就生下来吧。”令狐秋安慰道。

“大师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浮葭一脸期盼地看着他,道:“我已经很久没能找到人说话了。”

“好,我听着。”令狐秋满眼疼惜地看着她。

“我小的时候,爸妈……额,爹娘要出去工作,没有时间照顾我,就把我送到乡下的奶奶家。我的奶奶十分喜欢打麻将,许多时候大半夜都不回来。那时候我才五六岁,调皮得很,我奶奶怕我偷偷跑出去,就用一根绳子把我的手脚拴在窗棂上。我特别想出去跟小伙伴玩,可是不能,我只能看着他们做游戏,捉迷藏,丢手帕……”浮葭一边说着,眼睛望向外面。

“小师妹……”令狐秋心中微微泛疼,脑中仿佛出现了那样一副图画,一个小小的孩子坐在窗框上,手脚被缚,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外面。

“后来有一只小猫跑来陪我,我可以摸它,抱它,把奶奶给我准备的点心分给它吃,它就跑来蹭我,咕咕噜噜地唱歌给我听……”

“后来,它吃了毒老鼠不幸死了,我很难过,哭了好几天。奶奶为了安慰我,就跟别人要了一只小猫给我,但是过了不久,那只小猫也死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肯养猫,我很害怕,我那么喜欢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在我长到七岁的时候,我被爹娘接回家中上学,要练古琴,学跳舞,我始终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直到后来我死了,穿到一个十岁小孩的身体上,那个孩子是一个王爷家的小公主,衣食无忧,爹娘娇惯,我再也不必学琴练舞。

咦?我好像讲偏题了,我是想说,在我那么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孩子没能保住,后来我又怀了一个,惊喜之余我又惴惴不安,我很怕我寄予了很深的希望却获得空空一场的失望,我更怕,孩子生下来以后面对的是一个残缺的家庭,生逢乱世,皇室残酷,年少夭折……我害怕,所以我宁可早早地选择不要,大师兄,我……”

令狐秋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和动作,伸手将她按住,道:“小师妹,你应该相信你的男人,如果孩子将来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为你出气,你不要害怕,像我这样的人都能活到现在,你的孩子怎么不能?”

浮葭被他这么一逗,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个孕妇情绪十分不稳定,时喜时怒,这一刻被他劝住留下孩子,下一刻她说不定就自己动手把孩子弄掉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帐篷上的一个小窗口前,轻轻地将小窗户上的帘子掀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问道:“大师兄,春天来了吗?”

“不,还是冬天。”离春天还久着呢。

浮葭微微一笑,道:“不知怎的,每次掀开这扇窗,我总会想到我小时候。”尽管她如今手脚没有被束缚,每日的饭菜来源不是眼前那盘点心。

令狐秋舒了一口气,道““吃饭吧,一会我出去给你开点安胎药。”

“好。”浮葭连忙回到桌前将食盒打开,取了筷子,慢慢吞吞吃了起来。

令狐秋深望了她一眼,起身悄声出了帐篷,一眼便看见贴在帐篷外的那人。

沉川将他拉开几米远,道:“你看住她三天,我有办法。”说完这句话,翻身跨上马奔了出去,眨眼驶出令狐秋的视线。

令狐秋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走了回去,他心里也知道,沉川需要发泄一下,摆脱他方才听到的那些话的痛苦。他们都不知道,看起来活蹦乱跳的浮葭有那样的童年,她孤独、脆弱、渴望自由……而很多时候,他们做的事情都反其道而行,将她逼到了内心的绝路。

三天后 ,沉川策马飞驰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冲进了浮葭的帐篷,将手心摊开在她的眼前,问她:“你要不要?”手心里,是一只蓝色的玉扳指。

浮葭低着头看了几眼,转而摇了摇头,她在使小性儿,恼他关了自己这么久。

他将手心一点点收紧,正欲转身离开,道:“这是五色璋中的蓝玉。”(五色:红、黄、蓝、绿、紫;白色算是基础色。)

浮葭蓦地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氲了一圈泪。

“给你可以,但你答应我,把孩子生下来。”

“好。”浮葭伸出手,从他微合拢的手掌里将蓝玉扳指取了下来,触手,是一片冰凉。

他便不再看她,直接大步出了帐篷。

浮葭眨了眨眼睛,望着空旷的帐篷,嗅到了空气里翻涌的血腥气,还有掌中无论怎样攥紧都暖不了的冰冷扳指,一滴泪,从精致的面容上滑落下来。

沉川走了许久,脑海中始终萦绕的是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那时他恨不得死死将她抱进怀里,一丝一毫都不放开。胸臆间涌上一股抑郁之气,让他难以招架,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你受伤了。”令狐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没事。”

“你明知她凑齐了五色璋就会离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把她转移到另外一个帐篷,是因为你担心你夜里看折子军报惊扰了她休息?”

“我尊重她,也理解她,可是我做不到拱手让人,我唯有对她更好,才会让她犹豫不决,逼她重新选择,才能让她回到我身边。”沉川语气徐缓,眼里渐渐亮起星芒,坚毅不变。

令狐秋静静地看着他,能看见他的伤势,却看不尽他刚硬男儿的柔肠百转,只是缓缓地开口,道:“她……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那一刻,白雪纷纷覆了下来,将他那颗悸动的心安定,长风呼啸,将心头的阴霾扫尽。

…………

自那以后,浮葭可以不被□了,有时候天气好,她便穿着厚重的衣服,由令狐秋扶着出来看练兵,这时,不管多厚的雪都会铲干净。

浮葭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不管多冷的天儿,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清爽的。

小兵们多日不见她,再见到她都十分高兴,跟她说吉利话:“娘娘,你这肚子里一定会是小皇子的。”

浮葭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丝笑,道:“多谢。”

那时,远远传来一道轻咳声,浮葭抬起头,看到路两旁小兵们纷纷退到一侧去,沉川一身白衣黑裘,眼底亲切地看着他的兵,给他们指点武功。

浮葭只见到他的侧脸,在冬日熹微的阳光下泛起浅金色的光芒,便于心底生出淡淡的温热。

再后来,沉川又带兵征战,临别之时,依旧对她说:“等我回来。”

浮葭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率领千军万马飞奔离去,鹅毛般的大雪落了下来,在马蹄之下化成厚重的雪水。

这场仗不容易打,粮草不足,寒冷难熬。他走了十几天不曾回来,云瑶极担心,日日吃斋烧香。

浮葭嗜睡,黑天白夜地颠倒作息,但不管什么时候醒来都会出去问问帐篷外的守卫,问他们,他有没有回来……

浮葭知道,他说他会回来,就一定能够回来,她的孩子出生之时,一定能够看到父亲的。

那一晚,她睡得正香,外面号角忽然响了起来,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令狐秋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大师兄,他回来没有?”

“陛下……尸骨都带回来了……”

“我不信!我不信!”

“这个给你……”令狐秋将一件冰凉的东西放在她的手心里,浮葭低眼一看,是她为他做的白玉簪。

上面一笔一划刻着蒹葭和小河的简单形状,都是她亲手所刻。

一场大雪落了下来,将昭南郡装饰得银装素裹。

浮葭以前总爱开玩笑,说她曾是辰国最年轻的太皇太后,却万万没有想到,她成了辰国最年轻的太后。

这句话在脑子里头绕了绕,浮葭猛地惊醒过来,一把将眼上的泪水抹去,赤着脚冲出帐篷。她当时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攥着守卫的衣角,眼上泪水不听话地往下掉。

“娘娘,外面冷,您得快点回去呀。”一个守卫恭谨地劝道。

“他……”

“陛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娘娘放心。”

原来……是虚惊一场,浮葭望了望黑色幕布般的夜空,吸着鼻子回了帐篷。

☆、终极大结局

复又等待了几日,沉川凯旋归来,浮葭站在欢迎的队列里头远远看着他,回头趴在令狐秋身上哭得跟喷泉似的。

“人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哭啊?”令狐秋有些为难地搀着她。

“……”

“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那不哭了。”浮葭当即止了泪,低着头往帐篷里走,令狐秋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她,看见她嘴角隐隐的笑意。

那场仗过后,昭国的麻烦事儿基本上解决了,但是大队人马并未启程,而是处理了许多后续事务,一直到粮草告罄才返程。

其实大家都知道,浮葭怀孕头三个月胎儿不稳,怕她受不得一路颠簸,必须得等她的肚子稳定下来才能够回去。

回了宫之后,浮葭住的依旧是寄云殿,整日有宫女服侍,日子过得并不难。

沉川也不曾去看过她,只有她一个人,每天赤着脚在金丝驼毛毯上游逛,偶然做做运动,弹弹琴,看看书,能自己保持心情舒畅就好了,剩下的难题她并不想考虑。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她也喜欢出去走走,绕着御花园转许多圈,脚累了,便乘着辇回去。

这一日,她坐在亭子里弹琴,有一只雪白的小猫跑到她腿上去,弯着爪子去勾她的琴弦。浮葭见了喜欢得了不得,连忙伸了手去摸它的头,放在怀里抱了一会,对着一旁的小宫女道:“青娥,把猫抱走吧。”

“娘娘喜欢它,为什么不带回去养着?”青娥柔缓地问道。

浮葭摇了摇头,往小猫柔滑的毛发上又摸了一把,道:“怀孕时候不能亲近小动物,容易得传染病,”

青娥一听这话,连忙把小猫抱到一旁去。

不过多时,便听青娥俯身道:“给陛下请安。”

浮葭抬起头,正对上他看向自己的炙热眸子,她装作不适地轻咳一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沉川问那个宫女。

“奴婢名叫青娥。”青娥恭恭敬敬回答。

“哦……你长得很漂亮。”

浮葭一听这话,手心紧紧攥到了一起。

再后来,浮葭就没有见过这位青娥姑娘了,好像是说,被沉川召幸了。

其实事情的缘由大致是这样的,云瑶跑到建章殿里给沉川做工作,说:“儿子呀,你说浮葭她将来生了孩子说不定就走了,你还得纳妃是不是?”

“……不急,走不走还不一定。”

“何况她肚子里头的还不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再说了,你多生点也没什么,咱养得起。”

“……母后,你今天怎么了?”沉川从一堆奏折里面抬起头,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云瑶只好假装低头喝茶,道:“那个,今天听人说你在御花园夸一个宫女漂亮,你是不是钟意她?没关系,我以前也是宫女。”

“……是,你那是闲的没事干,放着蓝顶教教主的未婚妻不做,跑进这深宫里面装弱小来了。”沉川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云瑶被他一呛,佯怒问:“那你说你为何夸那宫女好看?”

“哼……”

“我知道了,你是怕她忘了你,哪怕让她伤心吃醋,你也得让她惦记着是不是?”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你封那宫女为妃,她会更伤心吃醋的。”云瑶想,能纳第一个妃子,就会纳第二个,妃子一多就破了戒,一破戒孩子就多了。

“那好吧。”

云瑶心满意足地走了。

当天晚上,青娥被一黑衣面具男劫走,对方拿着剑威胁她,如果敢勾引皇帝就杀了她全家,当然,在贵妃面前可以勾引秀恩爱。

青娥被吓得心惊胆战,连忙点了头答应了这个奇怪的要求。

结果就是,浮葭真的被气得不轻,表面上却要装作很淡然的样子,因为自己要离婚,还不许男人再婚么?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不能吃醋,不能难过,可是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还想拿小针扎小人。

渐渐到了夏天,燕国新帝造访,燕承沐去见浮葭的时候,她很高兴,拉着他说了许多的话,总觉得自己住在深宫,没有沉川同她说外面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

“承沐,你经过漠野的时候,可见过龙将军?他可好?”

燕承沐笑道:“这倒是一件喜事了,那次他到燕国去,一眼看中我的皇妹,回去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后来,倒是我的皇妹亲自跟我说,看着那个辰国的将军一表人才,于是我便准了这门亲事。”

“那沉川答不答应呢?”浮葭想,这世间的姻缘最好莫过于两情相悦了,所以她觉得很欣慰。

“他自然是答应了,还为龙将军封了侯,这就是在漠野安了家,辰燕两国永世交好。”

浮葭点点头,道:“确实很好。”

燕承沐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浮葭,道:“这是黄玉,送还给你。”

“黄玉?”浮葭一愣,转而谨慎开口道:“承沐,凡是五色璋里面,我收回的玉,所对应的国家都被辰国吞并了。”

燕承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我已经向辰国提交了称臣信。”

“什么?你的国家……”

“其实,在两年前,他以云门门主的身份帮助过我,而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对他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浮葭猛地将手拍在黄玉上,道:“他竟然……太过分了!”

“浮葭你小心,别动了胎气。”

“哎……我头疼!”

“浮葭!”

………………

浮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不仅肚子疼,而且头还疼,次奥,她被疼晕了,过了一会又被疼醒了,如此反反复复醒来睡去好几次。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是,残霞仙人跑进了她的脑袋里,笑嘻嘻地说:“看你敢不敢再偷吃我的东西!痛死你,痛死你……吃进肚子里就得从肚子里面出来!”

所以,当小皇子生出来的时候,产房里放出光芒万丈,五彩斑斓的祥云铺满长空,此乃祥瑞之兆也。

建章宫外,百官伏阙,有几个老臣甚至哭了出来。

最后还是云瑶怒气冲冲地出来,指着他们道:“哭什么哭,先帝驾崩的时候都没见你们这么哭过,生个孩子你们还哭了!”

一听这话,大臣们都破涕为笑,云瑶看着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浮葭昏迷了三天,沉川三天没上朝,大臣放了三天假,天下大赦三日。

原来她才是最痛苦的。

她这三天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罔生对她说:“浮葭,我不想你为难自己,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五色璋用来救了曹昀的小儿子一命,我也算功德圆满了。只希望你,这一生无忧。”

再后来,她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娘娘,青娥那是骗你的,陛下从来没有宠幸过青娥,娘娘你醒醒啊……”

她觉得这女人太聒噪了,索性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之后听到了小孩子的格格笑声,听起来是那样的美好动人,好想抓进怀里抱一抱。

她想看看那个孩子,就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浮葭,你醒了!”沉川红着眼睛看着她。

“我不想看到你,把孩子给我。”浮葭眼睛紧紧锁在他怀中的襁褓上。

“……好。”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她身侧,然后看着她身手敏捷地把孩子抱了起来,一转身圈进了床的内侧背对着他。

浮葭从来没想过那么小小的一团东西如此招人喜爱,鼻子眼睛都带了十足的灵气,好像会说话一般。

那一刻,她觉得她的人生圆满了,忍不住用手捏小孩子的脸,白白嫩嫩,好像能够掐出水一般。

“哇——”嘹亮的哭声发了出来,震得浮葭耳膜一动,嗡嗡直响。

“你怎么就哭了呢?”浮葭手忙脚乱地看着他,自己也急得哭了出来,这么小小的一团儿,何时才能够长大,何时才能学会不哭呀。

一大一小缩在一起不停地哭,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沉川万分无奈地从她手中把孩子抢了回来,在怀中哄了一会,不久之后孩子就开始咧着嘴笑了。

这是为什么,难道孩子嫌弃自己么?浮葭满脸怨艾地看着沉川,道:“孩子是我生的,你把他还给我!”

“浮葭,没有我你怎么生?你若是想要,再去找一个男人好了。”沉川搂着自己儿子,漫不经心地跟她说话。

“好啊,我走。”浮葭当即坐了起来,把被子掀开踢到地上。

“喂,你真胡闹。”沉川连忙将被子捡起来给她盖好,一脸警告地看着她,道:“你这是坐月子,千万不能着了凉。”

“呜呜呜……”孩子喜欢爹不喜欢她,男人喜欢孩子也冷落她,忽然间她觉得自己不重要了。

“浮葭……”沉川坐到床边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道:“你现在当了娘,怎么智商还不如刚出生的孩子?”

“既然你让我走,那我走好了,呜呜呜……”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走,傻点呢。”他低声安慰道。

浮葭泪眸一转,道:“那,你答应我几个条件好不好?”

“你说,我都答应。”

浮葭马上抿嘴一笑,道:“第一,与燕国永世交好,不得为难承沐。”

“好。”她是被他气的,难怪醒来还记挂着,叮嘱他不能欺负燕承沐。

“第二,我是皇后,后宫唯一,你不能有别的女人。”

“弱水三千,我只取你……我只娶你这一个弱智就够了。”他深情地回答她。

“……”浮葭心中闷闷一笑,接着道:“第三,每夜二更,必须回到寄云殿,否则,一天做不到,我就让人把墙修高一尺。”

“……好。”每天按时下班,早早回家。

“第四,”浮葭看着怀里睁眼看她的小小婴孩,面上不禁扬起一丝笑,道:“我儿子少一个名字,就叫皇叔好了。”她早就说过,跟他生的孩子,要他叫皇叔的。

“浮葭……”他面有难色地看着她。

“不过你不叫叔的话,那就算了,我马上走。”浮葭奸笑着威胁道。

沉川咬了咬牙,道:“*****”

下一章出番外,你们猜他说的是什么?

☆、番外

三年后,七月流火,故地重游。

不同的是,这次是一家三口,他们租了一条船,在曾经游过的水塘里慢慢悠悠地坐着,看着青山绿水、粉莲花开。

“你会划船吗?四年前你可是直接划到莲花深处,好不容易才把船弄出来的,不要当着儿子的面丢了脸呢。”浮葭温柔笑着,眉眼含情地看着他。这些年时光流走得极快,却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她本来就年轻貌美的,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些温和、稳重,变得如同一块内敛的软玉一般。

“怎么会?那时候我是故意的……”沉川回头冲她一笑,肤光如玉般莹润,他自然也不老,甚至较从前相比,风姿更加卓然。

“呃……当着孩子的面不要说这些。”她的面上浮起一丝嫣红的妩媚。

“娘,那是什么?”小舒儿偎在浮葭怀里,用手指着水中的一对花花绿绿的鸟儿,满眼好奇地问道。

“那是鸳鸯,一辈子恩恩爱爱的水鸟。”浮葭柔和地讲解。

“就像爹娘一样吗?”舒儿眨着大眼睛问她。说起孩子的名字沉舒,是把两个人的姓串到了一起,他们的爱情结晶,传承了他们的血缘,也传承了他们的姓氏。

浮葭宠溺地摸了摸舒儿的头,道:“舒儿将来也要像爹一样,一生只爱一个女子,好不好?”

“好。”舒儿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喜欢祖母那里的烟汀姐姐,将来可不可以娶她?”

“……为什么呀?”烟汀是云瑶殿里主膳食的宫女。

“因为她做的点心很好吃。”

“……”果然,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浮葭想,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儿子的想法给正过来,“舒儿想不想吃娘做的饭?晚上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舒儿开心地笑,满口银白的小米牙泛着晶亮的光。

两岸杨柳,清风吹拂,耳边是十里蛙声、吱吱蝉鸣,鼻尖所嗅,是荷香花香莲蓬香。

“浮葭,等冬天的时候我陪你来看蒹葭苍苍,好不好?”

“好。”

“唱歌给我听吧。”

“好。”浮葭清了清嗓子,应时应景,唱了一首《风中采莲》。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

划了一下午的船,三个人便决定去水产集市买鱼虾,此时的水产集市已经大变了模样,摊位合理,价钱公道,渔民们的日子过得也好了很多,看他们身上并不破烂的衣服就知道了。他们这次是微服私访,自然不会有官府的“美化”。

这几年沉川励精图治,再加上浮葭提出的“桑基鱼塘”方案,让这里的百姓生活有了不小的改善。

三个人买了鱼虾便匆匆回了四年前住过的小宅,浮葭亲自下厨,做了与四年前同样的饭菜。

浮葭为舒儿剥虾,沉川为浮葭剥虾,以至于沉川自己的碗里,除了白米就没其他的了。

舒儿看着他爹爹在桌子旁愣神,便将碗中的大虾仁夹了出来放进他的碗里,奶声奶气道:“爹爹吃吧,以后不能让娘打舒儿了。”一边又怯生生地看着浮葭。

沉川满眼笑意地将虾肉吞下,摸着舒儿的头,道:“好,只要你好好做功课,好好练武,爹就不让娘打你。”

“……”浮葭愣了神,什么父严母慈,为嘛他们家就反过来了呀。一想到打孩子这事儿,她恍然大悟,微叹了口气,道:“谁让你偷喝台子上的酒呢,那是给……”

沉川对上她拧起的眉头,心领神会,便取了两个空杯子依次倒上酒,道:“罔生,我敬你。”说完自行将一杯酒饮了下去,将另一杯酒洒到地上。

浮葭静静看着他,对他温婉一笑,低头之时,眼圈微微泛红。

再往口里送饭之时,胃里突然一阵翻腾,转身将刚刚吃下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浮葭……”沉川连忙拍着她的背为她理下一口气,再将她扶到座位上,蹙着眉头为她把脉。半晌后,强自镇定地看着她,语气极近平静道:“舒儿多了个玩伴。”

浮葭愣了许久,咬牙切齿道:“……妹的。”

果然那些羊肠靠不住,她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实践发明后不幸失败的产物!

(羊肠::>_<:: ,人家的成功率已经高出99%很多了,谁让你们那么不加节制,怨我吗怨我吗?)

浮葭说,人家今年才二十一岁,还不想毁掉自己美腻的身材、花一样的容貌!

………………

蓬莱山上,茫茫白雪覆盖大地。

两位男子一盘棋,对弈。一个龙章凤姿,一个清俊如冰。

“师弟,这棋还下么?”一身墨蓝长袍的男子挑眉问道。此人是罔生。

对面一人微微抬起头,笑道:“为何不下?难道你看出你自己要输了?”这人是嵇康。

“不是,弟妹来了。”

“啊?不行了,我得走了……”话未落下,棋子就胡乱落在盘上,往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什么人也没有。

罔生抿唇一笑,一颗棋落了下来,将对方的死子儿捡了出去,道:“你输了。”

“你……”他竟然上了当!

“叔夜,你怎么还在下棋?难道不知道回家吃饭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两人身侧响起。

“啊,昀儿,我马上回家。”嵇康连连道。

罔生拈起手旁的酒杯,低低笑道:“她越发被你养的骄纵了。”

“你不许看她,虽然她跟她长得一样,但是……”

“我知道啊,浮葭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罔生接着道。

嵇康将落昀拉在自己身边,道:“她在我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说完眉目含情地看着她。

“喂,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快点回家吃饭去吧!”罔生装作嫌恶地对着两人摆手。

两人相视一笑,道:“要不跟我们回去吃饭?”

“不了,我再坐一会。”罔生笑着拒绝。

“那好吧,我们走了。”嵇康拉着落昀离开。

罔生点点头,待两人走远之后,用手掐了一个诀,便出现镜子一般的东西,里头有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沉川举了一杯酒,道:“罔生,我敬你。”说完将酒洒在地上。

罔生亦将自己眼前的杯子倒满,然后一饮而尽。这杯子里乘的是梅子清酒,就是四年前她为他倒过的那种。

再往镜子里头看去,沉川对着她道:“舒儿多了个玩伴。”

罔生微微叹了一口气,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声道:“恭喜。”说完将酒饮下。

如今许多的情景和许多的话都与四年前相同,但是人和心境,都变了。

许久,他悠悠道:“以前总会抱怨自己生无止,现在想想,也很好,可以看你生,看你死,看你轮回三世……恐怕那人要嫉妒了,竟不能看尽你一辈子。这样很好。”

他自始自终都没有对她说过“喜欢”二字,却为她做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难事险事。这种感情很微妙,微妙到我们都不算清楚到底是什么。也许,只因初遇时他饮了她几口血,便种下了永世的劫。

仅此而已。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之前写过许多番外,比如《沉浮夫妻性向100问》,又比如《产后二三事》,但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这样既浪费读者亲们的宝贵时间又浪费钱财的,于是果断出了这样一章精细的番外,若是不过瘾的话,可以听大家的意见,把其他番外发放出来,或者留个邮箱什么的。

希望看完全文,读者亲们能够记住作者,这个辛苦4个月写文的小意。

【意如洗专栏】

收藏此专栏,当作给小意的一点点奖励,谢谢大家!

开新文了,《一禁成双》还请大家多多支持!点击穿越!

还有与罔生有关的、与嵇康有关的文《竹林三宠》,亦是小意的第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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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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