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了这天下/伪太后的反恐日子》作者:意如洗【完结 番外】 > 强了这天下.txt

第 3 页

作者:意如洗 当前章节:146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朝堂之上,一位年老体弱的大臣颤颤巍巍地交上了奏折,却被皇帝当着众人的面给撕了粉碎。当晚,老大臣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绑走,下落不明……

“放开我,放开我——”女人尖着嗓子大喊。

“这眼珠子水头足,指不定蹦得极高,爷我这就剜下来!”一个狱卒模样的人|道。

“哎呦,慢点,你看好了,要左边这只还是右边的?”

“行,你看着办,开刀吧!”

“啊——”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划破地牢,阴森森的,如鬼魅般住进脑海。

血在脚下流淌,任她怎么奔跑,始终躲不过。

“啊——”

“不要!”

“不关我的事!”

“放开我——”

哗的,水从脸上淌了下来,凉度传进心里,惊走了梦魇。

浮葭睁开眼睛,对上国师那张清俊的面孔。

“不要,不要喝我的血!”浮葭霍地爬了起来,将自己速速挪到角落里。

罔生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语气不佳,“本尊已经说过,不再用你的血,何许如此惊吓。”

浮葭愣愣地看着他,一双水眸失了神采。

昨夜所见,早已将一个女子的神志吓得不清醒。

罔生蹙眉,一眼望出她的神魂不合。却转身离去,不久后折回,将一碗药重重搁在她的面前。“喝了它,我再不会喝你的血。”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用这么荒唐的话去哄一个人喝药。虽然说的是真的。

浮葭双手颤抖着,捧起碗,一仰脖,尽数下咽。

走失的神志渐渐回归,浮葭望着床单,眼眶渐渐濡湿。

原来是大姨妈来了,怪不得那血一直摆脱不了。

罔生冷哼一下,一摆衣袖复去修炼。

…………

稍后,一袭白衣撞进眼帘,温润如玉的声音在眼前响起,“皇祖母,你怎么哭了?”

浮葭一抬头,看见笑得温暖和煦的沉川,喃喃道:“我……想起你祖父了……”

这丫头谎话编的,真叫一个快呢,连他也不曾见过皇祖父长什么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反映了万敷守寡的时日之久、饥|渴之深。

沉川假惺惺地拍了怕浮葭的肩头,柔声道:“有沉川在,祖母不必伤心。”说着便移了移身子,让浮葭靠在他的肩头。

一身的墨香袭入鼻腔,清新自然,叫人心神安宁。

古时偏远地区用一种药墨,可以治疾病,不想这方子竟让沉川学了来。其中的原料有,犀角,羚羊角,牛黄,麝香,冰片珍珠,金箔,蟾蜍,熊胆等等,样样皆是名贵的药材。麝香冰片可以做香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又加了其他的东西,反叫这香味改进了些,不但清淡了许多,而且更加好闻了。

浮葭眯了眯眼,靠在他的肩头,似是睡着了。

沉川抬起另一只手,宽大袖子将她的后背覆盖。

“沉川。”有些倦怠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在呢。”

“若这皇权在你手中,你会如何?”

沉川一怔,浮葭果然考虑把权力给他,却不是交由羁云!但这也是他最初的打算,毕竟誉王爷的身份更适合接受这兵权。

沉川随即浅笑,“祖母,皇兄是天赋神权,你我岂可妄言呢?”

浮葭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道:“哀家不过开玩笑罢了。”

“祖母,沉川有一事相求。”

浮葭半睁了眼睛,“嗯”了一声。

“城西百姓遭受年灾,食不果腹,沉川想筹些钱……”

浮葭一听,心中安定不少,“需要多少,来取便是。”

“多谢祖母。”沉川柔声作答。

“嗯……”浮葭又闭了眼睛,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

沉川若有深意地凝视着她,心中有些愧意,毕竟浮葭一晚上噩梦连连,是他偷偷给她下了致幻剂类的药物的缘故。

看她今日这般话,下定决心要除去沉舟了,同时也排斥了羁云这冷酷无情的人,权衡局势,唯有沉川最合适不过。

沉川苦笑,明明誉王爷和羁云都是自己,却想着方法损那一个,再去捧这一个。两重身份的完好结合,必要握她于股掌之中。

还有一个皇弟沉昭,看起来最为直率单纯,却也是最高深莫测的人了。

这几年来,沉川一直都在四处寻找治病的药,确切来说,是寻找解毒的药,却总是毫无头绪。终于在去年春天,偶尔听龙掣提到过蓝顶教擅长用毒,言这教比云门还神秘。云门起码是天下人皆知的神秘,但蓝顶教却是天下人皆不知,但它的势力已经扩到了全国上下。

听了这话以后,沉川觉得是龙掣太抬举别人了,但后来,一次偶然发现,沉昭与蓝顶教有着某种联系之后,沉川才发现,是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太后恶毒改造法

自地牢回来那日以后,浮葭一直窝在床上,怎么也不肯下来,所有来请安的人统统被拒之门外。

于是,一群人在底下猜测,估摸着是太皇太后要禁欲了,心情不爽的原因。

罔生端了一碗药,面无表情地放在她眼前,看着她不喝,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

这丫头已经完全怕了,生怕他给自己下毒,毕竟进了宫里,表面看来大家都敬重她,因为她是太皇太后;可是本质上,所有人做的事都是有目的的,没有对她有任何好处。

就拿羁云来说,虽然救过她一次,但目的就是控制她的权利,而采取的手段,太过凶残没有人性了。

“你喝不喝?不喝我倒了。”冷冰冰地抛过来一句话。

“你先喝一口。”

“……”罔生端起碗,正要喝,一想,干嘛还要去哄她,道:“就算我投了毒,也不会让自己喝了有事的。”

浮葭白了他一眼,“……那给我吧。”

罔生手一顿,抬起碗喝了一口,遂把碗递给了她。

浮葭有些惊讶他的举动,但还是接过碗把药喝了。

“我叫罔生。”

“噗——”一口药汁喷了出来。

罔生一愣,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气。

浮葭摆了摆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叫枉生,我还枉死呢。”

“你是真的想枉死么!”这个女人,口无遮拦了还。虽然,他真的活了很多年很多年,但绝不是白活了的意思。

浮葭一见他脸上浮起的怒气,怔地不敢说话,许久才道:“我叫浮葭。”

“何意?”

“四处漂浮的江边野草。”浮葭淡淡说着,语气里有些自嘲的意味。

罔生皱眉,“你就这么作践你自己的名字?”虽然这女人行为没有什么大家风范,但是名字还是挺有诗意的。

“没办法,命不好,指不定哪天浮着浮着就挂了……”都说她命不好,不然也不会被餐霞神棍穿过来传过去耍着玩了。

“……”罔生想起当初万敷抓她的时候,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的乞丐,心生怜悯之情,更因为,他喝了她的血,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依恋之情。

“有本尊在,你不会死得那么容易的。”

浮葭眼中现出惊讶之色,虽然这话说的不是很好听,但是翻译一下,意思是他会保护她,这……好吧,她没有那么容易相信。

罔生看到她眼里一丝不屑一顾的神情,顿时有些丧气,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等等!”浮葭忙唤他。

“什么事?”罔生没好气地问道。

“你……知道云门么?”

罔生想了想,道:“一个十分神秘的杀手组织,拥有丰富的情报搜集系统,门主叫羁云,没有人知道他的样子。”

浮葭斜了他一眼,无精打采道:“这些我也知道。”

“对了,羁云手下有龙凤两大护法。”

“哦。”浮葭脑子当时闪过一丝灵光,但瞬时又消失了。

…………

没有羁云烦扰的日子真好,浮葭相信,只要一看见他,脑子里就会想起地牢的见闻。可是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之后,羁云终于还是来了。

这一次,他的狠毒彻底暴露了。

“把眉毛涂黑了!”

“走路不许歪!”

“不准翻白眼!”

冰冷狠戾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具,显得更加冷酷无情。浮葭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一脸恐惧又无奈地站在一旁,听候有恐怖倾向的丈夫发落。

“走快了!”

“抬头直腰!”

浮葭一扭身子,头上的花掉了下来,连忙矮下身子去捡。

“捡东西不许翘臀!”

浮葭脑子一懵,身子又扭了一下,被厚底的鞋子崴到了脚,一下子扑到了羁云身上。一头的簪花掉进了他的衣襟里,顺着领口滑了下去。

羁云脸上一红,手上一使力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浮葭身子晃动了两下,还是没有站立住,叉着腿坐在了地上。

羁云这边,胸前的肉被簪子扎疼了,一手探进了自己的领口准备取出来,看见浮葭正错愕地看着他,怒道:“看什么看!”

“你有完没完!”浮葭吼了出来。有压迫就有反抗,如果不是觉得羁云是个凶残冷酷的人,她一定以为他是耍自己玩,作弄她。

羁云一怔,随即面具后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她果然忍不住了。

当他是沉川的时候,他的脸上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浅笑,只有做羁云的时候,面具之后才能够有更多的表情,虽然别人看不到。

“浮葭,你怎么了?”罔生的声音从另一处远远传了过来。

羁云一急,纵身一跃跳上了房梁,脑海中一想,万一这女人说了不该说的怎么办?于是又是一跳下地,直接撸了她。方要往上跳,看见罔生墨蓝色的身影露了出来,心中一急,将人拖到了床上。

浮葭一脸看到救命稻草的样子,兴奋地想要喊罔生把这恐怖的门主赶走,可是衣服被紧紧地拽了一下。

羁云躲在被子里,压低声音道:“你若敢多说一个字,我便把你衣服脱了。”

蹭的一下,浮葭的脸就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浮葭,怎么了?”罔生的声音闻着有些急切。

“呃……我、我做噩梦了。”浮葭结结巴巴地说。

“……嗯,好好休息吧。”罔生也不多说什么,转头就走。

待罔生一走,浮葭哗的一下把被子掀了,“出来,出来!”

“浮葭!”罔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羁云一急,将身子缩了回去,直接趴在浮葭的腿上。

“你又怎么了?”

“我找东西呢!出来,出来……”浮葭自言自语。

罔生皱了皱眉头,随手丢给她一个瓶子,冷冷道:“这是安神丸,吃了它。”

浮葭顺势接过,愣了那么一瞬,待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

“呼……”浮葭长舒了一口气,挪了挪身子,却发现人依旧糊在自己的腿上。

“喂!”浮葭再度掀了被子,惊讶地发现羁云一动不动地趴着。她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将羁云的身子翻了过来。

人依旧没有反应,浮葭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把手伸向他的面具。她不停地暗示自己,她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还有呼吸,虽然她对面具后的那张脸十分好奇,她依然感到恐惧和紧张,害怕这样一个心理变态的人有一张狰狞的面孔。

手指轻轻一抖,覆上了他漆黑的面具上,指尖微一用力,扣在面具的凹槽之上,然后谨慎而缓慢地抬起。

“啊!”手腕被猛地攥住,浮葭惊呼出声。

“哼。”羁云腾地直起身子,手捂着心脏的部位,指骨关节泛白。

接着是砰的一声,她人被推到在床上,待她起身以后,羁云已下了床匆忙外奔。

浮葭揉着被攥疼的手腕,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他离去的墨色背影,仍旧保持着手捂心脏的动作,步子不稳,甚至有些落魄。

他怎么了?犯心脏病了?

浮葭眼底染上一抹担忧的神色。

…………

“叮叮叮叮……”铃铛的声响听起来有些凌乱和急促。

卢零披了衣袍出来,看见门外靠着墙壁喘息的羁云,心中大惊,急切地跑了过去,将羁云扶稳,“门主,您怎么了?”

“快……快通知……龙凤护法。”断断续续地说完话,羁云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卢零惊慌地将羁云扶到房中躺好,迅速来到院里向夜空中发了支赤色的讯号弹。

不消多时,殿中又多了两名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面上戴着银白色的面具。他们与卢零交谈了片刻,便负着羁云飞了出去。

夜空中三人的身形划过,如黝黑的箭矢。

…………

誉王府

凤桀正捏着一块温湿的绢布为昏迷着的沉川擦拭脸面,眉头紧皱,嘴角紧抿,一脸心疼的表情。

龙掣拿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凑了过来,将凤桀推到一边去。“把冰叶给王爷服下吧。”

“嗯。”凤桀又瞥了沉川一眼,满脸焦虑地打开玉盒,又用一支精细的镊子从中选出一小块晶莹剔透的薄冰来。刷地一下,薄冰上散出白色的雾气,金属的镊子上迅速结了细小的冰粒。

龙掣小心地捏着沉川的下巴,然后凤桀小心翼翼地将薄冰放进他的嘴里。

两个人静等着沉川的醒来。

与龙掣的镇定相比,凤桀则有些忧心忡忡急不可待了,望着沉川苍白的脸,他的牙齿紧紧扣在自己的唇上。

“我说凤桀啊,王爷一会就会醒过来的,你不用担心啦。”龙掣安慰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醒?”凤桀又望了望一旁的水滴(古代计时工具),心中越发焦急。

龙掣瞥了凤桀一眼,调笑道:“看你这副样子,真真像极了太皇太后宫里的柳腰,哈哈——”

“你!”凤桀嗔怒,一双杏眼狠狠地瞪着龙掣,“我这是担忧王爷的安危,你竟然,竟然拿我跟他相比!”

“哎呀,好啦……”龙掣赔笑道。

“咳咳——”有些低沉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两人心中狂喜,凤桀则是直接攥了他的袖子,问道:“王爷你怎么样了?”

沉川微微张开了眼,僵直着身子抬起了头,“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复又倒了下去。

☆、后宫冷宫血泪多

一整天,浮葭都是惴惴不安的。早早地换上了太皇太后的着装,坐在殿里等着,等着他来验收?

卢零来报:“三王爷前来拜见。”

浮葭眉头一挑,问道:“他怎么来了?”这个三王爷一直很低调的,浮葭只知道他叫沉昭,其他就不清楚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天才头次见他。

一转眼,沉昭就已到了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浮葭略略地看了一眼,觉得此人年纪与沉川相仿,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并没有沉川那般出彩,但也面容清朗,温文尔雅,透着份纯澈和阳光。浮葭一度以为,她是看美男看多了,从木瓜,到罔生,到沉川,要有强大的心理去支撑一个比一个帅的视觉冲击,所以一般人都难入眼了。

“皇祖母,这是孙儿为您寻得的南海夜明珠,望您笑纳。”沉昭一脸虔诚。

浮葭倾着身子,仪容万方,眼角一扫,卢零便会意,上前接过盒子并打开,顿时柔和的白光散了出来。

浮葭心中一惊,想不到这里竟有如此宝贝,再又一想,她原来待的那个朝代,正是三国割据的时候,别说这样的好东西了,连个同色的八匹马都凑不出来。但是当下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略略扫了一眼,压住心中的震撼,淡淡地夸赞道:“难得你一番孝心。

沉昭亦不时偷偷打量着她,脑子忆起前些日子太皇太后在宫中举办联欢会的事情,总觉有些反常,这样观察,倒也看不出什么。

“孙子近日收了一位厨子,手艺甚好,不如进献给皇祖母。”

一听吃的,浮葭难得动了几分好奇心思,便点了点头,问道:“今日你可带来了?”

“带来了!”沉昭面上有些喜色。

浮葭微抬眼角,“嗯,哀家赶巧饿了,不如现在做顿饭也好。”

“那就遵皇祖母的意思。”沉昭恭敬应了,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个人也说不上话,只是干巴巴地等着上饭。

不过一会,就听外面来报,说是皇后来了。

浮葭一阵惊讶,今天怎么净来了些稀客呢,而且皇后前些日子一直称自己身体抱恙,未能到她这宫里来请安的,怎么今天,风向变了?人都往她的宫里刮?

这方疑惑着,浮葭也不曾注意了沉昭的神色,一丝不耐和算计夹杂着,迅速地沉进了眼底。

《红楼梦》里头写王熙凤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这皇后倒是类似,未见其人,先闻其香。浮葭有些疑惑了,这味道堪比现代的顶级香水,真不知古代是怎么调出来的,得空问问皇后好了。

皇后张纺的穿衣打扮风格跟万敷极像,同是以红色为主,金色为辅,头上越重越好,脸上越白越佳,不过人年轻,看着还是极好看的。双目如墨色水丸,俏挺鼻梁,樱桃小口,应该算是美人了。

先是皇后给浮葭行了礼,然后沉昭又对他这位皇嫂行礼,这些浮葭看着有些烦了,但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张纺的脸上,很惊奇地发现,张纺看沉昭的眼神有些热切。

“这些日子,未能来给皇祖母请安,纺儿十分歉疚。”张纺柔柔地说着,声音软得快要掐出水来。

浮葭有些接受不了这么弱质的皇后,便道:“皇后忙于后宫事务,积劳成疾,本应当赏,不必歉疚。”

皇后听着,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色,声音更加柔弱地说:“皇祖母谬赞了。”

“……”浮葭发现,请安过后,寒暄过后,没话可说了!

还好,这时传来话,说是饭做好了,收拾收拾,上菜吧!

“皇后若是不忙,就留着这里用膳吧,赶巧三王爷带来位厨子,也试试手艺如何。”

“谢皇祖母。”张纺欣然同意。

不过多时,一张桌子布上各式菜样,作为太皇太后,她是要先动筷的,照旧是卢零先尝一遍,然后再用小碟子盛给她,果然是应了那句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浮葭看到卢零夹了一块姜放进了碟子里,有些惊讶,记得羁云曾经说过,太皇太后极厌恶姜和蒜的,甚至因此处罚过厨师,那么这可是卢零有意为之?

又是略略一想,沉昭来此的目的如何,指不定也是试探呢。

浮葭假装没有看见姜片,吃到嘴里便激动地吐了出来,然后看到沉昭的眼光朝这里瞥了一眼,心里隐隐明白了些。

“来人,给哀家找漱口水!”浮葭用袖子掩着嘴,微带了些怒意吩咐着。一打眼,看见卢零眼里的肯定意味。

一群人放了筷子,等着浮葭淑完口。

浮葭扫了他们一眼,脸上皆是等待的表情。“这厨子做饭甚不合哀家胃口,三王爷还是带回去吧。”脸上还带着微微的斥责。

皇后一急,道:“这厨子甚合纺儿的口味,不如就赏给本宫吧。”

浮葭沉思了一会,道:“既然如此, 便赏给你了。”随后望向沉昭,“不知三王爷可愿割爱?”

沉昭脸上仍是一副谦和的表情,眼神里却暗含了一丝不屑。“皇嫂喜欢就好。”

张纺道声“多谢”,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

一顿饭索然无味,只要想到周围都是监视自己的人,就觉得毫无食欲,那便把人打发走好了。

“哀家有些乏了,无事便退了吧。”

沉昭脸上现出一丝急色,“皇祖母,孙子想去看看母妃。”

“去吧。”去看自己的母亲倒是人之常情,总不能不让去吧。

“多谢皇祖母,只是这后宫禁地……”

“不如让本宫陪同吧。”张纺迫切道。

浮葭点了点头,“那有劳皇后了。”心里还在想,这皇后可真是热心啊,不过为什么看着今天这事,怎么有像是有奸|情呢?

之后两个人便离开了,浮葭也准备回房休息,看见卢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你可有话要说?”

卢零拱了拱身子,道:“太皇太后您向来是不许三王爷去探望刘废妃的,今日……”

浮葭正要开口说自己忘了,又一想到“废妃”二字,嘴马上合上了,她怎么忘了,沉昭的母亲是罪妃呢?

“呃……”

冷宫

坑洼的地面,破碎的窗棂,阴暗的光线,散乱的头发。

刘废妃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只枯瘦如骨的手缠着自己的头发,愣愣地笑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光线照亮了地上的一隅,纤尘滚滚。

沉昭驻在门口,一眼看见地上坐着的母妃,急急冲了过去跪在她的身旁,用手拨开她额前的乱发,轻声唤道:“母妃……”

刘废妃微微睁开眼,眼里顿时亮了起来,如夜空中骤亮的烟火,她一把握住沉昭的手,欢声道:“皇上,您终于来了!”

沉昭忍住心头的难过,轻声道:“母妃,我是昭儿啊……”

“啊,昭儿!”刘废妃眼中顿时又亮了一些,让沉昭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母妃还是认得自己的。“皇上,您看,昭儿长得多像你……”刘废妃拉着沉昭的衣袖道。

沉昭原本存着的希望一下子落了空,只是看着自己骨瘦如柴的母妃,眼里强忍着泪水落下。

“昭哥哥……”皇后张纺糯糯的声音响起,眼里尽是伤感和同情,随后放下一个食盒,将其中的饭菜拿了出来,刘废妃立即将黑乎乎的手伸了过去。

…………

两个人便要离开了,一关上门,里头就传来死心裂肺的哭声,“皇上,您不要走——皇上,我是被冤枉的啊——放我出去——”

张纺同情地看了沉昭一眼,咬咬牙,将门锁上。

沉昭一把握住张纺的肩头,声音里透了些脆弱,“纺儿,只有你还关心我对不对?”

张纺一怔,眼里流出无限深情,“昭哥哥,纺儿永远都是你的。”就说一年前的封后典礼,张丞相不顾她的反对,将她送进了后宫成了皇后,为此,她还大病了一场。虽然高位在座,可是心上人不在身边,荣华富贵便是泡影。

沉昭握着她肩头的手益发用力了,“纺儿,当初是我的错,我应该去求求皇兄的,对不起,对不起……”

张纺的眼圈瞬时红了,“昭哥哥,我不怪你……”原来他还是爱着自己的。

“可是,母妃还在冷宫,受着莫名的冤屈……”沉昭的眼里染上疼痛,顿了片刻,吞吞吐吐道:“纺儿,你愿意帮我对不对?”

“嗯,我愿意!”张纺狠狠点着头,纤细的下巴都快触到自己的锁骨了。

“如果有危险,你……”

“昭哥哥,只要你快乐,纺儿做什么都愿意!”

…………

卢零一脸难色地看着浮葭,道:“太皇太后,这……”

“嘘——”难得看了这么一场好戏,怎么好被人打断呢。

浮葭一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尽头,才意犹未尽地喃喃自语道:“看来狗皇帝的绿帽子戴实了。”

“……”浮葭身旁只有卢零一个人,这话卢零自然听了个清楚。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放我出去啊————”凄厉的喊声再度传了过来,浮葭打了个冷颤,紧了紧领口,轻咳了一下,道:“回宫。”

卢零跟在她的背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佩服。门主果然没有看错人,是个沉得住气的主儿。

浮葭想说,干她什么事,看戏就好。

☆、吃错东西接错吻

晚上浮葭睡不着,想起这几晚羁云都会跑来溜达,今晚怕是不会了吧,于是便拿了那夜明珠随手把玩着,望着那清明的光芒有些略略的失神。也不知羁云如何,别自己死了,给她扔这儿。

“想不到沉昭一颗珠子就打动你了,让他去看刘废妃。”眼前传来略带些讽刺的话,不用想,又是面具男。

浮葭觉得手中的珠子有些烫手,便随意地放进了盒子里,自嘲道:“没有办法,乡下来的,世面见得少。”

“……”羁云有些无奈于她这种自嘲的精神,面具后的苍白脸上染了淡淡笑意。“你若是喜欢,我那里有的是比这个大的。”

“好吧,你有钱。”浮葭白了他一眼,腹诽了一句,“就是没有良心。”

羁云耳朵尖得很,脸上带了些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派人去查了辰国上下,依照浮葭所说的家庭情况,去查她的身份,可是一无所获。但要去怀疑她的话,也找不出值得怀疑的地方。

“你昨天有没有事……”浮葭犹豫着问道。

羁云微微一愣,“你在关心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浮葭连连摇头。

“你很诚实啊。”面具后的脸上带了笑。

“一般般吧。”浮葭装作谦虚。

“……”

“……”

(以上是神对话。)

“对了,刘废妃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这后宫的事情,怎么说得出谁是谁非呢?”

浮葭低着头沉思了一会,道:“那跟万敷有什么关系。”听卢零的话,万敷是不许沉昭去看母妃的,但人之常情,按理不该如此。

“嗯。”羁云墨眸一转,道:“这些宫里的事本门主自然是不屑于打听的,但是你那宝贝孙子沉川,应该是知道的。”

“……”浮葭一想到那长得跟小白兔一样的孙子,心里就会生出一种疙疙瘩瘩的感觉,她哪里知道,兔子皮下,是狐狸心肠啊。

浮葭绞着手指头,心里一顿犹豫,但是闲着也是闲着,去问问也好。她有时候会抱怨一下自己的命运,偶尔少女思春一下,可别老死深宫的好,所以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羁云又跟她胡乱扯了几句,等她说困了,才潇洒地离去。如今从沉昭和皇后有私情这事来想,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唉,既然如此,他们想要合伙算计,不管算计的是皇帝,还是他,都要先下手为强的。

……………………

第二日一早,浮葭便早早起了,略略地打扮了一番便要去誉王府,路过罔生的修炼地,正打算进去看看,却被告知国师出去云游了。

一进誉王府,大大方方的院落,没有过多炫富的成分,只是把钱花在了不起眼的地方,比如,脚下踩的软毯是外域进贡的金丝驼毛,看起来跟一般的地毯差不多;还有这笔筒,虽然是昆仑玉的不算名贵,却是双层镂空,里里外外,每转一个角度,便是不同景致,单这做工,便要花上一年的时间,自然是请了天下最好的匠师的;还有那软榻,没有金玉镶嵌,但软榻夹层里头却有上百种名贵草药……浮葭对这些是不了解的,她看在眼里,真是觉得有点寒酸,是不是誉王把钱财都拿出去捐给灾区了,那还真是有爱心啊。(……)

沉川真是个闲人,这么晚了,日上三竿还没有醒,其实是跟皇帝表明自己无心朝政罢了。

浮葭就这么在大厅里等着,耐着性子看一样样细致精巧的东西,越看越喜欢。

龙掣和凤桀两个人则在外面陪着浮葭。

浮葭一扫案几,看见上面摆着的精致玉盒,好奇心又起了,便随手拿了起来,打开一看,一阵冰凉扑面而来,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干什么的?”浮葭随口问道。

凤桀没好气地道:“吃的。”

不知怎的,他对他们主子每晚往她那里跑的事情,心里存了些怨念的,身体不好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修养好了,干嘛出去乱跑,还病发了差点死在外头。既然知道这女人是假的,弄死算了,干嘛还要扶持着,说什么将计就计……

浮葭自然不知道凤桀心里存了这么多怨念的,一听是吃的,就有些小激动了,何况大夏天了,正好缺个解暑的东西,想着便亲自动手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片。

可是这冰叶不是一般的冰,那是存了千年的历史,其致寒的作用极强,能够镇得住沉川体内的狂暴热毒的岂会是一般的东西?她一个不通武艺的弱质姑娘家自然是撑不住的。

只觉冰叶入口尚不觉得如何,清凉香甜,但到了喉咙,忽然寒意便被激发出来了,像朝向四方的刀刃一样,刺痛着咽喉。浮葭一手捏着嗓子,一张脸霎时变得了无血色。

“这是怎么了?!”沉川正从房里出来,看见面容痛苦的浮葭,匆忙跑到她跟前。

“她吃了冰叶。”龙掣淡淡说着,眼神扫向面色惨白的凤桀,有些幸灾乐祸。

“……”沉川一把将她抱起,环了环四周,将她抱到软榻上,对准她发紫的嘴唇,俯身吻了上去。

一个屋子里,龙掣、凤桀、卢零,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两个人。

尚在痛苦中挣扎的浮葭眼睛瞬时瞪大了,眼睁睁地看着小白兔把自己给侵犯了……接下来,他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直捣深|喉,腹内提气,将冰叶给吸进了自己体内。

感觉到冰冻的痛苦渐渐消散,温暖从体外沁入体内,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烘着药香的淡然气息流窜入了鼻腔,分明极浅极淡,仍是在此刻浓郁了起来。

大概是冻僵了,浮葭一动不动地看着沉川,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两个人就这么对眼对了大半天。

沉川看着她的反应,禁不住生出捉弄她的心思,便俯下身来,与她贴得近了些。浮葭动作一大,又给他推了下去,脸上迅速染上火烧般的红色,娇艳欲滴。

沉川忍不住笑了,眼里尽是邪魅的神色,戏谑之意分明。

浮葭不是花痴,仍是看着他的笑,看得有些呆了,甚至从那有些邪魅的墨色瞳里看到了一丝熟悉感,却想不出个中缘由来。

“我……我……哀家要走了……”浮葭结结巴巴地说道。

沉川点点头,正要答应,忽然嗓眼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沉川!”

“王爷!”

几个人同时呼出声来。

浮葭头一次看见人吐血,吓到不行了,一下子慌了心神。

凤桀扶着沉川心疼道:“王爷,您病还未痊愈,不能再用冰叶的……”

冰叶!刚刚那个是冰叶?

她竟然吃人家的药,害得人家为了救她,吃药过度,导致病情加重……浮葭禁不住有些愧疚了,明明不是贪吃的人,偏偏吃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害得自己或者别人遭殃。比如说,吃了餐霞神棍的一粒五色丹药,被罚穿越了!这个惨痛的教训会在后面详细介绍的,为了强调作为女主的苦逼性和可嘲笑性。

“沉川……”浮葭愣愣地站在一旁,有些内疚的看着沉川,心里更生出乱乱的感觉,她是不是被亲糊涂了……

“咳咳……”沉川手捂着心口,一张俊颜上并无多少疼痛的样子,偏偏淡然得叫人心疼,“皇祖母……”

“哎——”浮葭心里一软,真真不是滋味。

“您还好吗?”

“哀家……没事。”

浮葭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万敷,欺骗了这孩子,瞧他这情真意切的模样,可惜是对着一个假的,也不知知道真相会怎样呢。浮葭低着头,避开沉川炽烈的目光。有那么一刻,她想的是,如果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万敷该有多好。

沉川瞧见她这躲避的模样,心里禁不住有些叹息,他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呢?算了,地牢的事儿还没过去,等时机成熟吧。

浮葭四处瞧着,摆脱他的对视,一眼瞥见墙角放着的古琴,心底有些微微的颤动。

“不如弹琴给你听吧。”浮葭强压住自己乱跳的心,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一指按上去,呕哑嘲哳难为听。浮葭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他,这琴是不是坏了……还是穿越时空把琴的使用方法给变了?

沉川笑着摇摇头,柔软眉眼里春风和煦,他带给她的温度,温暖却不炽烈,就好似空调的最适温度27℃一般,四季皆宜。

“你拿反了……”

“呃。”浮葭暗嘲自己,这是紧张个什么劲啊。再打眼一看,这琴根本没有反!

沉川看她的表情,又笑了出来,“许久不曾用了,还是先调调音吧。”

“嗯。”说着便仔仔细细地开始调音准,这东西调坏了容易调好了难,就像当初自己弄坏姑姑的琴,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要调好,就得一点点地试着,毫无偏差才行。

沉川看她调琴的专业模样,眼里眸色有些深沉。

“经久不弹,果然生涩了不少。”浮葭感叹。

沉川细细听着,不作什么评论。

究竟是谁家的女子会教给这等调琴的方法,他可知,这手法并非辰国所有,那她,究竟是哪一国的人?

☆、算计过头把心伤

誉王府

沉川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双目紧闭。上身未着一缕,露出精紧的胸肌和腹肌,黑发垂落肩头,映得肌肤光滑如玉。

“呼……”沉川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王爷,王爷醒了!”

龙掣凤桀同时喊道,立即靠了过来。

“王爷有没有事?”凤桀问道。

“没事了。”沉川接过龙掣递来的毛巾,随意将额前晶莹的汗水逝去,发尾微微粘上,别有一番性感滋味。

“王爷,您为啥要吃冰叶呢?”龙掣问道。

“对呀对呀,一掌打出来不就得了。”凤桀小声抱怨。

“……”她那样子给一掌还不得吐血么。

龙掣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模样,解释道:“王爷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怎么能让她看出来会武呢?”

沉川听着龙掣的解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让我打让我打!”凤桀一脸兴奋。

沉川额上一滴汗掉了下来。“嗯……为本王更衣,要黑色那件。”

凤桀顿时反应过来,“王爷你伤刚好,怎么又要出去!”

“……”沉川正要开口说自己伤无妨的,就看龙掣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王爷……你该不会对假太后上了心吧?!”

“……你们过虑了。”沉川压低了声音,有些严肃地说着,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几拍。

“本王不去了。”沉川淡淡道。凤桀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很心细的人,却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一分失落。

浮葭回到宫里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问沉川刘废妃的事了,那就等等羁云来,她就不信他会不查。

左等右等也不见得他来,当听到门外报“皇上驾到”的时候,浮葭愣了一下,怎么今天也冒出来稀客了?

一番礼节过后,沉舟直说来意。其实浮葭已然猜了几分,要么是关于沉昭去看望刘废妃的事,要么是关于她去看沉川的事。

“皇后同朕说过,刘废妃身染重病,那皇祖母的意思是?”

浮葭心里开始懊恼,白天真是误了正事啊。

“兹事体大,先让太医去冷宫给她医治,其他暂不必说。”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她不能因为发善心就轻举妄动把人给放了。

“朕也是这么想的,一切照皇祖母的意思。”沉舟心里暗喜,正合他意。只要刘废妃的冤情被清,沉昭的地位就大不同从前了,所以万万不能让他如愿,万不得已就杀了刘废妃。如今沉昭被人称作三皇子或者三王爷,却没有具体的封号,就是因为地位的缘故。

“嗯。”浮葭微微点头,露出点倦意。

“还有一事,皇祖母尚有半个月就过四十生辰,朕打算邀请文武百官一同祝贺。”对这个皇祖母,沉舟表面总要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巴不得让她早点死了,其实这个浮葭也知道。

“城西的难民们可都安置好了?”

“这……”沉舟脸上露了难色。

“哀家的生辰不必操办太过了,安排家宴便好。皇帝你该多多为百姓着想。”浮葭语气不算太好,这也算摆架子训人了,而且训的还是皇帝呢。

“……朕受教了,皇祖母早些休息,朕还有朝政要处理。”沉舟的脸顿时阴了下去,想不到自己好心好意的来讨她欢心,还被说了。

“回去吧。”浮葭淡淡道,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

沉舟走后,浮葭靠在软榻上,静的快要睡着了,许久才低低问了句,“今个是几号?”她又不是太皇太后,哪里知道她的生辰呢。

卢零道:“七月初一。”

“也不知这里的花灯可还好看。”正赶了这个巧,浮葭的生日是七夕。

“太皇太后若是喜欢看,便让奴才们做一些,放到御河里。”

浮葭摇了摇头,看着天上的一弯新月,叹道:“还是外面的人做得好看。”

…………

转眼到了七夕,沉川黄昏时便来了,接了浮葭,两个人素衣打扮,悄悄溜出宫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