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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蛋蛋1113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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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恋下的豪门虐战:同枕异梦》作者:蛋蛋1113

文案:

他爱着这个女人,用他所有的虚情假意,深深的爱着她。

可是,当胜利在望的那刻,却突然不确定了,

戏与现实的分界,到底在哪里?

她爱着这个男人,却是一场独角戏,

同枕6年,她和别人一样走不进他的心,

血泪过后才知道,他含笑的面具是利器,血淋林的残局,是他的期待。

既然天真无暇给予的只有抛弃,那么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赢得世界!

楔子

【01】步步为营

2012年,澳大利亚,深秋。

整栋学生别墅,在他事先的安排下,已经都腾空了。

“你怎么做到的?”她把护照随手往茶几上一搁,脸上有惊喜。

“买下来,让他们都搬走。”他将钥匙交到她的掌心。

听到这个无情的答案,她的笑容凝了下,但是,几乎只有几秒,她的脸上又扬起了笑容,轻松愉快地继续问,“我们蜜月住这里,对吗?”

季熹炜没有回答,他沉默的将她的行李放下,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里,几乎都没变,还是他们回国之前的样子,就连屋内的那张床,还是以前的那一张,充满过往的绮丽。

他的目光避过诱惑,定在茶几上的护照上。

“你的行李呢?”她发现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行李一并提进来。

他调回目光,凝着她,不说话,没有一贯的轻柔神色。

于是,她疑惑地又问,“还是说,你要先住楼上?”按照澳洲的风俗习惯,婚礼前一日,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

“我先住旅馆。”他终于回答。

脸上,淡到几乎没有表情。

“也行。”她笑得甜净,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望着她的笑容,有那么几秒,几乎屏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转过身,从身后的行李箱里,缓慢地抽出一份文件,搁在她的面前。

“微微,把它签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股份转让同意书。

“这几天,我就可以逼你小姑姑交出股份。”他沉声告诉她成果。

她的脸上,有微微的诧异。

小姑姑是何其厉害的女强人,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斗赢最后一个关卡?

“至于何茜茜,我会把她和你小姑姑一并赶出公司!”

即将投降的小姑姑,还有早就熬受不住的其他亲戚,胜利的滋味并没有想像中愉快。她想了一下,眸变得雾蒙蒙,“伤害过我妈的人,我都没有办法原谅……给她们一间房子,其他什么也——”

“不!”他却打断她,“斩草要除根,我不可能给她们翻身的机会!”伤害过她的人,他同样没法原谅。

望着他冷漠无情的脸孔,她微怔。

“集团的经营权很快就要两年一次的改选了,所以,即使并吞你所有姑姑手上的股份,也远远不够!我需要你手上所有的股份,把握大权!”他直指需求,把合同缓慢重新推到她面前。

纪夕微的唇角再次轻扬,她一派天真地将文件推回去,说,“为什么还要签这个呢?我们结婚之后,我的就是你的!你是我的丈夫,你照样可以理所当然的问鼎董事会主席之位啊!”

他深深地瞅着她。

认识纪夕微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没什么脑容浆的女人,好比现在,也只有她会说出那么天真的话语。

“微微,你把它签了!”异国他乡,他再次缓缓地把文件推倒她面前,缓缓逼近。

整栋公寓这一层,只剩下他和她。

【02】最后缠绵

她的母亲正在楼上的房间休息,以便养足精神参加明天的婚礼。

“喂,季熹炜不要太过分哦,凶什么凶,妈要是听到还以为我们在吵架呢!”她俏皮地吐吐舌头。

她的语气象在撒娇,软绵绵的好似棉花糖。

他沉默了,脸上的表情,确实缓了很多,但是,她面前的文件,依然没有被拿开,坚定无比。

她凝他,他同样正视。

“季熹炜,我们在度蜜月哦!你别告诉我,你还想着工作!”她只能笑容不改的提醒他。

“莫瑶会帮我处理。”他沉声回答。

莫瑶——

压下心底的翻腾,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低首,笑容,淡了几分,抓起一旁的笔,扬起脸时,笑容又回到脸上,“我们别吵架了,明天还得结婚!我签就是了。”没有什么比明天的婚礼更重要。

在文件的签名处,她一字一顿的签着自己的名字,最后一个微字,她的手一颤,用力到钢笔的笔尖几乎将纸张都快戳破。

而他,站在那,看着她柔软的波浪型的发丝,有几秒的发呆。

签完名,她盖上文件,递还给他,笑容不改,“季熹炜先生,现在满意了吗?”

他看着她,却笑不出来。但是,他还是把文件工整收回到公文袋内。

她盯凝着那个黑色公文袋,“季熹炜先生,你要记住,你未来的老婆我可是什么都给你了哦!你要是临时变卦不要我了,我就变成身无分文的乞丐了!”她眨眨眼,言语夸大。

他不吭声。

“我啊,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谁要是惹我妈伤心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她天真笑语,“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愿意和我结婚,让我妈能在人生最后的一程路里,亲眼看着她的女儿出嫁,从此幸福快乐——”

“我姓江。”他突然说。

她愣了下,她正想问点什么,他已向她靠近一些,修长的手,轻轻地缓缓地将她额前的发丝向后拢了拢,然后,停留在她天真的笑颜里。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一种深刻、复杂地眼神继续瞅着她,瞅得她很不安。

就在她动了动,想打破这股不安的时候,突然,一记炙热深吻吞没她。

唇舌交缠间,如同惊涛骇浪,无法收拾。

他的吻,一向是浅浅淡淡的,但是,这一次却激狂到几乎要吞噬她一般,甚至吻过之地一一留下属于他的烙痕。

一阵天旋地转,他张臂抱起她,转眼间两人已置身在床上。她来不及惊呼,他已经出乎意料地失控,陡然抱紧她,用力攻占她的柔软。

埋入她身体内的力道,从来没有过的深且重……

……

【03】人皮面具

人去楼空。

被褥的温度已经变凉,仿佛方才过于激烈到如溃堤般的激情只是一场绮梦。

撑着有些酸楚的身子,她重新坐起,茶几上的护照,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但是,她没有在意,反而打开抽屉,取出藏在抽屉内的一个面具。

那是半张泥制的狐狸面具,是她亲手陶制,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她扣在自己脸上,良久良久,久到臂都几乎发麻。

然后,她才缓缓地摘下面具,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因为,今天的他,忘记了戴上他的“面具”。

没有了面具,那张人皮,该是多么的凉薄。

仰头望着一弯的淡月,她心中,前所未有的不安。

……

卷一【人生如戏】

卷首语

人生,就是一场戏,

他自认是最好的戏子,

他爱着这个女人,

用他所有的虚情假意,

深深的爱着她。

可是,当他即将胜利的那一刻,

却突然不确定了,

戏与现实的分界,到底在哪里?

……

【01】缺席的新郎①

他们的婚礼,是在早晨,一间中文教堂。

这是一个独特的婚礼,因为新娘突发其想,举行一场面具婚礼。

来祝贺婚礼的亲戚朋友不少,有从国内飞来的,也有他们在当地的一些共同的同学以及朋友,他们应新娘要求都纷纷带上了面具,仿佛在参加一场舞会。

因为人多,大家自动的在教堂门口排起队来,一家一家地进入。

这些人群里,包括季行扬。

现场,只有他,不合群到没有佩戴着任何面具。

他走向她,一身漂亮到夺目的的白色婚纱,戴着白色面具的美人儿,他脸上的神色严峻,因为心口震痛着。

“恭喜!”他扯动着颜面神经。

“谢谢。”她娇颜露出笑容。

曾经,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时光和岁月,却在他们身上划下了别疏。

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客套的寒暄后,擦肩而过,季行扬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几乎是自我折磨一样,他要近距离目睹这人生最重要的一幕。

亲眼目睹他心底的那个人,正式走向自己的弟弟。

祝福他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是,不祝福又能怎么办?多年前,他已经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一会儿后,所有的宾客几乎已经到齐,一排又一排的长椅上,都坐满了观众们,面具下的容颜张张都是喜庆的笑颜。

但是,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

大家渐渐等到失去耐心,个个好奇的开始面面相觑。

“微微,怎么搞的,婚礼都快要开始了,熹炜怎么还没来?!”用仙女面具成功遮挡住一张病容的纪妈妈,也同样开始焦躁。

“妈妈,不急,可能是睡过了头,或者路上塞车。”她笑着柔声安抚。

“他不会是有什么恐惧症,逃婚了吧?!”母亲很不安。

“妈,你想什么呢!放心,他会来的!”她跺脚,佯装无奈。

“你确定?”妈妈再次确定。

“当然确定了!妈,你不是一直说,结婚嫁人后,要以夫为天吗?我不信他,我信谁呢?”她微弯唇角,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那倒是,熹炜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值得信任!”母亲笑了,终于被她安抚,打起精神虚浮着脚步去招呼亲友们。

母亲走远,面具下的她,却没有了任何笑容。

她笑不出来。

他会来吗?会,一定会!她坚定的告诉自己。

【02】缺席的新郎②

清晨的机场,寂静到空荡荡,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广播里,在播放着温馨的登机提示,江熹炜面无表情地向前走。

心底,有一块角落,像是脱了漆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在裂开。

“妈妈,好漂亮的哥哥,他是演员明星吗?”

“有可能哦!他拿着的那个工作证,好像是北京‘飞翼’传媒的。”

旁边,有对爱追星的母女俩悄悄地讨论着。

江熹炜低头,冷凝着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捏在手中的工作证。

‘飞翼’传媒副总经理。

他不是什么演员明星,而是在一家会制造明星的知名公司里担任高层管理人员,事实上,这次飞回北京后,董事长之位已如囊中之物。

但是,演员?呵呵,他确实是比演员还会演戏的人。

登机口,他检了票入内,一步也不曾停留。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却一眼也不曾给予垂视。

“先生,您可能丢了东西。”空服人员追入了登往机舱的过道。

他终于收住脚步。

“先生,这是您遗落的护照吧!” 空服人员恭敬递出失物。

这个失物,是和他方才收回的护照是一起拿出来的,只是,收回去的时候两本变成了一本。

他没有接,反而冷冷地说:“撕了吧,免得缠手缠脚。”

这意外的要求,让空服人员怔住了,顿时,手足无措。

见空服人员依然僵呆着,他抽回那个小本,干净利落地把它撕成两半,丢在进一旁的垃圾筒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冷酷无情。

戏已经落幕,他不想再见到她!

垃圾筒里的红皮本子,二寸照片上定格的女孩,巧笑倩兮,有一张很美很柔的小脸。

【03】缺席的新郎③

新郎迟迟没有出现。

纪夕微用一双空茫的眼,环视着四周。

现场,一片安静。

打着圆场的季家养父养母,在拨手机的死党于佳佳,幸灾乐祸的表姐何茜茜,眉心拧成了一团的季行扬,甚至连刚好在澳洲出差来观礼的赵学长也一脸玩味地收起了股票机。

所有的人都望着新娘。

这场婚礼,前半场很喜庆,后半场……后荒谬。

“还是联系不上季熹炜?”纪妈妈生气了。

“他……手机关机了……”于佳佳尴尬地小声回答。

所有的情况,都指向一件事实,新郎好像逃婚了。

原来,还是赌输了啊……

明明,不该输的啊……

她和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并不冲突。唯一的解释,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在他心里,再美的女人,再深厚的感情,一旦没有了价值,还是如同被取完了所有糖液的甘蔗渣一样吧。

“你再等等!”季行扬站起身,神色沉得厉害,压抑自己火爆的性子,“旅店的人说他早上就退房了,我打到各大医院和交通厅问问,应该是路上出意外了。”

印象里,这是季行扬第一次替季熹炜说话。

但是,她清楚,并不是因为兄弟情深,而是因为她!因为,怕她难过,怕她崩溃,怕她流泪。

她和行扬,曾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甚至差一点就成为情侣。

“不用了。”她却摇头,目光转向死党,“佳佳,你陪我送客。还有,能不能让你爸爸打电话去机场查一下出境人员名单?”

佳佳红了红眼,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乱,正欲离开的宾客们纷纷收住脚步,“可能是新郎来了!”

她的心房,重重一敲,她转过身来。

只见,礼堂的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戴着鹰眼侠的面具,女人则是从头到尾一身黑,配上她冰冷的气质,仿佛是来奔丧的。

【04】致命冲击①

纪夕微的心重重一跳,可是,仅仅只是一秒而已。

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落在季行扬的眼里,“鹰眼侠”携着“黑寡妇”才刚阔开气势磅礴的步伐,他沉下脸,箭步上前:“莫助理,您今天的衣着打扮,太不看场合了吧?!”根本像是来砸场的。

被唤莫助理的黑衣女子那张姣好的容颜,依然冷若冰霜,仿佛被质问的人,并不是她。

她的目光,冷冷的凝视着穿着婚纱的纪夕微。

“季大导演,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打扮很酷?!”反而是“鹰眼侠”板着声线回答。

“酷个屁!”季行扬怒斥,“任花瓶,你有毛病吗?!”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他们自认为的行为艺术,无疑像是一场嘲讽,往小微的伤口上撒盐巴。

所有人都知道季行扬的性格是出了名的火爆,“鹰眼侠”被吓得赶紧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潇洒又帅气的脸。

他是任伯伯的独子,“飞翼”传媒的公关部经理,季行扬的好朋友,之所以外号叫“任花瓶”,是因为任文宇属于典型的单细胞人类。

“我这不是想来和小微开个玩笑嘛!”任文宇赶紧解释。

抢亲的事,他是料准了季行扬“不敢”做,所以,就由他来整整那对新人嘛。

“行扬,没关系的。”纪夕微终于出声,她甚至还牵强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莫助理用冷灼的眼神,动都不动一直盯凝着她。

任文宇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点不对,身边的宾客们无故散去,他急忙拉住其中一人,“咦,大家急着走,都不给新人面子留下用午宴吗?”

很奇怪,宾客们都纷纷假装听不见。

“呀,莫瑶,你也帮忙招呼客人啊!”为什么大家都跑了?还有,纪妈妈不是该招呼客人吗,怎么抚着胸口,坐在长椅上喘气?

任文宇有点无措,搂紧身边的女人。

他身边的女人,一向是出了名的能干,只要到她手里的难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纪夕微鄂住,目光注视了一下,任文宇亲昵搭在莫瑶肩膀上的掌。

季行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很干脆地问,“莫助理,季熹炜在哪里?”莫瑶不仅是季熹炜的左右手,更是季熹炜的亲生姐姐。

莫瑶冷漠的目光直视着新娘缓缓开口,“抱歉,这个婚礼,小熹不会来了。”

明明已经可以肯定了的事情,却还是像巨石投进大海里一样,纪夕微心沉沉的。

“他让你来的?”这样又是何必?多难看!

这样的场合,纪夕微清楚自己应该哭,哭才符合她平时娇小姐的形象,但是,心头像什么被卷走了一样,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不,他不知道。”莫瑶冷锐的美眸中竟充满着形容不出来的嫉妒。

那太过强烈的目光,让一幕再现纪夕微的脑海。莫瑶疯狂地吻着季熹炜,她的唇落至他颈项……纪夕微很拼命才能忍住呕吐感,很努力才能让自己纤弱的身躯不摇晃。

他们是亲生姐弟啊,为什么能够做出这种事?!“莫瑶,到底出什么事了?”任花瓶还在状态外。

莫瑶转过脸,冷若冰霜转成和婉,轻声提醒,“文宇,你的发型有点乱了。”

“啊!”果然,脑袋简单的任花瓶捧住“鹰眼侠”发型,火烧屁股一样开始到处寻找洗手间。

纪夕微清楚,她是有心打发走男友。

“微微,我们谈谈吧。”莫瑶冷吐了一口气,“我想,一些事情,你有权知道。”

纪夕微愣了一下。

“好!”她干脆点头。

这个婚礼,她早已经做出最坏的打算,如果还有利刃,都刺过来吧!比起被抛弃,还有什么比这更伤的呢?

转身,她向新娘休息室走去,不用回头,她清楚,一向对她充满敌意的莫瑶一定会跟上。

沿路上,她遇见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人魅力的赵学长。

“学妹,我先走了。”赵学长和她招呼。

“学长慢走。”她礼貌回答。

赵学长却不动,反而俯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学妹,你今天真的很不同!终于想清楚了,要找回‘自己’?”

纪夕微凝望着越靠越近的学长,无法露出以往总是装成听不懂的娇笑。

“记住,学长是危机处理专家,也是你坚强的后盾。”赵学长锐利的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那是猎人遇见猎物,嗜血的眼神。

“学长,我没有什么危机需要处理的。”她淡淡回答。

“不,你有的。比如,你可能会突然发现,自己需要另一场婚礼!”赵学长丢下意味深长的话,扬长而去。

【05】致命冲击②

“要和我谈什么?”关上休息室的门,纪夕微冷淡地问。

曾经,她用了很多心力,想与眼前的女人做朋友,因为,这个人是她爱的男人的亲姐姐,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但是,无意中撞见那幕以后,后来只要有莫瑶的场合,她能避则避。

莫瑶依然是冷若冰霜,她径自先在沙发上坐下,指指对面的位置,“还是坐下来说话吧,你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太好。”

纪夕微摇了摇头拒绝,“直接说吧。”她站在窗前,外面的花草开得很灿烂,然而她的心情却一直阳光不起来。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她意外流产的时候,季熹炜握着她的手,流下的那些因为心疼而灼烫的眼泪,明明那么真实?难道,只是演戏吗……

“澳洲的空气很适合伯母养病。别回国了,和你妈妈留在澳洲,好好生活吧。”

纪夕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想不想回国,是我的自由——”原本,是有这打算的,打算结婚后,留在澳洲,陪妈妈度过人生最后的岁月,不去理会那些烦心事。

“小熹和任天琪最近走得很近。”莫瑶打断她的话。

纪夕微转过身,怔怔地地看着她。

所以,这就是他放弃婚礼的原因?因为,有更大的利益?

她的表情,反而让莫瑶惊鄂,“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不是涉世未深的大小姐!那为什么要签了股份转让书?!”

她甚至怀疑,她到底认识这个“微微”吗?

纪夕微淡幽地说,“我只是不愿意去怀疑他,不愿意去相信,人的野心与欲望是没有止境的,我只是……不愿意相信,我和他之间,不曾存在过……爱情……”

“爱情。”莫瑶冷漠的唇角,抹开冷讽的笑容,“小熹的心,是冰的,比冰山更冻人!没有人可以在他身上奢求‘爱’这个字眼!你眼睛里能看到的他,都是假的——”

“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纪夕微麻木地说。

这场婚礼,击碎了她对人性最后保留的天真。

如果同枕了6年的爱情,到最后连一点真实的情感都没有,她又能相信谁?不,她不再相信人,包括眼前的女人。

莫瑶却摇头,“我不能背叛他。”

“是啊,你是他的姐姐,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你们更亲近的关系吗?”纪夕微仰头,不让眸底的眼泪流出来,她现在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却不能哭。

“微微,你真的以为我是变态吗,畸形的恋着自己的亲弟弟?”莫瑶痛楚地问。

“你们难道……不是吗?”她现在的心绪很乱、很乱。

莫瑶突然大笑,一股不对劲,让纪夕微杵在原地,无法动弹。

“世人,都让我们给骗了,我不是他的姐姐,我们更不是孪生姐弟!”莫瑶痛楚道,“我吻他,我要他,是因为女人爱着男人的心!”

这意外冲击,让纪夕微膛大目,“怎么可能……你们以前的户口本上,明明——”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是小熹的秘密!”

秘密这两个字,让纪夕微心已蒙上了黑雾,跌进了深渊底。

和她同枕了多年的男人,到底藏了多少个秘密?

“其实……微微,我并不是真的很讨厌你,我、只是嫉妒你,疯狂的嫉妒……”莫瑶流出眼泪,“因为,我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

一直以来,她都想讨厌她,但是,却总是无法讨厌真诚的她。和小熹在一起的那么多年,无论她背地里多么排斥她、欺负她,微微好像迟钝到一点也感觉不到,总是心无芥蒂的把她当成姐姐。

几月前,她染上了严重的风寒,身边所有人都避之而不及,微微却主动来照顾她。

那时,她问为什么。明明私底下,她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但是,她却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当时,微微笑笑,纯真地说:因为,我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想分担他肩膀上的责任啊。

对待微微,她的身体里就像住着两个灵魂,一个灵魂总是时刻被感动着,想和她成为朋友,另一个灵魂却是仇恨、控诉着,只想挥着利刃狠狠刺进情敌的胸膛。

纪夕微僵滞地倾听着她的倾诉……

可笑,好可笑,原来,莫瑶的这个“爱”字,和她的“爱”是站在同一个平行线上。

不是亲情,而是结结实实的爱情啊!

她身子晃了晃,有点晕眩。

小产到现在,她的身心一直还没有彻底恢复。

“这和我回不回国,有什么关系?”指甲死死嵌入掌心,她才能镇住自己的身子,不在此刻倒下。

在婚礼上被抛弃,妈妈已经够难受,如果她现在表现出一点点伤心与在意,这会让妈妈心口形成更大的伤口。

所以,她一定要表现得很坚强。

“微微,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之前身子明明健健康康的,宝宝却突然没有了?”莫瑶盯着她的小腹,恨恨地问。

不是意外吗?纪夕微瞪着她,脸色渐渐苍白。

“是小熹让我去买的堕胎药,他把药粉掺入你每晚临睡前必喝的牛奶里。你喝完牛奶,那天半夜,腹痛难忍,你的宝宝从此离开了你们——”

纪夕微的胸口传来一阵痛楚,这些话,让她就像被紧紧捏住了心脏,心跳突然停止跳动一样。

好痛,好痛。

一阵绞痛下,她整个天璇地转,视线一片模糊,模糊中,她眼中看见的不是莫瑶疯狂的恶毒,而是从莫瑶那双痛苦的眼睛里,慢慢流下的两道泪水: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的小熹不懂感情,是比老虎还狠的人!……微微,求求你,别再回国了……”

她不要再听了!纪夕微移动身体向门口走了几步,突然毫无预警地双腿一软,这时,一道身影迅速地踢开门,及时接住了下坠的身躯。

“莫瑶,你给我滚,和你的好弟弟都滚得远远的!”一声如雷般的暴吼在休息室荡漾,拥着她的拥抱很紧很紧,紧到竟在不住发颤。

仿佛,他比她更痛苦。

“行扬……我没事……别、别告诉我妈……”她必须很用力很用力抓着那结实的臂膀,才能制止那股晕眩吞没自己。

但是。

“我的笨女儿,你好糊涂、好糊涂……”窗边,突然传来一句幽怨而苍白的声音。

虚软的她,整个人发涑的看清楚窗户前那徐徐站起来的苍老身子。

他们都没有发现,体虚的纪妈妈送走宾客后,竟离开了礼堂刚好坐在花园窗户下的长椅上休息。

苍老身子一直在摇晃,唇色沧桑如秋叶,喃语,“我可怜的女儿,你让我、怎么放心你……”

“妈!”纪夕微一声厉喊,失去知觉前,她清晰地看到,母亲缓缓地从窗旁晕去。

……

【06】致命冲击③

“小微,你姑姑们都说……熹炜是因为贪图‘飞翼’的股份,才和你在一起。” 

“妈,不会啦,熹炜是为了我,才进入‘飞翼’。”

“你确定,他爱你?”

“嗯,虽然爱情是一门很高深莫测的学问,但是有些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呀!”

“那我就放心了!……真神奇,我的女儿,自己也要做妈妈了!”

“好希望我肚子里也是女宝宝哦,长大了,像我和妈妈一样母女俩感情这么好!”

“你又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有妈妈在,微微永远不要长大嘛!”

……

纪妈妈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脸上盖着一块白布,纪夕微上前揭开来,妈妈略显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很安详,好似只是睡着了。

她环住妈妈,麻木地直视着那抹白,不发一语,反常的没有哭。

季行扬始终牢牢地拥着她,她的温度却冰冷刺骨。

在太平间里不肯出来,她头额靠在医院冰冷的磁砖墙上,漂亮的眸子显得空洞,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亲朋好友们来来回回,任何安慰都显得那么空洞,毕竟,现在一场婚礼变成了丧礼。

“小微,哭出来,好吗?”季行扬捧着她的脸蛋,心急如焚地劝诱着她。

但是,她依然把自己藏入一个任何人也难以碰触的角落。

她这个样子,季行扬见过一回。

两年前,她父亲的丧礼上,她也是这样,一双沉静的黑眸洋溢着痛到极点的悲伤。

那时候,他正在法国拍戏,听到消息以后,发了疯一样的丢下整个剧组,匆匆赶回。

那时候,她在季熹炜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季熹炜抱着她、哄着她、吻着她,因为她的伤痛,季熹炜的脸容也跟着憔悴、疲惫。

所以,那时候,连他也被季熹炜给骗了,于是,他站在宾客的位置上,深深睇望着这个脆弱至极的她,看着她将无依的心真正地靠向那个骗子。

……

【07】致命冲击④ (二更)

纪夕微两天两夜没睡,终于,晕倒在太平间里。

季行扬把她送回病床上,抹抹脸,现在的他,极邋遢,满脸都是青须,更是跟着两天两夜没洗过澡没合过眼。

他起身向病房外走去,裤袋内处于震动状态的手机震个不停,可以看出被他丢在旅馆里的模特女友已盛怒到张牙舞爪的状态。但是,他根本不予理会,因为他和那女人,原本就只是一场肉体关系,合则来,不合则去。

眼下,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办好纪妈妈的丧礼,送她最后一程。

“真好笑,舅妈是得了肝癌,我们都知道她命不长了,微微才急着逼季熹炜结婚。但是,没想到,舅妈最后居然是脑溢血死的!”病房门口,两道身影,渐行渐近,其中一道曼妙的身影,有着刻薄的讪笑,“真是弄巧成拙!舅妈就是被纪夕微给气死的!”

“哎呀,你们女人说话可真是刻薄,不就是因爱生恨吗?不必呢——”任文宇话到一半,瞧见那堵住病房门口的“大山”,急忙闭了嘴。

季行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凝瞪着不安好心的何茜茜。

“她在休息,你们俩马上离开。”如果不是女人,他真想当场揍死何茜茜。

“我为什么不能见我表妹?”何茜茜不甘反问,“你献你的殷勤,我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妹妹?!”

季行扬浓眉一拧。

见他心烦气躁的样子,何茜茜红唇一扬,很恶劣地说,“还是,其实,你是怕我坏你趁虚而入的好事?担心微微想起,我们‘相好’过的事情?”

季行扬面无表情,“何茜茜,不要试图惹怒我!”

何茜茜心一跳,陡然打了个寒颤,毕竟,眼前这个一脸英容,魁梧的骨架上,层层坚实肌肉的男人,早已经不是那个19岁的少年。

但是,何茜茜可不示弱,她故意靠近他,一字一顿,“你清楚,我说得都是实话!只要你还有一点点的机会,我一嫉妒就会很不小心地提起那件事情,让她像吞了苍蝇一样,见到你就恶心!毕竟,姐妹共候过一个男人,可不是谁都受得了呀!”

她的威胁,让季行扬突然落拓的笑了。

“我不怕你在她面前说我什么!”他不痛不痒地说,“和我睡过的女人很多,我自己有多烂,我清楚的很,不差你这一笔!”

何茜茜一脸的不可置信。即使自己说什么话,也威胁不到他?怎么可能!

他在她耳边,同样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季行扬再烂,碰过的女人名单里永远不会有——纪、夕、微、三、个、字!”

何茜茜僵然瞪视着他,久久震撼。

“你们、你们到底曾经出过什么事?”任文宇终于忍不住插嘴。

季行扬和何茜茜上过床?可是,何茜茜是纪夕微的表姐,行扬再(风)流也不该碰她才对!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何茜茜回过神来,只能故作镇定的笑了,“季行扬,当年,你还记得吗?季熹炜送了一瓶香水给微微做圣诞礼物,让你饮了一大碗的醋般!但是,你想不想知道,他同一时间送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季行扬轻轻一笑,“当年的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为什么要去知道?”他管季熹炜送她什么礼物!

何茜茜没有被他的不屑影响到,她得意一笑,揭晓答案,“也是一瓶香水,同款同味。”

一秒而已,季行扬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会儿。

后面的气氛不对劲,季行扬僵然回头,果然微微不知道何时已经醒来,她苍着一张脸,站在他们身后。

“原来,那时候开始,我已经踏入他设的陷阱。”她空洞的淡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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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86的CPU

2004年,澳大利亚,夏。

一间装潢考究的公寓内,纪夕微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何茜茜拿着一张成绩单,气得发抖,整个情绪在极度抓狂、发飙中。

“纪夕微,你居然给我考不及格!”何茜茜一声又一声尖叫,“预科不及格得重读一年,不能考大学毕不了业!你这笨蛋!”何茜茜无法忍受,也至今还无法相信这个残忍又可笑的事实。

纪夕微象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低垂着脑袋。

但是,这并未让何茜茜就此罢休。

“纪夕微,你脑袋里到底是装什么的?装的都是稻草吗?”何茜茜还在极度的刺激中,又哭又笑,整个人都象快崩溃了一样。

纪夕微缩缩脑袋,不敢在当下再刺激到茜茜。

但是,何茜茜还是不依不饶,不客气地数落她,“怪不得同学们都说你胸大无脑,好比一台外观很拉风的电脑,但是却用了386的CPU!”一句话,简直就是浪费!

即使有多不服气,何茜茜也不得不承认,纪夕微美到令人(惊)艳!同样,也幸好,纪夕微是典型的美貌与智慧不能成正比的洋娃娃。

一个美丽的洋娃娃只能迷惑男人一时,等男人发现洋娃娃空泛到根本没有内涵时,也是迷恋退烧之际,这也是女同学们虽然嫉妒,但是也不会太敌对微微的原因。

因为,虽然刚开始追求纪夕微的男同学挺多,到最后,会纠缠的并没剩几个,而女同学们谁愿意和一个洋娃娃生气?!

“什么是386的CPU?”纪夕微听得晕头转向。

然后,她垂下视线,偷瞧了一下自己的胸,“也不是很大……我只是B罩而已啊!”连C都不到,能称之为胸大吗?

何茜茜冷抽一大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凝着她。

对!这就是纪夕微,有时候连别人在骂她也听不懂的大小姐!

智商上的差异,一时之间,竟让何茜茜被气到不知道该再骂什么了。但,同时,想到自己又将重读一年预科的荒唐命运,她沮丧地很想哭,“我该怎么办——”难道她这一生英明要毁在一个笨蛋手里?

纪夕微很抱歉的对何茜茜笑,“茜茜,其实,你不必跟着我重读一年,我会和小姑姑说——”

她的话音才刚落,客厅的电话就响起来。

“微微,听说你预科好几科不及格,学校通知你得重读一年?”电话里,是大姑姑的声音。

“大姑姑,是的……商科的预科太难了……”她即尴尬又艰难的回答。

因为,“难”这个字眼只是对她而言,表姐何茜茜拿到了高分。

“你可千万别难过啊!——”

大姑姑话未完,电话就被二姑姑抢过去。

“就是,都是洋鬼子不好,预科而已干嘛把课程定得那么难,和我们微微一点关系也没有!”二姑姑也没有一句指责,拼命安慰她。

她有三个姑姑,她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家人和姑姑们不太来往,各自忙碌着讨生活。后来,她的爸爸在北京当上了一家知名的传媒公司的董事长后,家里开始热闹起来。

【09】有客来访

记忆里,大姑姑家的大房子是爸爸买的,二姑姑的儿子出国费用是爸爸一手承办的,而小姑姑在事业失败后,更是被爸爸带到北京当上了部门经理,重塑人生的信心。

爸爸的性格,很慷慨大方,也许也是考虑到,自己常年在外经营事业,妻女在乡需要照料吧。

而她的成长,果然在爸爸的光环下,被感恩的姑姑们捧在手心,宠着、哄着,全家人把她当成玻璃娃娃一样,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坏了。

“微微,你让茜茜听电话。”最后讲话的是一向干练的小姑姑。

她愣了下,所有姑姑里最能干的就是小姑姑。可是,小姑姑现在不是应该在北京吗?

有点惧怕小姑姑的她,乖乖地将电话递给茜茜。

何茜茜听了几句电话内容后,整个脸色都很难看,但还是牵强点头,“妈,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上电话,何茜茜狠狠瞪了她一眼,满眼的厌恨,“你满意了?我妈让我陪你重读一年!”

果然。

“茜茜,你别生气,我和爸爸讲一下。”她很抱歉地说。

但是,不提还好,一提何茜茜更生气了。

“这就是你好爸爸的意思!有钱了不起吗?为什么我要陪你这个笨蛋重读一年预科,害得我也得被人嘲笑是个笨蛋!”何茜茜哭着跑回房。

从小到大,何茜茜很少哭,每一次都是因为她。

比如,姑姑们总是带着茜茜,问她想要什么礼物,结果,她肖想的礼物隔日都会出现在微微的床边。

何茜茜的哭声,让微微很尴尬,也并不好受,于是,她想了想,拨了个电话给爸爸。

电话里爸爸好像很忙,但是,还是抽空关怀询问了几句她在澳洲的生活,对于她没有及格的事情,也并没有多加指责。

而她才刚提到茜茜时,爸爸好像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打断她,“微微,我就你一个女儿,你和你妈一样遇事想事总是太单纯,好人与坏人都分不清楚。爸爸就怕你在澳洲遇见不好的事情,茜茜比你精明,没有她在你身边,让爸爸可怎么放心呢?!”

“可是,爸爸……”爸爸的话,几乎堵死了她接下所有的话。

“微微,爸爸很希望你在澳洲能学点东西回来,可以接管我的事业!……如果实在为难的话,或者,找个能力强点,心眼实在点,最重要会对你好的男孩子来替你扛起将来……”

爸爸无奈的叹息一声,让她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从小,她就总是让父亲失望。

捏着话筒时,她家的门铃声大作。

“对了,算算时间他们该到了!微微,我忘了告诉你,你季叔叔的两个儿子也会到澳洲求学,他们会先借住在你那一段日子……”

季叔叔的儿子?季行扬要来澳洲?微微一阵惊喜。

季叔叔和爸爸是好朋友,他们俩个,一个是名导,一个是管理高手,很自然在事业上也是好搭档。而她和季行扬都是被父亲拼搏事业,留守在温的小孩,他们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感情自然很好。

“行扬来澳洲,我的宝贝女儿这么开心?”爸爸笑她,“我记得啊,你季叔叔当初早就想接行扬去北京,可是行扬就是不同意,他说如果他走了,你会哭鼻子!”

微微被爸爸取笑到脸颊一阵红,“爸,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呀!”小时候不懂事,舍不得好朋友离开。

“但是,行扬来北京的这三年,可没少挂念你哦!”爸爸继续说,“这孩子虽然脾气有点不好,还缺乏磨练,但是人品不会太差,而且,对你真是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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