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比赛的恶意
楚云若奉行的原则是能不动就不动,能用暴力解决的绝不耗费脑力,她不愿动脑子想问题,那么第一局比什么就只能由陆小凤决定了。
陆小凤看着身边的少女一副悠闲样子,也很是随意地扫过酒席,目光一闪开口道:“酒,我们比喝酒。现成的美酒,怎能辜负?”
公孙大娘含笑应道:“你说比喝酒,我当然要奉陪的,四妹陪我比这一场吧。”
一字排开的六坛酒,都是上好的泸州大曲,最该大口大口地喝尽,这酒本就尤以醇香浓郁、清冽甘爽闻名的。楚云若提起一坛掂量两下,拍开泥封就往嘴里倒。
楚云若喝酒的样子很豪爽,可是她却没有喝到酒。陆小凤最被推崇的招式是灵犀一指,这说明他手上的功夫是极快的,只是刹那间,楚云若手里开了封的酒就被劈手夺去了,“果然是好酒啊。”
楚云若抿抿唇,又拿了一坛,陆小凤才胡乱喝了一坛子酒下去,连味都来不及细品,又得拿过另一坛子狂灌。没办法,他是不想再和醉酒的疯子计较了。
欧阳情美目顾盼,也是直接上坛子喝,“陆小凤的酒量倒是不错,云若姑娘难道不喝酒?”
楚云若想了想,拎个小酒壶,坐在一边自斟自饮,笑如皎月清辉,“陆小凤这么爱喝酒,我是不能抢他风头的。”
喝酒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胡喝猛灌,陆小凤急急地喝了两坛子酒下去,他拿住第三坛酒的时候手就有些抖了。欧阳情素来是混迹欢场的人,唱的词都是“陪君醉笑三千场”,这样的人,没有一副好酒量怎么行?再加上一个同样能喝的公孙大娘,第一场的胜负实在是很明显了。
第三坛酒喝到一半,陆小凤顶不住想吐,把路上吃的烧鹅全都吐了个干净,肚子里空荡荡的,这下子更难受了。而公孙大娘和欧阳情两个人还很有兴致地互相斟酒,举杯示意。
“你们输了。”三娘冷冷道。
许是怕陆小凤他们想要抵赖,红衣的七娘补充道:“大姐喝了两坛,四姐喝了三坛。陆小凤你只喝了两坛半就醉了,云若姑娘,喝了半杯……”
楚云若依旧是没听到一样,双手举杯,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饮尽,“凑个整,一杯了。这局是我们输了。”
陆小凤是真的觉着丢人,不过转念一想,马上这祸害就被西门吹雪绑定了,哪里要他操心。偷眼看不出少女的心思,陆小凤也认输认得干脆,只把玩笑的心收了起来,专心要应对剩下的两局。
欧阳情放下酒坛,脸上浅浅绯红,合该赞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第一局是你们决定的,第二局该轮到我们了吧。”
陆小凤和楚云若皆是点头,陆小凤是不愿占别人便宜的人,楚云若则是因为她现在扮演的形象不能做占别人便宜的事。公孙大娘悠然道:“既然这样,我们比剑。”
楚云若皱眉,为了假扮一个武力值不那么爆表的角色,她在征得西门吹雪的同意以后,把那把铁剑扔到了背包里,身边能拿出手的武器还真没有了。
公孙大娘也担心着呢,关于云深的剑法,她还不算见识过,但是云深的功夫是有目共睹了,再说她这剑法习自西门吹雪,太容易被认出来了,“云若姑娘看着不像是会习剑的,不如就我与陆小凤比这一局?”
楚云若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说来惭愧,我在师门所习俱是医毒之术,习武斗狠一事,实在是师门不允。”
陆小凤真想看看那个背了无数黑锅的师门是哪个,掌门怎么就忍得下云深这种奇葩下山行走,也不怕门派名声毁个彻底,或许那师门本来也更奇葩些?
女人的衣柜里总是少一套衣服,但是这条定论在公孙大娘那里恐怕是不适用了,算上那套易容的乞丐装,这是公孙大娘第三次换衣了,她总是有适合的衣服可以搭配。
陆小凤几乎要被那七彩的霓裳晃花了眼,这样的衣服艳就艳到了极致,行走间都仿若可见云霞变幻。这种七彩霓裳很少有人敢穿,当衣服的美丽盖过了自身的风华,再好的衣服也是白搭,能把七彩霓裳穿得这般得体漂亮的,陆小凤只见过公孙大娘这一个。
“你不像是要比剑的,倒像要来跳一出绝世无双的舞。”陆小凤惊叹道。
公孙大娘双手的短剑闪过冷光利芒,“或许这也是你这辈子看得最贵的一场舞。”
陆小凤问道:“这怎么说?”
公孙大娘嫣然道:“你拿一命换我一舞,你觉得值不值?”
“或许,不过我还是希望能便宜点,或者我还能换来一把剑?”陆小凤转身对那青衣女尼笑道。
青衣女尼冷冷地把剑扔给他,“可惜我这剑竟被个将死的醉鬼拿了。”
楚云若微笑,“别的不说,只要他还没到阎王殿里点了到,我就能从鬼差那把他要回来。”
陆小凤一点都不想和别人纠结他会不会死的问题,他已把剑拿在手上,稍作适应就开口,“开始吧。”
坐在纯欣赏的地方看公孙大娘的剑舞,不得不说是一种享受,楚云若目光追着那彩衣翩然的身影,奇诡的身姿间,怕是只有被剑指着的时候才能感受到深深的杀意吧,有些人,说不准还会贪看这剑舞,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公孙大娘的剑法是很好的,但比起西门吹雪来就差了很多了,那是单看剑招看不出的东西,楚云若知道她能在公孙大娘手下游刃有余,但真和西门吹雪打起来,她靠着作弊估计胜负都是五五之数吧,云麓的招式实在太慢。这样看来,陆小凤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楚云若从没看过陆小凤用剑,所以她对陆小凤的剑法是很好奇的,但当陆小凤真的出剑如虹,势如破竹地截断公孙大娘数十条彩带的时候,楚云若不高兴了。
公孙大娘被陆小凤的剑法唬了一惊,楚云若却记得这正是某天晚上某个白衣人刺向她的那一剑,她很想对陆小凤说,“偷学的剑法有什么好得瑟的,你这一剑我肯定躲的过去。”可是她还是默默地舀出纸和笔,默默地写字,默默地捅陆小凤把纸条递过去。
【别以为你学了叶孤城的剑法西门就能看上你,叶孤城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也别想什么近水楼台了!否则……】
陆小凤看完纸条的瞬间就要给少女跪了,这算是什么神展开啊喂!而且,这后面本来写的是“阉了你”是吧,你是对阉了我有多大执念啊,现在涂掉我就看不出你的恶毒念头了么?
从陆小凤眼里读出这样的想法,楚云若又拿张纸,继续写。
【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突然想到,阉了你的话,只是为你们的上下问题提供了很好的解决方法而已。】
这张纸只是在陆小凤的眼前晃了那么一下,等他看完就被楚云若毁了,这种证据还是不要落到陆小凤手里的好,否则七哥和西门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卧槽!少女你敢不敢,敢不敢不要折腾我了啊!陆小凤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脸一下子青了。正好公孙大娘正说话呢,陆小凤这么一着就又得罪她了,女人啊,小心眼很正常的。
公孙大娘冷冷道:“你这一剑虽好,不过由叶孤城使出来我却不一定会输。若不是你先前窜上屋顶,我以为你要逃便松了气势,你如何能得手?我这么说你不服?”
陆小凤苦笑道:“但我运气总是好的,否则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楚云若真没那么好气量,输都输了,说点这些又赢不回什么,何况挽回了面子,为了合作她还不是要跟着走?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虚荣~
楚云若淡然道:“陆小凤毕竟不是什么名剑客,还得耍些手段才能侥幸赢了。不过,下一局不比了么?”
“下一局比轻功,我一个人对你们两个。只要捉到我就算胜了。”公孙大娘沉着脸道。
“那么大娘要不要先调整一下状态?下一局可松懈不得了。”楚云若貌似关心地开口说道。
公孙大娘的脸色黑了一下,她也知道面前的少女总是会心血来潮就膈应一下谁,只是不知又是哪里招惹她了,“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武功需要隐藏,轻功可不用。公孙大娘深知陆小凤的轻功不错,而云深的轻功更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的了,老老实实地比轻功简直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可是既然敢以一敌二,自然是有法子另辟蹊径了。
锣鼓一响,从旁边跃出的竟是三个装束身形皆是一般的女子,再仔细一看,她们的容貌也是一般无二。楚云若暗地里嘿嘿一笑,趁着陆小凤怔愣的片刻先纵身而起,“你先仔细找找,我去试试运气。”
仔细二字咬的是重音,楚云若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依旧身轻如燕,足尖点在那敲锣的大汉头上,还故作不经意地碾了碾,“啊,抱歉,借个力。”
踏着玄妙的步伐,楚云若没能把三个人全部捉住,却拿了一坛酒朝她们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易容是需要时间的,这种仓促间的易容,想来以酒水就可以洗掉了。被泼了一身的欧阳情她们忍下怒气,却笑吟吟地看向蓝裙子的少女,就算此时被识破了,但有了这些时间,足够公孙大娘离开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陆小凤拽着那敲锣大汉的手,紧紧扣着那人的脉门。
刚才还得意的几个女人都变了脸色,那大汉以一种悦耳如银铃的声音道:“你捉疼我了。我公孙大娘说话算话,你还怕我跑了?”
楚云若再一次被声音和容貌的反差膈应到了,陆小凤看起来是适应良好,还能镇定地与公孙大娘聊天,“我可不会松懈,还有一点,现在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公孙大娘这回倒愿赌服输了,哪怕她不愿也不行,楚云若正拿着一包药粉掂量着,也没人愿去试一试那药的毒性。使个眼色把红鞋子的几个姐妹都安抚住,公孙大娘嘴边却露出笑意,极妖极诡异。
正文 34灭口的恶意
“嘿,别笑了,你都不觉得渗人。”楚云若等一群人退了个干净,这才拍拍公孙大娘的脸说道。
公孙大娘风情万种地瞧了陆小凤一眼,“这人都走了,你还要演戏?还不快放开我?”
楚云若戏谑道:“大娘问他还不如问我呢,这么个色胚,碰上大娘还不抓得紧紧的。”
陆小凤这才讪讪地放了手,楚云若却拉紧了公孙大娘不放,“他放手了,可该我享享美人亲近了。”
陆小凤眼睁睁看着未来的准西门夫人当着自己面爬墙,好吧,虽然另一个只是个假男人,但是这样不注意一下真的可以么?额,没看到,他什么也没看到,陆小凤在少女威胁的眼光下无奈远走,不不不,应该说是突然想到要办一件事才走的。
“我去找孟伟试探一下,云深你和公孙大娘先在这等一下。”陆小凤丢下句话就没了人影,留下楚云若和公孙大娘面面相觑。
“喂,卸了你的易容吧,真伤眼。”楚云若翻个白眼,不耐地对公孙大娘说道。
公孙大娘扑哧一笑,“你不装了?”
楚云若反问道:“人都没了还装什么?你还要继续装?”
公孙大娘定定地凝视她半晌,“云深姑娘真的不愿加入我们红鞋子,我可只问这一次了。”
楚云若乌羽似的睫毛压下一片阴影,失笑道:“就算我说加入你就真的会让我加入了,何况,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同谋?”公孙大娘娇笑起来,眸底是一片阴影。
楚云若直接甩脸子了,“装什么啊,金九龄倒了以后,我们互不相干便是,上官飞燕的事你也别计较了,我的话,至少现在还没讨厌到要杀了你。”
“难道不是因为薛冰?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你懂的,还是那句话,道不同。如果哪天西门的追杀名单上出现你的名字,他可不会手下留情。”楚云若冷笑道,“陆小凤也该回来了,早早弄死金九龄那丫的,对我们都好。”
“道不同?我们女子闯荡江湖,不都是要强势些才不会被欺负了去。”公孙大娘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凉薄的带着自嘲的语气会让所有人主动为她做下的恶债寻找借口。
楚云若表示,这和她一点关系没有,“我马上就登堂入室,有人护着了呀~”公孙大娘气结,等着陆小凤回来就依计直接躺进了箱子里,末了送给楚云若一个恶意的眼神,“据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要在八月十五决战紫金峰。”
“你记错了,是九月十五,八月十五的时候大概是我和他新婚燕尔欢情浓的时候吧。”楚云若嬉笑着敲了敲箱子,“年纪大的人,总会犯点糊涂的。”
陆小凤对于眼前的交锋场景,完全插不进话,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啊。果然还是去悲剧金九龄去吧,这样子心里也好受些,啧,陆小凤带上个大箱子,拎着蛇蝎美人,领着凶兽少女直奔金九龄所在。
陆小凤在往来奔波跑腿的时候,金九龄正在喝酒,忆起强灌下的两坛子泸州大曲,陆小凤捂住翻滚不已的胃,觉得还是有个人陪他一起不能喝酒的好。
直接从窗口跳入,提着一个老大的木箱也没有影响陆小凤灵活的身手,“我在外面忙活,你倒是好享受。”这话说的有点酸,金九龄贯是会交际的,拿了被冰镇过的葡萄酒送到陆小凤手上。
陆小凤怔了一下,勉强喝了那酒,“罢了罢了,谁叫我总是会惹上麻烦呢。公孙大娘就在箱子里了,这事我算是给你办妥了。你先审着,我得去看看从她那拿的解药对云深有没有什么帮助。”
金九龄这是乐见其成,本来他也打算找个借口支开陆小凤的,这下子陆小凤自己要求要走,更加是怀疑不到他身上了,“放心,这事到这是算结了,云深姑娘的伤势更要紧。”
楚云若随后敲了敲门,缓步进入,唇边的一抹轻笑恰到好处,不是亲近也不过于谄媚,是很让人舒服的笑容,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令金九龄不快。“既然陆小凤去妹妹那边,我就留下来看金捕头审这公孙大娘吧。”
金九龄流露出一丝不解,“这审问未免会过于血腥了些,云若姑娘既通医术,何不同去照料令妹?”
“那丫头定是没事了,她呀,肯定是希望我能看着她仇人认罪的,云深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楚云若无奈而宠溺地叹口气,又说,“至于血腥,我是学医的,平日里开膛破肚,掏心挖肺的事儿也没少做,不打紧。不就是那血跟油漆似的往身上沾么,干了点以后有点黏,就划拉开肚子的那下有点卡手。你尽管放手做,我会让她活着消受完。”
金九龄嘴角一抽,认识再次颠覆,比起云深那回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云家两姐妹一个比一个剽悍,不打紧?怎么不打紧?那不是什么鸡鸭,那说的可都是人啊!打个冷颤,点头应下少女旁观的请求,金九龄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制服一个弱女子实在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公孙大娘被平放到一张床上,等到楚云若装模作样地拿出个小瓷瓶给她嗅了嗅才悠悠转醒,全身瘫软地一动不动。楚云若的指尖滑过她细嫩的脸颊,“你给我妹妹下毒的那天,有没有想过会是这个下场?”
公孙大娘狠啐一口,不说话。金九龄很是淡定地拎出条蛇,往公孙大娘身上一扔,她的身子就止不住抖起来,“卑鄙!”
金九龄笑道:“不是如此,怎知你有没有真的被制住。”
“你怀疑我的药不够厉害?”楚云若眉眼中可以看出不满。
金九龄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低声开口,“不是怀疑你的本事,只是……”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下去了,金九龄一开始就打着暗地里先迷晕云若的打算,刚下山的女子懂什么防备?只是随随便便就得手了,金九龄嗤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公孙大娘冷眼看着金九龄的动作,嘲笑道:“你们倒是搞起窝里反了?”
金九龄微笑道:“我和她怎么会反目呢,这不都是公孙大娘你的同伙所为吗?我一时不察,但好在公孙大娘你已经伏诛,绣花大盗一案就此了结。”
“你想的倒好,要我为你顶罪,没那么简单!”公孙大娘怒喝道。
金九龄依旧笑容满面,“你看看这张纸,字迹是不是很熟悉,只要你按下手印,认不认罪还有什么意义?”
公孙大娘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红鞋子出了叛徒,说,到底是谁,我今日死也要死个明白。”
金九龄从怀里掏出印泥,握住公孙大娘的手往上面一按,在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我为何要让你死个明白?只是可惜你们都要死在这了,这样的两个美人还真是难得,可惜啊可惜。”
楚云若应道:“确实很可惜,所以还是你去死好了,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其实不用说太多,金九龄和公孙大娘寥寥几句的对话就可以知道真凶到底是谁,好吧,其实有剧情就知道了,但是楚云若就是不想继续陆小凤的计划了,她觉得忍到这里就足够了,所以她也不委屈自己再在地上躺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就横在了金九龄脖子上。
金九龄陡然一惊,脖子上微凉的触感让他不适地偏了偏头,楚云若的匕首也很快贴得更紧了些,“你最好不要乱动,这匕首上有血槽,我手一晃,说不定你就血流成河了。我可不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
这样恶劣的语气,金九龄用脚趾头想都想到了云深那只祸害,身上寒意加重,“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云深”
“别试探了,是我没错。”楚云若阴测测地咧嘴笑了,“做贼就别怪人家算计,傻子~”
金九龄眼里冒出火光,继而又笑道:“你这么有把握我是真凶?谁会信你?没有证据,只有一面之词而已。”
楚云若笑得更阴森了,“本来我也觉得证据很重要,想要再躺一会儿的,但是你刚刚教过我了,有一种计策叫灭口呀~”
匕首的尖端轻轻在金九龄脖颈间摩挲,温柔地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真的很浅,配上少女绵软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血渐渐流出又缓缓止住,楚云若手一抖又是一条血痕,金九龄握紧了拳头,到底不敢再轻举妄动。
公孙大娘翻身而起,走到金九龄面前,金九龄在看到公孙大娘的瞬间就冷静下来,甚至扭头去看执刃的少女,“云深你不会动手的。你和公孙大娘联手,无非是要真相大白,灭口这种手段,对你们没有好处。”
楚云若收回利刃,示意公孙大娘把金九龄点上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在乎真相,是陆小凤他们在乎,不过多留你一会儿也无所谓,实际上公孙大娘在这里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怕你跑了而已。上堂对质一下,还怕没有真相?”
楚云若从来没想过要以陆小凤的方法诈出真相,在她看来人证对质就足够了,金九龄做这案子牵扯的人不少,总会有蛛丝马迹,只是出于系统任务诱惑才和公孙大娘闹腾了那么久,再者在警惕放松的情况下,她才最好得手不是。
“只是你似乎忘记了,我说过,绣花大盗如果落在我手上,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楚云若在金九龄松了口气的时候悠悠道,“你仿佛很有把握我们奈你不何,我呢,曾经说过吧,我无法容忍一个男人绣花比我出色,哪怕你没有大胡子也一样,除非……”
公孙大娘虽然不解,看着金九龄青了的脸色也笑得畅快,当她看见少女拿那利刃暗示性地下移到金九龄下半身的时候,更是捂着肚子笑倒在床上,“云深的手段,也不知金捕头能消受几分。”
金九龄惶恐地瞪大了眼,楚云若在他的下衣衣摆把血渍擦干,笑容无比诡异,“我本来有想过好好和你比一比绣花的,可是我为什么要以己之短来对敌呢,只要你不是男的了,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放心,陆小凤还没找到人来对质呢,你死不了。”
这样的话是安慰?不,这话对任何一个武林中人都是不可忍受的,尤其是对于一向声名煊赫的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来说,更是宁愿死也不愿被这般对待。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陆小凤会带人来,这般狼狈样子被围观,还不如被灭口呢。
细琐的响声,锋刃一闪金九龄的腰带就断成了两截,金九龄的肌肉抑制不住痉挛起来,不可置信道:“你还是不是个女的!”
“如果你想激怒我的话,你成功了。”楚云若微笑,“现在,我们可以探讨一下该怎么毁掉你了,或许你更喜欢我拿针来慢慢把你扎萎了,会绣花的金大捕头。”
公孙大娘接口道:“以云深的本事,也会让金捕头活着消受完吧。”
金九龄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了,擦,绣你妹的花啊!就为这么点子事往死了折腾,早知道他就是去打铁都不绣花。少女的匕首慢慢比划着,指间滑过绿光,金九龄脑子一蒙,厉声大吼:“你敢再动!谁跟你说我是绣花大盗就要会绣花了,我只不过在拆线而已,说我绣花什么的,都是瞎说!”
前面的话够有气势,后面就听得人囧囧有神了,楚云若接收良好地表示,“那就给你个干脆,还是用匕首吧,用针慢了点。”
金九龄目眦欲裂,双眼通红,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两声轻咳,像是陆小凤的声音。知道事情许是要败露,但金九龄却莫名地有种解脱感,是谁都好,他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正文 35没来得及的恶意
金九龄应该欣慰的,因为门外的两个青衣妇人果然都不是女的,那是江重威和常漫天假扮的。
陆小凤原打算把江重威这些受害者领过来藏好,再由他诱使金九龄说出真相,可是不知该说是太顺利了还是太不顺利,才靠近这屋子,金九龄的声音就吼得想听不见都不行。“不能小看了云深啊”,陆小凤如是感叹道。
江重威和常漫天没有直接冲进房间,哪怕是再愤怒,他们表示作为一个男人,他们还是很同情金九龄的。瞎了眼睛以后,他们本就不差的听力更加灵敏起来,所以从少女开口威胁的时候他们已在门口听得很清楚,其实若不是金九龄心神大乱也不至于发现不了他们,毕竟在少女口出惊人之言的时候,他们也心神大乱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陆小凤带了贵客来,何不进来一叙?”楚云若的匕首稳稳地挪回了金九龄的腰间,扬声喊道。
不是说现在装装文雅就可以掩盖掉那么恐怖的印象好不好,门口的几个人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迈步走进房里,之间金九龄僵坐在床上,腰带散乱,下衣上还有几道口子,显得跟被强了的女人一样。
“陆小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金九龄在打量的目光下羞愤欲死,咬牙道。
“为什么是我?”陆小凤真心无辜,他不是才刚进来?
楚云若拿手遮了眼,又上下移了移匕首,除了陆小凤像是看热闹的,金九龄还能怨谁?另外几个可不是看不见么。不过居然还这么嚣张啊,“哟,你精神很好嘛,我们继续吧。”
陆小凤长叹一声,“云深,算了吧,我们还有事要问清楚呢。比如说,他的同伙。”
“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怎么办?我对很会绣花的金大捕头更有兴趣~”楚云若眨巴两下眼睛,匕首往下走了走。
“我说了我只是在拆线,花是别人绣的。”金九龄一字一顿道。
“可是别人都认为是你绣的啊,那个别人啊,现在可不在我面前呢。不知道今天过后,她还会不会要你这么个情郎。”楚云若习惯性地戳人痛脚,当然在陆小凤听来唯一感觉就是:云深你敢不敢不要对阉掉别人那么执着啊!
到底是和金九龄有过些交情,就算没有交情也不能眼看着人间惨剧发生在自己身边,陆小凤决定能帮还是帮一把,只是他才走近床边,就见金九龄猛地突出口血来。
楚云若傻了一下,“他不是被我气成这样子的吧,我又没做什么。”
金九龄大笑两声,不枉他沉下心来冲开穴道,正待纵身而起,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楚云若手里的匕首本就一直停留在金九龄身边,他这一起身,匕首正好扎在他大腿上,血流不止。
“啧,真可惜。”楚云若拿眼瞟了瞟金九龄受伤的位置,很是遗憾地说道。
金九龄的痛呼让陆小凤反应过来,迅速出手,“云深你放心,这个我搞定就好。”
金九龄窜到房间一角,拎出两个大铁锤,看得陆小凤止不住心惊,出手更快了。金九龄一对大锤舞的是虎虎生威,直逼陆小凤,然后,断了。地上的两根冒着绿光的针简直是在嘲笑着他的愚蠢,金九龄觉得,他一定是和云深犯冲!
被陆小凤擒住的金九龄甚至有些感激陆小凤了,能够临危不惧地把他从云深那个魔女手里救出来,不愧是陆小凤,这镇定样子,跟那铁锤不是在他眼前断的一样。
楚云若比陆小凤更为镇定,直接敲晕了金九龄,让他从陆小凤手里软倒在地。抬步往前走,楚云若昂起头不看路,脚狠狠地踏在金九龄身上某处,转身一碾,对陆小凤嫣然而笑:“不去把红鞋子里的叛徒找出来吗?”
陆小凤蛋疼地倒抽一口凉气,认命地从少女脚下拖起金九龄,点上穴道扔到一边,“云深,你……西门吹雪他……”
“西门就在屋顶上啊,你找他有事?”楚云若偏头,“西门,陆小凤找你哟~”
西门吹雪从屋顶跳下来,面色也有些难看,“云若,你,这样不好。”
楚云若亮出一口白牙,“货已售出,概不退换。西门你敢反悔?”危险地眯起双眼,只要西门吹雪说出一个是,她立马,立马踩着那破剑跑掉,去万梅山庄占山为王。
西门吹雪熟练地顺毛,陆小凤尽量无视掉秀亲密的两人,打算和公孙大娘一起去收拾掉红鞋子里的叛徒。没有云深凑热闹也好,虽然云深每次都能以想不到的方法把真凶揪出来,但是作为己方,陆小凤依旧压力很大啊。
楚云若等着公孙大娘铺设着言语陷阱,试探着江轻霞她们,等到不耐烦的时候,她只开口说了一句话,“金九龄被我阉了。”
正喝着茶的陆小凤悲剧地喷了江重威一身,而江重威和常漫天也没计较这些,个个都咳得惊天动地,倒是公孙大娘反应得最快,“云深虽然冲动了些,但很是真性情啊。”
薛冰终于可以一起出门透个气,不知是不是被救过一命的缘故,她很是赞同地道:“云深干的不错啊,我记得你是说过那绣花大盗一个大男人绣花太恶心了,现在他可不算男人了。”
楚云若都要在心底给薛冰叫一句好了,这样往人家心窝子上捅刀,不过陆小凤都退了好几步不要紧吗?江轻霞这个时候还忍的下去就不是女人了,她脸色一变再变,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五妹,你这是怎么了?”公孙大娘冷声问道。
江轻霞勉强挤出个笑来,“只是觉得云深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楚云若步步紧逼,“我下手一向有分寸,金九龄绝对死不了,江姑娘肯定是想为哥哥报仇吧,没事,你等下再捅几刀就好,不死的话,六扇门应该不会介意。”
江重威是无法坐看自己的妹子也变成那剽悍样了,只是他刚走近江轻霞,还没能开口,江轻霞就拿剑挟持了他,“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绣花大盗的同伙,你们不必再试探了。把九龄交出来,放我们走。”
楚云若丝毫不惧江轻霞愤恨的眼神,悠悠道:“你确定金九龄会愿意随你走,会愿意见到你?”
江轻霞浑身一震,江重威已被陆小凤救了下来。她的眼角红了一下,执剑指向那还在微笑的少女,“云深,我要杀了你!”
“嗯,我在这等着。”楚云若往西门吹雪身后站了站。
“躲男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我今天豁出命去,你有胆就跟我比过一场。”江轻霞暂时不敢妄动,红鞋子的人到底顾念这姐妹之情,没有对她动手,是以她还在与楚云若对峙。
楚云若很是骄傲地道:“躲男人背后当然不算本事,我躲的是我家男人背后,有本事你也找个可以把你护在身后的男人啊。”
江轻霞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刺出的剑轻易被西门吹雪一剑鞘挑飞,“用剑,戒骄戒躁。”
西门吹雪总是有一句话激得人怒气上涌的本事,揽住正扮着鬼脸的少女,他丢给陆小凤一句“你处理吧”就走出门外,陆小凤盯着西门吹雪似乎是高兴的脸色,捉了江轻霞又抬上金九龄默默退散。
楚云若大概还是不太满意,故意凑到江轻霞耳边,“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对金九龄做什么呀,不过我什么都不做他对你大概也没有什么吧,嗯哼,你懂的。”
江轻霞的脸整个黑了,西门吹雪的脸也黑了,扯着还要幸灾乐祸的少女直接离开。
绣花大盗一事是完结了,那么,花满楼看着跟在身后的少女和白衣剑客,有些无力,真是这么急啊。
“管家会在几日后到达花家,此时出发应该刚好。”西门吹雪居然是第一个出声打破这尴尬气氛的人。
花满楼把还在出神的少女拉到一边,“你真的要这么急着成婚?”
楚云若握拳,“我的人谁都别想抢,叶孤城也不行。名分定下来,他还敢离开我才更有底气灭了他。”
花满楼叹了口气,这辈子他都没这么操心过,“我知道你自己有分寸,但是你要记得,七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楚云若得意洋洋地扭头找西门吹雪,“听见没有,七哥是我一边的,王伯也是,陆小凤,勉强算一个吧,我后台大着呢。”
花满楼揉了揉太阳穴,果然还是很操心啊。西门吹雪勾起一个称得上愉悦的笑容,“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楚云若不满地哼哼,“那我说要阉了金九龄的时候你还那么嫌弃地看着我。”
花满楼觉得,这绝对不怪西门吹雪,乍一听到陆小凤的讲诉时,他也有种这是他家虽然暴力但很乖巧的妹子么的感觉。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对这样的行为产生抵触感吧,花满楼很是无奈。
“脏。”西门吹雪不愧是可以制住凶兽少女的人,一个字就让楚云若平静下来,很是认真地开始思考,以后如果真的要废了谁是不是该用扔的呢,自己碰到还是很恶心的感觉。
“剑是君子之兵。”西门吹雪仿佛猜到少女想了些什么,淡淡开口。
楚云若瞬间明悟,“我没有用剑威胁他,而且,以后我一定勤练飞刀,嘿嘿。”
陆小凤送完薛冰离开就听见这么句话,顿时有种调头就走的欲望,西门吹雪你真的不可以重色轻友啊,怎么这么性质严重的事就几句话带过去了,难道真等到云深练成百发百中的飞刀不成?陆小凤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花满楼只觉得,自家妹子果然只有西门吹雪配的上了啊,也只有西门吹雪敢要了,额,后面那句绝对不是他的想法……作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花满楼表示,婚事还是尽早定下来的好。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花满楼扯开儒雅的笑容,把样子古怪的陆小凤扯着往前走了。
正文 36哥哥的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
花岱楼,花祈楼,花惜楼,花锦楼,花玉楼,花蔚楼
这个是按一到六排下来的。。。随便取了几个名字,本来老六想叫花月楼的,但是这样子联想到花成蜜就那个的形象真的会不搭,所以还是我自己取几个好了。。。今天依旧在考试。。。求人品暴涨。。。<hr size=1 />
说走就走,哪来的那么简单。花家离这里虽不算太远,但也不是步行就可以到了,楚云若的晕车问题,依旧很严重啊。苦着脸考虑她是拉着西门一起赶车还是拉着西门一起乘11路,楚云若觉得都挺丢人的,主要是这回是去七哥那,这样不太好的样子。
西门吹雪不打扰她沉思,等到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蹭过去说道:“西门,你不会介意陪我跑过去的对吧。”西门吹雪这才低声在她耳边说,“车来了。”
那是万梅山庄特别布置好的马车,就像当时一起出门那一次一样,里面垫着厚厚的褥子,并不会使人感到颠簸。楚云若顺势腻过去,一本正经道:“嗯嗯,定下来了果然待遇就不一样啊。”
陆小凤觉得他最好还是瞎了聋了怎么样都好啊,他一手捂脸,任由花满楼扯着他上了花家的马车,“不要打扰别人培养感情,上车。”
这话本来是对陆小凤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偏偏楚云若在这时问了一句,“七哥要不要也坐这驾马车?”花满楼的话作为回答,只是让楚云若郁闷了一小会,而一贯受到楚云若荼毒的陆小凤登时惊悚地转头看花满楼,“我们培养什么感情!”
这话一说出来,楚云若脚一顿,上马车时差点踩了个空,花满楼脸上没什么表示,但是扯住陆小凤的那只手狠狠一紧,陆小凤几乎可以听见自己骨头的□声。
手被握得近乎没了知觉,又被某少女锋利的眼刀扫射良久,陆小凤晃过神来,“哈,哈哈,开个玩笑啊。上车,我们上车,让云深他们好好培养感情。”
楚云若闷闷地上了车,对西门吹雪抱怨道:“陆小凤刚刚那句话要多欠抽有多欠抽啊,我怎么会有种哥哥嫂嫂关心妹子婚事的感觉。”
西门吹雪到底是考虑了一下陆小凤作为朋友的地位,为陆小凤说了两句,“陆小凤有很多红颜知己。”所以不用再担心陆小凤会勾搭走花满楼啊,更不用担心什么叶孤城啊,西门吹雪还是有点被少女说过的所谓殉情刺激到了……
楚云若的确是不担心了,虽然她接受到的意思并不是像西门吹雪所表达的那样,“西门你说的也是。据说七哥在家也是很受宠的,像陆小凤这样子的,桃花那么多,花家人肯定不希望七哥娶个会出墙的媳妇。”
楚云若安心了,西门吹雪叹口气,把还扒着帘子看花满楼那辆马车的少女拉回来,一手环过她的肩膀,半抱住她。属于少女的暖暖温度和淡淡体香,都让西门吹雪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陆小凤的事自己解释去吧,只要怀里的少女安安静静地待在身边就好了。
陆小凤并没有再向兄控少女解释什么,因为他必须先给花满楼一个解释。上了马车,彻底隔绝掉少女的视线,陆小凤才敢试探性地甩了甩那只被抓住的手。
花满楼似笑非笑,“你在看什么?”
陆小凤感到手上的力度小了点,嬉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对你家妹妹没企图,也就只有西门吹雪制得住她。”脑海里猛地出现送薛冰走时的情景,陆小凤打了个颤,又道:“你是不知道,连薛冰那只母老虎现在都开始向云深学习,越来越狠了。以后我还得让那些美人少接近点云深才好。”
“和云深多处处怎么了?”花满楼松了手,微笑着问。
陆小凤被这么一问,大吐苦水:“她们和云深多处处,那些母老虎咬的可能就不是我耳朵,而是直接咬血管了,绝对会被套麻袋揍一顿的……”陆小凤很怨念,咬耳朵算情趣,薛冰这回盯着他那地方比划刀子算什么事啊!
楚云若当然是个兄控,但是花满楼就不是妹控了吗?对于陆小凤的遭遇,花满楼只想说一句活该,虽然出于委婉的要求他没这么说,他只是淡淡地提醒道:“你不记得你每次说别人什么话的时候,都会被捉个正着了么。云深他们的马车就在旁边吧。”
陆小凤陡然一惊,默默地吩咐车夫赶得快一点,再回转来对花满楼说道:“我觉得你也被带坏了。”
花满楼作若有所思状,“其实我当初就想说,你那时多骂两句绣花大盗,说不准金九龄就自己跳出来了。”
陆小凤的心上被捅了一把又一把的刀子,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咱能不说这个了吗。花满楼,你不担心云深和西门吹雪的婚事?”
花满楼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有个人刚好在这档口撞上来,顺便出口气也是好的。于是花满楼的笑容不变,柔声道:“我担心,但是我更担心你。”
陆小凤受宠若惊,花满楼的后半句话就说出来了,“嘴贱是病,得治。”一口气没喘上来,陆小凤再次被打击了,耷拉个脑袋,老老实实地不说话了。
被打击到的陆小凤不想说话,花满楼也就由他去了,看不到陆小凤赌气的样子还真是可惜啊。唔,算了,也就不去提醒云深收了陆小凤上面的两条眉毛了,听说陆小凤没了胡子年轻了很多的样子,但是没了眉毛一定不好看的。
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陆小凤一到花家就跳下了马车,甚至由于他的催促,云深和西门吹雪的马车都被抛在了后面。花家六个守在大门口的人一见他,脸上的笑又收了回去。
花满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这次突然传消息要回来,他的几个哥哥都是很高兴的,早早等着见小弟和八妹了。一出门见到的是陆小凤,那一定是开门的方式不对,花家人对陆小凤吸引麻烦的能力有着深刻的认识。
陆小凤郁闷地瞪着准备关门的花家老六花蔚楼,再看看塌下脸来的其余几个,愤愤道:“你们什么意思!好吧好吧,花满楼在车上。”
花月楼第一个扭头回来,看到的不仅是一辆马车,还有一队担着彩礼的人。王伯对于云深嫁进万梅山庄一直无比热衷,彩礼掐着西门吹雪他们到花家的时间送来的,结果西门吹雪慢了一步,倒和陆小凤碰上了。
陆小凤被那几道疑惑的目光盯得发寒,主动答道,“这个是聘礼。”
不说毛躁的花蔚楼,一向泰山崩于面前都不变脸色的花家老大花岱楼都黑了脸,“你果然对我们家七童有企图!”
花满楼黑线,陆小凤不止嘴笨,现在脑子也出问题了么?多说几个字要紧么?他纵身跳下马车,走近大哥身边,“这不是陆小凤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