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无聊。你还可以待多久?”楚云若撇了撇嘴,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为大黄顺毛,额,顺衣服上的毛。
“今晚上,你拜堂前吧,没多久了。”大黄闷声道:“为什么总觉得你遇见什么事都淡定得要命?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怎么还要我引导你融入这里。”
楚云若笑容浅浅,“不是淡定,只是其实很多事并不是那么难接受,我过得至少比很多人好。没有鞋子的人看到没有脚的人,就不会再抱怨了。”
“所以就是说,你没了鞋子就砍了别人脚?”大黄半晌才道。
“……”楚云若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好久才爆发,“我明明说的是大道理,你居然解释得这么血腥!我最多去抢别人鞋子而已。”
“是我低估你了。”
“没事”,楚云若随意地摆摆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其实大黄,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虽然你毒舌又傲娇,还不符年龄地早熟,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不要说这么煽情!”大黄暴躁道:“你是喜欢欺负我吧!”
楚云若难得的真心剖白完全是被大黄的傲娇属性和她自己以前的恶劣行为给毁了,果然适合她的还是:“乖乖别动让我抱一下,不然我揍你。唔,好软好暖,好想带回家当抱枕~”
这样子的威逼的确很适合被□得很好的大黄,毛团子似的熊猫娃委屈地趴着,还一拱一拱的,很容易勾起别人的同情心。这个别人不包括盖着盖头看不见的楚云若,“不要动啊,真是的,你太重了我会抱不住的。”
大黄抽抽鼻子,看准地方忘她手上咬了一口,“哼,我可是大荒精灵,一点都不重,我是精灵!”
“熊猫精么?”楚云若甩着手冷笑。
“滚!要不是你总想着这个,我化形时怎么会是熊猫装!”大黄眼角有点红,他的身子飘起来。花轿已经要到万梅山庄了,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喂,你咬的牙印很快就会消的,小说里什么咬个牙印当约定很假啊。”楚云若撩开红盖头的一边,看着大黄脸色变黑,微笑道:“不过我肯定记得你,如果你会回来看我就更好了。要知道你可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前世今生的人啊。”
“西门吹雪叫你云若,他也会记得这个名字。”大黄吃醋了,嘟着嘴抱怨着。
“不一样的,你不是很早熟么?自己分析去!”楚云若白他一眼,到底抵不过小孩儿的泪光攻击,身子前倾,吻在他的额头上,代表祝福。
大黄的身子逐渐消失,楚云若还可以听见他遗留在空气中渐渐弥散开寂寞的声音,“有口水……云深你个变态恋童癖。”
楚云若磨了磨牙,挤出一抹狞笑,真是好的很啊,你才恋童癖你全家方圆十里的恋童癖!不行,要忍耐啊,今天是结婚,马上到万梅山庄,马上见到西门了,不能暴走,绝对不能……
深呼吸往复几下才平静下来,见到西门他也不能帮她灭了那只熊猫精啊,算了,楚云若拿着药就往手上抹,那个差点破了皮的牙印立刻消失,“真是,这时候往手上咬,太不美观了。大黄啊大黄,你倒是放心,一句恋童癖足够本小姐记你一辈子了!”
不知正去往何地开始新工作的大黄打了个冷颤,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哼哼,有本事倒是来揍我啊~亲,不包邮哦~”
花轿晃了晃,像是要落地的样子,楚云若定了定神,等着西门吹雪引她下轿。很想看西门穿红色喜服的样子啊,楚云若纠结着要不要掐个诀来引阵风吹起盖头来。
正犹豫着呢,一只完美无瑕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不用从盖头下偷看都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楚云若跨出花轿,把手交给西门吹雪,盖头遮住了她脸上的一抹绯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云若觉着西门吹雪的手比平时还暖了一些,包裹住她的手,让她很安心地跟上他的脚步。最早的时候,楚云若甚至考虑过要不要靠系统地图做个弊,遮着眼她是真不敢走动,然而现在她走出的每一步都一点犹豫都没有。
一步步走进大堂,楚云若可以感觉得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祝福,无论怎样,西门吹雪握着她的手,她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楚这一点了。
牵红绸,拜高堂。听着耳边的声音,楚云若确定,她这一辈子是真的被西门吹雪绑定了,她当然也牢牢绑定着西门吹雪。
一拜天地,缘分这东西说不清楚啊,突如其来的样子;
二拜高堂,干爹干娘的关怀,当得起这一拜,顺便也该告诉一下老爸老妈他们家快剩下的女儿嫁出去了,还是个高富帅~;
夫妻对拜,月老的红线这东西,不就是用来把人牢牢地绑住的么。
“真没想到西门吹雪穿红色的也不错啊。”陆小凤很欣慰地看着正在拜堂的新人。
花满楼好奇道:“这却是真少见,云深也很少穿红色吧,据说她总是穿蓝色裙装。”
陆小凤嘿嘿一笑:“你别说,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就云深这一身气势,绝对不会被西门吹雪压下去。其实这丫头穿蓝色就是扮弱,红色很衬她。”
花蔚楼突然冒出来,“我家妹子,穿什么不好看。”
陆小凤闭口不言,云深的模样当然是什么衣服都衬的,但是当她拎着锤子,背着剑匣,别着宝剑,握根棍子,那可没人敢欣赏什么。
楚云若分心听了陆小凤的话,对于西门吹雪的装扮更是好奇,心里跟猫爪挠着似的,恨不得再快些进洞房掀盖头才是。
跟着转了一圈,把礼数都做的周全了,终于等到一句“送入洞房”,但这不还是换个地方等而已,楚云若扯了扯两个人牵着的那条红绸,低声道:“要快点。”
西门吹雪轻笑一声,刚想拍拍她的头,却被隐晦地躲开,“头发梳了好久的,而且,凤冠顶在头上呢。”西门吹雪这才不自然地收回了手,环抱了一下少女,目送她被牵引着往前走去。
这样的情景虽然不是那么合礼仪,但在江湖中人眼里这才是真性情,虽然对西门吹雪要成亲这事十分诧异,但也很乐于凑凑热闹,郎才女貌的一对,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原来他也有这个样子的时候。”一个低低的女声被更大的欢呼和敬酒的声音淹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当然也不关在新房里坐等的楚云若的事了。
正文 41洞房的恶意
端坐在床边,楚云若听着外面的喧闹,然后突然变得安静,那肯定就是西门吹雪到了。脚步声轻不可闻,但是楚云若表示,系统又不是吃素的,也就西门吹雪的小红点出现在她周围了。
什么,你说闹洞房?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招惹这样两个人的,胆子最大的陆小凤给西门吹雪灌了两杯酒,临到了新房门口,从门缝里一看到少女独坐床边,登时吓回来了。没命那是轻的,生不如死才是少女的最爱啊。
至于花家兄弟,花满楼不会去打扰他们,其余的呢,早在西门吹雪身边就撑不下去了。陆小凤是最勇敢也是最不知情识趣的那一个。
正要偷偷撩起盖头看一看,西门吹雪已经走到她面前,楚云若立刻把手规规矩矩地放了下来,双手交叠着放在膝上,小腹微收,上身挺直,唇角勾起温婉的笑,努力呈现出她最大家闺秀的一面。
大红色的盖头被一点点挑开,眉目微敛,长长的睫毛有一点点上翘,楚云若硬是低眉顺目,等到西门吹雪坐到她身边都不曾抬头。
西门吹雪看着她,一张白玉似的小脸上绯红浅浅,龙凤烛光下更显莹润,而那乌黑的长发已用凤钗挽起,眉心点了落梅妆,柳眉弯弯,娴静而美好。折腾了大半日才画了这样一个妆,楚云若偷眼瞧着西门吹雪有些怔愣的样子,心里得意的很。
抬了头,楚云若的眼睛就猛地一亮,西门吹雪穿着和她一套的喜服,整个人都显得有人气了不少。其实西门吹雪也很白,往日穿白衣时便显得苍白而冷峻,此刻一身红衣,如果不考虑那把一刻都不曾放开的剑和周身气势,还是很让楚云若有调戏的欲望的。
见楚云若抬了头,眼里有亮光闪过,西门吹雪这才有了动作,拿手探了探少女颊边的温度,恍然开口道:“你喝酒了?”
这样子突然放松下来是为毛啊!楚云若愤愤地瞪他,“我就不能是因为害羞脸红啊!好吧好吧,我是喝了点酒……等了那么久嘛,就一点点而已。”
西门吹雪了然地点点头,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真让人不习惯,如果喝酒了的话,那种娴静的样子就好解释多了,人喝醉了总会做点糊涂事的。伸手摘了少女的凤钗,任她一头青丝披散下来,然后
满意地拍拍她的头,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笑意:“平常一样就很好。”
事实证明,楚云若果然是不适合大家闺秀的模样,她憋了许久扮出的文静样子,着实是有点吓到了西门吹雪。气鼓鼓地扭头不理伤到她心的西门吹雪,楚云若想给西门吹雪的是惊艳惊喜,结果得知居然成了惊吓,这种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云若。”西门吹雪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是意料之外的温柔和宠溺,于是楚云若也被吓到了,回过头来甚至想掐两下西门吹雪的脸来看看是不是真人。
一看到西门吹雪那带点点狭促的笑容,楚云若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深刻地认识到,形象的大颠覆果然是惊吓大于惊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西门吹雪拿唇堵住了,醇厚的酒液慢慢被送到她的嘴里,模模糊糊地听见西门吹雪说道:“交杯酒。”
什么嘛,明明她连杯沿都没有碰到!抗议的话被堵回嘴里,嘴里的酒液被呛到胃里,楚云若狠狠推开西门吹雪,自己趴一边咳嗽去了。西门吹雪把手里的酒杯一推,那酒杯就稳稳地落到了桌上。坐在她身边帮她拍背顺气,西门吹雪无奈地道:“你这是做什么?”
楚云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唇边勾起的笑容娇娆,且眼波流转地抱住西门吹雪的右手,倾身上前,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呢?你有没有想对我做什么呢?”
暧昧的气息吐在西门吹雪的耳垂边,楚云若很是自得地表示,女人除了端庄娴雅,妖娆惑人也是很好的选择嘛,看看西门吹雪这僵硬的样子,很有效果不是。
“你做了什么?”西门吹雪的声音有些无奈,明明陆小凤他们还好好地站在门外,少女穿着嫁衣也不可能出去闯祸啊,这个样子还真是,果然少女还是做了什么吧?
好的很啊,柳下惠是坐怀不乱,现在是洞房花烛夜,丫的比柳下惠的坐怀不乱还气人!她这还没做什么呢,楚云若狠狠地磨牙,干脆地选择了……哦,继少女非礼完剑神以及宣告对剑神负责之后,她很是英勇地压倒了西门吹雪……
楚云奚说她不像个女的,陆小凤也对她是女人这个事实十分的有意见,其他人不说估计也腹诽得起劲,所以楚云若心里冷哼两声,不像个女的又怎么了,真该让他们看看有几个男的敢压倒剑神?有么?陆小凤那样子的,连送过去被压的胆都没有!
……好吧,陆小凤再一次躺着都中枪了。
西门吹雪等她稳住身子,两个人一起摔到床上的时候,才缓缓开了口。楚云若趴在他胸口,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难道就有这么好笑?
“你很着急?”西门吹雪伸手抚过她顺直的长发,笑问。
楚云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傻愣愣地就去掐那张近在眼前的俊脸,光滑的,软软的,触感和第一次一样好。额,对上西门吹雪炙热的目光,一向大条的少女才感到压力山大,大概、可能、也许,她的行动又比脑子快了一步……
“如果我现在说我不着急你会信我么?”楚云若弱弱地发问,顺势就把头埋进西门吹雪的胸口。
西门吹雪眼神一暗,“我信你,只是我现在有些着急了。”
混蛋!禽兽!自作孽不可活的某少女侧着身子蜷成一团,手上的被角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简直恨不得把那无辜的被子当成西门吹雪的脸来揉。这当然不叫作记吃不记打,在楚云若看来,这是要为自己受的罪赢个回本!
依旧是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睁开眼睛,楚云若被折腾了半宿的腰一动就酸疼得要命,而且,这个不算受到攻击的效果,吃多少红药都没用,该疼的一样疼!
龙凤双烛终于是在同时燃尽,天边的一抹微光意味着,不是吧,这就又到了平时练剑的时间?本来打定主意要晾一晾西门吹雪,楚云若终究还是翻过身,可怜兮兮地望着身边已经醒转过来的西门吹雪,“今天就不去练剑了吧。”
西门吹雪运上内力,轻轻地附上她的腰间,温热的手掌让她舒服了不少。楚云若扯住腰间的那只手,又道:“你也不去了吧,我腰疼。”
“好,我陪着你。”西门吹雪把哼哼唧唧的少女往怀里揽了揽,“你再睡会。”
楚云若眨眨眼,得意道:“总算是把你绑牢了吧,想都别想再跑掉什么的了。”
西门吹雪手下一紧,“你也不要想跑了。”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西门吹雪对云深所谓异界的师门还是很忌惮,这人要真跑了,怕是就找不到了。
楚云若往被子里蹭了蹭,笑得很满意,只是不知怎的又想起昨天告别了的大黄,突然就脱口而出,“西门,我们生个宝宝吧。软软的甜甜的小娃娃,声音也要甜甜的。”
虽然要跟上楚云若的思路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是这并不妨碍西门吹雪接收到生个宝宝的含义。抬眼看见天际微光,时间其实还很长啊。
接触到西门吹雪眼里的笑意,楚云若缩了缩头,赶忙道:“我是说,为了纪念我师父。对,是为了纪念师父。”
西门吹雪笑意更深,仿佛并不在意她说下去。楚云若于是努力正色道:“师父昨天走的,我们这嫁衣还是师父送的呢。”
西门吹雪倒是奇怪了,“我怎么从没见过他?”
楚云若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只有我可以看得到了,他可是一直都跟在我旁边的。”
就是那么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冷凝起来,西门吹雪停下动作,冷声问道:“一直跟在你身边?”
这算是吃醋了?楚云若好奇地想要凑近些看看面瘫变脸的样子,可惜还没起身又被压制下去,只好呐呐道:“也就是几年。”
“几年?”
“也就两三年。”楚云若早就不怕西门吹雪黑脸了,当初她就敢可着劲地忽悠,这回说实话难道她还会怕,“西门你是吃醋吧,他是一小孩你吃的哪门子醋?我又不是……”又不是恋童癖,楚云若是想这样说的,可是念头一闪,就记起大黄临走时吼的那句话,果然她还是很想揍人啊。
西门吹雪勉强算接受了她这个解释,又见着身下的少女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好不容易等她回转过神来,只听得少女嗔怒道:“我说正经的。唔,现在勉强算是我师父的人都走了啊,以后没有人撑腰怎么办?”
西门吹雪长叹口气,“你既然这么挂念着,那……”
楚云若没让他说完,自顾自地愤愤道:“谁挂念了。我怎么可能会挂念大黄那个熊猫娃!嘴毒心黑的混蛋一个!”
“你师父的名字是?”西门吹雪被卡了一下,强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问道。
“大黄,只是算作师父。”
很好,难道现在他还会说出自己被打断的那半截话么?“你既然这么挂念着,那为孩子取个名字纪念一下也好。”应该庆幸话被打断了吧,西门黄什么的真心是……西门吹雪觉得自己从认识云深以来,叹的气几乎比以前二十几年都要多了。
第一次,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的思想达到了一次一致,云深的师门,那是怎样的神奇啊……
禁锢住明显还有话要说的少女,西门吹雪觉得,与其听少女说那些“正经”的事,不如还是用做的好一些。
楚云若表示,其实冰山不变脸也是很好的。
正文 42孙秀青的恶意
原著里都没有提过西门吹雪的父母,楚云若在万梅山庄住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什么长辈,她也就乐得不用去见长辈,奉媳妇茶。这是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满足了,楚云若眯着眼看外面日上三竿,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床,只剩她睡得死死的一点没察觉。
揉了揉还泛酸的腰,楚云若随意找了件衣裳就装备起来,咽下两馒头后再提溜出两葫芦,运起风腾云就往万梅山庄后面那座最高的山上去了。
八月十三,离九月十五他们决斗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当然有信心不会被当成累赘甩掉,但是要做到没有伤亡还要从长计议,嗯,应该说是没有死亡,受点伤难道不是那两剑痴该吃的苦头?
云麓的技能往往是高攻低速,她练的又不是敏法,指望着在决斗关头插到两个人中间去也太异想天开了,而且她还没有傻到送上去被秒。只要准备好了法诀,让他们的剑缓上一缓就足够了,剩下点血皮,那红药都能给救回来。楚云若掂量着她是用水入梦呢还是风七雷呢,对了,水入梦可是有个几率在的,只催眠掉一个人会很不妙的。至于风七雷,举着铁质的剑还能怨雷劈你么?
想象是好的,只是云麓的高攻击如果秒掉了剑仙剑神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所以楚云若打算抓紧时间,好好练习一下荒废许久的技能,再怎么着,那雷不能劈到自己头上!
站在空无一人的山顶上,手里拿着的是最早的那款法杖,品质太好的东西,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要大了点。楚云若等着吟唱完,先是发了个火炎珠出来练练手,以前她烤烧烤没少用这一招,于是这也算是她最熟练的一个了。
撇撇嘴,到底是因为不愿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舍弃了火天罚和火炎凤,火系的法术虽然是她的最爱,但是抵不住这红药不管毛发再生啊。楚云若甩了甩手,改换上风系的法术,果然不如火系顺手,偏得都没边了。
伸手遮住眼睛,从指缝间看见面前的树木一片狼藉,楚云若咬咬牙,还是用水系的温和一点的法术先练着准头吧,到时候风七雷是群攻,那些看热闹的也多受点罪就好了,都是活该!
跳上树梢,懒洋洋地冲面前的巨石有一下没一下地使用法攻,不知是确实有天赋还是系统对于云麓这一职业的优待,楚云若很快就有了感觉,至少她指着石头左侧,不会打到它右侧的树上去。
嚼了两个葫芦,楚云若咂咂嘴,味道不怎么好啊。有压力就会有动力,楚云若对于葫芦的怨念很快让她掌握了瞄准的办法,她的确是有天赋的,否则拿武器砸人也不会一砸一个准,现在化有形为无形,殊途同归。
楚云若的法术略有小成的时候,云麓的形象已经彻底被毁了。云麓仙居,走的是飘渺的路子,技能取的名字也都算文雅,可以想象,裙袂翩翩的少女临空施法会是多么的仙气渺渺。可是楚云若做了什么,她法杖一挥,一个水缓行砸向那块饱受摧残的巨石,终于使那石头碎了一地。
依旧是砸的啊,明明速度没有比别人要快,楚云若手下的法术效果硬是气势汹汹,有一种“小样,弄不死你!”的匪气,这只能说,少女的剽悍,早就贯彻落实到了她生活中的每一点每一滴。
收回法杖,稍作休息就开始练剑。留着事情没做完,楚云若总是会感到别扭,反正这年头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当打发时间,好歹要有个名师出高徒啊,剑神教出来的人,用剑只会砸和踩,这可不科学。
出了一身细汗,楚云若等到太阳几乎偏西的时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好像,好像忘了和西门说一句她出门了。后山离万梅山庄不远的吧,如果是跟她一样用飞的话,那是不远的,可是,轻功和乘云,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讪笑了一下,楚云若动作迅速地往山下赶,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而就是在这个时间就是生命的情况下,居然有人叫住了她,楚云若先是庆幸了一下自己没有用风腾云,然后就是各种焦急,这要叙旧的时间不对啊!
叫住她的人是个意料之外的人,楚云若不记得自己和孙秀青有多少交集,不过是在大金鹏王的案子里见过两次,她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么一个人,看样子还在这等了她很久。
“你有事要找我?”楚云若对于原著中自家男人的原配怎么也不可能做到毫无隔阂,何况她们的性格本来也不是那么合得来。
孙秀青正好看到楚云若脸上不加掩饰的焦急,以一种怜悯又同样焦急的语气道:“你是在担心他们的决斗是不是?他会赢的,赢的人应该是他。”
楚云若不明所以地偏头,捕捉到那一丝怜悯的时候才冷笑道:“你想说什么最好直接说出来,要知道我和你决斗的话,赢的肯定是我。”
孙秀青脸色倏地白了一下,“你不懂,他是剑神,他是超脱于凡俗的神,不该有这样的牵挂。”
这回楚云若懂了,这是拐着弯说她会拖累西门呢,“我是不懂,但是我也不需要懂,我守着自己的东西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你以为我要和你抢?”孙秀青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涌起苦笑,眼里的怜悯这次是对自己的,“我不会跟你抢的。”
“但是你想要我放手。你要知道,就算你要抢也是抢不赢的,叶孤城都做不到的事,你?”楚云若轻笑一声,“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可是你不知道,这婚事可是我从叶孤城手里抢来的时间,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
孙秀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会害了他的,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推迟了一个月,人换了也是一样的。哪怕是有了孩子,他都没有回头,你又能做什么?”
若不是系统提供的身体过于变态,楚云若或许还听不见孙秀青最后的低语。所以说,原来是重生么?真的什么都没有变吗?她还记得霍休被悲剧掉的青衣第一楼,还记得金九龄苦逼得生不如死的表情啊,楚云若昂首与孙秀青插肩而过,“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能做什么的人也是我,掌握着两个人未来的人,还会是我。与你无关。”
孙秀青怔怔地看着远去的少女,那样的锋芒逼人,使得她怎么都勾不起一个完整的笑容,那风中又飘散开少女清淡的嗓音,“你只是在嫉妒。”
楚云若还没走开几步就停了下来,依据系统的提示,西门这个时候应该在,额,在100米的地方?讨好地向那冷脸的白衣剑客微笑,如果有条尾巴,楚云若觉得自己一定也会摇得很欢快,真的是栽的很彻底啊。
“你这是去哪了?”西门吹雪隐忍着怒气问道,“王伯他们都找了你好久。”
楚云若吐吐舌头,“不就是后山,你这不是看见了?”眼见着西门吹雪的脸色更加不好,楚云若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乖乖解释道:“我到后山练剑去了,你和叶孤城要决斗,我怎么也得勤快些,否则怎么跟得上你的脚步?”
西门吹雪这才缓和了脸色,低声在她耳边道:“以后出门跟我说一句。”
“就这样?”楚云若耍赖道:“你听我那样说就给一句话打发了我,我新婚第一天都没有偷懒耶,就算起晚了都有坚持练剑的哦。”
“你很好。”西门吹雪揽着她的肩膀,并肩前行,“回去了。”
楚云若嬉笑道:“没有奖励么?好吧我开玩笑呢,好久没吃王伯安排的菜了,我都快饿死了现在。”
孙秀青躲在树影里,目送着相偕渐远的两个人,蓝裙白衣映衬的很。那话的确没错,她是嫉妒了,嫉妒站在西门吹雪身边的人不是她,嫉妒云深怎么就有勇气去面对紫禁之巅的决战,有底气说出不是拖累的话,而她,只知道逆来顺受……也好,这一下,才真的是死心了呢,她想要看看,云深这样的女子,会和西门吹雪走到怎样的地步。
楚云若知道孙秀青一直在身后看着,不过那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西门吹雪现在是她领地里的,她自会看得死死的,一点缝都不留。于是,少女仰起头,手握得更紧,笑容甜蜜,“西门,我们回家~”
对少女突然荡漾了语气无奈地点头,西门吹雪在孙秀青炽热的目光下头都没回过,倒是楚云若很无聊地贴过去,“喂,你还很抢手呢,难道我主权宣示得还不够?”
西门吹雪但笑不语,难道他还能接着说其实对于少女的主权所有他一点都不担心么?少女炸毛的样子很可爱,可是哄不回来的话还是算了吧。牵着手渐行渐远,楚云若早就很没心没肺开始期待今天的晚饭,早饭被她直接睡过去了,午饭的话,馒头和葫芦吃得人好忧伤啊……
桌上的食物是真的很丰盛,酸辣炒白菜、五香素三丁、素烧面筋、香油白萝卜……各种丰盛的,素菜啊喂!楚云若简直想去啃西门吹雪两口了,肉啊,她想吃肉啊!难道说,嫁进门以后待遇就要直线下降了么?楚云若苦逼兮兮地咬着筷子看向缓慢进食的西门吹雪,“素的,全是素的。”
西门吹雪淡定地点点头,“是素的。”
这是记仇了么混蛋啊!楚云若捡着些顺口的菜就着下了碗饭,改变了策略对王伯诉苦道:“王伯,凌虚都只吃肉的,大块大块的肉。”
想到那只时不时的还会打滚撒娇的肉食马,王伯就忍不住想笑,果真是物似主人型,偷眼看了下自家庄主,这才缓缓道:“晚上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
楚云若很快就捕捉到话里的含义,笑道:“所以说,明天还是有肉吃的是不是?”
王伯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姑娘是被庄主逼到什么地步了啊,不过看着少女又蹭到了庄主身边,只能说小两口的事情,还是旁人碍不着的。
正文 43吃货的恶意
嘴里叼着块卤好的牛肉,记吃不记打坚持屡教不改地往西门吹雪碗里夹肉片。楚云若满足地笑眯了眼,不用闹离家出走不用去七哥那蹭饭真是太美好了,当然,其实她该庆幸西门吹雪不知道她有过这种想法的。
没有肉的日子只是持续了一天而已,万梅山庄的厨子一向很看顾着胃口很好又十分捧场的少女,何况此时他们已经可以叫一句夫人了。好吧,实际上少女提议的全肉菜晚饭依旧是被否决了,那些菜品看得厨子都胃疼。荤素搭配才是正理啊,全荤全素什么的,庄主和夫人怎么突然都变那么幼稚?
哦,你说西门吹雪,他当然是楚云若的克星,而楚云若学的一点都不到家的卖萌眼神对西门吹雪的攻击力也是成倍地翻了上去。这不,西门吹雪看着少女的眼神以及那种纵容的架势足以吓死一打的陆小凤。
“过几日,我们就启程去京城吧。”话到了嘴边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出口,只是西门吹雪说这话的时候不免带了几分歉意。
楚云若最爱的就是万梅山庄厨子那特制的卤牛肉,于是把牛肉全挑着吃了,这才欣喜地开口道:“京城啊,烤鸭很有名,对了,涮羊肉也很好。”
“……”本来想为云深抱不平的王伯被打击到了,默默退散去处理外出的事宜,人老了老了都跟不上小青年的思路喽。
西门吹雪愣了一下,终究是继续说道:“决战定在下个月十五,是时候启程了。”
楚云若淡定地点点头,“我知道啊。”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一脸淡定,仿佛那不是去赴一场生死决战而是夫妻俩一起出门度个小蜜月。楚云若这样的淡定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打败了大黄,这一次也理所当然地让西门吹雪感觉到了意外。
楚云若看了看西门吹雪的脸色,然后急切地剖白:“能和你一起去,知道你不会一个人跑去决战,我很高兴。”
岂止是高兴,练了几天技能,楚云若消停了没两天的暴力因子就又冒头了。好想试试一招劈掉剑仙剑神的感觉肿么办?好想让法系也雄起一回肿么办?楚云若心里跟有虫子在咬似的发痒。唔,西门是自家的,可以再练习一下,争取劈得轻一点?这个问题啊,说不定这以后她还可以提交一篇论文,名字就叫《论群攻技能的精确控制》,多有技术帝的范儿~
西门吹雪显然是没有意识到少女的险恶用心,被少女忽悠了一下,又接收到少女渴望又急迫的眼神,直接就决定,带着少女坐上王伯才收拾好的车马启程去京师。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呢,这王伯还没来得及布置马车里的防震措施呢。
楚云若大大咧咧地上了车,还没行出几里路就无力地看着角色面板上那血红的虚弱状态欲哭无泪。挣扎了好久,楚云若终于以一种英勇就义的表情对上西门吹雪,“西门,你还是敲晕我好了。别心疼,可着劲砸,我不怪你。”
西门吹雪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就听少女抱怨道:“你倒是用力啊,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很吓人啊。我决心可就那么一点,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西门吹雪半晌不语,手轻轻地从少女头上挪开,然后又缓慢地举起。楚云若的心瞬时纠紧了,在晕车自虐和被敲晕“家暴”中做出选择真心是很艰难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无比优雅好看的手,偷偷咽了口口水,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还看见西门吹雪戏谑的笑容,那一刹那,她只想说:“我去,原来还可以点睡穴啊真不科学!混蛋白担心了啊喂!”
实际上,睡过去就真的没有事了这怎么可能,这个系统早就可以去竞选年度最佳坑爹奖了好不好!楚云若是晕过去了,不仅晕过去了,她还可以看到自己头顶又多个“点穴”的状态,这算是身体与心理的分离?那么又有一个很技术的问题了,身体晕过去了,意识很清醒,那她还晕不晕车了呢?很好,系统你赢了!
一路纠结着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楚云若到底是没吃上她心心念念的烤鸭和羊肉火锅。偷偷地用怨念的眼神去瞟西门吹雪,楚云若也知道这事儿不怪西门吹雪,可是,精神上的萎靡不振还是让人很没有出门淘美食的欲望的说。
西门吹雪虽是不解少女为何一遇见马车就立刻从老虎变小猫,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关切地把少女从马车上抱下来,顶着一众下人惊异的眼光直奔厢房。楚云若半闭着眼,弱弱地道:“今天不想出门。”
西门吹雪看她那可怜极了的小样子,点点头,“本来便不急着出门,你好生歇着就是,晚饭我叫人帮你带来。”
楚云若扁扁嘴,手下握得更紧,“那么,烤鸭和羊肉……”
“不会少了你的。”西门吹雪很是无力,天大地大,还是这样个病人最大。
“可是你刚成亲就只给我吃青菜!”楚云若再接再厉地控诉。
“你前两天吃的什么?”得了,这回西门吹雪是知道少女的得寸进尺了,楚云若模糊间几乎可以看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急流勇退那是什么,那叫做明智。楚云若自认为自己一向是很明智的人,所以她立马两眼一闭,很好,她是刚晕车都没缓过来的嘛,而且点她睡穴的是谁?哼哼~楚云若这是早就忘记了自己当初说的什么可着劲砸一类的话了。
西门吹雪认命地把少女放到床上,在床边坐下,手指描摹着少女姣好的眉目,愣是许久都不说话。那手指划在脸上微凉而发痒,楚云若忍了一分钟、两分钟,再忍?能再忍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坑人坑己的事了……
“好吧,你赢了。你果然是厌倦我了吧,只有青菜,前两天的不算,那天居然只有素菜,全是素的!”
喃喃地抱怨,似嗔似怒,如果楚云奚在的话一定会被少女的样子吓个半死。这个是撒娇了吧,这个傲娇又一股浓浓的怨妇气息扑面而来的确定是他家妹子么?楚云若应该是个信奉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强人能撬掉另外半边天的人物啊!
许是西门吹雪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太好,或者是习惯性面瘫往往自动配备淡定这一属性,他对于少女凄凄哀哀的控诉只是给了几个字,“烤鸭,涮羊肉。”
楚云若咬了咬下唇,小巧的鼻尖动了动,笑嘻嘻地开口,“西门,我饿了。”楚云若这到了京城磨蹭了大半时辰,当然会饿的,可是她并没有去吃什么京城特色小吃。就在西门吹雪定定地看了她两眼,正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她就仿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闻到糕饼香了,饿~”
陆小凤曾经说过他相信的几样东西之一就是花满楼的鼻子,西门吹雪听了少女的话,突然就觉得少女的鼻子其实也是不惶多让的。合芳斋是万梅山庄的产业,这一次他们到京城,住的就是合芳斋不远处的小院子,而这个不远,并不代表那糕饼的香气就是个人都能轻易闻到,至少西门吹雪自己就没这个本事。
翻身坐起来,楚云若撑着脑袋,状似肯定地又点点头,“是糕点的甜香味没有错。”西门吹雪走近前去捏她鼻子,“你什么时候对练剑有这个热情,想来不出三年就可以与我匹敌。”
“哦”,楚云若拖长声音应了一句,又道:“我最近练习也很勤快啊,嘻嘻,叶孤城与你的武力值应该差不多吧……”
少女语气里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眼睛亮的吓人。西门吹雪只希望叶孤城的悲剧来的不要那么早,再怎么还是等决战之后吧,所以现在他后悔这么早把少女带到京城了,少女碰上叶孤城的话真的没有问题么?
西门吹雪本身对于决战的那种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里莫名掺杂进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居然发觉,在两个人里,他更为叶孤城的生命安全着急啊!
楚云若等了半天不见回应,也没想到西门吹雪是走神了,只当是自己得瑟得太过而已。这就是平日里人品的体现啊,楚云若一沉默,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走神了……还是扯都扯不回来的那一种。
走出房门以后,早就有人备下了饭菜,楚云若却径自跑去拿了大堆的点心,坐在一边吃得很是惬意。西门吹雪还没有动筷子前,楚云若已经开始像小松鼠一样啃着点心了 ,等到西门吹雪已经用完了晚膳,楚云若的身边已经堆了好几只空碟子了,嘴里依旧咔吱咔吱的像松鼠一样。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别吃太多。哪有吃点心当晚饭的?”
“这不就有一个。”楚云若指指自己,笑着说:“你说晚了。西门,你觉得我还能吃得下晚饭?”
西门吹雪抢了她手上剩下的半盘点心,“你还知道吃不下?那烤鸭和……”
“我知道啦。”楚云若皱了皱鼻子,抢着说道:“要不,等会儿就消化了。不会再吃撑到了。”
西门吹雪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那是意外!”
“哦。意外。”西门吹雪淡淡道。
楚云若鼓起脸颊,“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嘛,那就改天吃好了。”
西门吹雪拿手指戳了过去,只见少女偏头去躲,又以一种沉郁的语气说道:“京城这是要乱了,你这合芳斋,不知几时会有访客。”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离决战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最近被老妈补的,我对肉食反胃了ORZ...
正文 44字条的恶意
楚云若突如其来的沉郁语气使得西门吹雪猛地一惊,然后就有一种这样才是正常的感觉。而事实是,楚云若不过是间歇性抽了一下而已,这从她在西门吹雪怔愣的时候又偷吃了几块点心,并且毫无意外地捧着肚子说是撑着了就可以看出来。
至于合芳斋几时会有访客,这里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的糕饼铺子,不说日日顾客盈门,那生意也是红火得很。楚云若等了几天,硬是没见到陆小凤或是哪个江湖上有名的什么人。
坐在屋顶上无聊得很,每天跑个十几里路去郊外练技能,练完了又不好打扰西门吹雪练剑,就只好拿着点心打发时间。只能说,现在楚云若再一次意识到了,她居然嫁的是个高富帅啊!有房有车不说,还在京城有店面~尤其是,这店铺里的点心实在是好味啊,实在是,好贵啊……
那么坚定霸道的话也在西门吹雪面前说过了,而西门吹雪是否还在纠结她也就不管了,能做的都做到,反正这眼看着西门吹雪也没有要飞升成仙什么的迹象。如果真的哪天他想去变什么剑神,楚云若表示她也不介意帮忙召唤个雷劫什么的。
抱着点心吃得很开心,但是在看到一个身影的时候楚云若迅速翻身下了屋顶,你说这孙秀青还真是执着得不是地方,这时候了还跟着到了合芳斋来作甚,西门吹雪是她的了,在合芳斋里住着的也是她了,还有合芳斋的点心,也全是她的!就冲着这么美味的点心她也要看牢了西门吹雪!
跳下屋顶的动作稍微急了那么一点,楚云若很悲剧地被点心噎到了,脸上立刻就有瞬间难言的扭曲。孙秀青就算对少女没有什么恶意,都把心里多日的憋屈气吐了出来,心里想着,这不是果然没有嘴上说的轻松么?那么只要再劝一劝,使得云深离开,西门吹雪的决战就不会有事了吧。
什么叫想着,有那么些事儿不就是只能在想象中出现的么?只见那刚巧闲了下来的伙计殷勤地递了杯水,本来还苦着张脸的少女就笑逐颜开,赶忙咽了口水,又是一贯没心没肺傻乐的样子,“哟~孙小姐,居然又碰见你了呢。”
孙秀青咬了咬牙,不去看那张让她气闷的脸。楚云若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消失在人海里,她可不愿再听孙秀青那一套套的傻话了,果然还是去找陆小凤玩的好。
早在陆小凤的身影出现在京城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楚云若自嘲地表示她这是赶剧情都成了习惯了,不过不得不说,有剧情还是很好的,至少看热闹总能让她找到最好的时间和最好的位置。这不,楚云若很是得意地看着陆小凤两枚铜钱就割断十八张弓,又听着李燕北大力夸赞陆小凤的两根指头,撇撇嘴就决定还是让一向被打击的陆小凤也找回一点自信心好了。
陆小凤也是在楚云若一到的时候就发现了的,毕竟无论是谁被人以一种可怜同情的目光看着也会有感觉的吧。他是谁,他可是陆小凤啊,有什么好同情的?这种念头在看见冲他眨眼的少女时顷刻间消失殆尽,陆小凤很想表示,他认识了云深少女并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这就是世界上最值得同情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