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北显然也是见到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了,而他的第一反应很正常,他把少女当成了陆小凤的红颜知己,态度既不过分热情也不会使人觉得冷淡,当然,如果楚云若确实是陆小凤的红颜的话。
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她的男人是一件不那么明智的事,在一个女人面前质疑她男人的本事就更不明智了,再说哪个女人还是云深!陆小凤应和着李燕北的话嘴里都开始发苦,在李燕北说到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赌局时,楚云若已经笑得很甜了,当说到西门吹雪新婚的时候,楚云若的笑是掩都掩不住了。
陆小凤极力地想要岔开话题,谁知那李燕北话题是从决战上移开了,却又话锋一转调侃起了江湖上声名正盛的“云深不知处”。
“都说云深和西门吹雪结婚时是十里红妆,万梅山庄广迎宾客。只是可惜,无人一睹那新娘的芳颜。”
楚云若眼睛一转,问道:“你很好奇?”
李燕北只当那是女人间的攀比心,于是正好在那火烧摊子边坐了,当着笑话娓娓道来:“有人说,那云深曾经四处剿杀山贼,六扇门的捕头也敌不过她,想来该是膀大腰圆,十分强势。只是,想来西门吹雪若是娶妻,也不至于……那新娘的身形还是很纤细的。”
楚云若也不恼,又问:“真是膀大腰圆的,岂不是要去万梅山庄抢的亲?”
陆小凤默默喝着豆汁,告诉自己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道友自取灭亡。李燕北哈哈一笑:“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西门吹雪。”
楚云若装作明了的样子点了点头,陆小凤在心里哀号,‘是,那是西门吹雪,被调戏被负责被逼婚倒贴的西门吹雪啊喂!’
有人愿意听,李燕北也乐得去讲,“还有人说啊,这云深的相貌且搁在一边不说,剑术应该极好,西门吹雪才娶了她。又或者她是个妖娆惑人的美人,这西门吹雪不也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楚云若的笑容愈发灿烂,问道:“是这样么?”
李燕北瞥一眼陆小凤,戏谑道:“这要问陆小凤了,他应该是见过那传说中的云深了。不知那云深是何等人物?”
陆小凤苦笑两声,在李燕北和少女之间来回打量两眼,找死也不是这样玩的啊!清了清嗓子,陆小凤的声音依旧不是很大,仿佛要把他那路人的角色扮个彻底,“那云深,不就是这样个人物。”
李燕北顺着陆小凤手指的方向看去,与他相谈甚欢的少女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厉害呢。”
一瞬间陆小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还好,少女手上只有一把剑,应该不会太血腥暴力。而意料之外的是,少女并没有暴起伤人的冲动,陆小凤有些质疑是否真的是他的人品出了一点点问题。
无知者无畏,李燕北笑得虽然尴尬,但也是很爽快地道:“江湖传言总是有所偏颇,云深和西门吹雪,是极相配的。”
好话谁不爱听,楚云若先是应了李燕北的话,又把他最想要的信息透露了出来,“你们找不到西门才是对的。我可不喜欢有人打扰,西门也不喜欢太吵闹,那么,就这样吧,唔,我先走啦,等七哥来了再找你们。”
陆小凤偷眼瞧着少女都已经走出几步了,还又回转过身来,神神秘秘地道:“这京城啊,又该乱了。”
陆小凤错愕地点头,只听少女最后留下一句,“你来了的话,好戏怕是就要开场了。”这个,为什么这么有说他是扫把星的感觉?抬头正迎上一个大大的笑容,陆小凤认命地叹口气,难道他就长了张欠损的脸?
“这云深看起来娇弱柔美,难怪西门吹雪也动了心,只是她这,能去剿山贼?”李燕北看着那袅袅婷婷的背影喃喃低语,推了推陆小凤。
陆小凤叹气叹得更深了,又是被假象蒙蔽的人啊!娇弱柔美?那些山贼劫匪栽得真心冤,霍休和金九龄会吐血的好不好!
楚云若急着就走了不是因为热闹看完了,也不是因为花满楼还没到,只是看见地图上西门吹雪的小红点居然和孙秀青在一起,她瞬间就有种不那么好的预感。孙秀青一直致力于劝她离开,现在该不会劝到西门吹雪那里去了吧?
那脚趾头都能想到孙秀青会说什么,楚云若一边赶路一边碎碎念:“说来说去不过是那么几句吧。哦,什么你的剑应该是神的剑,不该有人的感情。你不是一生都只有剑么,你不想再去攀登剑的高峰了么……”孙秀青说出来的可能会比这好听些吧,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可是,孙秀青离开后不久,表示西门吹雪的小红点居然出了合芳斋的范围,往另一个方向急速掠去。楚云若咬紧下唇,随手拿了件白装开始蹂躏,等从后门跑进他们的房间时,西门吹雪的影儿都没一个,楚云若手上的那根法杖,“啪”的一声就断成了几截,修都修不好了。
屋前屋后不死心地找了个遍,楚云若拿着一张字条表情狰狞:“暂去体悟剑道,勿寻?这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寻你个大头鬼,我自己去看热闹去,九月十五,哼,那时候等着吧!”
虽然西门吹雪只是说去体悟剑道,并没有说别的什么,而他实力的提高也是楚云若乐于看见的,但她就是不乐意了。把地图上西门吹雪的标志屏蔽掉,眼不见心不烦,也扯张纸刷刷地写了起来:“暂去找七哥告状,你寻也寻不到!”
心情不爽,跑去郊外练技能,照例先是一个火炎珠,结果本该是小火球的火炎珠硬是生生把地表砸出一个大坑,还有着烧灼的痕迹。大概可能也许,噢,她唯一的一件白装法杖丧生了,现在手里拿着的是……60级橙装……
“自作孽不可活。”楚云若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西门吹雪。打定主意要在决战那天出手,楚云若练习技能更勤快了,做了根最低级的蓝装杖,她觉得她已经很对得起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了。
估摸了一下时间,楚云若决定去看看热闹去舒缓一下心情。看热闹的话,当然是跟着某只麻烦精的好,说不准他知道七哥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呢,明明她出嫁前陆小凤还在花家赖着呢。
又要被看热闹的陆小凤,人品果然是出了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电脑果断抽了啊抽了!抽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文 45再遇的恶意
人品有问题的陆小凤和李燕北一起坐在酒馆里,李燕北到底还是中了杜桐轩的算计,在洗澡时被下了毒。陆小凤虽然在面对云深的问题上窝囊了点,但是他还是很讲义气的,这是事实!
杜桐轩送解药的时候众目睽睽的,李燕北正感到十分难堪,就听见一声破空之声,陆小凤两指一夹就夹住了那个小瓷瓶,蓝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陆小凤把瓷瓶交给李燕北,“这是解药,云深这丫头别的不说,这个还是信得过的。”
李燕北毫不犹豫地把药吞了下去,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杜桐轩。杜桐轩冷哼道:“你倒是爽快。”
李燕北斜他一眼,“陆小凤是我的朋友,我有什么不相信的。云深,不说别的,就西门吹雪的夫人这身份她当得起我信任。”
杜桐轩半眯着眼,眼睛里透出一种精明的光,“西门吹雪到京城了?这倒是了,怪道你这般得意。只是你可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在说叶城主中了毒,我却愿加大赌注?”
“人傻没办法。”楚云若的身影又鬼魅似的出现了,坐在那二楼的栏杆上晃荡着双腿,声音清脆动听,说的话煞是气人,偏偏那样的调侃又让人拿她没办法。
陆小凤都已经没有力气去捂脸了,“你不是去找西门吹雪了?”
“我现在更想找七哥。西门是个混蛋,别和我提他。我要找七哥告状!”楚云若跳到陆小凤身边,跺着脚道。
所以这是,不爽了又来找麻烦了?陆小凤头痛了,果然少女一来找他就没好事,“你找花满楼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来看热闹的。”楚云若说的很正经,就好像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还很期待地往楼下张望着,倒是真的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杜桐轩并不计较少女的无礼,反而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姑娘来的倒真是时候,今天这里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李燕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也探头往楼下看去,这个酒楼几乎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风吹花落,几个白衣少女手提满篮黄菊,鲜艳的菊花铺成一路花毡,而身后那个身影,赫然便是传说中受了重伤的叶孤城。
李燕北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这叶孤城哪里像是个受了伤的人。叶孤城也不管别人的眼光,一双寒星似的眼睛看向陆小凤,又在少女的身上停住了,“你们来了。西门吹雪相必也已到了。”
楚云若揪着衣角,“来了来了。”嘴上应得随意,心里却恶毒地对那些黄菊花拼命吐槽,菊花啊,黄菊花什么的是好物啊~
叶孤城皱眉,“你很讨厌我?”
楚云若更是没好气了,这个时候剑神在她面前她都想砸过去,剑仙又怎么了?她愤愤道:“怎么说呢,你差点耽误了我(成亲的时间),现在我新婚燕尔的你又来找(西门比剑),谁乐意啊?”
现场还是很安静,只是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说话的时候随便用省略是不对的啊喂!叶孤城不知是没有察觉到话里的歧义还是他压根就对少女这种小把戏不以为意,他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开始他这一趟的正事。
唐天容其实就是个倒霉催的,被叶孤城一而再再而三地憋屈也就算了,一双手也就废在了叶孤城手上,而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他,一个叶孤城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楚云若一直奇怪,难道说顶尖的剑客都是白衣冷面,附带嘲讽拉仇恨的技能么?
楚云若抢在唐天容倒下的时候扶住了他,啐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你这样子,啧啧。”
唐天容泪流了满脸,看起来是很狼狈,“你不懂,我这手,手……”
楚云若笑着一下子敲晕他,“很好,不过是这样嘛,治好了就没事了。”
陆小凤眼见着少女一手拎着唐天容,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咋舌道:“你这是干什么?”
“治病啊,等下走的时候忘了怎么办?”楚云若晃了晃手上的起码有百八十斤的大男人,悠悠道。
陆小凤硬是忍下到嘴的话,再说下去他肯定自己也讨不了好,唐天容手能治好,过程就不用介意了吧。只是,“你怎么这么好心?”
楚云若仿佛可以看出他的想法,翻了个白眼道:“我一向很好心。连金九龄那样的人我都帮他针灸解毒,何况唐天容又没招惹我,死不了。叶孤城废了他,我偏偏就要救回来!”
杜桐轩无视了这场闹剧,对李燕北缓缓道:“这一场赌,不知你还敢不敢赌下去?”
李燕北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却不愿做言而无信的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嬉笑的少女,仿佛想从她身上找出西门吹雪能够获胜的证据,“你看我像是言而无信的人?”
杜桐轩大笑两声,便带着自己的人准备离开。楚云若眼珠一转,挡住一个随从,曼声问道:“你认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谁能够赢?”
这下连杜桐轩都停下脚步,那随从偏是个倔的,朗声问:“你可知我跟着的人是谁?”
楚云若点头,那人又道:“那你就该知道,我们压的都是叶孤城赢。”
“哦~”,楚云若眸光一闪,拿起一个筷子筒往桌上一放,看起来举重若轻,实际上技力暗运,桌上应声出现一个圆形的小洞,筷子筒落在地上却连一根筷子都没有掉出来,这般的控制力着实是让人心惊,“你这样说啊,那么,你又怎么说?”
被那纤纤玉指指着的人打了个哆嗦,很没胆色地说:“我说,我说西门吹雪会赢。”被冷冽的目光扫射着,这人连站在身边的主子都忘了,估摸着云深是西门吹雪的夫人,自然是向着西门吹雪了。
杜桐轩嗤笑一声,却见少女依旧是不满意:“你这样说?那么……”一掌拍碎掉桌子,楚云若撇嘴:“都不怎么样,他们啊,活该两败俱伤!”
这话说出来让陆小凤有点发怔,事实难道不正是这样,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把举世无双的利剑,若是相遇,逃不了一个两败俱伤,可是更多人关注的只会是谁伤的重一些。
楚云若的手白皙如玉,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于她了,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知道云深不知处的名头也是实打实闯出来的。陆小凤手里被突然塞了些东西,听见少女留下一句,“我去找七哥,嗯,顺便帮手上这只治治伤。有事拆锦囊。”
陆小凤头上滑下大片的黑线,往手上一看,果然是三个小锦囊,还有一个怪模怪样的烟花。把东西塞到怀里,而烟花不敢乱动,拎在手上不知该做什么,陆小凤对李燕北苦笑道:“这丫头是把自己当诸葛孔明了。”
话一说完,一个巨大的锤子就迎面砸来。陆小凤侧身躲开,笑得更苦了,“云深你不至于吧,这么狠?”
李燕北眼珠都快瞪了出来,“这个,云深姑娘扔的?”形象破灭的真快,李燕北对于自己说过娇弱柔美一词深深地羞愧了……
“姑娘我能掐会算,这锦囊作用大着呢,没什么大事儿你就别乱拆。那个信号弹啊,真有事再放,你一放我绝对赶到。”楚云若的身影又是一闪而过,陆小凤还能捕捉到她手上唐天容的身影。
“得了,你去找花满楼,西门吹雪知道?”陆小凤随口问道。
要不说陆小凤人品有问题呢,一说话就中雷区。楚云若磨着牙说:“要他管?我留了字条,你要遇到他就告诉他,姑娘我九月十五等着看他悟出了什么!”
陆小凤一噎,呐呐道,“你留字条的时候怎么不写?我可不一定遇得到他。”
当然是觉得一此太过火了不好,想要找个人先挡一此西门的怒气啦。楚云若这次是真走了,风里远远飘来一句,“你忘了我说我能掐会算?我这给你算一卦,你必是有美人劫当前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李燕北和陆小凤面面相觑,良久李燕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一直这样?”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信号弹被放入袖中,“从我认识云深起,她就是个不让须眉的人物。”
李燕北又想到那场决战,苦中作乐道:“西门吹雪能压制住云深,想来不凡得很。”
陆小凤打了个哈哈混过去,和李燕北道了别,也不再去找西门吹雪,就在京城里闲逛着。云深或许是喜欢坑他,但是大事上也没出过差错,想来西门吹雪是到了京城,也无甚大事。只是,看样子西门吹雪是又惹着云深了,陆小凤抬头看天,云深的日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好过吧。
楚云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和刚至京城的花满楼一路吃吃喝喝,半个月的时间里若不是还出门练练技能,她真又恢复了许久以前的宅女生涯。说起花满楼一个人来京城的事还真怪陆小凤,陆小凤是提前出的门,只当花满楼不会愿见决战这种血腥的事,却忘记了作为云深的七哥,花满楼是不可能丢下云深不管的。
花满楼这些天里也问过西门吹雪到底做了什么,楚云若每次都是很霸气的一句话:“九月十五的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好吧,这样看来自家妹子是没有什么事,至于西门吹雪他们会怎么样,花满楼相信云深也会有分寸,也就随她去了。
“七哥,今天去吃卤煮火烧和豌豆黄吧。”楚云若跳进花满楼的房间,兴致很是不错。
花满楼敛了思绪,也是笑这道:“那就走吧。你倒是好胃口。”
“嗯嗯,我胃口一向很好。”楚云若应道,“心情好胃口就好。”
花满楼忍下去问少女对决战的看法的冲动,耳边萦绕着少女的笑声,紧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这边厢是兄妹情深,其乐融融,而回到合芳斋的西门吹雪会作何感想,那不在楚云若的考虑范围以内,陆小凤的麻烦,那就和她更没有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在看到撒黄菊花的时候,心里感觉有点微妙啊...
正文 46解毒的恶意
陆小凤确实是遇见麻烦了,接二连三地有人死去,这个京城越来越乱了。龟孙子大爷、张英风、公孙大娘,欧阳情也中了毒,陆小凤算是彻底头大了。
定下主意要去找叶孤城帮忙解毒,陆小凤不经意间却碰到了一直放在身边的信号弹和锦囊。想起云深那解毒的本事,陆小凤犹豫着打开第一个锦囊,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也不得不佩服云深。
一个药丸,一张写着包治百毒的纸条,陆小凤终于相信这云深的师门是真的能掐会算,怎么说呢,一放松下来陆小凤的思路又忍不住拐到奇怪的地方去了:云深被打发下山果然还是因为算到她在山下能嫁出去吧。
把药给欧阳情送了过去,欧阳情却说不想见他,于是陆小凤百无聊奈地在大街上闲逛起来。不,不是闲逛,那叫找线索!虽然线索不是你在大街上转两圈就会有的,麻烦倒是不出门都会碰上。
不过凡事不能说的太绝对,陆小凤这么一逛,真的就有线索送上门来了。胜通带着他找到了叶孤城的下落,陆小凤却不知这是不是麻烦又更大了的先兆。
叶孤城也中了毒,中的还是一模一样的蛇毒,这倒是让陆小凤有了些想法。莫不是那些拿决战开赌局的人干的?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叶孤城那幅沉默隐忍的样子,又听他说“人是必死的”,心中不禁感到凄凉。
云深的药能救欧阳情,那么是不是也能救叶孤城呢。陆小凤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毒虽是厉害,可也不是没有解药的。”
叶孤城苦笑道:“难道唐门还会送药过来?”
陆小凤摇摇头,“不用唐门。云深就是解毒好手。”叶孤城想到了那个凶悍的少女,有点不敢置信,陆小凤却很是兴奋地说:“你不用担心,云深不是会因为你和西门吹雪决战就见死不救的人。而且,连唐天容那样的伤她都能治得好。”
如果云深的医术只是沽名钓誉那倒还好,可是听陆小凤这么说,叶孤城更不愿云深给他治伤了,只因他那伤势,完全是伪装而已。叶孤城也不好直接拒绝陆小凤的好意,便顺着陆小凤的话说下去:“你见她帮唐天容治好了伤?”
这个啊,陆小凤习惯性地摸上嘴边的两撇小胡子,难道要说他只看见少女拎着唐天容四处乱窜?陆小凤干脆不去回答叶孤城的问题,跑出小庙就把信号弹放了出去,“我倒要看看云深的神机妙算有没有算到我为何寻她。”
叶孤城投过去一个迷惑的眼神,陆小凤笑着解释道:“她给我三个锦囊和一个信号弹,第一个锦囊刚巧是枚解毒丸,救下了欧阳情,你说巧不巧?”
叶孤城长叹口气,“你何必这般劳烦她?我和西门吹雪决战在即,本是生死相争,何苦让她为难。”
陆小凤见他说得无奈,也不愿去想最后的结果,只动容道:“只因我们是朋友。西门吹雪定然也想有一场公平的决斗,那丫头虽然总喜欢让人吃些苦头,但是这些事她还是会帮忙的。你看,她平日总是坑害我,挖苦我,时不时教唆西门吹雪剃掉我两条胡子,带坏一下我的红颜知己……”
陆小凤本来是想来个欲扬先抑的,可是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的人生自认识云深之后是何等的苦逼,于是话匣子一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对着叶孤城抱怨起来。叶孤城在一边听着很是无力,这陆小凤倒是想说什么啊,交这么个朋友真的是没有关系么?难道不会拉低了他的智商水平?
“你大老远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要我听一听自己有多罪大恶极么?你是怎样地受到恶毒少女的虐待?要不要唱一曲什么小白菜地里黄?”楚云若阴恻恻地问道。
陆小凤陡然一惊,“你什么时候到的?”
这回是花满楼答的话,他笑道:“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很巧的。”
“所以……”
“所以是从你最开始说‘你看’,我和七哥就到了。”楚云若没好气地说,“屡教不改的家伙!”
陆小凤惨叫一声,哀怨地看向花满楼,意思是“你怎么都不提醒我”。花满楼表示他看不见,楚云若表示她看得很清楚。于是少女半眯起眼,“你这是敢说不敢认了?”
陆小凤心头狠狠一跳,解释道:“那不是我还没说完嘛,这不还有但是呢,但是云深你帮了我多少忙啊。想什么青衣楼什么绣花大盗的,在你面前都弱爆了。”
“你是在讽刺我?”楚云若凑近了些,声音冷冷的。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看向……额,花满楼是个妹控不顶事!陆小凤果断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叶孤城。叶孤城一愣,许是因为陆小凤是他刚交的唯一的朋友,他轻咳一下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却不知该说什么。
陆小凤很快会意了,虽然叶孤城并没有向他示意什么。陆小凤迅速开口岔开话题:“云深你不是有解毒药,叶孤城他……”
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陆小凤已经看到叶孤城皱了皱眉,这才想到叶孤城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毒未解,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叶城主这毒啊,啧啧。”楚云若绕着叶孤城转了两圈,才呼出口气来,引得陆小凤焦急无比。
楚云若对叶孤城冷冽的眼神视而不见,手上一把冒着绿光的针又在指间若隐若现,她打个响指,很骄傲地说:“这世上就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叶城主是中毒时间久了,除了吃我那解毒丸,还要针灸。”
陆小凤的表情跟被少女的锤子砸了一下一样,睁着眼说瞎话也没这样的啊,当初金九龄被祸害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他可不认为少女能找准穴位,谁家扎针还隔着一副扎的?
花满楼轻笑一声,“云深,你拿解毒药给叶城主就好了,我想你的药用来解这个毒是完全没问题的。”
楚云若嘟了嘟嘴,默默从袖里摸出个药丸,“呐呐,师门秘制,仙家良药,有病的吃了治病,中毒的包解百毒,没病没灾的吃了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咯~”
叶孤城转头盯着少女手心里那小小的药丸,很有一种要不要为计划牺牲一把的纠结,这个药丸子……能吃?
花满楼的微笑僵了片刻,从少女手心拿了药丸递给叶孤城,“这个药,咳咳,应该是有效的。”
叶孤城接过药丸,仰头咽下,苍白的脸上立刻多了两团红晕。陆小凤高兴地道:“云深你这药见效真快。叶孤城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叶孤城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这是个好问题。楚云若给的药压根就是最低级的加血药,叶孤城现在气血上涌、遍体生汗、精力旺盛,好吧,简而言之,补过头了,正竭力忍住流鼻血的冲动……
匆匆打发走了陆小凤他们,叶孤城不知该庆幸云深没看出他的伪装,还是该担心一下自己吃了那庸医开的药丸会不会出事,结果自己略略把了一下脉,确实是补过头了。叶孤城举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明月,到底是叹了口气。
实际上,陆小凤托云深“治好”了叶孤城并未对京城局势又什么影响,因为他们还没有傻到四处去说叶孤城受伤又被治好。楚云若在帮了陆小凤这次之后,再次告辞,也不再留信号弹给他了,只说还有两日便决战,到时自会再见。
陆小凤这么一想也是,还有两天而已,只是都要尘埃落定了,这幕后黑手,到底会是谁呢?两天,哪怕只有两天的时间陆小凤也清闲不得,本来以为剩下的两个锦囊无甚大用了,偏偏陆小凤这还真的又出事了。
美人劫果然是美人劫,自古是最难消受美人恩,陆小凤这次栽得可狠了,浑身瘫软任人宰割,欧阳情因为感谢而做的酥油泡螺却几乎害了他。
说几乎是因为,十三姨要动手的时候陆小凤打开了云深给的第二个锦囊,那突兀地喷出来的烟雾让他一惊之下扔了出去,只是在接触到烟雾的瞬间,他已清醒了不少。十三姨显然也看出了锦囊的古怪,立刻把锦囊扔得更远,陆小凤正苦笑着要认命时,却见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他许久没有见到了的,白衣乌剑,正是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没有去追跳窗而逃的十三姨,而是捡起锦囊放到陆小凤身边,等他恢复过来。
“西门吹雪,你小子难不成也能掐会算?”陆小凤一跃而起,调侃道。
西门吹雪冷冷道:“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语气?”
陆小凤耷拉张脸,“好吧好吧,你救了我一命,欠你人情可比欠云深那丫头的好些。”
“这锦囊是她给你的?”西门吹雪问出这句话时就知道答案了,除了那丫头,谁还会这么神神叨叨的,于是他又问:“你可知她现在在哪里。”
陆小凤瞅两眼西门吹雪,确定他是真不知道少女的下落,这才说道:“云深和花满楼在一起,我昨天才托她帮叶孤城解了毒,你要找她?”
西门吹雪怔住了,真的是去找花满楼告状了?听见陆小凤问话,他点了点头,却听陆小凤又道:“你要找她也找不到。她给的信号弹我已经用掉了,临走了她也没说去哪。”
西门吹雪身边的温度骤降,惹得陆小凤打了个哆嗦。也怪陆小凤那句“你找也找不到”勾起了西门吹雪对少女那张嚣张傲娇到极点的纸条的回忆,何况找不到你一开始问什么呢,这是耍他呢还是耍他呢?耍了剑神还想逍遥自在,你以为你是云深呢?
就那么一剑,陆小凤捂住掉了的眉毛急速后退,“喂喂,你这次怎么看上我眉毛了?”
西门吹雪淡淡道:“不是都一样?”
陆小凤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四条眉毛的外号讨厌得要命,这怎么能一样啊喂!他要不要去找司空摘星帮忙易容做个假眉毛?很好,在西门吹雪的冷气下还能想些有的没的,陆小凤也是头一份了。
好在西门吹雪还是对决战很关注的,在陆小凤提起那关于决战的阴谋时,他就暂时放过了某只一直找死的小凤凰,果断东奔西走地追查凶手去了。没有线索有没有线索的苦恼,线索太多串不上也让人头疼。
西门吹雪一动不动地盯着陆小凤,意思是要他给个推断,陆小凤双眼一闭,耍无赖道:“能掐会算的又不是我,我怎么会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
嗯哼,胆子肥了不少。西门吹雪挑眉,“你慢慢查吧。”
陆小凤张了张嘴,最终是什么都没说。西门吹雪为了决战都敢惹云深这个煞星了,要是他不好好去查,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唉,能者多劳嘛。陆小凤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突然想到云深要他捎的话,陆小凤想着让西门吹雪也不好过一回:“云深要我跟你说,到了九月十五她要和你好好算帐呢。”
西门吹雪倒是笑了,“算帐?那满京城的人都在说西门夫人和叶孤城言语暧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虐恋情深是怎么回事?”
西门吹雪第一次这么一长句话讲出来,陆小凤就窘窘地想起少女很有歧义的那句话,“你差点耽误了我,现在我新婚燕尔又来找。”啧啧,活生生一出渣男回头,弃女自寻幸福的狗血剧啊。
不得不说,京城的广大人民群众还是很有脑补能力的,而且十分善于自娱自乐地编故事。这时候京城什么最引人注意,九月十五的决战啊;决战的是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啊;这个时候□来一个红颜,啧啧,剧目全了啊!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么传到寻妻的西门吹雪那儿去了,他还差人给那说书的送了几两银子!
西门吹雪又问道:“我记得,她和叶孤城见面的时候,你都在?”
陆小凤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趁着西门吹雪不注意拔腿就跑,跟身后有恶鬼索命一样,“我去查案子!必须查,肯定得仔细查,不能耽误了你们的决斗不是?所以……我先走了,你练剑,练剑去!”
西门吹雪看他远去的背影,又拿出那张纸条和帮了陆小凤的那个锦囊,笑意更深,“算帐?是该算帐。”
作者有话要说:呐呐,这一次,不知道谁会比较倒霉啊.算帐什么的,快了快了...
正文 47叶孤鸿的恶意
楚云若没有一点危机意识,还赖在花满楼身边蹭茶喝。花满楼听到窗户边一有响动就知道是某少女来了,近日来不知是为了练习轻功还是就懒得走门,楚云若一直就从窗口进出了。有那么几次花满楼一时不习惯,依旧是关了窗户,楚云若就吊在窗口,一下下地敲窗。这也得亏了花满楼看不见,换个人都能被吓得半死。
“九月十四了。”花满楼帮少女斟了杯茶,终于是忍不住问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他们?”
这也是花满楼眼看着少女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才敢问出口,而楚云若听了这话还是默默地喝茶,展颜笑道:“是普洱啊,正好这几日积食了,清清肠胃也好。”
花满楼闻言又给她加满了一杯,“只你会这般牛饮,不过近日你确实……”
确实吃的有点多啊。花满楼不说楚云若都知道后面的话会是什么,于是头一扭,“陆小凤肯定也是这般喝茶的!我嘛,化悲愤为食欲了,混蛋西门吹雪,寻不到居然就真的不来找我,亏我还给了陆小凤那么些东西。”
花满楼轻笑,“就算陆小凤真的遇见了西门吹雪,他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啊。”
楚云若撇嘴,然后恍然道:“啊,忘了给他新的信号弹了。算了,反正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花满楼似笑非笑地问:“真的是忘了?”
楚云若吐吐舌头,她确实是故意的,因为她也不想这么早见到西门吹雪,毕竟太早知道西门吹雪悟出的东西,很有可能决战就被她毁了,而且西门吹雪在,她练习技能的时候总是不那么好意思的,要劈的人日日在你身边,哪天练得劈顺手了怎么办?
“七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决战这种事,也不过是因为担心我才特意赶来京城的。”楚云若突然变正经了好多,“七哥你放心,决战的时候有我在,他们两个都死不了,绝对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花满楼的心也放下了不少,“你一向是有主意的,二哥在京城为官,真有事要帮忙你便去找他就是。云深,照顾好自己。”
楚云若狠狠地点头,“肯定的,我怎么会让自己不好受。我不好受的话,让我不好受的人会更不好受的,然后我的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花满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少女又要跳窗离开的时候开了口,“云深你说他们都死不了,那么受伤?”
楚云若回头,笑容很是灿烂,连花满楼都感觉到阳光普照时,彻骨的寒冷,到底要不要笑得这么渗人啊!楚云若的声音很甜,带着特有的圣母光环,“我一定会好好帮他们治伤的~换了别人可能还治不好呢。”
当然治不好,雷劈出来的伤搁着哪个大夫敢说包治好的?只有楚云若!一包补血药下去,不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还是得小心,如果劈成了焦炭还是不那么好的……
告别了花满楼,楚云若觉得她应该去找找乐子,放松一下,明天的决战,她要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算帐去!在大街上随便溜达,听了几场子说书,楚云若对群众的想象力也彻底说了个服,能把她一句话扭曲成一个故事,真是水平不错,而且还懂得拿决战当悬念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醒木那么一拍,楚云若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走出了酒馆。在深山里窝了几天练技能,楚云若现在对事情的发展只能靠剧情了,在街市里晃了一圈,只能说最热闹的地方往往信息流量也最丰富,这些最近发生的大事早就在街市里传了个遍。
楚云若其实很奇怪,在她看来,孙秀青都敢去找西门吹雪说些有的没的,居然没有去阻止自己的师兄们来京城,这不科学啊!不过楚云若是不会关心这些的,她又不是什么大好人,见到了就帮一把,可惜她这么些天出山的时间都在吃东西去了……再说了,那还是要杀西门的人,她吃了没事干去救几只苍蝇围着万梅山庄转啊。而决定要救下叶孤城,只是想为西门找个对手而已,可不能让他真成神去了。
反正说到底,本来都是自私的人,也就自私的人才活的最好。放空思绪的楚云若走出酒馆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眼熟得让她很有扑上去咬两口的冲动啊。
看看,一身白衣,拿着的剑也和西门吹雪有几分相像,可不就是那什么武当小白龙叶孤鸿,古龙小说里头一号脑残粉么。楚云若想着,如果她把叶孤城成功救下来了,再约上这个叶孤鸿,他们和西门吹雪三个站在一起是何等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和谐你妹啊!他们倒是一家三口了,楚云若磨牙切齿,为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各种不爽。所以说,总还是有人要更不爽了。
被一个人死死地盯着总会有感觉的,叶孤鸿作为一个还算出色的武者,感官敏锐,很快就发现了盯着他看的少女。他这么一身打扮,在决战在即的京城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不过也就是注目一下而已,像少女这样一直盯住不放的,叶孤鸿压力有点大。
楚云若可不管他有没有压力,一双剪水秋眸欲语还休,等叶孤鸿顶不住看回来的时候,才温婉地一笑,眉眼间有些掩不住的惊慌,“我,我只是觉得公子很像一个人,所以就……”
说到这里,楚云若把头一低,仿佛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叶孤鸿是致力于向西门吹雪学习的。所以冰山脸是必不可少的,他冷冷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句。
楚云若来了劲,心里腹诽着这丫居然比她家西门还拽,面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悠悠的模样,“真像我们庄主。”
这话一出来,西门吹雪狂热粉的叶孤鸿就激动了,那冰山脸要做出一副惊喜激动的样子还真是难为他了,“你是万梅山庄的?”
楚云若怯怯地看他一眼,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叶孤鸿这也过意不去了,缓声道:“我是武当叶孤鸿,就是想听听关于你们庄主的事,这个……”
楚云若很是善解人意地微笑,“嗯,你也是学剑的,我看到了。”手指向叶孤鸿那柄握在手中的剑,俏皮地冲他眨眨眼,“不过,我们这样站在门口不好吧。”
叶孤鸿醒悟过来,带着楚云若就往酒馆走。楚云若抬头一看招牌,得,不就是她刚出来的那家,叹口气,和叶孤鸿一起坐定,她才慢慢地开了口。
西门吹雪的习惯作息她还能不熟悉?楚云若抿着唇喝酒,声音却不温不火,完全没有在花满楼那里大大咧咧的样子。她现在扮演的可是一个温婉的有点小活泼而已的少女,这个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学西门,那好啊,楚云若表示,西门都被她忽悠过,叶孤鸿,怎么可以不被耍一耍呢。
“西门庄主对剑道的求索,是我不及的啊。”叶孤鸿在少女软软的声调细数西门吹雪各种为剑痴狂的表现时就止不住感叹了,楚云若也很配合地点头感慨,心里默默道:“是啊,痴迷得姑娘我彻底告别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了。”
再如何温婉性格的人,也不会喜欢一个人在你身边一直追问着什么吧。要不说楚云若运气好呢,她刚有些不耐烦的苗头,那说书人又出来了,讲的还是听过的那一出,“剑客决战紫金巅,红颜心伤无人怜”。这个红颜,当然是和两个剑客都扯上了那么点关系的云深。
叶孤鸿听这说书听得怒气上涌,“哼!他们哪里会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决战,怎么会为了那云深一个女子!”
楚云若很赞同地点点头,“就我所知,庄主夫人和叶孤城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孤鸿的冰山功夫到底是没有修炼到家,又被那说书人一段明媚又忧伤的感情故事这么一说,偏偏两个男主角还一个是经常见得到的堂哥,一个是崇拜多时的偶像,他胃疼了,而周围还只有叫好声。这时候楚云若的一句支持的话,对他来说是何等的精神支柱啊。
“我不相信那个云深配得上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追寻剑道,怎么会耽于儿女情长!”叶孤鸿这样和少女抱怨道。
楚云若是谁,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立刻反应过了,悄声道:“你不知道,其实啊,庄主这婚事,是夫人强抢过来的。”
叶孤鸿一拍桌子,“你开什么玩笑!强抢?西门吹雪?”好在叶孤鸿不是像陆小凤那么傻的人,也知道把声音压低,“她有什么本事?”
楚云若笑眯眯道:“据说呢,她是以一种没有人见过的剑法打动了庄主。”是的啊,拿剑砸墙的谁见过啊,这个也不算说谎了。
“这真是,真是,太卑鄙了。”叶孤鸿皱着眉道。
楚云若顿了顿,“还有人说呢,她是绝代的美人。”
话到一半被堵住了,叶孤鸿冷冷道:“我不相信西门吹雪是会为美色所惑的人。”
楚云若表示了解地又说了一个版本,“实际上啊,还有种说法是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郎才女貌。”
叶孤鸿不爽道:“你怎么都是据说的?”
楚云若笑容更甜,如果是陆小凤在面前一定会立刻开跑,但是叶孤鸿他不懂啊。说到陆小凤,陆小凤真的就出现在了这家酒馆,看到少女和那白衣的叶孤鸿时眼睛一亮,直直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陆小凤就觉出不对来了,这货不是西门吹雪啊,坑爹啊,要不要这么像啊!这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少女已经很是熟稔地冲他打起了招呼,“哟,好久不见。”
陆小凤的四条眉毛是很有特色的,好吧,被剃掉的两条他找了司空摘星帮忙做了假眉毛……叶孤鸿也很快认出了他,问道:“你是陆小凤?”
陆小凤没说什么,楚云若替他应了,“是啊,他就是陆小凤,成天往我们庄子跑,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我最多只能说出些据说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