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累了?”陆小凤问道。
“云深晕车,估计本来精神就不是很好。”花满楼答。陆小凤一愣,原来是这样么?不过砸独孤方的那个力道……不,不能再想了,他头疼。
精神不好的楚云若睁着眼睛躺了一宿,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不就是看个热闹而已,不就是吃个晚饭而已,怎么就这么倒霉?
无比虔诚地祈祷着剑神大人贵人多忘事,楚云若还是忍不住要骂,“卧槽!这坑爹的主线剧情!”
正文 9剑神的恶意
第二天一早,陆小凤的脸色不怎么好,他狐疑地打量着一边打着呵欠的少女。至于楚云若,你以为她会让人看出什么吗?她可是连剑神都忽悠过的人啊。擦,就不能不提这个吗!楚云若心里也抑郁得要命。
抑郁归抑郁,楚云若的愁没发多久就兴致勃勃地跟着陆小凤启程去围观大智大通。一路上陆小凤到底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晚上雪儿会到我房里?”
“居然是个小女孩?陆小凤,我高估了你的节操啊。”楚云若似模似样地叹息,花满楼也顺势投去谴责的眼神,噎得陆小凤说不出话来。
见陆小凤碰到老实和尚后要去找欧阳情,楚云若没那闲工夫陪他七拐八拐的,于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喝茶。
“走了”,没等多久,陆小凤和花满楼就跟着一个醉醺醺的老头子走了过来。楚云若黑着脸看着他们雇的马车,“我自己跑去就行了。”
“你居然真的晕车。”陆小凤大笑道。
花满楼想了想,道,“你可以坐在马车外,空气好一点的话可能就不晕了。”
楚云若于是翻上马车,坐在车夫的位子边,“走吧。”
山窟阴森而狭小,孙老爷弓着身子爬了进去。等了良久,里面才传来声音,“可以开始了。”
陆小凤先是问了三个关于金鹏王朝的问题,显然,他也并不是对大金鹏王的话完全信任的。楚云若盯着那一锭锭银子心疼的要命,恨不得抢到自己手上,可是陆小凤已问到了最重要的问题,这也是他们来这的目的。
“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西门吹雪出手?”
沉默了很久,里面的人才传来声音,“没有法子。”陆小凤狠狠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且不说怎么折腾,该来的总是会来。四月的时候花开正好,万梅山庄前的桃花和杜鹃都很漂亮,花满楼停下脚步,连笑容都加深了几分。
陆小凤忍不住道,“不是我煞风景,只是再不走天黑他就不见客了。”虽说路上萧秋雨的死亡让陆小凤下定了决心,但他还是有点心里没底的。
楚云若此时真想拦住陆小凤告诉他不找西门吹雪也行的,她用法诀绝对可以阴死独孤一鹤他们的,绝对死得连渣都不剩,可是任务,该死的任务!
“其实你在这等着也行的”,大黄刚开口就让楚云若想要欢呼,可是下一句话又把她打回地狱,
“不过无论如何你总要见他一面,否则没办法算你任务完成。”
楚云若定了定神,对陆小凤道,“我和七哥在这等着好了,你自己去吧。”花满楼也赞同地微笑了一下。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的性子,又想起江湖上传说云深也是不伤人性命的,于是没说什么,只是背影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其实,亲,你想太多了,太高估云深那个渣了。
长青翅编成的软椅,精致的酒杯,浅碧色的酒液,这些都不能挽救陆小凤悲催的心情。“真的不管什么事,什么人来求你你都不肯?”难道真的要那样做?陆小凤咬牙。
西门吹雪道:“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不要别人来求我,否则不管谁都一样。”
看来真要豁出去了,陆小凤又问,“若有人要烧你房子呢?”
“谁会来烧我的房子?”
“我。”陆小凤居然看到西门吹雪笑了,带着和某个凶残少女听到他主意时一样的讥讽。
这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在听见西门吹雪缓缓说出一句“所以你不管什么时候要烧我的房子,都可以动手,也不管从哪里开始都行。”时,陆小凤沉默了。
从今天开始,陆小凤决定他要讨厌西门吹雪的微笑,因为在西门吹雪第一次笑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主意完全没有用了;第二次笑的时候……估计朋友们以后看到他都会认不出来了,出去以后他一定会被那个小魔女嘲笑的,可能还要加上一个花满楼。
只剩下两条眉毛的陆小凤心里默默泪流地走出万梅山庄,愕然发现少女居然不发一言地站在花满楼身后,反是花满楼开了口,“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
花满楼点点头,道:“只恨在下身带残疾,看不见当代剑客的风采。”楚云若缩了缩身子,想躲得更后面一点。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忽然道:“阁下真的看不见?”
花满楼道:“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花满楼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他感到自己的袖子又紧了紧,不知为何就是觉出身后少女的手在微微颤抖。
西门吹雪道:“阁下难道竟能听得见我的脚步声?”他虽以剑法闻名,轻功却也不容小觑。
花满楼道:“庄主轻功极佳,行动间并无任何声音。”
西门吹雪道:“但你却知道我来了!”】
花满楼笑了笑,他虽听不见却感到了一股肃杀之气,想来云深到底只是闯荡江湖不久,可能是被这杀气吓住了。花满楼的身子只是稍微侧了一点,他本是想为身后的少女挡住一点杀气,可楚云若却悲剧地对上了西门吹雪的眼神。
“是你?”西门吹雪定住眼神。
陆小凤奇道,“西门你极少出门,竟是遇见过云深?”
“三年前,大艮山树林。”西门吹雪淡淡道。
居然真的没忘,还记得那么清楚!楚云若咬了咬牙,开始忽悠:“三年前,庄主见过的是不是一个蓝色长裙,手持法杖的女子?”
西门吹雪点头,冷冷地看着她。
楚云若垂下眼,又突地似惊似喜道:“真的是她。她竟已下了山,怎的不来找我?云若,一定是云若!”早在可以拿出别的装备时她就把那一身装备喂了凌虚,今天她又是学着奕剑的打扮,没拿武器,就背着那个让陆小凤一看就胃疼的剑匣,料想是不至于露馅。
“云若?”花满楼问道。
虽然骗花满楼有点愧疚感,不过这与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楚云若张口就道,“是云若,她是我的孪生姐姐。只是后来她拜入云麓仙居学习道术,我却进了奕剑听雨阁,前几年山门才开,我们很久没见了。”这些话当然是说给西门吹雪听的,什么细节都考虑得妥妥的。
“这世上竟真的有道术,有仙居?”陆小凤奇道。
“我曾见她发出过火球。”西门吹雪的话没有人会怀疑。
只是陆小凤还是忍不住追问,“不是变戏法?”
楚云若这时候自己开口说了,“不是,我记得云若跟我说过,她们的开山鼻祖是女魃,山海经里有的。”谎越撒越溜,大黄偷偷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强。”
这是当然的,楚云若暗自得意,就听见西门吹雪又发问,“你用剑?”
用你妹的剑啊,她倒是用剑砸飞过人,对了,她还磨了大黄好久,学了个奕剑的身自在,能踩着剑飞,不过西门吹雪问的显然不是这种用嘛。早在早晨出发前楚云若就想过这种情况,特别注意了手上不能拿剑。
西门吹雪只是淡淡地重复,“奕剑听雨阁。”
这个,怎么破?楚云若心虚地退了半步,灵光一闪笑道:“这个呀,门派里是有擅使剑的师兄的,只是我不用剑。奕剑听雨阁,是奕剑峰听雨阁。”她现在无比后悔早上没拿荒火那锤子,多霸气,而且谁会把锤子和剑联想到一起。
西门吹雪的眼神落在她的身后,那是一个上好的剑匣,楚云若突然悟了,感情剑神大人以为自己把剑装在剑匣里了?
楚云若忙不迭地开口,“这是我的武器,你别看它像剑匣,实际上这是师父特意留给我的利器。”这边说着她还边解下剑匣拿在了手里。
陆小凤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居然没注意到你又把它带来了。”
楚云若一不做二不休,咧嘴一笑,“你别不信,我演示给你看。”注意到连西门吹雪眼中都闪过一丝好奇,又联想起那天少女干脆利落的身手,陆小凤想捂脸。
四周环顾了一下,唔,花草树木不能砸,怎么办呢?陆小凤?不不,陆小凤也不能砸。楚云若抚了抚鬓角,眼睛一亮。
陆小凤在被少女的目光扫过时突然浑身一激灵,来不及多想,就见少女直奔一块质地坚硬的巨石去了。楚云若抡起剑匣,顺便用上了技力,用力地砸了下去,一时间只见碎石飞溅,地上也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竟是气劲所致。
花满楼的笑有点僵硬,问,“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这才好像找回自己的舌头,喃喃道:“我这才知道她以前手下留情了,这要是砸在人身上……花满楼,你这妹妹也太凶残了。”
楚云若羞涩道,“凶残么?其实我一般不砸在人身上的,我对准的是头。”陆小凤打了个冷颤,刚想说些什么,又听她正色道,“我曾听闻武功练到高深时,应以无招应有招,内力收放自如,气劲外出则锋芒毕露可以伤人,不是吗?”
楚云若正编的兴起,实际上她只要控制是否使用技力就行了,感到蓝渐渐回满,心情也一点点回升,这不就过去了吗?剑神什么的,还是无压力啊。
就在此时,她突然听到西门吹雪答了一句,“不错。”那么冷的语调,不可能是别人了。
不错?不错什么啊不错,是说得不错还是做得不错,哪里不错我改还不行么?这个……心里再怎么混乱,楚云若也坚持着把最后编排的戏演完了,她扬眉一笑,收回剑匣,眼神温柔而绻缱,“自然是不错的。”Good job!少女,你简直碉堡了!
虽然沐浴着剑神的目光压力山大,但楚云若仿佛完全不受影响了,继续道,“我不会丢听雨阁的脸。庄主如果见到云若,便与她说一句,云深在找她,一直都在找。”自己先叫了句好,够煽情有木有,哈,楚云若开始庆幸当时没说出自己的名字了,云深和云若,她决定要让楚云若这个名字烂在肚子里。
西门吹雪觉得有些不对,眼神愈加深邃起来,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可以。”
“喔噢,搞定了有木有?姐姐各种利害有木有?奖励呢奖励呢,哈哈,请叫我忽悠之神。”楚云若早就在心里和大黄庆贺起来,连西门吹雪转身离开,融入那暮色四合里都没有注意。
“云若?还奕剑弟子?你越来越无耻了。”大黄唾弃道。
“你是在嫉妒!”
“我,嫉妒你?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我和剑神面对面接触了哟。”楚云若显摆着,浑然忘了当初是谁死活不愿来万梅山庄。
“对,你还再次忽悠了剑神。”大黄接口道。
“(⊙o⊙)…大黄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不过忽悠剑神什么的,楚云若觉得,习惯就好……
正文 10醉酒的恶意
无边的夜色悄然笼罩了大地,三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楚云若终于逮着机会让陆小凤又不好受了一回,“陆小凤,你没了胡子的样子倒是好看了些。”花满楼道,“可惜我是没有机会看见了。”
陆小凤瞪了一眼楚云若,“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突然又很好奇地问,“云若的法术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很厉害。”楚云若一脸自豪,“云若是最厉害的。”
“比起你呢?”陆小凤似乎很得意他可以噎住楚云若一次。可是楚云若地行为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月色下的少女抬起右手,纤纤如玉的手指依着一种奇怪的韵律抖动起来,陆小凤屏住呼吸,还没等楚云若唤出她新得的斩空剑,花满楼就侧耳好像听见了什么,转了个方向往山坡另一边去了。
楚云若内心吐血,不带这样的,好不容易她才打算显摆一下的,现在搞到一半被打断什么的,跟她抽风了一样。好在陆小凤也发觉出了事,没有管楚云若的古怪举动,跟着花满楼飞掠往同一个方向。
楚云若跟上他们就看到一间破庙,没料错的话,又是上官飞燕那家伙,居然让她差点出糗,简直不可原谅!水盆,乌发,楚云若在想既然法术是存在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拿着这缕头发试着咒一咒上官飞燕?
“这是上官飞燕的头发,她应该没事。只是她怎么会到这里来?”花满楼叹了口气。听出只是简单的猜测,虽有担心,却明显没了原著中那么深的情意,楚云若满意了。
“她当然没事,有闲心唱歌怎么会有事?”楚云若嗤笑一声。
花满楼知道她一向不喜上官飞燕,也不多说什么,自己静静思索着。
山神像碎裂后露出独孤方的尸体,陆小凤走上前去,看到悬挂着的黄布幡上鲜血写成两行大字,
“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陆小凤苦笑道:“这是警告我们呢。只是不管闲事的,岂还是陆小凤?”
嗅着浓浓的血腥味,花满楼的心情不是很好,他为每一个生命的消逝感到难过,何况是相识的独孤方,上官飞燕再怎么有阴谋不也还是个小姑娘,他还是有点儿担心。
陆小凤一杯一杯地斟酒,反复地敲着酒杯唱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翻来覆去地唱,唱到楚云若已冷冷地拿眼觑他,把手往他眼前晃了一晃,他就冷不丁卡住了。
山村野店里,本来是没有好酒的,可是楚云若手上的分明是一坛子再好不过的美酒。陆小凤惊道,“你,你这是打哪拿来的?”楚云若不答话,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递给花满楼,“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都说人生最苦是情痴,唯以杜康可解忧,这样的苦情酒,你们定是没喝过。”
陆小凤心里好奇得要命,却也不会硬要知道朋友的秘密,自得自己倒了一杯,陶醉地嗅着酒香,“果然是好酒。”
楚云若道,“你不问?”大黄跳着脚骂,“你到底要干什么?刚开始也是!”却听楚云若继续道,“你不问我却是想要说了。”
陆小凤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花满楼也好奇地侧向她。楚云若自己喝了口酒,说,“云若是云麓的弟子,而奕剑听雨阁,比云麓也不差的。你可知须弥芥子一说?”
“这便是法术?”花满楼依旧一脸包容,连听到这般事情也没有慌乱,“木秀于林,云深要记得。”
楚云若傻笑,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事不可能瞒一辈子,那样太累。既然以后的剧情任务会让她和陆小凤他们接触颇多,那么有些东西一定得先透露出来,毕竟她还指着用层出不穷的武器砸人呢。
扬起右手,再一次召唤起斩空剑,这一回很成功,楚云若发动‘身自在’踩上带着流光的古怪长剑,飘在空中绕着陆小凤转了一圈,“怎么样?”
一坛子酒见了底,陆小凤竟发觉自己有了醉意,果然是极好的烈酒,他赞道:“我虽不知云若的法术如何,云深你这一手确实是神乎其技。”
“那,那是当然。七哥,你也试试?”楚云若跳下来,拉起不知发生了何事的花满楼,让他摸索着上了飞剑,行进速度却放缓了。徐徐的夜风,御剑而行,凭风而立,实在是最好的享受。
陆小凤叫囔起来,“来,我也试试。”
楚云若偏头,看了他好久,才扶着花满楼下来,“你上去吧。”对于陆小凤,楚云若可不会特意控制速度,她仰头看了眼某只禽类,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笔直朝着前方的大树撞去。
陆小凤急忙翻身滚到地上,醉意清醒了一半。其实他就在剑上待着也没事的,那棵树已经在他面前碎成了粉末。斩空剑又绕了几个弯,在彻底摧毁了几棵大树几块山石后才回到少女手上。
流光似秋水的剑,凌厉的剑气,可是少女只安静地抱住剑身,脸上的红晕衬着月光下白玉无瑕的肌肤更添几分娇艳。陆小凤叹道,“今天陆小凤没被西门吹雪杀了,现在却差点成了死凤凰。”
花满楼笑道,“可你不该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
楚云若是醉了,没一会就倒在地上蒙头大睡。从来不喝酒的人,碰上极烈的苦情酒怎么可能不醉。不过飞剑一事还真怪不得她,要知道苦情酒可是可以随机增加状态的,陆小凤会醉的那么快也有‘酩酊大醉’状态的原因,再有什么‘寂灭杀’等增益状态。楚云若抽中的,是‘杀戮’状态,攻击加成,头再那么一晕,就成了惨剧。
醒过来的时候楚云若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许是睡够了,她也没觉着晕车了,“我们是要去哪?”她顺手收回了斩空,一道光芒闪过手里就多了对大锤子,身上的剑匣却不见了。唉,当时见剑神时就该这么做了。
陆小凤瞪着那对锤子,心里郁卒,道,“我们是要去珠光宝气阁赴宴。”
“也有请我?”楚云若挺兴奋。
花满楼宠溺地笑了笑,“当然,霍总管备下好酒好菜,邀我们赴宴。”
“那我倒要看看他的酒有没有我的苦情酒好。”
陆小凤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虽然等下他们要做的事确实也算砸场子,但是加上一个醉酒的凶残少女,陆小凤头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去珠光宝气阁一定会碰到西门吹雪,但是楚云若在屡次忽悠剑神以后胆子肥了不少,一心扑在了刚才大黄发布的任务上。要救下苏少英应该不难,在剑神问他话前砸晕就行,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山西的汾酒,精细的菜肴,楚云若舔了舔唇,不管还在和阎铁珊你来我往的陆小凤,为花满楼夹了些菜就自得其乐地吃了起来。
汾酒清香,楚云若忍不住想尝上一尝。陆小凤一眼瞧见了,忙不迭抢了她的酒杯,自行喝了,道,“云深你不胜酒力,我替你喝了。”
阎铁珊了然地笑了,“云深不知处的云深竟也是你的红颜,陆小凤果然是好福气。”
陆小凤看着少女露出一个略显凶残的笑脸,伸手遮眼。楚云若暂时没心情计较,在明知道一会要打起来的情况下,她决定要先吃饱,再做事。
打了个饱嗝,正好赶上拂袖而起的阎铁珊被西门吹雪拦下。楚云若见着马行空居然敢动自家七哥,冷冷一笑,手里的大锤子直接砸碎了紫金滚龙棒,翻身跃起,又从他身后猛力一砸。马行空最后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摔到西门吹雪脚边的,只能说,少女真凶残不解释。
眼见苏少英被西门吹雪几句话说得冲动起来,楚云若在苏少英捡起那柄重剑之前一锤子扔过去,饶是苏少英用了内力护体都吐出口血来。缓步走过去,见他睁着眼瞪过来,楚云若笑得无比温柔,“这是为你好啊。”语毕,干脆地把人掀翻了,换成面部朝地,苏少英算是彻底晕过去了。
明晃晃在跟剑神抢人,楚云若觉得自己身边的温度骤降,于是回眸,讨好地冲某座冰山笑了一下,“不要生气啦,要不以后请你喝酒。”西门吹雪的表情有一瞬间怔忪,楚云若简直恨不得抽死自己。
才一会儿没注意,阎铁珊和陆小凤的对话就停止了,因为他已不能再说话,他的胸口露出一截剑尖,流下的鲜血一点点冷掉。楚云若幸灾乐祸地等着剑神教训上官飞燕那丫头。
“从今以后,你再用剑,我就要你死!”
“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
楚云若猛点头,上官飞燕那脸色真好看哈。“你以为你用剑的方法会被称赞么?”大黄嘲笑道。
“……”
西门吹雪的手一抖,阎铁珊胸口的剑已掉出来断成几截,他转身看向一旁傻乐的少女,道:“跟上。”
跟上?楚云若是真傻了,难道真的要请剑神喝酒,他不是只喝白开水吃水煮蛋吗?随手操起桌上的酒壶,想了想又扔了锤子,正中上官飞燕的脚背,当时千娇百媚的公主殿下就青了脸,楚云若这才心满意足地追赶西门吹雪而去。
汾酒是真的很香,宴席上倒的全被陆小凤喝了,楚云若忍不住边赶路边喝一点,再喝一点。一壶酒喝光了,她干脆把背包里的苦情酒换上,继续追赶前面的剑神。
西门吹雪本是见楚云若制敌手段干脆利落,想试一试她的剑法,按西门吹雪直觉来看,昨天她说的一番话,最多能信三成。停下来的时候,西门吹雪头一次感到无奈。追来的少女两颊通红,分明是喝醉了,一双剪水秋眸顾盼生辉,“呐,请你的酒。”
“喝嘛,你怎么不喝?这可是最好的酒,真的啊。”楚云若见西门吹雪没有动作,更是走近了几步,声音绵软像在撒娇一样。她当然还没有醉到这个地步,只不过是她后悔跟剑神出来了而已,装醉是个很好的逃避方法。
西门吹雪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接过酒壶,鬼使神差地一饮而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西门吹雪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惊异地看向少女,捕捉到一抹狡黠的笑意。楚云若当然没有下药,借她个胆她也不敢,那么,剑神居然是一杯倒?因为不喝酒所以容易醉?楚云若亮了。
她俯下身子,细细地看着地上的白衣男子,没有酒醉的红晕,但是醉倒的样子还是消减了很多寒气,往日被气势盖过的容貌如今才让人敢去欣赏。皮肤很白,五官也很好看,稍微凌厉了一些,却让人入迷。
楚云若恶趣味地戳了戳手下光滑的肌肤,见躺着的人没有一点反应,估计是醉死过去了。停下脚步她喝的酒才慢慢上了头,所以说酒壮怂人胆呢,楚云若伸手又掐了一下以前连直视都难得的脸,触感很好,嗯,再揉两下,“真是的,我皮肤也很好,不嫉妒,我才不嫉妒呢。”
明明微暖的春风,楚云若却觉得好像有什么阴冷的东西透体而过,太玄乎了。最后戳了两下西门吹雪的脸,自己也一不小心要栽倒,仓促间楚云若按住了一双冰凉的手,发现有东西在手心里划过。
糟糕,要醒了!楚云若酒全醒了,还用上了一直被她嫌弃太假仙的‘风拂云’,踏着浮云急速退走。技力值消耗一空的时候,楚云若趴着一面墙开始狂喘气,“太,太刺激了。不过,蛮值得的。剑神虽然手很冰,脸还是很软嘛。”
“你,你,你都做了些什么……”大黄的声音有点虚弱。
“喂,怎么你跟见鬼了一样?”楚云若笑道,“说起来刚刚风吹过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确实见鬼了”,大黄的目光很怜悯,“你不知道苦情酒还有一个状态,叫作‘魂魄出窍’吗?”
“……”( ⊙ o ⊙)!
楚云若慢慢转头看向大黄的方向,脖子僵硬得简直可以听见机械的咔嚓声,“苦情酒的状态?”
怎么样的祈祷也没有用了,大黄闭上眼点头。
楚云若真的恨不得去死一死了……这酒,真是苦起来要人命的……
正文 11偷王之王的恶意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大黄问还在泪奔的楚云若。
楚云若收拾了一下心情,挤出一个笑,“大黄,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我会记得闭眼的。其实系统不是经常可以招魂什么的,我们还是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你一点都靠不住!我去找陆小凤他们。”楚云若撅嘴。
大黄敲了她一下:“你就那么相信西门吹雪会顾及他们?”
“我不相信!我只是需要挡箭牌,陆小凤会很乐意的。我和他谁跟谁啊?朋友是什么?朋友那就是……”
大黄截下了她的话,道:“那就是被你插两刀捅死的那些人。”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啦,不过谁死了陆小凤那只祸害也不会死。未到子时,楚云若连夜就找到了陆小凤的所在,这时候的陆小凤自己都惹上了大麻烦。
躲在门侧看陆小凤的麻烦,虽然比自己惹的麻烦还是小了一点,但好歹算是个调剂。楚云若一眼看到装纯的上官丹凤的时候,心里的恶意就翻滚起来。她拿出破庙里找到的那缕头发,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布娃娃。头发往娃娃身上绕了几圈,手上现出直冒绿光的毒针,楚云若狠狠扎了数十针,心里总算舒畅了。
大黄奇道,“你诅咒她什么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云若咧开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痛如针扎,血流不止。每个月的那个,你懂的。”
大黄很想表示他不懂。少女,你敢不敢把你的下限捡起来啊喂!
正与陆小凤说话的丹凤公主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不禁抖了一抖。楚云若就在这个关头转出墙角,冲她笑得欢乐。仇敌相见,分外眼红啊,上官丹凤还没能开口呢,楚云若就怯怯地道,“你们都在啊。丹凤公主,中午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一向都是她骗别人,结果这回眼见着对面的少女光明正大的说谎,偏偏上官丹凤还不能说什么,一口气就憋在胸口硬是吐不出来。陆小凤此时和她行动同步了,看着楚云若一副白莲花样,他真是想吐一口血,晕过去了事了。
可是他不能晕,山西雁他们还在等着一个答案,一个陆小凤不能不给的答案。
山西雁又是追问道,“即伤和气又都不情愿的事,为何要做?”作为霍天青的师侄,山西雁不能让陆小凤伤了他,所以现在山西七义都来了,想要劝陆小凤离开。
丹凤公主突然冷笑,道:“你约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要逼他走,让霍天青不战而胜,否则你们就要对付他。现在距离日出的时候已没多久,他就算能击退你们,等到日出时,他一样没力气去跟霍天青交手了。”
楚云若也冷笑道:“这法子倒的确不错,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大侠才想得出来!” 认识上官飞燕这么久,楚云若也就觉得这话最好听了。
山西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突然仰面狂笑,道:“好,骂得好,只不过我山西雁虽然没出息,这种事倒还做不出来!”
说得倒好听,楚云若冷眼瞧着那卖包子的小贩拿出一把解腕尖刀刺向自己的胸口,于是不等陆小凤拿什么牙筷,楚云若操起木质的筷子筒就扔了出去。
尖刀毫无疑问地碎成几块,然后筷子筒在众目睽睽之下砸在那小贩脸上,留下一片红痕。“啊,用力大了点,你连死都不介意,这也不算什么是吧?”楚云若淡淡道。
陆小凤在这样的气氛里有点想笑,可他终于懒洋洋道:“打架本是件既伤神又费力的事,我找个地方睡觉去多好,为什么要等着打架?”
卖包子的小贩缓了脸色,把目光从楚云若身上移到陆小凤那里,又听陆小凤道:“谁跟我到又一村吃赵大麻子炖的狗肉去?”
楚云若听着耳边嘈杂起来,陆小凤仿佛有些怏怏跟花满楼说什么“好人不长命”。她呸了一声,道:“好人不长命,你们还争着做好人,你们真该庆幸有我这么个坏人看着你们呢。谁让你们不长命,我就让谁不好受!”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略显诧异地看着面前眉目飞扬的少女,连被坑了不少次的陆小凤心里都升腾起一股感动来。
窗外的暴雨如注,楚云若没能吃到陆小凤盛赞的狗肉,也感受不到他们什么令人全身发热的热情。她坐在一边啃馒头,小口小口地咬,此时她已经联想过了无数种死法了,是不是该庆幸一下剑神都是一剑致命,她还可以留个全尸?
擦!楚云若突然想到了什么,“大黄,其实这世界上还有种暴力叫做灭口啊!”
大黄冷笑,“灭剑神的口还是你的口?你也想太多了,西门吹雪不会因为这点事要你的命。”
“这点事啊。我骂他狗贼,这个混过去了,他应该不知道是我;我编谎忽悠他,也没什么;再有,我用剑的方法,这没关系的;最后,他喝了我的酒就晕了,我还掐他的脸,这个……这点事?”楚云若掰着指头和大黄一件件地数。
“你的小命丢不了,因为……”因为有一种状态,叫做生不如死啊。大黄的话楚云若没能听完,在她发愣的时候小店已经烧了起来,她缩在墙角,花满楼他们竟没能找到她。
正出神着呢,被人用力拉了一把,楚云若好歹是没立刻把人砸飞出去。抬眼看见一张麻子脸,她的嘴角抽了抽,“司空摘星,你这形象真不错。”
司空摘星啐她一口,“我可是好心来救你,别废话。”
“你以为我自己出不去?”楚云若傲娇地昂起头,眼珠一转,道,“我说,你最近又会有血光之灾,你信不信?”
司空摘星抖了一下,反被楚云若扯了出去,“哟~这回是我救了你哦。”楚云若眨眼,甜甜地笑,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呢。
司空摘星被她一句话差点气死,果然当初偷谁的东西也不该招惹这人!
说起最开始的那次,司空摘星见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玩的大小姐,身上挂的玉坠子玲珑剔透,是上好的货色。一时手痒,他装着不小心撞了过去,擦肩而过就顺走了楚云若腰间挂坠。
楚云若听到系统提示音时就要爆发了,深吸口气换了哀戚的神色,“小偷,有小偷。他拿了我的玉佩。”司空摘星很快就被一群热心人围追堵截。
司空摘星挺纳闷的,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转身换了个样貌上前,只听少女苦笑道,“这要是别的东西他拿了也算了,可这玉佩,这玉佩是有诅咒的啊。他这拿走了,今日是必有血光之灾的。”旁边的人倒抽一口冷气,司空摘星嗤之以鼻。
到底敌不过好奇心,司空摘星跟上那少女,却发觉她越走越偏远,直到遇上一伙强盗。司空摘星是贼,但他不是一般的贼,偶尔救美的事做一做也挺有趣的。可就在准备出手之际,司空摘星以为要倒霉的少女却让那伙强盗倒了大霉,云深不知处,果然不凡。
司空摘星拿着手里的玉佩,总觉得烫手,尤其是在看到少女笑着向他走近的时候。
“好一个云深!”司空摘星笑了一下。
“偷王之王的本事更高些哩,这玉佩说拿就拿了。”
“嘿嘿,你的东西,物归原主。”司空摘星把玉佩掷过去,那少女伸手接了,却悠悠道,“我从来不说假话。”
她确实是没说假话,司空摘星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长刀重击了一下,用手往后脑勺一摸。擦!一手血有木有!少女轻笑道,“我从不说假话,是有血光之灾的。”
往事不堪回首啊,司空摘星退后两步,防备地看着少女。楚云若嗔道,“我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我。”
司空摘星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没敢跟少女呛声,正要答话呢,就听见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声音。楚云若这下子急了,道:“只是要你帮个小忙而已,不拒绝就是答应了啊。”
飞奔向花满楼他们的方向,楚云若见着花满楼担忧地样子涌上一股歉疚,又看着陆小凤的狼狈样,难得没再玩笑,低声道了一句抱歉。
陆小凤悠然笑道:“你们倒是遇上了。”花满楼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楚云若复又打起精神,道:“我可是救了这只猴精呢。”
司空摘星忍不住道,“放屁,不知道是谁坐在角落里一无所觉!”
楚云若随手捡了块砖头,狞笑道,“擦!给我文明点!”打断她与大黄谈话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帐还没算呢!
司空摘星闪身躲开,余光正瞟到她手中的砖头被捏碎成几块,后怕道:“你这样很文明?”
“比你好”,楚云若又道,“你敢不敢说说你来这干嘛?”
陆小凤转向司空摘星,显然这也正是他想问的问题。司空摘星撇嘴,“我来偷一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司空摘星眼睛正看着一边的上官丹凤。
“切,我以为你只是偷偷东西,如今你居然开始偷人了。”
司空摘星越听这话越不对劲,尤其是对于少女在偷人二字上的重音。没等他反应过来,楚云若美目一扫,也停在上官丹凤身上,补道,“还是偷朋友的人。”
接触到楚云若怜悯的眼光,陆小凤嘴角一抽,司空摘星大叫道,“我现在该主意了,他再加二十万两银子我也不偷了。”
“因为陆小凤这狼狈样,或者说,因为他冲进火海变成了这狼狈样子?”楚云若说道,依旧没给司空摘星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就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救你的,自作多情。”
司空摘星原本赞同的神色硬是扭曲成了古怪的模样,转身就要走。楚云若丢下一句“我找他有点事,七哥,马上我就回来”,便也跟了上去。
“你又要做什么?”司空摘星无奈道。
“血光之灾”,楚云若看着司空摘星难看的脸色,又道,“当然是个玩笑。我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司空摘星奇道。
“扮成我的样子,跟在七哥他们身边到我回来,最多只要两天。”楚云若正色道。
“你有急事?”司空摘星问。
“我不想他们担心。”楚云若道。
司空摘星眼珠一转,“我为什么要帮你?”
楚云若笑道,“你怕你瞒不过七哥?七哥的识人本事连陆小凤也佩服的,因为易容对他并不管用。”
司空摘星也笑,“这当然不可能。但是激将法对我也没有用。”
楚云若皱眉,拿出一块玲珑玉佩,正是上回司空摘星偷走后又被迫还回来的,“我拿大价钱请你帮忙,你帮不帮?”司空摘星但笑不语。
楚云若又道,“我知道你会帮我。因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司空摘星的脸黑了一下,又听她道,“何况我们是朋友。”
“就冲你这话,这忙我帮了。”司空摘星叹道。楚云若莞尔一笑,“那么摆托了,我先行一步。”
花满楼他们等了半天,才看见蓝衫少女赶了上来,“我去换了套衣服,所以慢了些,走吧。”
楚云若躲在树上看着司空摘星的表现,眼中闪过精光,“大黄,我没记错的话,明天陆小凤他们就会遇见四秀和西门吹雪吧。”
大黄现在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阴险一词完全没办法描述出楚云若这厮对司空摘星的迫害了啊。血光之灾,这回真的可能有了……
“毕竟,只有真的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的人,才能在剑神面前做出最无辜的样子。只要这次过去了,我还怕西门吹雪那一年只出四次门的超级宅男?”楚云若表示很得意。
正文 12四秀的恶意
自恃有司空摘星在前面挡着的楚云若已经完全把自己对剑神做的那些事忘到了脑后,可是谁忘了另一个当事人也不会忘的。
西门吹雪是怎样的一个人?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气势而非容貌,是他从不离手的乌鞘长剑而不是这个人。所以不要说对着他的脸又戳又掐,就连敢靠近他的人也很少。
西门吹雪的眉皱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那酒造成的诡异效果,还因着手里残余的温度,很热很暖,是和冰冷的剑不一样的触感。于是……我会说那是因为楚云若喝醉了身上发烫么……
想起睁眼时看到少女瞪大了眼,像受到惊吓的小狐狸一样飞快逃窜,西门吹雪突然有种想给她顺顺毛的冲动。云深,还有云若,都是挺奇怪的少女,而西门吹雪虽然是未来的剑神,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个人的,是人,那便都会有好奇心的。当然,他并没有忘记这回出门是要做什么的。
再说某没节操的少女,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被坑了的司空摘星,便临时改了去看凌虚的计划,远远缀在司空摘星身后,嘴硬地说是要看热闹。
而司空摘星其实挺乐在其中,对着陆小凤各种调侃找碴。说来花满楼这一路确实感觉到各种诡异,倒是陆小凤挺满意,至少他胃疼的次数大大减少了。所以说,云若少女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为毛尽力找陆小凤麻烦的司空摘星都会让他满意?
陆小凤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所以在暴雨把全身都淋湿了以后,他果断找了个地方泡热水澡。花满楼已睡熟了,上官丹凤想必也在珠光宝气阁休息下了,大金鹏王的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一,陆小凤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只是下一秒,他甚至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四个妙龄少女款款而来,脸上还带着笑。那是峨眉的四秀,陆小凤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们拿着水壶把滚烫的水倒入浴桶,脸上的笑一点都没变。
陆小凤的脸色却变了,若是搁着平时,他倒是不介意和四个美女贫上两句,可是现在……他叹口气,叫道:“你最好还是自己出来。”
这话一出来,周围果然就传出细琐的响声,拿剑的石秀雪当下一惊,手动了一下,陆小凤略微偏头躲了一下,“云深,你怎么也在这?”
穿蓝色裙子的少女从房梁跳了下来,嘴角噙笑,“陆小凤,你倒是好风流啊。丹凤公主刚走,便又来了四美侍浴。”戏谑的眼神一一瞥过峨眉四秀,四个女子都红了脸,侧头不再看陆小凤。
陆小凤又道,“或许是五美。不过这么说的话花满楼一定会生气。”陆小凤可是知道花满楼是真把云深当妹妹疼的,再加上云深表现出的剽悍武力,陆小凤好言哄道,“要不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