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待她把青菜全苦苦咽了下去,方对陆小凤他们通知,“喜宴怕是定在八月,我和叶孤城的决战会推后一个月。”
花满楼长叹一声,被少女扯着坐在旁边。陆小凤热闹不看了,肃声问:“你们这是决定好了?他也答应了?”
西门吹雪答道:“昨夜云若找上了叶孤城。”
“可是云深一直找寻的那个云若?”花满楼问道。
楚云若尴尬地笑了一下,“其实,七哥,压根就没有云若,就是我上回怕西门计较我砸错人的事,就随口那么一说。”
看吧,当时说谎是容易,现在该怎么破?花满楼隐含了怒气,“所以,云若就是云深?”
楚云若乖乖点头,“嗯,其实两个都是我名字,叫我云深也没错的。”她真的没想骗七哥的,她确实早就习惯了被叫云深。
花满楼怒极反笑,“所以你一个人去找了叶孤城?”
楚云若头点到一半卡住了,小声道:“也没什么事不是。我只是和他稍微探讨了一下而已啊,他这不是答应推迟决战了一个月了。”
西门吹雪淡定地把昨晚上少女拎给他的剑匣残骸放到了桌上,特意往花满楼那推了推,于是花满楼摸到那剑匣碎片时,更是把头转向了少女那边,“云深不说一下你是怎么和叶城主探讨的吗?”
楚云若吐吐舌头,“我用剑匣挡了一剑嘛,那是他单方面暴力,我又没把他怎么样。”
“你还想把他怎么样?”花满楼追问道。
“就,就轻轻敲一下?”楚云若试探道,然后垂下头,碎碎念着,“破坏别人感情是可恶的,让别人嫁不出去更加可恶,这样还不许别人搞个武力威慑,或者和平谈判么。七哥怎么可以关心让你妹子嫁不出去的人,没人哭着喊着嫁给他就不许有人哭着喊着嫁给西门么?孤男寡男的……”
西门吹雪轻咳一声阻断了少女越来越离谱的话语,花满楼怔愣地重复了一句,“哭着喊着要嫁?”这个,居然真的是倒贴么?
“居然真的是倒贴么?”
花满楼一惊,他怎么可能没脑子到直接说出来,所以,果然是陆小凤那个没脑子的说出来了……
额,楚云若觉得这些人抓重点的能力都挺让她意外的,哭着喊着要嫁人什么的,怎么可能发生在大小姐她身上,明明就是逼婚好不好!至于倒贴?还是灭口了陆小凤比较好啊~
“我查到了绣花大盗的线索。云深你可听薛冰提过红鞋子?”陆小凤早在少女看过来的时候就换了话题。
想要早早完结绣花大盗的待嫁少女楚云若表示,她不想喝金九龄玩下去了,于是她很干脆地开口,“当然听过,江轻霞所在的那个组织?我不是说薛冰现在很安全么,我把她托付给了红鞋子的大姐。”
陆小凤听她这样说,立马发现了不对。本来嫌疑最大的红鞋子,却又成了最不可能的,因为云深说薛冰托付给红鞋子是绝对安全的,那么那杀手就不会是红鞋子的,可是薛冰遇刺,和绣花大盗定然是有些关系的。
“关于红鞋子,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上回的毒燕子就是红鞋子的一员,哦,现在薛冰也是,而那个大姐,是公孙大娘。或许你不介意去找薛冰,和红鞋子联手清除一个叛徒?”楚云若笑道。
“江轻霞是红鞋子的叛徒么?还是另有其人?”陆小凤不解地问。
“你一开始就认定她和绣花大盗是一伙了吧。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案发时出现红鞋面,除了凶手就是红鞋子外,还有什么原因。至于女人,背叛的原因无非那么几种了。你自己查去。”楚云若仗着剧情先知,解释起来倒条条是道。
乍一听到这么正经的分析,陆小凤挺不习惯的,但是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他知道很多了,于是他一扫几日里的阴霾,笑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一样。我觉得案子一发,去找你最讨厌的人麻烦就对了。”他本是想开个玩笑,却越说越觉得这是事实。
楚云若没什么胃口吃饭,倒专心和他交谈起来,“不能掐会算,怎么算一个合格的神……神授弟子。云麓仙居弟子修习道法,总会有那么点子预感。”
“那你预感到什么时候王伯会准备好聘礼了没有?”西门吹雪突然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呼吸间暧昧异常。
陆小凤见此拉了花满楼默默退散,再待下去肯定会被报复的,他还是该去找薛冰啊,那绣花大盗,或许是真的有头绪了。
楚云若瞪大眼看他们离开,声音卡在喉口,“陆小凤你怎么敢拐带我七哥!”
西门吹雪叹口气,“王伯已经在准备聘礼了。”
“啊,哦,王伯准备了啊。”楚云若傻笑着,“我说你怎么还在呢。”
西门吹雪再次叹气,“你何必这么不放心。”他已明白云若最开始意味不明的话是为了误导众人,哪怕毁了名声也不介意。
“现在我已放心了。”楚云若握紧他的手,“我告诉你,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愿意等,我宁愿用自己的办法去追。”
“好,我记着。”西门吹雪应到。
楚云若举起他的手,仿佛不经意一样擦过自己的唇角,巧笑嫣然。西门吹雪一时愣住,不禁失笑,再回神时,少女已跑回了客房。
“你敢不敢再没出息一点?”大黄骂了两句,用平板的声音道:“万梅山庄声望2500∕5000,获得鸳鸯佩*2。”
楚云若憋闷道:“果然是看我和西门的情感进度来的啊,鸳鸯佩的属性也就一般而已,真小气。”
大黄冷笑道:“你难道是为了任务才逼婚倒贴的?”
“你妹的逼婚倒贴,我哪里需要倒贴了!”楚云若不爽道。
“难道不是你一直主动的,无论是负责啊表白啊,求婚都是你做的。”大黄冷冷地反驳。
楚云若愣是拽出了再脑海里蹦跶的大黄,绕着他转了几圈,“我总觉得你最近不正常。我主动怎么了,要的东西不是该自己去抢吗?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主动更安心不是?”
“你不怕走上和孙秀青一样的路?”大黄问道。
“真晦气,说点这个。”楚云若撇嘴,“我有什么怕的?把该做的都做过了,他就是真放手了,我还有什么后悔的?最惨的肯定不会是我!”
“不会后悔?”
“切,剑神都抢到手了,哪天要抢别的男人,难道还会比剑神更难攻略?”楚云若嘴硬道。
大黄笑得古怪,“不后悔就好。”
楚云若表示,“大黄你最近绝对是很奇怪。”
“我只是觉得你在我天下精灵的辅佐下,居然要倒贴,太丢人了!”大黄继续冷笑。
楚云若握拳,“你要想,有了你的辅助,我才能把倒贴事业进行到底啊。不是,我去,才不是倒贴!都被你带岔了!”
大黄捂了肚子大笑着消失,楚云若真心觉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是何等智慧的总结啊……
正文 30糖炒栗子的恶意
陆小凤告别云深少女和西门吹雪以后,拿出了那块依旧皱的不行的红缎子细细看起来,他甚至让花满楼帮忙,一次次地摸索那缎子是否有什么异样。
他想或许是如云深所说,其实绣花的和打劫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去做一些不那么好的事,可能是为了钱,为了名,但更可能是为了,一个男人。薛神针说这一定是出自女人之手,但他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号。
“找到了,你看看这片花瓣,是不是绣了双重的线?”花满楼推了推沉思中的陆小凤。
陆小凤接过缎子细细端详,脑中灵光一闪,“我懂了,这确实是女人绣的花,绣花大盗不过是在拆线而已。这就说的通了,许是江轻霞爱上了那个男人,甚至甘愿把嫌疑栽到红鞋子身上。”
花满楼只是微笑着听他推测,最后才开玩笑道:“你要不要回忆一下,最近云深把谁害的比较惨?”
陆小凤无奈地把手指向自己,“我觉得是我……好吧,其实我只是还有点东西想不通。真相很快就会出现的,现在我需要先去找公孙大娘。”
“将计就计,和红鞋子联手?”花满楼笑问。
陆小凤振奋起精神,“不错,如果薛冰真的在公孙大娘那里,就可以证明很多东西了。”
陆小凤去找了蛇王,花满楼并没有一起,因为他是个瞎子,瞎子的嗅觉总是更灵敏的,蛇王住的那地方,实在是……很难形容啊。
蛇王是和公孙大娘有仇的,这点陆小凤却是才知道,对于和公孙大娘的合作,心里也存了犹豫。根据蛇王所说,公孙大娘晚上会在西园出现,陆小凤当下就决定先去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女人。
夜是深夜,可在灯火璀璨下,月色又这么好,谁舍得就窝在房里深眠呢?西园里人很多,但是女客并不多,陆小凤也没有看到一双红鞋子。
人多的时候总是容易碰到熟人的,尤其是像陆小凤这样交友广泛的人,他才逛了半圈就被人叫住了。
“哟~陆小凤,长夜漫漫你也无心睡眠吗?”楚云若轻佻戏谑的声音响起。
陆小凤囧着张脸,“西门吹雪同意你晚上一个人出来?”
“我要他同意干什么?反正跑不了了。”楚云若低声嘟囔,“要不要找薛冰陪你谈谈诗词歌赋,吃吃鼎湖上素,这一晚上过的快些。”
“我是来找公孙大娘的。”陆小凤反驳道。
“男人啊,那就是个渣。有了新人忘旧人么,你这就惦记上公孙大娘了?”楚云若开口调侃道。
“那西门吹雪呢?”陆小凤在和少女的口舌角逐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西门么?新人旧人什么的,我绝对让他重新做人!你如果带坏了他也同样处理,黄泉路上做个伴吧。”楚云若阴森森道。
陆小凤转移话题的技巧愈发纯熟,“我是来找公孙大娘有事要办。”
原来都到了办事的阶段啦,楚云若心里暗自腹诽,嘴上却说:“你真的不找薛冰?”
“我找她这母老虎干什么,她不是很……”很安全么?陆小凤的话被一柄长剑打断,他不是怕这一剑,只是刺出这剑的赫然就是许久不见的薛冰。
“嘿,这栗子怎么卖?”楚云若兴致高昂地围观薛冰的暴力行为,这还是蛮有可塑性的嘛。
拎着竹篮的老妇人嘶哑着声音,“十文钱一斤,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买一点吧。”
楚云若拿出块碎银子,把那一篮子的栗子全买了下来,看戏的时候,没有一点小零食怎么能行呢。但是她特意用一枚碎银子买下的栗子还没吃就被薛冰抢走了,连好戏都提前落幕,楚云若觉得真心倒霉。
伸手抢回篮子,热乎着的糖炒栗子,楚云若直接剥了壳就吃了起来,当然她没有忘记先吞些解毒药,“浪费粮食是不好的,何况是这么好吃的糖炒栗子。”
“所以你就浪费系统药物?”潜水旁观的大黄跳了出来。
楚云若不管不顾地一个个啃着栗子,像是守着坚果的小松鼠。薛冰和那买栗子的老婆婆都忘了动作,楚云若在这时已吃掉了十数个香甜的栗子。陆小凤看着眼馋,也伸手去拿,楚云若拧身一躲,连个栗子壳都没让他摸到。
“你也太小气了吧。”陆小凤抱怨道。
那形态苍老的妇人这时却冷哼一声,“我这些栗子落在你手里才真的浪费了。”
这声音竟是一个好听的青年女子的声音,你可以想象这声音的主人有多貌美,至少不会是这样的一个老人。陆小凤打了个激灵,却听薛冰急道:“云深你吃了这些栗子,难道没有丝毫不适?”
“太甜了点,我口渴了算不算?”楚云若讪笑道。
薛冰沉默了一下,把疑问的目光投向那老妇人。那妇人揭下面上的易容,冷冷道:“云深姑娘是好本事。”
“公孙大娘说笑了,若不是有解药,我也不敢吃你这会毒死人的栗子。”楚云若大大方方地把解毒药当着他们的面吃下去,手里剥栗子的动作不停。
这公孙大娘果真是个神秘人物,只是比起云深来,陆小凤觉得自己再见到什么奇人都无法超越云深少女的剽悍了。他瞅着云深递给他的带上了解药的栗子,“真的是你比较浪费。”
楚云若瞪了陆小凤一眼,公孙大娘却笑了起来,对他道:“你确实知情识趣,若是你找我有事,我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陆小凤被薛冰暗地里拿手掐了一下,扭曲着脸道:“我来这自然是为了绣花大盗,你可知所有证据都让人不得不怀疑你?”
薛冰抢在前面开口,“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当那劳什子绣花大盗干什么?你可知我前几天遇到了一群杀手?”
陆小凤苦笑,“我遇见云深后就知道不对劲了,但是能把嫁祸做得这么完美的……”
公孙大娘点点头,“我们组织里出了叛徒。”
“所以我需要和你们合作。”陆小凤严肃道,但是旁边啃栗子的声音毁掉了所有气氛。
“哟~合作愉快。”楚云若接口道,“这样的话,关于那只燕子的仇是不是可以算了?”
公孙大娘爽快地点了下头,“你如果愿意加入红鞋子我也是欢迎了。”
“我是真心只穿靴子……何况,我可是和你们有大仇的人啊。”楚云若俏皮地笑道。
薛冰疑惑地问:“什么大仇,我们不是要合作揪出那该死的叛徒么?”
陆小凤和公孙大娘都明白过来,“为了隐藏起我们的合作关系?”
“你们并不确定内奸知道哪些东西吧。云深在和陆小凤一起去找公孙大娘的时候吃了熊姥姥的毒栗子,虽然救治及时却陷入了昏迷,西门吹雪也因此在客栈里帮她解毒,陆小凤更是与红鞋子不死不休。”楚云若缓缓诉来,“这个设定怎么样?公孙大娘你应该不介意帮我易个容?”
公孙大娘抚掌而笑,“这倒不错,那叛徒目的不过是这个罢了。你要易成什么模样?”
“稍微变一点就好,我还是要跟着去看那大盗的下场啊,以外出学艺的云深之姐这个身份还是不错的。”楚云若看向那小路的另一头,“西门,我现在可是中毒要昏迷了哦,你可得接住了。”
话一说完,楚云若就直接向后倒去,还不忘把那剩下的糖炒栗子抱在怀里。西门吹雪翩然而至,恰好是把倒下的少女抱在怀里,冲陆小凤点头示意以后就跃上墙头,不多时就没了身影。
陆小凤了然道:“我说这丫头怎么还能出门,原来是西门吹雪跟着呢。”
薛冰咋舌道:“我真没想到云深会喜欢这么座冰山。”
“除了西门吹雪谁还制得住她?”陆小凤勾唇而笑,“也是该快点了结这事了,我还等着喝她们的喜酒啊。”
薛冰闻言却有些黯然,陆小凤这种浪子,或许永远不会有安定下来的一天。公孙大娘看出她的心事,拉了她就要走,“案子你先查着,我会见机行事。”
“薛冰会一直跟在你身边?”陆小凤问道。
“我们要捉内奸,自然不能让人知道你已见过八妹。我会放出话去,说薛冰不知被云深带去了哪里,至今不见踪迹。”公孙大娘答道。
薛冰挤出个笑,“我会自己躲好,最近便不出门了。”
双方达成了共识,陆小凤这一趟也没有白跑,他惬意地想,或许他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然后坐等绣花大盗上钩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动手把嫌疑彻底栽到红鞋子身上,岂不可惜?
陆小凤注定无法睡个好觉,因为蛇王死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脸色猛地黑了。赶去蛇王的住所,金九龄已在那里,拿着根红色缎带给陆小凤看,“蛇王就是被这根缎带勒死的。”
陆小凤的神色变得更加的深沉起来,“又是她,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金九龄问道:“你莫非已经知道绣花大盗是谁?”
“公孙大娘,一定是她。不过她或许不会有机会再展示她的本事了。”陆小凤恨恨道。
金九龄明白,陆小凤和红鞋子算是杠上了,只听陆小凤又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本来求西门吹雪帮忙是件不容易的事,但是她不该把那毒栗子给云深吃的。”
金九龄惊讶道:“云深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果然是剧毒无比,若不是西门吹雪出现及时,怕是当场就要出事了。她如今不知如何了。”陆小凤紧锁着眉头道,“或许我该先通知花满楼,让他去客栈看看云深。”
金九龄很是松了口气,脸上不露声色,心里的大石头却是房里下来,不知是因为西门吹雪恐怕不会有时间深查绣花大盗,还是因为云深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绣花大盗死敌已经遇害,公孙大娘的毒栗子,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管金九龄想了些什么,楚云若悠闲地窝在西门吹雪怀里,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又在他胸口蹭了蹭,“西门,很快就结束了。”
西门吹雪轻吻了一下正犯困的少女,很快,万梅山庄就会有一个庄主夫人了,这样很不错。
正文 31云若的恶意
“西门,我先和你说好哦,明天我还是要去凑热闹的,你都听到了吧。”楚云若沾到床的时候反而清醒过来。
“早点睡。”西门吹雪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自己安稳地坐到了床沿上。
“你会配合的。”楚云若一动不动地盯住他,紧紧拉住他的一只手,呲牙,敢说不同意她绝对会咬人的,绝对的。
西门吹雪看向磨着牙的少女,好笑地道:“我并不常出门。”
楚云若轻哼一声,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西门吹雪不自觉地掐了一下她鼓起的脸颊,想起了那次醉酒的少女,“皮肤确实很好。”
囧,这算是被调戏了么?楚云若晕乎乎地转头,怎么可以这么记仇!不过,反正都要嫁过去了……她按住西门吹雪的手蹭两下,唔,暖的。翻过身拉了被子蒙过头,果然这样子还是很毁形象啊,楚云若的声音透过被子有些闷闷的,“我要睡了,否则明天起不来练剑。”
西门吹雪闻言,把被子拉下来些,看着少女憋红的小脸才又说道:“睡下吧。”
楚云若目送他的背影远去,一个人咬着被角抑郁,怎么就真的走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赏花赏月赏美人么!
“……”楚云若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光屏和无限次刷屏的六个点膈应到了,“大黄,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问过很多次了,我还是想说,亲,你的下限呢?”
楚云若这一瞬间也很想来个刷屏了,只听大黄又说道:“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西门吹雪啊。”
这下子不用刷屏了,楚云若就想吼一句话,“滚!马不停蹄地给我滚!”
一夜无梦,楚云若练了一会儿剑就急着去找陆小凤看热闹,来不及找公孙大娘易容,她只是换了更为柔美一些的装扮,短裙裤装换成及地长裙,走动间正是迤逦惑人。西门吹雪的眸色沉了沉,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少女收了那温柔无比的笑容,狭促道:“有没有觉得我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这是气氛总是被破坏的相对无言的两人。
楚云若偷笑一下,揉了揉脸,努力保持着微笑,依着系统的提示直接找陆小凤去了。找到陆小凤的时候,陆小凤正在喝豆汁,少女一句带着疑问的“陆小凤?”,生生让他一口豆汁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老实和尚怔愣半晌,“云深姑娘倒是好久不见了。”
楚云若拽着裙摆,轻笑道:“这位是老实和尚?家妹在外闯荡确实认识了不少人呢。是了,还有金捕头也是对家妹颇为照顾的,云若先在这里道谢了。”
陆小凤会意地问道:“你是云深的姐姐?云深现在如何了?”
“云深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须得好好调养才能醒来。西门庄主正陪着她呢,只是庄主说云深出门本是为了帮你的忙,我便代劳一番吧。”楚云若从容应道。
金九龄皱眉问:“云深姑娘中的毒很是厉害,不知哪位名医有这等本事?”
楚云若不见一丝恼意,甚至有几分羞怯,“云若蒙冰心掌门看中,有幸习得一些医术,幸好西门庄主及时带云深寻到了我,否则我这妹妹,唉,她也该受点教训。”
活脱脱一个担忧妹妹,恨铁不成钢的姐姐模样,若不是陆小凤知道这是云深与他定下的计,估计也会信了这篇谎话。
金九龄对于云深剽悍的印象过于深入,当云若这样一个面貌几乎一般无二的人出现,他都下意识地认为这不会是云深。当然,一个人在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的时候总是松懈很多的。
一切都是很顺利地按着金九龄的计划进行,孟伟在街角的一个茶馆等到他们以后,带路去了深巷里的一间小屋。金九龄一路上对云深姐妹截然不同的性格表示了好奇,可惜大忽悠楚云若少女不是好套话的,有时候最简单的谎话才破绽最少,她也就一口咬定了自己是很早就上山学艺的,与妹妹交集不多。
金九龄不过是多疑才问了两句,照他看来,别说那温柔的笑容不是云深可以维持那么久的,这个云若的功夫显然和云深的不是一路,比起云深的剽悍,云若显然更像花满楼一些。
明明是迈着细碎的步子,少女还是毫不吃力地跟着一行人到了那小屋,金九龄见了也暗暗心惊,这两姐妹都不是好对付的啊。
楚云若环顾着四周,看到那巷口的捕快便衣时,她摇了摇头,演技有待加强啊。金九龄注意到少女的表现,挥手让孟伟驱散了那些人,“改扮有什么用,还不是瞒不过人?”
举步走进屋子,走动间就带起一阵灰尘,而少女的长裙上却纤尘不染,“是这里了么?”
金九龄和陆小凤俱是点头,背负着双手把这屋子搜了一遍,但这地方实在简陋,竟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楚云若把眼光移向还未搜完的厨房等地,孟伟就是在此时高呼出声,“找到了。”
他手上拿的是一个样式古怪的木头匣子,金九龄做出大喜的模样,接过那木匣就要打开看个究竟。
陆小凤急忙拦住他,“小心有诈,莫被机关暗算了。”夺过了匣子的陆小凤第一个念头竟是和云深一样砸了它,扔出去远远地砸了它。
金九龄却又拿过匣子掂量两下,“这匣子轻得很,装不了机关。”
“她留个匣子下来,说不准就防范到了有人会打开它,扔出去一样可以打开匣子,且安全的多。”陆小凤正色道。
幸而楚云若还记得自己扮演的淑女形象,否则定要大笑出来,陆小凤这样子,真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当然,向她看齐自然是属于近朱者赤那部分了。
金九龄面色僵了一下,“话虽如此,但是匣子里若有什么线索被砸坏了也不好。”语毕,他已先行打开了那雕花的木盖,一股红色轻烟从匣中喷散而出,哪怕金九龄反应迅速地闭气后撤,也免不了中了毒。
陆小凤瞳孔紧缩了一下,扶住金九龄往他后心输入内力,希望能保他一命。楚云若蹲下身子,似模似样地为金九龄把起脉来,孟伟却是对那木匣子更有兴趣一些。
“我知道了!”孟伟的声音和少女的一起响起。
“这盒子上写着留交阿土,彼已将归。”孟伟认真道。
而楚云若,说的却是,“我知道这毒,能解。”
这话在一般人听来只会想到云深据说是眼前少女救治,少女的医术应当不差。陆小凤把这话听在耳里,脑海里却浮现了云深拿解毒药下栗子的景象,不由打个冷颤,把金九龄交托给她,扭头就和孟伟交代起后事了,哦不,是善后事宜。
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出不了人命,陆小凤这样安慰自己。陆小凤是眼不见了,孟伟看到少女手上绿幽幽的针,实在是慎得慌,“云若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楚云若把治愈的圣光笑容调到最大码,“自然是针灸,针灸完再配上我带的药,就可以为金捕头解毒了。”
被少女的笑容晃花了眼,孟伟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才继续为金九龄的命运做斗争,“这针上淬的毒才会要人命吧!”
“以毒攻毒。”楚云若对于质疑没有什么不满,至少表面上是,因为她扮演的可是温柔少女呢,也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懂医术,心里确实也很想一针扎死金九龄了事呢。
针是蛇针,没错,就是楚云若为西门吹雪做衣服时用的针,说到记仇,楚云若是没什么资格抱怨别人的……找不来什么穴道,楚云若只注意着避开一击必死的地方,她不介意直接灭了金九龄,陆小凤可是希望能拿着证据,找出真相的。
所以说,难道不是因为觉得直接死掉这种事太便宜金九龄了么?楚云若对此但笑不语,第一针狠狠地扎在金九龄身上,饶是昏迷过去了的人都闷哼出声。
陆小凤见着这一针不在任何穴位上,也知道可能只有那解药是真的,针灸一说,全是为了报复而已。少女的笑还是温柔如花满楼,陆小凤简直觉得自己以后连花满楼的笑都感到膈应,少女,你敢不敢下手轻一点啊,针都要没进去了!
别的装备不多,武器装备是真的不用愁,楚云若在几乎要拔不出针的时候,默默摸出了另一根一模一样的针,幸亏她锻造的多。
一番针扎下来,楚云若把三四根蛇针落在了金九龄身体里,给他灌下些药,眼见着他脸色回转就丢开手去。最后还是陆小凤心存不忍,想用内力帮金九龄把针给吸出来。
几根针才露出个头,金九龄悠悠转醒了,察觉到身上余毒都清得一干二净,他把感激的目光投向笑颜如花的云若少女。他这一起身,陆小凤的内力就突地一松,几根针就又要没了进去,孟伟在一边以手遮眼,不知该怎么说。
楚云若身姿摇曳,顶着众人的目光,又回到金九龄身边。她的手拂过那突出了一些的针头,用力拔了出来。金九龄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弄得肌肉痉挛一下,整个人就要瘫下来。
楚云若把手那么一托,金九龄到底还是好好地站着了,“你没事吧?我的技艺不如师父,但是你的毒肯定是都解了的。”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废话就是“你没事吧?”,尼玛这样子看起来像是没事?金九龄偏偏还不能对面前的柔弱少女做什么,他本想以中毒一事躲躲嫌疑,顺带可以坐等陆小凤捉到公孙大娘,来个渔翁得利,这毒怎么就这么容易给解了?
楚云若扬起水袖,手里三根绿幽幽的针出现在金九龄视线里,他的身上仿佛更痛了些。不等金九龄再有疑问,楚云若翻手收了针,“毒是解了,金捕头最好是再休整几天吧。”
金九龄咬着牙开口,“不必,这绣花大盗一事,应该做个了断了。”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陆小凤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拍了一下金九龄身上的针口,“你身上应该还疼着,还是如云若所说去休整一下好了。”
金九龄痛得倒抽口凉气,心里郁闷得要命,尼玛知道疼还拍!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无辜的样子,金九龄只好咬碎了牙往嘴里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陆小凤和楚云若交换了一个眼色,互相比了个大拇指。
“有时候膈应一下别人,真的是不错的选择啊,是不是?”楚云若和陆小凤走在路上突然开口。
陆小凤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于是少女,近墨者黑了呀……
正文 32老虎窝的恶意
孟伟和那些捕快都被陆小凤以人多易暴露目标为由打发了回去,而楚云若跟着陆小凤一起的理由也很正当,她告诉金九龄他们,她的武功虽然不如妹子云深,但轻功一点都不差,何况公孙大娘是会用毒的,她跟去也好防范一二。
泛着秋凉的晚风,陆小凤和楚云若却跟在一个乞丐身后,最可气的是那乞丐手里拿着烧鹅烈酒,他们却连晚饭都还没吃。陆小凤知道那阿土和公孙大娘是有联系的,或者这阿土就是公孙大娘假扮的也说不定,于是他懒懒地说道:“唉,这时候,要是有只烧鹅,喝上两口烧酒,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乞丐阿土像是听到了,又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自顾自地找了棵树坐下来,撕下条鹅腿,吃口肉,喝口酒,惬意无比,“这时候要是有个人愿意坐下来陪我吃肉喝酒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说话的时候正拿眼觑着陆小凤,露出一丝调侃。陆小凤的心里跟被猫爪子挠过似的,如果你一整天没吃饭,又有人邀你饮酒吃菜,你也会急切不已的。只是偏偏,你不知道那人是谁,有什么目的,那你是吃或不吃?陆小凤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烦恼总要多一些。
阿土略微侧了下身,陆小凤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脚上穿着的,分明是一双再眼熟不过的红绣鞋,“我倒愿和你喝上一杯,只是不知你给不给酒喝啊。”
楚云若还顾着自己扮演的形象,蹙着眉坐到树梢上,晃了晃手上的馒头,“我吃这个好了,你们随意。”她虽然是没有什么洁癖,但吃东西的时候还是要看卖相的,比如说现在她就宁愿吃那干巴巴的馒头,也不肯下去吃油腻腻的烧鹅。
陆小凤感受到少女隐而不发的嫌弃,嘿嘿一笑,也从烧鹅上拽下块肉来,暗自庆幸这云深还是敬业的,搁着以前她会做的估计不是自己默默啃馒头,而是把烧鹅加上那乞丐装扮的公孙大娘也一起打包丢掉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楚云若哪怕扮成温柔的女子都不会委屈自己,那就只好委屈别人了。
陆小凤一向是那个别人,被那徘徊在他和烧鹅间的目光差点气的呕出口血来,“你说谁是同根生?”
公孙大娘是看着他们但笑不语,而楚云若她不但笑了,还笑得不带一丝嘲讽,“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看,她这不只是说说谚语诗歌什么的么?
陆小凤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鹅肉,反驳道:“这是鹅不是鸡!”
这回公孙大娘是哈哈大笑起来,楚云若眉目间越显温婉,“我知道,可是人家好心请你吃烧鹅,你就不要嫌弃了吧。”
“我没嫌弃。”陆小凤再次被噎住。
公孙大娘伸手狠狠拍了拍陆小凤的背部,陆小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他算是知道金九龄被拍的时候有多憋屈了,听听这公孙大娘说的多好,“是我思虑不周了,下次请你吃的定然是烧鸡的,你小心别呛着了。”这话刚说完他可不就呛住了,还是被拍成那样的……
“好了,吃饱喝足也该去干干正事了。”公孙大娘起身,动作神态又恢复成了那个脏兮兮的机灵小乞丐阿土。
陆小凤深深地觉得,这两个人就是耍着他玩吧,就是看他出糗来下酒的吧!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啊……而现在,他是要去老虎窝么……
既然是老虎窝,肯定是不那么好去的。上山下山,再绕过几条大街小巷,最后停下的地方是一个大户花园的角门。公孙大娘回眸一笑,衬着那乞丐脸无比诡异,楚云若都不禁扭曲了一下脸色。
又是黄昏了,夕阳薄暮,园子里安静得很,但是谁也没有时间赏赏花,看看夕阳晚霞。足尖轻点就跃出了几米,三个人不到片刻就来到了一栋小楼。
公孙大娘先行上了楼,雅间里菜肴精致,全是江浙一带的名菜,饶是陆小凤吃饱喝足了都还想再吃点什么。这桌上放着八副碗筷,对应的就是红鞋子的八个人了,公孙大娘径自坐下,拿筷子挟了块醉鸡,笑眯眯地看向努力保持形象的少女,“吃不吃?”
晚饭只吃了一个馒头的少女很没骨气地屈服了,“吃。我还要那个龙井虾仁。”细细咀嚼两口咽下去,楚云若凑到了公孙大娘身边,也不嫌她脏了。
公孙大娘的笑僵在脸上,“你倒是不客气了。罢了,好在是我来的最早,不过她们也该到了,你们不躲一躲?”
楚云若眨眨眼,“我这是替薛冰吃的,她不来了不是么?何况你都问了我,我怎么可以辜负佳人心意呢?哪怕是毒药我都吃下去了。”
“如果你吃的时候不配着解药岂不更好?”公孙大娘瞪她一眼,却见她找了棵最郁郁葱葱的银杏躲了上去,还悠悠地拎了块醉鸡吃得开心。陆小凤慢了半拍,也是滑向了那片浓郁的树荫。
人果然是来了,是个年近四十的女人,但是连岁月都不能消磨掉一点她的美丽,越美丽的女人是越可怕的,陆小凤近来学到的最重要的道理就是这个了,他忍不住往旁边又躲了躲。
接二连三的美丽女子翩然而至,单是陆小凤认得的几位,像江轻霞、欧阳情还要加上一个薛冰,就都是江湖上排的上号的美人。
美人,嬉笑怒骂也都是美的,陆小凤听着几个人吵吵囔囔不禁想要叹息,这叛徒一抓出来,不知会是哪般光景。躲在旁边的楚云若不知何时挪到了陆小凤身边,捅了捅陆小凤,递过去张纸条,上面写着:[据说公孙要比她们都漂亮哦~好期待呀~]
陆小凤不想去追究纸和笔是哪里来的,他双眼聚焦在那两个销魂的波浪号上,突然很想呼唤西门吹雪把他家麻烦拎回去。
一个闪神,陆小凤就被楚云若踹下了树,阿土囧囧地看着陆小凤极不优雅地落地,穿长裙的少女跟在后面很优雅地飘下来,形成鲜明对比。
坐在席上的一个红衣少女好奇地看向两个人,问道:“难道这便是我们新来的八妹,怎么还带了个臭男人?”
陆小凤哭笑不得,他最有代表性的胡子被剃了,也就没什么人认得出他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只好被骂一句臭男人。
四姐欧阳情是认识陆小凤的,笑嘻嘻地说:“这不仅是个臭男人,还是臭鸡蛋呢。穷光蛋、大笨蛋、大混蛋,再臭不过了。”
江轻霞这时候也说:“云深姑娘倒是好得快,不知八妹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楚云若带着几分薄怒,一贯温和的人也是会生气的,这才能使一个形象更为真实,“我不知你们的八妹怎么样,我只想找公孙大娘问一问,我家小妹怎么得罪她了,竟要下毒害她。”
江轻霞一愣,“你不是云深?”细细看来气质是有很大不同,江轻霞端详着那清瘦的身影这样想到。
阿土此时皱眉道:“你不如去问问云深自己,云若姑娘的医术可是了得呢。”
楚云若面上飞起两抹红晕,正是气急的模样。陆小凤心里暗叹,哪一天真有人能把云深说得气急无语才是真神迹。
一把粉末被洒向正嬉笑着的几个女子,楚云若扮的是武功一般的少女,但在医术方面有所建树也是可以的啊。所有人的笑声都被卡在了喉咙口,谁都没料到这样温婉的女孩子会突然出手,用的还是下毒这等手段。
“医毒是不分家的,公孙大娘若愿和我们去衙门走上一遭,我立刻双手奉上解药。”楚云若绕着落在胸前的发丝,生出几分妩媚危险来。
饶是公孙大娘有心和陆小凤他们合作,也不喜这样被暗算威胁。只是在看到少女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松口气的样子,又是以前那般不拘小节的痞气,她也要忍不住要宽待两分。
“你何必假惺惺的,下了毒来威胁大姐有什么意思。我们便是拼死把你们留在这才算不亏。”红衣少女狠声道。
欧阳情早就没了左右逢源的微笑,她的短剑已从袖中拔出,蓄势待发,“我们中了毒,难道你们就能跑出去了?”
“对极,拼死我们也会在你们身上留下几个透明窟窿,做做留念也不错。”那青衣女尼虽吃斋念佛的,但这并不代表她是可以揉捏的软柿子。
楚云若磨了磨牙,要知道在她剽悍的时候,都没人这么埋汰威胁她呢,难得装次纯良,就这样给毁了!陆小凤看着想笑又不敢笑,敛了漫不经心的调笑模样,“我们不过是想让公孙大娘和我们去见见金捕头而已,解药云若马上会送给各位的。”
楚云若表面上风轻云淡地又是一拂袖,毒已解了,只是她淡淡开口,“难道红鞋子敢做不敢当了?这证据确凿的,只缺你走这一回了。”
公孙大娘想着,这一回按计划是必定要走的,不过那么轻松地应下了可不好啊,于是她也面上淡淡道:“要我和你们走也不是不行。”
几个女子听到这俱是皱眉道:“大姐,你何苦?”
楚云若捕捉到公孙大娘狡黠的笑意,算是知道这是特意在找他们麻烦呢,不过这谁会更麻烦些还说不定呀。她和陆小凤对视一眼,示意公孙大娘继续说下去。
“听说陆小凤惯是能赌的,我和你们赌上三局,你若赢了我两局,我二话不说跟你走,这些姐妹也不会多加阻拦,若是输了,你们任我处置。”公孙大娘不知何时换下了她那身乞丐的装扮,摇身一变成了个中年妇人,一双妙目仿若流光溢彩,你看一眼就再也不愿转头。
“这听起来很有趣。”陆小凤重新变回懒散浪荡的样子,微笑道。
公孙大娘道:“你们愿意比的话,我保证会很有趣,比你想象中更有趣。”
楚云若突然说道:“我们两个对你一个岂不欺负人了,不如让你的姐妹也挑一个加入吧。”
公孙大娘笑道:“云若姑娘倒好气度,这第一局,便由你们决定了。”
第一局,打的是个开门红,谁不想要个好兆头,所以,第一局比什么,这是个问题。楚云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