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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归时少年人》
作者:小东邪
【文案】
这是一个有关于时间与爱情的故事,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尽管年华会老,塔楼上的少年却依然是最初的样子。
等她回来,在十七岁的风景里,把自己站成了风景。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习惯黄油啤酒的味道呢。”赫敏嘟着嘴,有些抱怨,这该死的鬼天气!
“要知道,你的先生从小吮着黄油啤酒的怪味长大……”德拉科低头宠溺地看着怀里喋喋抱怨的赫敏,咯咯坏笑。
“‘未来的……’马尔福先生,加上这三个字不费劲。”她隔着风衣狠狠捶了德拉科一拳。
“不习惯蛇佬腔的花言巧语?”
“……”
“你可以把黄油啤酒换成火焰威士忌。”
“没差!”
他们拐进一道小巷,逐渐消失在雨雾尽头的矮墙里。
内容标签:HP 魔法时刻 灵异神怪 西方罗曼
搜索关键字:主角:赫敏,德拉科 ┃ 配角:罗恩,哈利,纳西莎,卢修斯,卢娜,纳威,潘西,布雷斯 ┃ 其它:魔法,少年,纯血统,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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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 殊途(上)
这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圣诞夜。
雪絮盈天,很快便湮没了小屋前那排整齐的龙皮靴子拓下的脚印。没有人记得,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每年都会沿着那条被雪掩藏的小道走到屋前,优雅地脱下龙皮手套,轻轻叩开简居的大门。——一走就是十九年。即使如今他已不再年少。即使岁月将他塑成握着醇酒靠在华美的书桌前刻板的老先生。即使日后苍颜白发,龙钟老态。
也许过了今晚,更没有人会记得,十九年前的那个少年,有着铂金色的头发,浅灰的眸子,眯眼偷笑的神态里,也曾有过小小幸福。
谁会记得呢?
雪的精灵,在素银的天地间欢快逡巡。它们有着最美的舞姿,如同从前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的每一场夜宴舞会,华服深宅的姑娘,会跳雪一样的舞蹈。
老妇人神态安详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已经很老了。除却岁月留下的银鬓斑驳,更交付给她醇酒一样刻在每一道皱纹里优雅精致的浓香。她依旧很美。流传了那个古老神秘的家族最华美的特质,如同每一个精致的布莱克女人那样。
雪片飞舞着打在古旧的窗户上。老妇人眯眼看着窗外的世界,突然调皮地抬起握着魔杖的手,轻轻“啪”一声脆响,贴着玻璃的雪花瞬间化成一滩清水,顺着窗柩滴滴答答落下来。她欢快地手舞足蹈起来:“哦,孩子,你瞧,麻瓜的世界也很有趣,不是吗?”她依然不忘把有些凌乱的长袍细细整理好,即使,她此时像个孩子一样调皮。——那是布莱克的习惯,只属于那个古老家族的精致到骨子里的习惯。
“孩子,我想你需要一杯热茶。外面可不大暖和。”从前的布莱克小姐笑着说。
考究的龙皮靴子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显然,屋外银装素裹的天地里,有熟练的咒语飞来。
“哦哦,孩子,小鬼,你或许应该躲一下。咱们有客人来啦!这真是一个叫人愉快的圣诞夜。”布莱克小姐小心翼翼地从沙发里撩起长袍,轻轻站了起来,“孩子,我是说,或许,你或许应该……那个爱抱怨的姑娘又来啦。”
龙皮靴子的主人躲进壁炉的一瞬间,门被推开了。
赫敏?韦斯莱风尘仆仆地站在面前。“这该死的天气,可真不适合飞行。”她说。巧克力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明媚的光泽在跳动。她褐色的头发上粘着几片没化完的残雪,她穿着很长很长的傲罗风衣,还像从前一样漂亮,当然,早已不再是学生时代被人嘲笑的海狸鼠。
“亲爱的安多米达,圣诞节快乐!”
“亲爱的,韦斯莱夫人!圣诞节快乐。孩子们都好?”安多米达迎上去,给了赫敏一个拥抱。
“哦,真是糟糕,这几个红头发的小鬼,缠得我差点脱不开身。”赫敏放下飞行扫帚,干练地施了一个烘干咒,随即把褐色的头发扎成一束,“亲爱的安多米达,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感谢梅林!”安多米达接过礼物,挥了挥魔杖,精致的小包裹便飞了起来,与整齐的魔法书摞成一堆。赫敏知道安多米达的脾气,她总不愿马上拆开礼物,——独居的老妇人总是太容易孤单,想念孩子们的时候,一份礼物,就是一份慰藉。拆开礼物时的欣喜,就像从前在布莱克大家庭时,贝拉把糖果悄悄塞进她和茜茜的枕头下,两个孩子早上起来时欢乐得叫出声来那样刺激。
架子上完好地封着一份龙皮包装的礼物,每一个包装环扣都做得那样精细,一看便知价格不菲。赫敏注意到,精致的龙皮包装上,残雪未褪,应该是刚收到不久的礼物,万事通小姐调皮地朝安多米达眨眨眼:“好太太,今年收成不错。”
“韦斯莱家的红头发小鬼个个都是鬼灵精,罗恩也一定为他的好太太准备了新奇有趣的圣诞礼物。”安多米达笑着说。
“别提拉!好夫人。”赫敏有些烦躁地扯着满头美丽的褐色头发,“真糟糕,这真是糟糕!多新奇的圣诞礼物呀!”
“哦梅林!那些可恶的猫头鹰又惹你烦恼啦,孩子?”唐克斯夫人关切地询问,“韦斯莱先生的礼物不会也和那些猫头鹰一样吧?一张纸片?孩子,我同情你。”
“那些该死的猫头鹰!每年都会送来漫天雪片一样的信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赫敏,今天天气不错’。‘亲爱的格兰杰,你要记住,他爱你,正如梅林爱我们每一个人’……哦,我真怀疑这难道不是罗恩的恶作剧?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些圆体字确实写得很漂亮……安多米达,你知道,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不叫格兰杰已经很多年……”
完美小姐不满地抱怨起来。她有些生气地吸了吸鼻子,褐色的长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这使得她的眼睛看起来更明亮,更动人。
“孩子,难道你不同情那些恪尽职守的猫头鹰?路可不好走呢。雪这样大。”唐克斯夫人咯咯地笑出声来,“我倒是很好奇韦斯莱先生的礼物。”
赫敏从傲罗风衣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撇了撇嘴:“真是新奇的圣诞礼物!韦斯莱先生!”
安多米达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取下老花眼镜:“好孩子,给我弄干净点,就像从前你经常帮助波特那样。”老妇人神色安详的面庞映着屋里有些昏暗的灯光,她的每一条皱纹都刻满了布莱克家族女人独有的风情,她补了一句,“老啦,这样简单的咒语都记不住。”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精致羊皮纸,看起来年头不久了,却被主人极为小心地保存起来。唐克斯夫人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真是很漂亮的圆体字,倒有点像是你写的,格兰杰,我可不认为还有谁能把圆体字写得这样漂亮。”
“这就是罗恩的礼物!他竟然说是我交代的,一定要亲手交给我。天哪,我什么时候有这样荒唐的想法?”赫敏咂咂嘴,“瞧瞧,上面写了什么?”
韦斯莱夫人字正腔圆地念了起来:“亲爱的赫敏?简?格兰杰小姐,今天天气真不错。你有一个美丽的红头发韦斯莱姑娘。后来一切都好。”她不在意地撩了撩垂下的褐色细发,“唔。这羊皮纸的质地倒是不错。”
“露丝确实有一头美丽的红头发。孩子。”
“对的,夫人。韦斯莱家的孩子都这样。”赫敏回答。
“很明显,这个会写漂亮圆体字的先生留下了落款。嗯?字母M。”安多米达惊叫起来,“孩子!你们把羊皮纸蹭破了一个洞!要不然,我们或许可以看到这位先生的名字。”赫敏把头凑过去,果然,落款处有一个浅淡的字母M,她从前从未注意过,本该落名的地方,不知何时被蹭了一个小口子。“不要紧,安多米达,只是姓名首字母缩写,谁会在意。”她这样说道。
“不不,孩子,有人可不这么想。”
“我的圣诞礼物,一张破羊皮纸?”赫敏不屑地说道,“罗恩恐怕忘了,他的妻子可是一个傲罗!”赫敏抓紧了傲罗风衣。当然,要想打架,罗恩?韦斯莱恐怕不是傲罗妻子的对手。
安多米达神色凄惘,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悲伤:“孩子,从前,从前……或许那张破羊皮纸对你很重要。”
“啊,啊,安多米达,但愿我没有使你难过。”韦斯莱夫人此时完全想不起,其实她只要施一个小小的“恢复如初”咒就可使羊皮纸复原。聪明的人往往在小事情上有不可补救的疏漏。
“M。”赫敏用魔杖轻轻地敲击桌面,眉头深锁。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情使万事通小姐这样为难过。
“马尔福?”唐克斯夫人再也笑不出来。
“啊!梅林!”赫敏跳了起来,“铂金头发的马尔福先生们?您别开玩笑啦!他们确实有一双很漂亮的浅蓝色眼睛,可是,”韦斯莱夫人耸耸肩,“这双漂亮的眼睛似乎长在头顶上呢。”
“孩子……”安多米达声音渐渐低沉,她仍然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布莱克式的优雅长裙拖到了地上,遮盖住她套着黑靴子的双腿。布莱克家族女人的神秘与美丽在这一刻展露无疑。唐克斯夫人突然觉得,这个下着漫天飞雪的圣诞夜,再也不是令人愉快的。
这个哀伤的故事,她该带进坟墓里。阴郁的斯莱特林少年站在高高的塔楼上,长风掀起绿色的魁地奇战袍,他有一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眼睛里住着一只会跳优美舞蹈的可爱海狸鼠。而如今,斯莱特林阴郁苍白的少年,在漫道长满冬青树的马尔福庄园,过着世上最寂寞的优渥生活。
也许预言球会告诉你,小马尔福先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依然还是从前那个少年。即使十九年已经过去。
壁炉后面响起了“咚咚”的脆响,一双质地考究的龙皮靴子露出半截。靴子上浸着雪渍,残雪尚在,靠近壁炉的烘烤,使它发出滋滋的响声。
“啊,夫人!您有客人?”赫敏?韦斯莱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局促。
“孩子,心安!梅林保佑你!”安多米达打了个哈欠。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
☆、首章 殊途(下)
赫敏思绪翻腾。龙皮靴子的主人已经走到她跟前:“我不认为一个有教养的夫人会在背后评论别人。”他傲慢地向赫敏伸出手,“夫人,您瞧,我想我的眼睛恰如其分地长在眉毛下面。”
“马……马尔福先生?”赫敏惊骇地后退两步,差点踩到安多米达拖到地上的黑色长裙。
他并不显老。如同那座古老宅院前苍青的忍冬树。寂寞,忍耐。时间给了他蒙尘的悲哀,铂金色的长发齐至肩头,浅灰色的眸子里闪着马尔福式的狡黠。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赫敏竟以为,她又见到了德拉科。那个斯莱特林的孤傲少年。
是的,此时站在韦斯莱太太面前的,是从前的食死徒,德拉科的纯血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马尔福先生,我想,今晚的星空真美。”赫敏尴尬地耸耸肩,刻意岔开话题。
“哦?”卢修斯傲慢地挑眉,“韦斯莱夫人,难道很多年前,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你,马尔福是从来不看星星的吗?”他的唇角扯起一抹诡异的笑。
赫敏一愣,心口没来由的一阵抽痛。“没,没有。马尔福先生。”她尴尬地望向窗外,几盏疏落的孤灯映着黑漆漆的天地,雪片漫天的圣诞夜,没有半点星光。这实在不是个明智的话题。
马尔福,从来不仰望星空。
赫敏险些瘫软下去,强烈的记忆在脑中抽丝剥茧般绽开。可是,可是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好孩子,这只是一个不快乐的故事。”安多米达搀住赫敏,她的脸上有布莱克的优雅笑容。每一道皱纹里,都舒展着最慈祥的笑意。
“韦斯莱夫人,我想我有权投诉你,”卢修斯苍白的面孔上表情扭曲,“三大不可饶恕咒……傲罗也无权暗箭伤人。”
赫敏惶惑地望着眼前这个傲慢的男人。他的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长发被细密的汗珠粘连在一处,整张脸痛苦而扭曲。他正极力克制自己,马尔福式的优雅第一次这样□地在外人面前消失殆尽。
“我……我……不是我……”赫敏求助地看着安多米达,她即使再傻此刻也知道,卢修斯中了三大不可饶恕之一的钻心剜骨!而只有傲罗组织,在从前对抗伏地魔的战斗中保留了可以任意施用三大不可饶恕咒而免于罪责的传统。
安多米达慌了手脚,她凄艾的神色里夹了无数复杂的情愫,布莱克家养尊处优的小姐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哦!梅林!”她惊叫起来。
卢修斯此时已经瘫软在地:“傲罗与食死徒并无分别,格兰杰。”
“不!请相信我!不是我!马尔福先生!我想我们应该马上去圣芒戈……”赫敏焦急地转向安多米达,“夫人?”
“泥巴种!”肮脏的字眼终于在最有修养的老先生嘴里吐出来,“滚!”
赫敏愣住。褐色的蜷曲的发卷划过鼻尖,使她感到有些微痒。她习惯性地吸了一下鼻子。今晚……实在是一个不寻常的圣诞夜。在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卢修斯会意外出现在安多米达的小屋里,会被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施用钻心剜骨咒前,唐克斯夫人已经焦躁地将赫敏往门外推:“孩子。好孩子,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傲罗的警觉告诉她,安多米达在隐瞒什么!可是此刻,她突然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哀伤里,就像很多年前……
而完美的唐克斯夫人此时早已藏起所有不合时宜的慌乱,她镇静地给赫敏挤出一丝微笑:“好孩子,相信我。”
“泥巴种!泥巴种!”老马尔福痛苦地满地打滚,向赫敏大声呵斥,“滚!肮脏的泥巴种!”
在赫敏的印象中,卢修斯从来没有这样失态。他总是披着一头精心梳理过的铂金色长发,修长的手指握着蛇头魔杖,优雅而傲慢,即使二年级时第一次在丽痕书店争锋相对的见面,他依然极有修养地教导顽劣的儿子:“德拉科,亲切一点。”
赫敏心口突然一阵紧促的抽痛,就如同钻心剜骨的前兆。她眼前稍事模糊,所有的人与物都仿佛镜雾一般摸不到,瞧不透。这里,掩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万事通小姐依然聪明。
“真糟糕!可怜的孩子!这样大的雪!”安多米达抓起赫敏脱下的傲罗长袍,塞到她手里,急促地将她往门外推去,“傲罗部门不给你们加薪就太说不过去啦!这样大的雪,傲罗竟然要在圣诞节巡夜!真可怜,孩子,你可以投诉,我想马尔福先生很乐意批准。”
“再见,安多米达!”赫敏仓惶地挤出这样一句话,她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实在不明白老太太在玩什么把戏。
“孩子,梅林祝福你。”最后一个字被急促地掐断在关门声里。
屋里微暗的灯光和暖地笼着不一样的寂静,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老妇人轻轻垂下及地长袍,皱纹舒暖地绽开:“孩子,没事吧?”
地上那个铂金色长发的男人缓缓停止抽搐,呼吸渐长。安多米达蹲□子:“卢修斯就是一尊画壁前刻板的雕塑!孩子,你竟然有本事从雕塑头上拔下头发?复方汤剂的味道就像妖精的尿!梅林啊!”
他长发渐褪。很快恢复了本来面目,苍白的脸庞,尖尖的下巴,还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斯莱特林。
“安多米达姨母,您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总爱掉头发,这并不费事。如果我愿意,可以无数次变成唐克斯夫人,去约会海狸鼠。”
“死孩子!”
德拉科有些吃力地站起来:“差点撑不住。当年……隆巴顿夫妇真是梅林的英雄。”苍白的斯莱特林苦笑,嘴角浮起马尔福式一丝不苟的优雅。
“孩子?”
“不要为我难过。好夫人。”德拉科托起安多米达干瘪枯瘦的手,优雅地施了一个吻手礼,“圣诞快乐。”
两滴污浊的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来,老妇人掏出手绢轻轻拭干:“冬天结束的时候,小鬼斯科皮就要上学啦!你可以到国王十字火车站送他去霍格沃兹,德拉科,这是一个做父亲的荣耀。”
“这是最后一个圣诞节。好夫人。”
安多米达终于不能自已放声大哭起来!“我可怜的茜茜……她要怎样捱过马尔福庄园一个酷冷一个的冬季呀!”老妇人将脸埋在巫师长袍下,不住地抽噎。
德拉科眉睫微颤,浅灰色的眸子里如同落了一场冰冷的霜,他终于忍不住俯身安慰老妇人:“斯科皮的老祖母很平静,她依然保留了布莱克小姐们每个懒洋洋的午后拖着及地长睡裙喝下午茶的好习惯。阳光正好从忍冬苍郁的枝叶间隙照进马尔福庄园大厅的玻璃窗,落在布莱克小姐的肩上,她依然漂亮,安多米达。”他又连忙补了一句,“斯科皮很喜欢他的老祖母。”
“嘿!那小鬼好吗?”唐克斯夫人勉强有了点精神。
“他永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头发,这真糟糕。”德拉科笑着说。
马尔福先生对于铂金贵族的自嘲显然逗乐了安多米达,老妇人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好孩子,吃完晚餐再走?或者走快一步,还能追上格兰杰?”
“不了,”德拉科套上龙皮手套,吸了一口气,“外头可真冷。”斯莱特林的狡猾在他漂亮的浅灰色眸子里一闪而过,“再见啦!老唐克斯夫人!”
“哦!小鬼!我想你真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安多米达一脱手,魔杖已经甩了出去,在德拉科头顶炸开一朵黑云。德拉科咋呼着跳开:“真是个崇尚暴力的姑娘!”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斯莱特林狡猾地讨饶:“再见!年轻美丽的布莱克小姐。”
安多米达满意地收回魔杖:“好孩子,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外头雪下得这样大。”
“不了,”德拉科摇摇头,朝安多米达飞去一个吻,“马尔福庄园还有另一位布莱克小姐等着呢。”他小声嘟哝了一句,“布莱克家族的女人真可怕。”
安多米达这回没有再飞魔杖,她的嘴角依然漾着亲切和暖的笑意:“德拉科,好好陪陪茜茜。”
老妇人就这样,安静地立在灯光微暗的小屋里,看着十九年前的斯莱特林少年,转身,离开。
雪悄无声息地下着。
德拉科站在银白苍茫的天地间,等待一场凌迟的审判。如今他是受人尊敬的马尔福先生,拄着蛇头魔杖立在雕刻精美的大理石书桌前,被岁月雕琢成一座刻板的雕塑。他拥有世间最雍容的寂寞,铂金贵族的忧伤却在时间的洪荒中沉静如斯,十九年不变。
谁说他是快乐的?
马尔福嘴角扬起雕塑一样格式的笑容,苍白的尖脸衬着漆黑的雪夜,更显凉薄。黑色龙皮靴踏在雪地里,发出哗哗的清脆响声,这个夜晚是安静的,它注定只属于德拉科,就像从前寂寞地走过庄园铺满白色月光的长廊,每一个星星疏寥的夜晚。
天龙星座下了一场繁盛的流星雨。总有一颗遗落人间的星子,彻夜孤单。
格兰杰就在眼前。
邪恶的斯莱特林决定捉弄她。
龙皮靴子加紧了步伐。十九年前的少年,此刻站在最心爱的姑娘面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红润的双颊上,蜷曲的褐色头发和着雪的精灵,在风里舞蹈。德拉科咯咯地笑了起来:“喂,海狸鼠,跟我回家吧,在马尔福庄园的冬青树下,放着麻瓜世界的圣诞树。姑娘。”他俯□,给了她一个温热的吻。赫敏美丽的脸庞逐渐模糊,幻化成一个五彩的气泡,随风升起,终于,破碎。
只是一个幻象,每一个刻骨思念的夜晚如影随形的幻象,成疯成魔。
骄傲的斯莱特林终于再也忍不住,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撕心裂肺地大哭!
雪絮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