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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轩戀陌稀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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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网王]如果还有如果

作者:轩戀陌稀

章节:共 51 章,最新章节:如空漫步

备注:

对于重黎微斯来说

迹部景吾就是一个只能用「如果」来形容的存在

而对于迹部景吾

重黎微斯是连「如果」都无法诠释的不稳定因素

【注意】09年旧文,狗血小白天雷。

【关键词】迹部景吾,居家恋。

【致敬】相遇即缘,喜欢甚好,不喜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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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世界

我睁开眼,看到了暗淡无光的天花板,身下是舒服的棉质,抓在手指间有点像抓着一只毛皮柔顺的白猫。四周是简洁的家具,唯一的装饰是床前墙上一副巨大的油画。

黑暗中依旧可以看清。用迷幻色彩编织起来的玫瑰庄园,身着一袭黑色长裙的长发女子正在拉动大提琴,仿佛可以看到她忘我而又悲伤的表情,仿若可以听到,大提琴悠扬低沉的磁音。分明使用的是跳动的玫红色,却分外显得暗淡,就像是一场鲜红的黑色葬礼,大提琴传出的是丧乐。

葬礼与……丧乐。我应该是在……妈妈的葬礼上才对。

没有丧礼花圈,没有棺材,没有哀乐,没有人,这里甚至不是我的家。

陌生的环境让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恐惧填满大脑。就像有一只乌鸦误入大脑,不断冲撞,不断嘶叫。瑟缩在床单里,将自己完全裹住,双眼不管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这里是哪里,到底是哪里。

“晚上好。”

一句简单的问候在这时与空荡荡的房间形成对比,在一瞬间甚至有听到回音的错觉。“谁……谁?”

“神,当然你也能认为我是鬼。”或许带着开玩笑,或许连一点感情也没参杂,我只觉得冰冷。

黑暗中,一点光亮一闪,又一闪,再次张开白色的网时,一个红色长发的女子坐在半空中,一脸闲意。可能是由于没有光线,她的双眼看不到一丝波动,慵懒的半闭着,像生活了上万年的海龟,平静,无奈,闲逸。“你的母亲死后许了三个愿望,我必须替她实现。”她丢下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听到与母亲有关,我也便勉强相信。迟缓的伸出手,迅速收回,生怕受到什么伤害。本子的第一页上,有熟悉的,母亲的笔迹。

一、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到另一个,没有我,和平又美好的世界。

二、我希望她能拥有用不尽的财富。

三、我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爱她,又能给她幸福的人。

似乎是所有母亲的愿望,希望女儿富有,幸福。但生活再和平再富裕,就算找到了相爱之人,这一切她看不到,这一切她享受不到。

“我不要。”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大吼,几乎是竭尽全力嘶吼出来。“让我回去!!”妈妈生活的痕迹,妈妈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里,和妈妈的记忆也在那里,我不要,不要待在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那个女人沉默的望着我,依旧是一脸闲意。时钟哒哒的响,秒针每走一步都像一支刀子直挺挺的插入心脏。她深不见底的瞳孔让人愈发的恐惧,看不透她的心情,看不透她的想法,甚至看不见她是否是活着的。

“想太多了。”她丢下一张卡片

,消失于眼前,找不到痕迹,像是从未出现。

我呆呆的愣在那里,许久才消化完事实。缓缓从床上落下,脚底刚碰到冰冷如铁的地面,凉意传导致大脑,立即跌倒。自从失去妈妈后强忍下的眼泪在那一刻被无情的逼出来,咬住下唇想忍住却毫无用处。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自己的眼泪砸在她丢下的那张金卡上,它嘲笑我般的反射着月光。

本应消失好几年的眼泪再次溢出。

人生中第一次嚎啕大哭,是为了那个最不想让我哭泣的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09年旧文,狗血小白天雷。请诸君谨慎选择是否继续观看,谢绝拍砖,此致。

☆、年效契约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了依旧不同的房间,依旧在墙上的巨大壁画,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的光线告诉我是早晨,也告诉是真实。

用整整一天的时间走完整个别墅,用近乎变态的慢速消磨时间,希望会在某个时刻,回到原来的世界。但直到晚上还是没有如期待的如此,别墅依旧是别墅,家具依旧是家具。

这里似乎是富人区,光是我所待的别墅的范围就有一个普通小学那么大。房子的后面是花园和运动场,还附有一个大游泳池。主体楼房共有五楼层,分为对称的左右两部分,室内的奢华程度是我前所未见的。如同一只纯金的笼子,扣上了好几道枷锁,我被困在里面行动自由,却一辈子也出不去。连通过缝隙遥望另一个世界的资格也没有。

深夜,我趴在二楼的长桌上,看着落地窗里那个双眼空洞到死的自己,连哭也哭不出来,知觉完全麻木了一般不想动弹。肚子和房子一样的空荡,我能填饱肚子,却不能填满别墅,我能填饱肚子,却不能填满心里的空缺。

到底这样僵持了多少天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太阳一次次的落下,又一次次的升起,看着天空一次次的暗淡,又一次次的光亮,我只希望自己遗忘时间,就这么死去。撑起虚弱不堪的身体,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果篮,抽出水果刀放到眼前,没有多想就让刀尖在左腕上缓慢滑行。

痛。痛。皮肤在痛,心也在痛。既便如此,我还是不停下动作,连续划了两三次。用力的,不带恐惧的往手腕上增添伤口。手腕上的伤口像是一朵黑色曼陀罗,一边妖艳的绽放,一边尖锐的疼痛。如此这般的疼痛却比不上心里的麻木。

内心的麻木比表面的疼痛更加绝望。

鲜红的血浸湿了衣服,哒哒的掉落在地上,舌头舔到了猩红的血液,很甜,不带腥味。渐渐的,眼前的色彩与轮廓开始散开,重合,最终变为黑暗一片。

>>>

嘀……

嘀…………

嘀……

睁开眼,一片雪白。转动瞳孔,右边是我也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左边是花瓶,里面插着绣球花,花语是勇气。最右边的墙上有一个大窗户,窗框像画框一样,套住了外面的某个风景,无尽的蓝天和白云。嘴上盖住了一个输氧器,闻不到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没有死成吗。

那就……继续吧。

拿掉输氧器,用嘴咬掉了正在

输营养液的细针,血珠冒了出来,将伤口放在嘴里吮吸直至流不出血液。轻而易举的下床,左手被包上厚重的绷带,轻轻移动的疼痛感刺激大脑。不想多管,打开门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着,妄想能一次性找到天台。

“您醒了?”迎面而来的护士细心的询问,见我没有回答直接越过她,慌忙的追上来。“请快点回床上休息。”

“小姐,小姐,小姐!”她多管闲事的扯住我的左手,又惹来一阵剧痛。“您现在身体很虚弱,请快回去休息。”

我看了她一眼,一张稚气的脸孔,似乎是刚进院的护士,带着单纯和善良,只是这股善良,在不久之后就会被消磨。打开她的手,说了一句少管闲事便继续向我的目的地前进。

“小姐!”

身后脚步声停止下来,像这样性格的人,八成是去叫救兵了。加快速度,终于在左转之后看到了楼梯口,这道楼梯,通往天堂。

“小姐~”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男性的磁音,还有完全不同的力量。

这个蓝发的男人有心抓住我的右手,我怎样用力也挣脱不开。“放开。”我冷冷的看着他,“快点放开。”

“病人就要好好休息哦。”带着戏谑的腔调,在医院里还用上搭讪般的眼神,可能他这样是个性,但看着让人……感到不爽。

我深深的呼吸,睁开眼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接着用尽仅剩的力气往他的小腿踢过去。他发出像乌鸦腾空一样的叫声后跌倒在地。我继续向着天堂的大门口出发。

医院的天台几乎什么也没有,一片灰色的地板,绿色的网子罩住了四周。我趴在网上透过小孔凝望了一会,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蓝得绝望。“妈妈,我马上就来了。”踩在格子里爬上顶端坐下,双脚腾空的踏不到地面,那感觉像是在空中悬浮。坐在如此高的地方,我只想到死,略微计算一下,在死之前我能感受五六秒的飞翔,这也不错。

一片嫩绿的叶子掠过脸颊,我伸长手把它夹住,送到眼前。“真好呢,你没有翅膀也一样能飞。”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又想死了。”

身后似乎又来了另一个人,我连回头的气力都懒得用,继续自说自话,极其像是狗血的电视剧中的情节。“该结束了……是该结束了。”

“好歹本大爷也救了你一命,你也该好好……”

“我叫你救了吗?”提高声调,回头看着这个自称本大爷的人。好不容易就快死了,为

什么要救我,现在想死第二次,为什么又要来捣乱。“别自以为每个人都想活下去,别自以为你施舍给我什么了,没有人要你救我。”

并不是每个人都想活下去,这个被华美的物质资源填满的世界,不待也罢。即使活得再空虚,有妈妈在就好,有她在我可以感到温暖,我可以以这丝微热支撑着活下去,而现在……这个没有妈妈的世界,不待着也罢。死,是一种解脱。

“要用死来解脱吗,胆小鬼。”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劝说自杀者,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告诉我世界多美好多美好,未来多美好多美好,告诉我父母会多伤心多伤心。而是直接了断的骂我胆小鬼,“什么也不尝试就用死来逃避,那么就快点去死吧,胆小鬼。”

对啊,我是在逃避,逃避妈妈的死,逃避回不到原来那个世界的现实。我在逃避这个不真实的世界。即使知道是如此...

“即使是被你这么说,我还是想像只飞鸟一样,跃出天台,在地面上开出一朵鲜红的血花,然后去往那纯白的国度。”停顿,在心中默念,然后和妈妈相聚团圆。我张开双手,闭上双眼,呼吸着楼顶的微风,向前一倾,拥抱空气。就像遨游再太空又迅速转到地球,失去重力一下子急速下降,风速也变得快起来,呼啸着撩起头发,那一刻真的,像是在飞翔一般,原本还存有的恐惧一时间被吹得荡然无存,只是想象着如此落下,会开出多大多美的花,会如何到达天堂。

降落的位置意外的柔软,但还是感觉到如同小刀划开皮肤的痛,浅浅的,淡淡的,和没有出现过一样,淹没鼻腔的是花的香味,像催眠剂一样让人困倦。是天国的味道吗?终于死了吗。

“所以我说你想太多了。”

这熟悉的声音,是那个自称鬼神的女人,那个将我带来这里的女人。猛的睁开眼,一朵朵鲜艳的玫瑰红的如血,那些浅淡的疼痛只不过是被玫瑰的小刺划伤。

为什么还是……没有成功。

“因为我暗中帮忙了,间接阻止你的自杀。”她坐在我身旁,用指甲轻轻在我的脸颊上来回滑动。“不要妄想了,在三个愿望就完成前,你不能死。”

妈妈三个美好的愿望,此时竟成了束缚我的锁链。“让我回去,我要回去……”用尽力气抓住她的衣服,恳求的,“让我回去……”

“怎么往我弱点上钻……好吧,玩个游戏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无奈的苦笑。“两年,我给你两年时间。如果你两年后真的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留恋,我就让你回去。这是最大限度。”

不让我死,要让我活着吗。能回去,总比死好。“谢……谢。”道谢过后,她再次消失在我眼前。

我须葬送两年的时间,换来我回到家的资格。

☆、至神奈川

被医院的医护人员从玫瑰花丛里抬回病房,用消毒水清洗伤口,却不知道为什么血一直止不住,在她们不知道打了一针什么药后几个小时才略会好转。伤口包上创可贴或是绷带,打了一剂镇定剂,再次输营养液。待医疗人员都离开后,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太过安静容易让人陷入沉思。

我必须在两年的时间里,不对任何一个人有感情,有了感情就有留恋,有了留恋就回不了家。自认并不是一个擅长做表面功夫的人,所以只能彻彻底底的撇清和每个人的关系,只能冷漠,只能独来独往,最好是不和经常碰面的人交谈。

我必须强迫我自己,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回那个充满回忆的家。关于妈妈的回忆和我自己的快乐,到底哪一个更有价值,我根本不知道,我根本不清楚。只是单纯的想回去,想回去,连我也不知道原因的想回去。

“怎么不去死了,不华丽的胆小鬼。”那个担任说服员角色却不称职的少年靠在门边。

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那双不满足现状的眼睛。如同平静的海面一般无波动,但我想,只要刮起一阵风,它就会疯狂的跳动,掀起毁灭一切的海啸。这是一个懂得隐藏的人,也是一个自信到高傲的人。

“哼。安静的在思考要怎么死吗。”

不。我想告诉他不是。我只是安静的,在思考要怎么不空虚的度过两年。但似乎我没有必要告诉他太多。我们这样的僵持着。

“迹部,监督在找你了。”最初遇到的蓝发少年A也站在门口,似乎在对自恋少年B说话,一看到我便礼貌性的笑笑,不太介意我之前对他做的事情。“在我们医院的话,没多久就能出院哦。”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医院的技术很好吧。很容易的听出话中的意思,我回礼的扯开微笑。“我想我会转到神奈川的医院去。”

“不相信我们医院吗。”

“不,只是想看看神奈川的海,想看看充满了绝望的蓝色,会深邃到什么程度。”妈妈也喜欢,神奈川的海,她说,虽然伊豆和冲绳的海洋更大更蔚蓝,却比不上神奈川的深蓝。

“两位请慢走。”看到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委婉的开口送客。

“你知道本大爷最看不起什么人吗。”他好像完全没听到我的话,轻蔑的扬起嘴角,双眼直视我。“本大爷最看不起只会逃避,尤其是只会用死来逃避的人,比如你。”

“真荣幸。”我眯起双眼,不带笑意

的微笑,盖好被子躺下。“我想休息了,慢走不送。”

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也希望这是再也不见。

>>>

得到了医生的许可证明,我能转到神奈川的医院去。回那个房子试着想找些东西带过去,愣愣的转了半天才发现没有能带走的东西,没有一个有回忆的东西。只是拜托搬运公司,将第一次看见的那幅油画运到神奈川。由于自己住的省区的地形不合适建造地铁,所以从来没有坐过。坐着第一次接触的地铁,还是有些坎坷不安,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直到广播通报神奈川到了才敢跟着人群下车。

在以往,也从没买过房子,自然没有一丝了解。用了一个小时找了个房屋中介,又用了一个小时了解有关中介的规则、注意事项和付款的比率。最后挑了一栋三层附带小院子的二手房,距离商业街不远,附近是神奈川最好的学校,立海大。最重要的是海,据说搭车只要四十分钟就能看到海。

在这里转悠了一个下午,妄想能找到一处熟悉的景色来证明还在原来的世界,但都只是垂死挣扎。这里完全陌生,和昨天还待的东京一样陌生,不管我逃到哪里,都还是会听到熟悉又陌生的日语,也还是会看到日文。

依旧逃不过现实。

站在广告牌下,看着那些日文,偶尔参杂了一些熟悉的中文,轻轻将手放上去,心里流过一丝感伤,迅速在原地蹲下来忍住眼泪。哭不能解决一切,不能一直懦弱的哭泣。不断提醒自己,强忍着泪,过了几分钟才勉强站起来。

活下去,活下去。再过两年就能回去了,再过两年就回家了,回家就能住在有妈妈回忆的房子里。必须坚强一点。

挎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是诡异的大提琴鸣奏曲,细细谛听还伴有女性的哭声和微小的嘶吼声。按下通话键,放在耳边,中年男性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重黎小姐吗?我是彼田。”声音憨厚又沉着,那么想着,一边想路标指示的路口走去。

“你是忍足医生介绍的那位……(此忍足为忍足侑士的父亲)”要转的那家医院的医生吧。

“是的,我想请你尽快来医院,你的手伤拖下去对身体不好,而且那么严重的营养失调需要制定特别的营养餐。”

“我已经快到了,谢谢你的关心。”

“另外,十分感谢您对本医院附属的孤儿院的赞助。”口气中的确弥漫着浓浓的感

谢之意。

话语之间,‘你’变成了‘您’。是因为钱,因为我得知了神奈川的孤儿院资金短缺可能会再次关闭,孤儿们会失去唯一一个生活的家,一时间心动拨了几笔钱过去,用的是妈妈帮我取的日本名字:重黎微斯。

“不客气,我已经到了。待会见。”对方礼貌的回答后我关掉电话,重新放回挎包。

仰头,这是一座有十三层的建筑,左边是镶嵌圣母玛利亚的教堂,隐约能看到喷溅的水珠,看来还有一个喷水池。两栋建筑都很简洁清新。地理位置也不错,离繁华的商业街较远,很安静,对面不远处是一个小型公园,公园里的环境也不错。

从大门走进去,依稀有出来散步的病人和家属,独自步行的,被人搀扶的,坐着轮椅的。有几个似乎是隔壁孤儿院的孩子,正在小草地里嬉戏。

这里的空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看看是不是出错了

☆、暗红空间

幸村和微斯一个病房是超大BUG我不知道怎么下笔TAT,希望各位别介意啊TAT

改下去真的会变化很多东西的TAT 日本女生和男生不可能一个病房的囧

提醒我的那位孩子很感谢你TAT让你看到那么大的BUG很抱歉 TAT

彼田医生的办公室很干净,室内有一股淡淡的茶香,仿佛存在,又彷佛感觉不到。办公桌上看不见香烟,看得出这是一个保守又注重健康的人,不像一些年轻的医生依旧抽着烟,不注意卫生。老去的人,才会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才会明了年少的时候,到底给予了它多少伤害。

“左手伤口并不深,创伤面积不大,两个月不剧烈运动就会完全愈合。”他拆开我左手腕上的一部分绷带,观察伤口后又有拿起忍足医生写的验伤报告。“比较严重的果然是营养失调,营养套餐我已经调整好了,从明天开始一餐不漏的吃,忌酒忌烟忌油炸,下午可以散散步,看店书,听听音乐。”

“我会注意的。”起身,鞠躬道谢。询问道,“请问我多久能出院。”

“遵守我刚才说的,不到三个礼拜就可以。”

“那我的病房……”

“这个……因为最近病人太多,单人房都让给重症病人,所以只能委屈你住双人病房。”说着他递给我一张塑料卡纸,上面写有我的名字与病症,卡片背后还有一小块磁铁。

“没关系。”我从挎包里找出一叠空白支票和笔,签上名字和数字撕下来压在桌上,“希望您能购进一些医疗设备,多拯救一些人吧。”说罢我后退,离开他的办公室。其实并不想用我的名字拿母亲给的钱来做这种事情,但也不想让妈妈给我的东西就这么埋没在时间里。

孤儿院或医院,都是与妈妈有关的地方。妈妈是孤儿,住在一个小教堂里,据说每天清晨都和大家一起做早饭,唱圣歌,然后直到大学才留学日本;而医院,则是她最后一次入眠的地方。

窗外传来孩童的歌声,稚嫩却认真。停下脚步,额头靠在玻璃上,望向楼下的教堂。孩子们由大到小排成几列,手中都拿着简谱,张大嘴唱歌。越幼小越单纯,也越不在意世俗,而越长大却越孤单,越来越在意别人的眼光。为了别人眼中的完美而活着的人,只会让自己辛苦。

“你是……重黎小姐吧。要快点到病房休息哦,需要什么书籍或者音乐可以告诉我。”转身,身后笑着的年轻护士有着褐色的短发,与之对立的我则是黑色的

长发“我是柳生南音,是暑假来这里见习的护士。”她的双眼看不到一丝丑恶,布满了单纯和坚定,“将来的梦想是护士,你是我第一个负责的人!好高兴啊~~”

看着她激动的握住我的左手雀跃,“哪有护士会碰病人的伤口”“我会不会在出院前被她搞死”的想法一下冒出来。手腕的伤似乎结蒂了,没有最初剧烈的疼痛。

“请你放开。”我没有多大动作,平淡的看着她。我几乎都保持着双眼半闭,看起来就像还未完全睡醒一般。“一个护士连基本的礼貌也没有吗。”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看着她暗淡下来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不忍,强硬的把那份仅有的怜惜压制下去,不带感□彩的讽刺。“朋友?我想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病人和护士,不过是短暂相处的陌生人。”

只要讨厌我就好了,你们只要厌恶我就好了,受伤的人只要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只要扼杀了开端,就不会再有发展。

朋友。我恐怕已经失去拥有的资格,也失去拥有的勇气。

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大概相处了有五年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逛街,没有秘密没有隐瞒。直至后来有点小吵架,关系也疏远了些,即使每天还是在一起也找不回从前。我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很平常的情绪,那曾经在许多人眼中看到的色彩,名为‘讨厌’。

我想我也是讨厌她的,因为她任性,因为我再也受不了她的霸道,因为我看清了我们的友谊的肤浅。就像一根粗厚的钢铁,被火一点一滴的溶化,只剩下一根细铁针,不过缺少一个折断它的理由,我们也不过,缺少一个决裂的理由。

接着,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也忘记到底说了什么,反正是自己开的口。以某一天为断点,彻底绝交了。删除她的联系方式,扔掉她送的所有东西,就如她从未出现。而最后……最让我惊奇的,是自己自绝交后从未出现负面情绪,不想哭,心也不痛,每天生活依旧如此,继续用麻木的心脏生活。自己也从未想清楚,到底是性格不合,或者从一开始就彼此厌恶,又或者是从未付出感情。只是遗忘了一切,忘了她的面孔,忘了她的姓名,忘了她的一切。

友谊就是如此不堪一击。五年的情感因为不知名的理由而烟消云散,曾经承诺的一辈子的朋友,也随之被埋葬在黑漆的深渊。已经难以再轻言相信,这样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

>  “有什么疑惑请去问柳生护士。”我打断这个未来室友快打开的嘴,径直走到另一张病床,放下包,单手将书本叠在桌子上。拿出一个新的褐色瓷杯冲洗干净,冲上一杯咖啡。期间动作从未停止。不久之前,在原来的世界也是那么生活,每天闲适的喝一杯咖啡等待母亲回家。

“停!停!”柳生南音冲进来,一把夺过正在凑在嘴边的瓷杯,就在快洒出来的那一刻把它平稳的放在桌子上。双手叉腰,俨然一个老护士。“你现在营养不良,不能喝咖啡这类刺激性的饮料。”

乐天派?恢复的这么快也只能这么理解。我对乐天派的人最没办法,因为不管怎么排斥打击,他们依旧顽强的站起来。太过努力,反而让人反感。

“幸村哥哥,她是你的新室友重黎微斯,要好好相处哦~”

“当然会。”我转过头,第一次正视这个室友。紫色的中长发,半眯的双眼,微笑着,那一瞬间产生了错觉,空气中彷佛有妈妈的影子与他重合。他完全眯上眼,更加像记忆中温柔的妈妈。“我叫幸村精士,请多指教。”

“哦……”快速回过神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妈妈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不要想太多,只是错觉错觉。

“好好休息吧,哥哥他们也快来了。”柳生南音不忘把我冲的咖啡倒掉,洗干净杯子才出门,幸村精士礼貌的点点头。

听口气也大概知道,她所说的‘哥哥他们’便是他认识的人,而且加了‘他们’,就绝对是超过三个人。在得知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我随手捧起一本书向门走去,刚想推开柳生南音就从外面把门打开。“差点忘了,你要先换药,重黎君。”

“请带路。”佩服她的记性,要是哪个病人要下病危通知单也被她忘了要怎么办。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她身后,拐了好几个转角,认定再这么拐下去铁定会晕倒之时,前面的人终于停在某个门前。

“终于到了,害我以为又迷路了。”柳生南音小声的嘀咕,自以为没有其他人听到。

我站在她背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来最不好对付的不是乐天派,是乐天派又迷糊的人。

柳生南音一推开门,浓重的药水味扑面吹来,就在那一刻我忍受不了的捂住鼻子,身体一下子瘫软,仓促的退后撞在墙上,原地蹲坐下来干呕了好几次。那刺激剧烈的味道还是弥漫在鼻腔里,驱逐不出。

忍耐着不舒服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前不是纯白的医院

,烦人的护士也看不见。四周是无尽的暗红色,白衣的女子跪坐在我面前,剧烈的,不间断的咳嗽,捂住嘴巴的手的指缝间不断渗出红色的血液,滴洒在地板上,缓慢的集合,随着纹路流到我身下,流便我的四周,甚至已经嗅到血的铁锈味。

“微……斯……”白衣的女人伸长了双手想触摸我,褐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显得异常恐怖。她不断的用已经哑掉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微……斯……”

“重黎君!重黎君!!”

突然,眼前的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只是柳生南音放大了好几倍的担心的脸不同刚才。我不敢相信的转向附近,还是白色,纯白色的医院,还是亮白的灯,还是原来的柳生南音。“我……没事。”站起身来,头还是有种眩晕感,就和坐着飞机到达千米高空然后快速下落一样的眩晕。

刚才的那个人……是妈妈?不,不可能,不会的,只是幻觉,幻觉而已。不要想太多了,只是幻觉,只是因为太累而出现的幻觉。

“快点换药吧,柳生。我想出去透透气。”原本认为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眼前的人兴奋万分。“你刚才叫我柳生?!”

我翻了翻白眼,不就叫了句柳生吗。“有问题?”

“没有没有。”她摇摇头,安置我坐下来,整理好要用到的东西。慢慢用银色的剪刀剪开绷带,结疤的几道伤口露了出来,没有刚开始那么显眼妖艳,现在就如枯萎一般,安静的趴在手腕上。

“好大的伤口……”柳生南音惊叹了一声。用棉签沾上消毒水,轻缓的在伤口周围擦拭,动作有点迟缓,甚至颤抖着。

“这样的伤就害怕可做不了护士。”药水冰冷的触感贴紧皮肤,刺激着伤口内的组织。被液体一浸泡,干涩的疤变得湿润和鲜嫩,恢复了生气的花一般。

“不……不是害怕。只是你……不疼吗?重黎。”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往伤口边涂上红药水,洒下白色的药粉。

“当然疼。”因为药粉,伤口处又开始尖锐的疼起来,紧皱眉头忍耐着。很痛,很痛,当然很痛,只有疯子才感觉不到疼痛。

“那么深的伤口,到底是谁弄的……”可能所谓的小女生都会有这样的反应,柳生南音的眼泪毫无预兆的砸下来。手上的动作却还在继续,绑好绷带后,我终于能收回自己的手。

“谢谢。我先离开了。”抽回左手,仔细打量一下,包扎得不错,至少不会觉得不舒服。

随着长长的走廊到尽头,一瞬间会感到这是没有尽头似的黄泉。走廊尽头是楼梯口,一步一步踏上阶梯,最后到达顶楼。靠在已经生锈的栏杆上看着蓝天,远方的天空被一道更加深蓝的线划分成两半,似乎是海。

旁边的孤儿院在这时看得更清楚,后方还有一片小树林,教堂前方的确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池里的硬币反射着阳光。两个小孩像伸手去捞,僵持了一会双双掉进去,然后两人都看着对方大笑起来。

其实快乐和幸福就这么简单。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和玩伴编织着快乐。

“微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回响在耳边,虚弱的,嘶哑的叫着我的名字。“微……斯……”

我紧紧扯住左胸的衣服,心跳快得异常。声音大得像敲击寺庙里的大钟,咚咚咚……每敲击一次,脑子就在嗡嗡的叫。

声音在身后。转身可能会看到恐怖的东西,而不转身就会一直恐惧下去。是要一瞬间的恐惧,或是一直害怕?

下定决心,颤抖的转过身。浸满血的空间,依旧是她,那个黑色长发的女人继续纠缠着我。长发盖住了她整个脸庞,她趴在地上,右手发颤的抓住我的脚腕。“微斯……”

是幻觉是幻觉,只是幻觉而已!!

不断催眠自己,强迫双眼闭上。再次睁开眼就恢复原样了,再次睁开就看不到幻觉了。睁开眼,果然,四周空荡荡的一片,也听不到女人的呼唤,唯一剩下的是风的声音。

对,是幻觉。刚才的和现在的都只是幻觉。妈妈不可能那么肮脏,她不会沾上血。

连续的幻觉让我分外敏感,一点小声响也惶恐不安,几乎是将这个身体贴在墙壁上,一步一步的挪移回病房。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某轩觉得似乎有点偏啰嗦了…………喜欢这种类型的孩子不多吧……

关于朋友的那段《=是真的个人经历,那个人即使还会遇到,也还是跟不相识一样了。

☆、尖锐嘶叫

似乎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极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安和胸口的烦闷,连喘气声也变得大起来。刚推开病房门,就有好几个少年围在幸村精士的病房边,拿着笔记和水果,还有鲜花,一看就是来探病的人。我的出现一下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我是敏感的,能从人的双眼中看出一丝情绪。而现在,面前这群人眼中有好奇,有漠视,有礼貌,有的...根本看不到眼睛。

不想管那么多,现在只想要休息,已经很累了,很累。“如果可以,请安静一点。”向他们礼貌的欠身问候,躺回自己的床上,将被子蒙住头。

“你的室友似乎不太欢迎我们诶,部长。”

“毕竟是和别人同住,就算探病也要安静一点。”

“不用管那么多了啦,仁王。”一阵兴奋的笑声。“我带蛋糕来了,一起吃吧部长!”

“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吃了吧,丸井前辈。”

“什么啊,这可是我为部长精心挑选的。”

“真是谢谢了。不过……问问她要不要吧。”

在嘈杂的谈话声中听到了幸村的声音。或许秉承着‘毕竟是要相处蛮久的室友’的想法,他很好心的让人叫醒我。

肩膀被人拍了几下,我拉下被子没好气的问了声干嘛,连眼睛也没睁开。

“部长问你要不要吃蛋糕。”对方似乎没有生气,但听起来却像在忍耐。

睁开眼,窜入眼中的又是一团红色,之前看到的幻觉似乎又环绕在身边,我尖叫着打开他的手。奶油蛋糕砸在地上,立即变了形,像一滩白色的泥巴,没有了一开始的精致。

“你什么意思啊!”面前这个红发少年生气了,表情完全扭曲来,睁大的眼睛里冒着怒火。“不想吃就说不要,没必要这样吧!”

他红色的头发随着他夸张的动作跳窜,眼睛模糊了,看起来像一道道红色的丝带,变成烂泥的蛋糕的香味像血一样腥甜。我只觉得呼吸开始有步调的变快,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异常的闷。可以看到他还在抖动的嘴巴,却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眨眨眼,周围在一瞬间涂满红色的血,那群少年的眼神全都变成了蔑视。到处都是血,血,血。

好恶心,好想吐,全部都是血。舌头快速的分泌水分,一丝苦酸涌出喉咙。我只觉得要吐出来了,用力推开红发少年,踢开被子从

床上跳下来,连鞋子也没穿狼狈的跑进浴室,期间还撞开了另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少年。

趴在浴盆上剧烈的呕吐起来,肺部像被人用力挤压般的难受,呼吸困难。连续呕吐了好几次才终于停下来,吐出来的是早上喝的牛奶,还有一些黄色的透明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两样东西混杂在一起,非常恶心,看起来很像白色的浆糊。打开水龙头将东西冲走,漱漱口,洗干净嘴角。

想快点躺回床上去,身体却意外的虚弱,走起路来都有点站不稳脚。刚晃到门口就跌坐下来,地上似乎溅出了水,很湿。叹叹气睁开眼,原本以为是水的液体又变成了血,我恐惧的收回自己放在地上的手,紧紧抱住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是血,为什么全都是血!!!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带着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或许只是种形式上的关照,紫发的少年向我伸出手。反光的眼睛掩盖了他的眼睛,让我看不到他的情绪。

他可能只带着平淡的表情,在我眼里却变成了那般讨人厌的审视的眼神,和他身后那群人的表情一样,一模一样。他们全身都被淋上血一样的发红,暗红色的液体从他们的头上流下来,流到眼睛,流到脸颊,流到嘴角边,如死神一般恐怖。

鬼,鬼,鬼。是鬼。

“啊——!”从未使用过这般尖锐的叫声,和在洗干净的盘子上抓挠一样的尖锐。

“你神经病啊!”红发少年忍不住大吼出来,两三步走到我面前,用食指指着我。“没事叫什……”

“离我远一点!!”我狠狠的打开他的手,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厌恶。一昧的向后挪动,瞪大眼睛盯着他们。他似乎还不罢休,继续走近我。

“啊啊啊——!!!滚!!离我远一点!!”我害怕得不敢动弹,原地捂住自己的脑袋,闭紧双眼大叫起来。

“你……”

“等等,文太!”

“柳生!她根本就……”

“文太,安静下来。”

“怎么连部长也……”

“她的情绪很激动,你再靠近的话,她崩溃的可能性是85%,攻击你的可能性是15%。”柳莲二在本子上涂写。“来医院至少要知道这些种类的病人,文太。”

“什么跟什么啊!!”

“安静一点!”

“是……副部长。”

好恐

怖,全部都是血,全部都是血,好恐怖。妈妈身上也是,他们身上也是,墙壁上也是地上也都是。

“哥……重黎!!”柳生南音一听到尖叫声就冲进病房。自己负责的病人瘫坐在地上颤抖,而丸井文太此时就像反派角色一样站在我面前,随后的是眼镜少年和白发少年。她怒吼出来。“丸井文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小南……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就莫名其妙的她就……”丸井文太吱吱唔唔的解释着,从来没看过如此发怒的柳生南音。

“待会我教训你!!”她跑出门,刚好看见路过的彼田医生,赶紧将他叫来。

彼田医生不敢动到我,只是站在靠近的地方观察一阵才招呼柳生南音,“柳生,镇定剂。”

“是。”她在这时显得十分镇静,甚至连迷路都没有,仅用不到两分钟就捧着东西回来。“彼田医生,都拿来了。”

彼田医生熟练又迅速的撕开包装装上药水,柳生南音轻轻固定好我的手。

“放开,快点放开!!”被人触碰的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刺激大脑。我甩开她柔嫩的手臂。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重黎!”她再次伸手扣紧我,我还是极力的挣扎。刚才拿着蛋糕的人早就被这种类似精神病院的场景吓呆了,眼镜少年恢复得较快,也上前蹲下帮忙压着我不安分的脚,另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护士则轻轻抓住我的左手,很细心的只碰到手腕以上的位置。

“不要碰我!!”

细小的尖针刺入皮肤,可以感觉到药水缓缓流进体内,和血液结合在一起。身体里不安分的颗粒慢慢沉积下来,四肢无法动弹。双眼渐渐疲惫,无法睁开,最后连抬头的气力也失去,之后……似乎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丸井走形了……

可能会说他那么单纯怎么会这么敌视一个人……

但是我觉得越单纯的人越容易因为一点小事生气,而一旦定论某个人,就难以再改变。《=个人想法,毕竟每个人的思想不一样……

如果有孩子觉得厌恶……那很抱歉,最好是不要继续看了……我怕你们会更讨厌

☆、幻觉原委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妈妈的记忆。是在……五岁吧,上了幼稚园不久。那个时候每天最快乐的事情,不是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也不是和哪个温柔的老师在一起,而是放学回家后,妈妈总会带我到乐器店里弹钢琴。细腻的手掌抓住我的手,一指一指的按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然后断断续续的传出声音。在演奏完一曲后,妈妈总会笑着……说一句话,到底是什么话,已经想不起来。离开乐器店后还去了几个什么地方,也已经忘记了。

那些我曾经费尽心思要刻在心里的事情,居然被时间冲淡,慢慢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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