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如果还有如果》作者:轩戀陌稀【完结 番外】 > [网王]如果还有如果.txt

第 2 页

作者:轩戀陌稀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长大后就不再喜欢钢琴或小提琴,因为它们声音尖细高亢,因为它们太快乐。上了中学后最爱的是大提琴,随意的拉起大提琴,就会发出哭泣一样的声音,沙哑,沉着,有时候也能拉出尖叫一样的声音,虽然比不上小提琴的尖锐,却是一种接近呜呼的叫声。我从来都不懂得怎么操纵大提琴,只是一昧的,随意的拉动它。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失去了青春的活力,恐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一直只有一个愿望,如果能和妈妈一起,一起生活下去就好了。可是现实总是让人绝望。当我看到咳嗽出血的妈妈时,可能就已经明白一切无法挽回,只是当她被推进太平间时,才让自己的内心接受现实。

双眼张开一条线,只看得到白色,努力的几次,终于完全睁开。转动脑袋,坐在床边的是柳生南音,站在左边一脸刚放下心的是彼田医生,原来的那群少年已经锐减为三位。

“重黎!”柳生南音大叫起来,“要不要喝水?还有没有看到幻觉?会不会觉得胸闷?”

我摇摇头,“还好。”右手已经被吊上营养液,完全感觉不到有一根细针待在手臂里的不适,弯曲手臂,便可以感到针尖亲吻血管的疼痛。

“柳生,你先去工作吧。”彼田医生摘下听诊器递给柳生南音,她接过去,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一会才离开。他望了望其他四位,“你们不用在意,继续聊天吧。”

“不用了医生,还是先看看重黎吧。”幸村关心的询问我,“还好吧,重黎。”

你的眼睛还没瞎吧。“还好。”硬是把第一句话咽了下去,重复了刚才的回答。毕竟人家在关心你,不要臭着一张脸。

“只是接下来有关重黎小姐的个人隐私……”彼田医生欲言又止,眼光在我和那群人之间游走。

“没关系,如果有什么问题

请直说。”反正跟他们一点也不熟,没必要介意这些。

“你刚才异常的举动……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烦躁的事情或是看了些恐怖小说?”彼田医生说着拿起我放在桌边的一本黑皮图书,正中间用滴血的红字写着中文《指尖鬼魂》。“在你昏睡后我发现了这个。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不过大概是惊悚类型吧。”

那些书我连翻也没翻过。“不……是因为今天我频频看到幻觉。”想着能找到原因也好,我说出实话。“第一次是柳生护士带我去换药时,我看到一个和我母亲相似的女人全身是血的叫着我的名字,第二次是在天台,情景和第一次差不多。最后一次,就是刚才……”我抬起手指着对面病床和病床边的四人,“我看到他们身上……全都是血和伤口。”

彼田医生倒吸一口冷气,很快镇定下来。“请问你最近和母亲有什么冲突或是你的母亲有发生什么意外吗。”

妈妈……已经死了。“我的母亲……不久前去世了。”我狠狠吸进一口空气,将自己想哭的情绪咽下去,装作无所谓,不想让人看见我的懦弱。

“很对不起。那你的母亲去世前,是否流过许多血?”

妈妈被送到医院前在不断的咳嗽,渐渐咳出血来,然后是无法抑制的一直咳嗽,直到全身是血,嘴角也像吸血后的吸血鬼,沾满血。我闭上眼睛,用力吸吸鼻子,点头。“是的。”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彼田医生终于开始解释。“据我所知你是第一次到神奈川来,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对环境的陌生加上母亲去世的悲痛导致你出现幻觉,你的潜意识里一直保存着母亲去世前流血的模样,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要详细说来,的确是这样。在这个世界我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一个朋友。妈妈临死前的样子虽然一直刻在脑子里,但之前也只是通过梦传递而已,从来没有那样真切的出现在眼前。或许是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引出了潜意识的思念。“那……我该怎么办?”

那样的幻觉,那样触碰到血的妈妈,已经不想再看到了!

“做一些放松的事情,最好能让你分心不再想到其他事情,也不要太悲观,恐怖悬疑类型的小说也不能看。也可以试着交朋友,柳生那家伙比你小一点,不过倒是个好人选。”彼田医生笑了笑,看起来老实又憨厚,他站起身倒来一杯水。“温水是不可或缺的,好好休息吧。”说罢便转身离开。

如果真的那

么简单,如果随便做一点事情便能不再思念妈妈,我早就能做到了。没办法,没办法啊,没有办法不去想那个,最爱我最疼我的妈妈,没有她我根本难以活下去,所以我才想回去,如果能看到妈妈的东西,至少还有她还活着的错觉。我宁愿活在那种错觉里一辈子,也无法接受现实。

“重黎小姐……对吧?”方才伸手想扶起我的人站出来。“刚才我朋友的举动,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

对,的确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如果没有那个蛋糕,没有那头惹人厌的红发,我想我不会看到那些东西。

“我代表我的部员向你道歉。”戴着鸭舌帽的少年见我不动,便也站出来,郑重的鞠躬。“对不起。”

如果一个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那么那些小偷是不是可以偷了东西后说声对不起然后走人,我是不是可以扇你一巴掌再说对不起?

“重黎桑,让你看到不好的东西真的万分抱歉。”见前两人的道歉都没有丝毫用处,幸村精士亲自出动。带着那个能迷惑人心的笑容。“希望你能原谅他。”

本人没来我要原谅他什么。他本人真的有那个意愿吗?这样有诚意吗?我无缘无故揍你一顿再叫我朋友跟你道歉你接受吗?

这几个人真的有够好笑。

“你刚才还撞了我一下哦,就当和文太扯平了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他。几个人之中唯一一个白色头发,的确是我刚才撞的人。虽然撞了你,但这件事和那件事一点点关系也扯不上。

“要我原谅他也可以。”我看着窗外,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突然瞄见了窗外的孩子。“去跟隔壁孤儿院的孩子们完几天吧,然后看看最近医院有什么能帮忙的事情,去帮帮忙。那个红发的人必须参加。”

我一口气喝完彼田医生到来的水,蒙上被子。“要聊天的话请小声点。”

说实话我不喜欢他们。说话中总会带着傲气,一副‘我就是对的’的表情,还有自以为一定会被原谅的语气。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不爽的气息。每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经历,家庭,学校的环境而组成,不可能全部喜欢也不会全部讨厌,但我就是不喜欢他们。

他们不是太阳,我也不是地球。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绕着他们转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有点反感一些同人文女主角一直要跟在王子旁边……《=我都没弄清楚为什么会一直绕在他们身边啊……就算是同一个学校也不一定能够遇上那么多次。

☆、幸村发病

手臂恢复的情况和身体调节都比想象中的好很多,之前出现的那些充满血的幻觉也没有再看到过。那群青春少年倒是很听话的陪孤儿院的孩子们玩了半个月,他们来医院的期间我都尽量避开,虽然这样还是和每个人都有过小接触。至于幸村精士,除了睡觉时间我是能闪就闪。

这些人的交际能力真的太强,三言两语就能和你混熟并且能套出你的话来。对于这样的人我有着天生的惧怕,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幸好,这半个月的躲避还是有用处的,至少我除了幸村精士外不知道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虽然名字只是代号,但却是记住一个人的开始,必须扼杀开端才会没有结果。

“重黎~~今天就要出院咯~~”

“哦。”我翻过已经看完的一页,继续浏览文字。

“要我送你回家吗~~~~”柳生南音不甘示弱的继续提高音调。

“不,不用了。”我已经不想再抬头,对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冷淡。“请不要给我造成困扰。”

“是……”

渐渐的,已经能够漠视她的失落。人的本质就是这样,对人的怜悯迟早会变成漠然,你对她从未付出过感情,所以感觉便会渐渐变淡。像没有感情的动物,只是形式上的和其他动物交谈,好聚好散是社交动物的做法。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收拾好自己仅有的那些东西和彼田已经开的药,趁着幸村不在小偷一样的打开门。

“重黎要走了吗。”

幸村精市的声音从头顶上劈下来,完全不是疑问句的疑问句。我心虚的抬头,让自己尽量显得自然,伸直腰,扫开头发。“已经能出院了。”

“就在神奈川读书吗?”

“可能会去立海大。”谁让我家离那里最近,而且据说那个学校校风严谨。

“很巧呢。那么再见了。”我还在疑惑着个很巧是什么意思,幸村精市就走开几步,推开门,却突然跌倒在地,原本以为他会自己站起来,没想到他连动的意思也没有。

“怎么了?”我蹲□来,扶着他的手臂。认真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瞳孔萎缩得异常的小,脸颊上不满汗滴,呼吸变慢而短促。我试着用力拉起幸村精市却没有一点用处,他用手捏住脚,似乎在忍耐什么。“脚怎么了?”

“没有力气,而且有刺痛。”他咬住下唇,拼命忍耐着疼痛。

“瞳孔收缩障碍

,出汗异常,呼吸困难加上四肢末端无力刺痛。”我将耳朵靠在他的左胸,心脏有力的跳动着,节奏却时快时慢,像在播放划伤的磁带。“急性神经根炎?”

只是大概的断定,因为从前遇到过所以先入为主,但见他点点头便也庆幸我猜测正确。

“呼……你也真够可以的。”深深的吐了口气,低声咒骂了一下,我身后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慢慢深呼吸,先稳定下来。”

这种病以前的一个同学也患过,身为他的同桌我遇到不少这种突发状况。这些症状我略知一二,但并不知道急救的办法,只能先让呼吸稳定,心律正常。稳定下来后出汗便会恢复正常,但刺痛只能等它自己停止。

“部~………长?”

“部长,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部长。”

“怎么了,幸村。”

身后传来那群青春少年打招呼的声音,我回过头去。来得正好。“你们,快点去叫医生,神经科或者内科都可以!”

“你什么态度啊!”红发少年从一开始就对我很不满,现在是愈演愈烈,毕竟‘讨厌’这种情绪是会不自觉的冒出来。

“等等文太……有点不对劲。”眼镜少年推了推眼镜,上前几步察看幸村精士。“雅治,快点去叫我父亲。”

“怎么了,比吕士。”白发少年依旧一脸轻松,嘴巴不断动着,好像是在搅口香糖。

“部长有异常,可能是发病了。你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呃……”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迅速冲向反方向。

“部长,你觉得怎么样?没事吧?!!”红发少年立即蹲下来,担心的询问着。“你不能出事啊部长!我们还要拿冠军给你看!!”

“不……不会有事的。”幸村艰难的睁开一只眼,勉强撑起笑容,我在一边看着很是不解。

“部长!”

“安静一点文太!”

“但是副部长!”

“安静一点。”我猛的回头,压制住心里极大的不爽轻声提醒他。

“你懂什么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啪——

妈妈死了,我对人已经失去了以前那样极大的耐心,一巴掌扇红他的右脸颊,用足以让整层楼听见的声音大吼。“不想让他出事就给我安静一点!!”

“好了幸村君,照我刚才说的做。慢慢让呼吸平稳。双腿的刺痛只能忍耐了,对不

起。”声音立即降到了平常的状态,不想再理会那个任性的人,我转头继续试着安抚幸村。

他安静了下来,虽然一脸不甘。

他也平稳下来,虽然刺痛依在。

幸村用双手支撑地面,试图要忍住剧痛站起来。我轻叹气将他压下来。“我知道你的毅力很强,但医生来之前最好不要乱动。”

连呼吸困难的症状都出现了,看经是中期,再来已过一段时间就不得不做手术。不然的话……

“比吕士!”白发少年加快脚步跑来,身后拉着一个紫色短发的中年医生。

“呼呼……”那个医生停了下来,半蹲着粗喘几口气,想法另一个人连一口起也不喘,甚至没有流汗。他好好看了看幸村,“快点把他搬到床上去。”

他们七手八脚的将幸村精市轻轻抬到床上盖好被子,医生认真诊断了一会只定了一个结论。“没有大碍。只是以后会常常出现这样的症状,刚才平稳的呼吸做的很不错。”他深深叹了口气。

“必须赶快决定了,幸村。”

“我知道了。”

其他人都没有听懂的样子,都在悄声的询问彼此,就连被称为副部长的那个人也完全不知情的模样。看来这个幸村精士,真够会骗人的,连朋友也隐瞒得那么好。

我靠在病房边的墙壁上,暗自冷笑。

善意的谎言吗?

比起能自然说谎的人我更讨厌那些所谓的说着善意的谎言的人。自以为隐瞒了就会随着时间被消磨的事情,往往会给别人加倍的伤害。在我眼里,他们比直率的人更自私,他们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大脑而说着所谓善意的谎言,却从来没有想过,再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好好的一个出院日,就这么被打扰了,真后悔没有早点走。

“重黎小姐。”

“有事?”

“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只要你们不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可以。

“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真田弦一郎,听说你刚来神奈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们。”

“哦。”到最后还是知道名字的,要忘掉忘掉。

平淡和平淡对话,结果便是让任何人都无语的无言。

我们对彼此都不熟悉,最好的对话方式便是不试探不揣测,不可怀疑的,这个男人很聪明。

“真田君是老师?”我依旧背靠墙

壁,转过头去询问。“不然怎么带着一大帮学生,而且那个红色头发和黑色卷发的人似乎都很怕你。”

“不……我今年才15岁。”对方停顿了一下,在隐忍着什么,语气也降到冰点。

“15岁?”我提高音调抱着怀疑的口吻。“看起来很成熟呢。”

“多谢夸奖。”或许由于我突然改口,他的语气逐渐回暖。

“不过我没什么资格说你老,我也才15岁。”

“……”真田刚刚变成淡定的脸再次转化,这次是微微的惊愕。

果然是这个表情……我沉默的转过脑袋,露出我了解的表情。

早在一年前就被人说成早衰或者是25岁的刻薄女人,这种表情已经见惯不惯。

“咳咳……虽然打扰你们成熟人士的聊天很不好意思。”白发的少年伸出头来,其他人也都走了出来。“部长让我们先回去了,副部长。”

“那我们先回去了,幸村。再见,重黎桑。”得知我的真是年龄后,真田赶紧改口。

“哦。”我摆摆手,翻了个白眼他们没有看到。

“再见,重黎桑。”眼镜少年也随着改口。

“再见。”光头……我不知道能不能称为少年的人也道了别。

“哼。”红发少年大大的冷哼着实让我吓了一跳。不过总比那两个连招呼也没打的人来得好。黑色卷发和……闭着眼睛走路也不会摔倒的人。

总之是一群奇怪的人嘛。

总算没有白费力气,至少还是有人不喜欢我。

越讨厌越好,距离越远越好,就这么下去就好。时间是能够拉长距离的,时间是能够消磨初识的。

我依旧靠在墙壁上,待他们大概都走远后才拍拍身后的灰尘。

“重黎桑。”病房内的幸村声音很虚弱,看来疼痛感不轻。

“什么事?”我推开门,走到他的病房边。

“你知道我的病吧。”

“嗯。”

“如果……虽然这种病死亡的机率不大,但是如果我因为做手术而过世。他们能笑着遗忘吗。”

我愣了好一会,才渐渐轻笑起来,然后转变为大笑。我不顾形象的张嘴大笑着,笑得让人会觉得这是疯子。

笑着遗忘?不可能,不可能!!

“我曾经试图让自己一边笑一边遗忘,但在亲身试验过后才知道,只有先让自己彻底疯掉才能笑着遗忘一切。”我扬起嘴角反问他,“

你觉得笑着遗忘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他沉默不语。

“其实……我想带领立海大的网球部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我害怕手术失败便无法再握球拍。”

他莫名的开口多说了在我看来完全多余的话,但只是一种倾诉而已,有时候有些事与陌生人讨论的确是更加好的选择。

他说的这些……是所谓的梦想吗?

这一刻他身上的光,是如此刺眼,如同那时的母亲。

“我不知道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大,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我也无法站在你的立场考虑。”我顿了顿,不屑的抬头直视他,扩大音量。“堂堂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就只有这点胆量?连手术也怕?”

我站起身,不想看他的表情,自顾自的离开病房,还不忘加几声轻蔑的笑声。

天知道激将法有没有用……

在我想逃避的那一刻,也有一个人用过激将法,没有用处。因为那时的人是绝望的我,而这时是对梦想还有追求的他,所站的立场不同,所思考的东西也就不一样。是否有重要的东西便是生存意识强烈或单薄的关键。

作者有话要说:萌丸井的各位抱歉了TAT《=我不可能改掉剧情所以只能道歉,总有人会觉得反感的……

女主角的做法是偏激了点……但我也觉得幸村不是那种一点打击都受不了的人。

☆、新的邻居

离开了医院,换了几趟地铁,按照一张手绘地图七转八转终于找到那栋房子,那栋经过千辛万苦终于买到的第一栋房子。

的确是如前任房主所说的简单,简单的三层楼房,二三楼有个小阳台,院子里种满花花草草,还有一颗柿子树。前任房主是一对未婚夫妻和一个老奶奶,相处的十分愉快的一家人,因为要出国长住,又看我是一个人便低价出卖,家具电器也连带。

这里是我未来的家。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也是一个能让我栖身的家。

这里或许空荡或许弥漫孤寂,但我也只能找一个家,让自己有少许□。

将外面的名牌换成‘重黎’后我开始审视室内。因为半个多月以来都住在医院里,屋子里的木质地板都蒙上了一层灰,家具和电器因为前任房主细心的盖上布还是干干净净。收拾好灰色的大布,清扫地板并好好的擦洗干净,在客厅里铺上从某个家具公司订购的咖啡色地毯再改变一下家具的位置,然后叫上几个家具公司的员工将那副油画挂到客厅的墙壁上。我要住的是二楼有阳台的房间,那个房间原本就有乌亮的深褐色地毯,光着脚踩在上面有点像踩在稻田里的感觉。

只要一推开窗户就会吹进暖暖的风,风会带起透明的窗帘。

整个房子的外观是日式风格,而里面却是完全的复古,主调是红木地板和咖啡色的家具,有的房间铺上地毯有的没有,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里盘旋有种眩晕的错觉。没有榻榻米,但进屋还是要脱鞋,因为这样的地板必须光着脚才会觉得踩过了岁月。

如果一个深夜都光着脚拿着倒满啤酒的杯子在这样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会像是半夜的鬼魂在舞蹈。

完全整理好屋子,已经到了傍晚。想起一个下午什么东西也没吃,这时的肚子才开始叫起来。

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买东西填饱肚子,因为个人原因也不能和附近的邻居熟络,看来以后的日子只有一个人。

锁上门,再检查一次,确认无误,退后转身,迎面而来的一双清澈的金色眼睛让我吓一跳。退后几步仔细一看,是大概三十岁的妇女,可能会比同龄人年轻一点,

“重黎……”她歪过头看了看我身后的名牌。“哦~~他们说房子卖给了一个叫重黎的人,就是你吧~~”

“哦……是啊。”听着这样的语调让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的熟悉。

“刚来还不熟悉吧?晚饭就来我家吃吧,我就住在你们隔壁哦~~”她看到我左手上包着一层薄薄的绷带

,便抱着我的右手往右边的房子跑去。“我叫柳生璃末音,已婚,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你确定你是已婚?我怀疑的在心里的想着。怎么这个性格似乎在哪里看过,这个姓也在哪里听过。

她的家很干净,换上室内脱鞋,我跟在她身后。玄关的走廊也是长长的,光滑的木板,但客厅里就变成了榻榻米。一个紫发的男子靠在沙发上看书,意外的认真,没有注意我们的到来,电视里机枪扫射的声音震耳欲聋。

柳生璃末音抬高肩膀,大步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柳生慎也!说几次了,要看书就不要开电视!”

刚刚还低着头的人立即放下书,走到她面前揉着她的头发。“该吃饭了。”

“是……”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这个人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个……”紫发的男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不是重黎吗。”

“我们见过?”

“神奈川综合病院,幸村发病的时候。”对方淡淡的解释,虽然还伴着‘才半天时间就忘了’的诧异。

“你是那个时候的……”幸村发病时那个看过一眼的瘦弱的医生再次晃过眼前。“那个医生?”

“小南是负责你的见习护士,柳生南音。”

“哈……对啊。”我干笑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原来觉得‘柳生’似曾相识是因为柳生南音……才那么一点时间,就有点忘了。

“慎也,她是我们的新邻居哦~”

“是吗。”柳生慎也应付式的回答一下。“真巧。”

“让她和我们一起吃饭?”柳生璃末音的语气里带着询问和兴奋。

“随便。小南今天要值班不能回来,比吕士因为去探望部长训练时间会延长,可能也没办法吃晚饭了。”

“诶……!小南和比吕士都不回来!!明天是周六诶!”她拉着表示不高兴的长音,但很快就被高兴的语气替代。“嘛~重黎陪我吃就行了~~”

乐天派……?看来柳生南音是得到了她母亲的真传。那个……你确定你是有孩子的母亲?

晚餐是咖喱饭,虽然不太适应这种刺激舌头的辣味但还是咽了下去,味道不算坏,我也并不讨厌咖喱。第一次到邻居家去吃饭,这点礼貌还是具备的,而且医生说这几天可以微量的吃点辣的食品。

一般日本家庭晚餐后是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柳生慎也在楼下开着电视看着书。而我被柳生璃

末音拉到他们二楼的寝室,帮她搭配衣服……

“呐呐,重黎。你说这件衣服应该穿什么裤子?”

我怎么知道……

“这件裙子搭这件外套怎么样?”

三十岁的女人会穿小碎花裙吗……虽然我承认你看起来年轻。

“重黎……你说怎么像你一样,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

我连二十都没有,哪里来的出头。

“重黎,你什么时候要结婚?有对象了没?要我帮你介绍吗?”

结婚……

“咳咳……”我清清嗓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柳生小姐,我郑重声明我今年才15岁。按照中国婚姻法规定是不能结婚的。”

我清晰的看见她的嘴巴一直停顿在张开的状态,她闭上嘴巴,吞咽几下。“对不起……”

“唉……”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反正不是第一次,已经无所谓这些。“我没怪你。晚餐很美味,我想我要先回家休息了。”

“明天要来哦~~”

我回过头看到她一脸高兴的笑容。果然是乐天派。

“再见。”

径直从楼梯走下,和柳生慎也打了个招呼便换上鞋子离开。原本半闭着的双眼在这个时候完全睁开来,鼻子酸酸的。

这里太干净,这里太温馨,这里太美好。

这里对我来说,太温暖了,温暖得能让我灼伤。

我没有一点资格,待在这里。也没有资格奢望这些。

妈妈……

我果然只需要你。

我只要你在身边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妈妈其实很可爱的XD

☆、中场休息

门铃吵得天响,叮咚叮咚的声音会让人发疯。在这个世界没有熟识的人呢,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昨天认识的柳生璃末音。

从纯白的被子里钻出来,镜子中倒映的自己很狼狈,头发乱得堪比鸡窝,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可能因为刚醒所以脸色苍白。现在全身都充斥着想找人吵架的微怒,即使到另一个世界,低血压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床气依旧如此。

好吧,现在几点了。

眼珠在房间里到处转也没有找到时钟,似乎昨天折腾了那么久,忘记买时钟了,手机又在这个时候黑屏。

还是先开门吧,那个人已经按了很久的门铃。

从被子里转出来,因为头晕没有稳住身体整个人翻到地上,幸好床不是很高。揉了揉后脑勺慢慢爬起来,用一步一晃散步的走法下楼走到了玄关,打开门,冷风扑在脸上,从袖口吹进身体里,睡意醒了一点。

“重黎桑。”

擦拭着朦胧的眼睛,对方有一人率先开口。叫的是重黎君,应该是见过面的人。 眨眨眼,看清楚了,是紫色短发的男生,戴着反光的眼镜,看不见他瞳孔里的情绪,认真的看了一会,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是谁。

“我们……认识吗?”

对方有两个人,明显的呆了一下。

“之前在神奈川综合病院,我们是幸村的朋友。”他没有生气,只是礼貌的回答。

神奈川综合病院,幸村精士……眼镜少年?

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又恍惚的摇摇头,昨天的事情一下子涌入脑中。

“哦……是你啊。”

“上次似乎没有介绍,我是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柳生璃末音,柳生慎也,柳生南音。难道他是他们家的长子,柳生南音的哥哥或者弟弟?“有什么事?”

“我的母亲邀请你一起来吃午饭。”

那个人还真的请上瘾了,昨晚也吃今天中午也要吃,这么下去岂不是每天都要到他们家吃饭。这种举动有点过于熟络……“不好意思,我还有些私事需要解决,恐怕不行了。”

“我知道了。”他推了推眼镜,“我会转告她的。”

“虽然快夏天了,但现在的天气还是有点冷哦,重黎桑。穿那么单薄的衣服会着凉的。”他身后的白发少年玩味的笑了笑,推推柳生示意他该走了,“还有,我叫仁王雅治。”

“慢走。”

没好气给了他们个礼貌的道别,毫

空气果然受不了。走进浴室,对着那个全身镜抬高双手。

他们管那么多干嘛,只是穿得有点奇怪而已。我在心里碎碎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没有买睡衣又不想穿前任女主人留下来的蕾丝睡衣,就船上了前任男主人的T恤,因为是男性的衣服,显得宽大,穿在身上只遮住了三分之一的大腿,一抬高手臂就大泄春光的类型。衣领也松松垮垮,露出了一边的肩膀。

不过还真是冷,没转夏之前还是不要穿短袖了,一个人住着凉了就不太好对付了。

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将自己完全打醒。刷牙洗脸,梳理好黑色的长发,镜中那张脸和妈妈十分相像,那是我自己的脸,不属于任何一个人,那是妈妈给我的脸。

至少还有这一点,能安慰自己。

回到房间换上昨天的衣服,带上包,已经没电的手机留下来充电。确认锁好门,转身离开,自然不忘拿出这附近的详细地图。

一条街过后会有一个岔路口,往左转就是商业街。左转之后果然是人山人海的大路,聊天声诉苦声彼此交错。

找了家服装店,随意挑了一堆衣服,刷卡付账,要求店主派人送货到家。回家路上正好看到一家餐饮店,记下送餐号码方便以后叫餐。

百货商城里的东西比较齐全,买了牙刷牙膏和毛巾,毕竟用别人的东西不太卫生。浴巾、沐浴露、卷纸、时钟之类的用品也买了不少。一直刷卡付账,让我对金钱产生了麻木感。已经慢慢变得不太在乎物品的价格,只是随手拿下来,然后结账。

其实金钱不过是容易让人上瘾然后麻木的毒品。

这些东西决定自己带回去,左手虽然已经恢复但因为长时间没有运动有点生疏,所以拿着东西偶尔会摇摇晃晃。但不能让它太娇气变得什么也做不了。

路上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商店,店外有专售香烟的自动贩卖机,在它面前站了很久,才放下东西在身上四处摸索,最后找出仅剩的几个硬币塞进去。选择了一种从未听说过的的烟,纯黑的包装上写着白色潦草的英文字‘Zoe’,右下角永远不变的是小小的字‘吸烟有害健康’。

像作贼一样把它捂进上衣口袋。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重新拿起袋子小跑回家。

冲进家门蹭掉鞋子关上门,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因为将袋子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摆着。

心跳得很快,很心虚。

妈妈她……一直让我在成年前不要碰烟酒。一直一直都让我不要乱碰。但是每个吸过烟的人都这么跟我说,尼古丁的味道能让人短暂的遗忘痛苦。

袋子小跑回家。

冲进家门蹭掉鞋子关上门,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因为将袋子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摆着。

心跳得很快,很心虚。

妈妈她……一直让我在成年前不要碰烟酒。一直一直都让我不要乱碰。但是每个吸过烟的人都这么跟我说,尼古丁的味道能让人短暂的遗忘痛苦。

如果真的可以以此来逃避痛苦的话……试试也无妨。

真的只是试一试,真的。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真的真的,反而觉得自己有些虚伪。

从塑料袋里找出打火机,幸好有买。

撕开透明的包装,抽出一支烟,点燃。完全不知道吸烟的步骤,一点上火就用力吸气。

“咳咳咳……”烟通过气管呛进肺部,干燥的气体刺激喉咙,喉咙被扰得痒痒的,难受得不断咳嗽。夹在手中的香烟也因为我趴在地上的动作而掉落。

胸口似乎还堵着一股奇怪的雾体,难受得呼吸困难。虽然这样……但心里真的很舒服,很轻松。

有一种……很久都没有拥有过的镇定感。

逃避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谁都清楚,但没有一个人不用逃避这种方式来生活。逃避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最让人轻松的生活方式。

门铃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因为在门口摆着一堆东西接见客人很不礼貌,我将两个大袋子推到走廊内部,正好有墙壁挡着。

“你好,我是XX店的店员,您订购的衣服已经送来了。”

打开门,迎面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女性,虽然比我大。“谢谢。”签上名字,将东西拿进来,道谢之后又关上。

最近不断的在重复这个动作,关门开门,开门又关门。

盯着地上才燃烧了一点被熄灭的香烟,好一会才将它捡起来慌乱的丢进垃圾桶。

下午又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生活就是这样的无奈,每天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的我们……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只是这样不断重复着重复着,直到坏掉。

即使这样也还是要生活,因为都在寻找活下去的缘由。

中场休息快要结束,那么接下去就是比赛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孩子不要吸烟。那是很难受的。《=非常难受。

至于柳生和仁王《=纯粹为了添加喜感而出现的《=虽然我不知道喜感在哪里。

☆、入学手续

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想过会自己一个人去办理什么……入学手续。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得将那个女人给我的全部证件都塞进包里。身份证明,户口本……一堆七七八八的,几乎没有见过的小本子让我头晕眼花。

似乎离‘独立’和‘自己一个人好好生活’这些字眼还有很长的距离。

也和‘坚强’和‘勇敢’这些字词没有丝毫接近。

固执的认为学生自己办理入学手续最重要的是成绩和第一印象,所以特地换上看起来乖巧又像个学生的衣服,头发也认真的梳好。

确认看不到邻居柳生璃末音后,一开门一锁门就直冲往立海大的方向。手中还是不忘附近地区的详细地图。

为什么跑?当一个女人在你家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只是为了让你去她家吃饭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多无力。

立海大附属中学,据说是校风严谨、历史悠久的学校,该校也频频获得许多奖项,包括各科的全国竞赛,运动系的全国竞赛和特长系全国竞赛,是一所提倡全面发展的学校。

对我来说,日本的一切大小事情都只是‘据说’,没有亲眼见到我也不知真假。

但是亲眼见到之后才了解那个‘据说’还不是一般的准确。

校门内外找不到一点纸屑。绿化带里没有被踩过之后才会露出的黄土。一排排的树被修理得整整齐齐。学生们85%都规规矩矩的穿好校服。偶尔能看到几个戴首饰或是化妆的女学生,但对于一个满是青春叛逆期学生的学校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大概在校中央的地方有一颗叫不出名字来的大树,上面挂着一个白色的牌子,写着‘永生’,应该是代表年代久远期望能永远活下去的意思。

它有股很淡很淡的香味。不属于花也不属于草,只是淡淡的,散发着味道。

可能是树叶可能是树枝,也可能是树干的味道。如此这般的让人安心。

因为没有穿着校服走在学校,路过身边的学生几乎都会回过头来看一眼,然后转回去细声谈论。

我这个样子真的那么不像中学生吗?刚才想进来学校的时候也是,被门卫盘问了许久才肯放我进来。

看来。不管在那个世界。大部分人们都是肤浅的以外表来判断一个人。

长相普通,甚至是有点偏成熟。一直散发着排斥群聚的气息。有的时候就像夜晚一般阴暗……只是看着外表就对我下定论的各种各样负面的评价便可以证明。

并不是大家

想用这种方法来定论一个人。而是几乎没有谁能看清楚其他人的想法和内在。

路上询问了几个老师,终于弄清了校长室的位置。办公楼五层楼梯口右转第三个门便是。

敲敲门,待里面传出老年人沙哑的‘请进’后才转动门把手,推进去。

“你好……校长先生。我想到立海大上学。”忽视了步骤,开门见山的提出来。其实是根本不知道步骤……

正想等待对方疑惑的眼神和对我年龄的询问,却没想到这个老人双手交叉放到下巴,露出笑容。“怎么自己来,父母呢?”

老者的双眼堪比锐利的鹰眼,他恐怕已经看穿了缠绕在我身边的气息。面对一些老人相处比较没有束缚感,因为他们轻易的看穿你琢磨不透的性格,轻易的得知你的大概年龄。

“父亲不知所踪,母亲不久前去世。”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我点点头表示谢意坐下来。

“即使这样也要上学?真是坚强独立的孩子。”

坚强独立……吗?

根本扯不上关系吧,一点也扯不上。

受到的一切打击只会选择逃避。一个人痛苦也只能活下去。坚强是和我挂不上勾的词语,独立……我和独立还差太长的距离。

“请问……我可以来吗?”

“成绩良好的话就可以。”校长在左边的抽屉里一阵翻找,拿出几张纯白色的卷子,上面印着标准的英文字体或是日本字体,罗马数字当然也看得到。他将考卷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并加了一支笔。“来。试试看吧。”

“嗯。”我将肩膀上的挎包放到大腿上。拿起笔,把考卷放正摊开来。把全部考卷都看了一遍才下手。

文科还好,理科偏难,日本史几乎不会。这样令我心里没底的考卷我居然手不抖心不慌的交了上去。

考砸了考砸了……绝对是考砸了。乘着他在改卷的空挡,我扶住额头拼命的碎碎念。看来要找下一个学校了。

“下次带一些证件来,剩下的手续我们会帮你解决。”

及格了?

一开始是这个想法。

居然也能及格!?

之后惊奇了一下,但不敢当场表现出来。

“日本史很差,外语也差到不行。国语很好,理科一般。”

这也能上立海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