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买这本书的原因绝对不能说……但也不想为了逞强将自己表现得很厉害。
“哦。便利商店里很无聊,借给本大爷看。”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多问。看了看时钟。“五分钟了。”
“诶?………哦……”我一开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拿出夹在腋下的体温计,对着有光的地方看了一下。“36.4。”
早上在厕所里顿了将近一小时后迹部就让我量体温。虽然我一直说着拉肚子不是发烧没关系之类的话,他还是以最近春夏交际容易感冒发烧的理由半强迫的把体温计塞给我。
一开始对他脸上一丝担忧和这种无法理解的关心有些恐慌,后来想想也是呢。我要是发烧了会很麻烦,这种季节交替的时候很容易传染,万一没传染我自己却越来越严重的话他恐怕也不能看着不管,工作请假的话就没有了收入。
“既然没事本大爷就先走了。”他在那里一瞬间的确像是放轻松了一下。“中午本大爷不能回来,自己打电话叫东西吃吧。”
“嗯。”不想让自己有种拖累别人的感觉,我乖觉的点点头,没有告诉他我刚来这里还不知道附近有什么饮食店。
“晚上可能不会来煮饭,网球部的训练量要加大了。”
很少见过迹部那么唠叨,有种看着食肉动物吃草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口,而是换了一种让人比较难理解的方式。
“迹部。”我抬起头看着他。
“……干什么。”可能是很少见过我温和的表情,他楞了一下才回答。
“我突然觉得你……”故意顿了一下。“好像我妈。”
“…………这是什么不华丽的比喻!你把本大爷当成什么了。”
“朋友。”
原本是想没良心的大笑起来回答他当成保姆了,开口时却说出了这个词。比起开玩笑,我的
心更倾向于这么说。
他拿着书本站了很久,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右脚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迈步走开。“随便你……本大爷走了。”迹部回答得含糊不清。
“喂迹部……我真的把你当成朋友。”他早就走了,哪里听得见这些。我将双脚缩到沙发上,膝盖靠近胸部。
喜欢十四时因为她真实不虚假,不像那些靠近我还要猩猩作假的人,从不矫揉造作,看起来冷漠说话有些毒却异常重视朋友。
就像天空,会无情的落下骤雨砸下冰雹,但不管怎么样都会在身边,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得到,或许该说不管怎么样它都看着你。
天空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只能守护在你身边。
迹部呢?
他近乎完美。
并不是成绩好相貌好性格好家世好就叫做完美,那种贴在表面的完美只是欺骗人的。迹部不是这样,而是从内而外的,高贵的人会的他会,普通人会的他会,所以完美。不是独占黄金笼子的机器鸟,而是称霸草原的尊贵狮子。
和我不一样。
他在我心里是完美的,无所不能。
但我对迹部却不是仰慕不是向往也不是什么敬重,而是一种朋友的喜欢,和喜欢十四相同。
只想把他当成朋友,而不是那个什么集团的继承人。虽然尽量把他当成知道很多事情会很多事情的普通人,但他的高贵和优雅我看的清清楚楚,时刻都在划清着我们两个身份的界限。
这是她和十四唯一的不同,十四的高雅会在我面前变得有些不同,会变得舒缓,和平时的凛冽不一样。迹部的高贵不俗无时不刻的叩击着每一个人,是我想忽视都无法忽视的。
“我果然……还是没什么资格和你们谈什么朋友吗……和十四也是,和迹部也是……”
无论哪个方面都没有资格。
蹬蹬蹬蹬——
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急促。红色的长发散开来,黑色的长裙荡漾了几下随着脚步声停了下来。
“早上好。”
“是你啊。”
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受惊吓,并且很奇怪的记住了她样子。明明见过一面的人我大多会忘记,她的脸却记忆犹深。
“平静很多了呢,没有一开始那么暴躁,也没有傻到去自杀。”
“我已经如你所愿好好活着了,而且活的很
好很好。”
“那么……左手上的护腕是怎么回事。”她打了个呵欠。
被她发现了,我遮掩的将左手伸到身后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这样我就害怕了,无法做出下一步动作。
“是到东京之后的事情吧。”她一步一步的走近我,“剪了头发,不穿校服,喝酒抽烟都更严重,还和别人同住,伤口也因为这个特地掩饰起来。”
“……”我没办法回答她,甚至连质问她为什么会知道的力气都没有。
“你在害怕什么,在试图改变什么。”
“已经不想回去了吧。”
“已经想留在这里了吧。”
>>>
那个女人走了,像风一样消失。
直视几句话就让我傻傻的愣在沙发上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缓解内心的冲击。不断的想着她说的所有话,意识到了自己的害怕,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想了一次又一次,都是不了了之。
我在试图改变自己,却又害怕那种改变。
为什么要改变自己呢?为了做一个配得上十四的朋友的人,为了做一个配得上迹部的朋友的人。
但这是一种类似于留恋的东西,对他们产生了留恋的感情会让我回不去,所以我在害怕着。
所以我在矛盾中改变却又退缩着。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我把左手上的护腕粗暴的扯了下来,不管自己怎么厌恶那些丑陋的伤疤,还是决定把最后的掩盖都撤掉。
这样做的意义,只是为了让我自己更加真实的暴露出来,和简短头发一样。
看着手上的伤口愣了很久,肚子似乎饿了,但没有饭吃。把家里所有的香烟都翻出来,咬住,点燃,吸入,享受着烟雾在鼻腔中缠绕的感觉,然后缓缓呼出,像是一只反复吸奶的幼兽,害怕又胆小。
这样机械式的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身边早已烟雾缭乱,渐渐变得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时钟嘀嘀的叫了几声,大概是迹部特地设置提醒我要吃饭的闹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单手抱住膝盖,另一手保持着抽烟的姿势。
咯吱一声。大门的锁似乎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快也要几天,其实这个章节原本不存在的,奇妙的是因为心情不是很好莫名的写了出来。
总觉得迹部少年和微斯的关系会有点微妙的改变。
PS的PS:如果没人看到的话当我自言自语吧……
☆、与往不同
【迹部番外】
桌边的小时钟嘀嘀的叫起来,他这时候才发现已经十二点整。想了想那个女人房子里的时钟也定了这个时间,这么提醒应该是懂得吃饭了。
继续低头看了一会书,迹部突然想到她曾经说过的话。“前不久被立海大退学所以搬到东京来。”刚从神奈川过来没多久又是刚搬进新家,根本不可能对这附近有多熟悉,加上又是那种身体状况。是他失误了,居然让她自己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解决午饭。
原本打算只吃面包喝牛奶,一想到那个人却只好作罢,和店长请假了一小时回去顺便带了份清淡的速食便当。吃冰欺凌吃得拉肚子的人没有权利要求再吃荤食了。
迹部开始有些喜欢这种生活,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有个看起来像落魄贵族那样优雅却有些白痴的房东,虽然有时候有露出掩藏的冷漠和虚假,总体上还算招人喜欢。
渐渐走回了目前寄住的屋子,邻居的名牌上写着手冢。其实他很早就发现了,并且也遇见过手冢国光,但原本就没有多大交集的两个人只是打了招呼或问候彼此网球部里的情况而已。
开锁走了进去,玄关和走廊还是很干净,二到三天打扫一次的频率加上人不多且不经常走动并不容易脏。
但是空气变得有些奇怪,烟草令人反感的味道,越往里面越浓厚。虽然知道那个女人有些恶习,但抽烟却会尽量避开他。似乎是感觉到他不喜欢这种气味。
“你在干什么,那么重的味…………道……”迹部走了过去却停住不动。
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双脚也放在上面并用手抱住,另一只手夹着香烟,麻木的一次又一次的移动到嘴唇边。她的身边弥漫着淡淡的白烟,气味却浓烈得无法忍受。茶几上的烟灰缸慢慢的都是烟头和烟灰。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她面无表情的抽烟他从未见过,不清楚这个时候要做些什么。她像是迷路了一样,双眼莫名的迷离,望着从未见过的方向,不知是被烟雾迷惘了双眼,还是心的迷惘。
“你……”
“对不起,我会整理的。”她没有首先意识自己是不是抽的太多了,而是先对着他一脸抱歉。
“喂……你又怎么了弄得那么不华丽。”迹部模模糊糊的开口说话,吐字不清,只觉得自己有些僵硬,是吗事情都能够完美处理的迹部景吾竟然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他突然想起
了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散步中被自己的狗拉着跑到了某个奇怪的房子外,因为自己的狗受过很多正统训练便不怀疑什么的走进去,门没有锁,虽然有些失礼还是走了进去,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房子里很潮湿,有很重的臭味,还有铁锈的味道,原本是以为这种近乎废弃的地方有这样的味道很正常。那只金色的宠物却硬扯着他跑到似乎是客厅的地方,巨大的落地窗把外面的景色都映了出来。
嘀……
嘀……
嘀……
水滴下的声音分外明显,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水龙头之类的东西,却看见了一个身影趴在长长的桌子上,走进一看,是一个女性。
一只手臂平放在桌子上,手腕有着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割伤,血液缓慢的往外流,头侧躺着,双眼已经失去光泽的看着前方,黑色的长发被血浸湿。
现在的她,和那个时候一样围绕着死亡的冷寂。
“对不起,只是心情有点差。”
“心情有点差!?”这种样子哪里像只是心情有点差!
“嗯……我在想一些事情。”她对他异常的反应没有多在意,而是平静的继续将烟放在唇上。
“抽够了吧?”
“对不起,恐怕要等我想明白了。”
“你……”
“如果讨厌这种味道的话我先去上面。”
她说着便站起来,双脚站不稳的摇晃了几下,缓慢的朝楼梯走过去。
迹部并不喜欢看到她这种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那个时候将她送到医院时虽然也是这种表情,但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呐迹部,如果我现在要去很远的地方永远不会来,你会不会对我说请留下来?”
她在问什么问题!
这种问题让他觉得窘迫,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哈哈。”她夸张的发出豪爽的笑声,听着觉得很勉强。“这种问题太煽情了不能问你啊……”
迹部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步走了上去,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厨房里,有些粗暴的从冰箱里拿出罐装啤酒塞到她手里。
“做什么……”她反应慢了半拍,费解的拿着啤酒看着他。迹部这时候才发现她将一直戴着的护腕脱了下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瘆人的伤疤心沉了一下。
“想不明白的话就别想,本大爷陪你喝酒。”
平常的自己不会说这种话。
“迹部少年你今天有点奇怪呢。”她笑了一下,脸庞很苍白。
“什么奇不奇怪的,快点喝!”他又拿出来一罐,拉开拉环就灌下去大半。冰凉的啤酒有些苦涩,从喉咙滑下,觉得连肚子也有些冰。
平常的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情。
“嗯……”她似乎整个人都变得迟钝起来,拉拉环的动作也不像平常那样干脆利落,喝啤酒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哈……果然舒服很多。”她大大叹了口气,似乎是真的舒服了很多,他也随着她的放松轻松了下来。
平常的自己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会随着一个人的情绪的改变而改变。
“迹部少年,我很讨人厌吧。”
“你……”
“我知道的我很讨人厌。”
完全没有等待他的答案,或许也没有期待他会回答‘不是’。
“我是个只会逃避的人吧,所以现在遇到的事情就让我逃避吧,等待那个时候……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文很烂……
烂到让亲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因为不会留言………………
☆、万空千矢
“我走了。”
“晚上本大爷会晚点回来做饭。”
“嗯,我知道了。”
关上门倒退跑了一小段转过身小跑起来,摸了摸短短的头发开始觉得喜欢,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感到心情舒畅,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没心没肺的丢到脑后就好了,与其一直闷闷不乐几年不如等一切到来后再解决,虽然明显不是好办法却是我唯一能实行的办法。
侧过脸看着远处的小钟楼,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以这个速度来得及还能抄一点昨天落下的笔记,运气好的话还能多做些练习题。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待转回头来才发现已经来不及刹住,直挺挺的撞如一个高大的后背。
淡淡的茶香味,不像是香水,反而像是被热茶长期熏陶出来。
虽然是人柔软的身体,脆弱的鼻子毕竟还是会痛,捂着鼻子轻轻的揉起来,弯腰跟对方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下次走路请小心。”
虽然像是混混那样威胁的话,但加上了请和提醒式客气的口气自然不会让人感到不满,点了点头认真看起那个人来。
相似于茶色的短发,普通的眼镜,和让人敬畏的气息。
“你是上次那个老……”瞄到了他身上明显是某个学校的制服赶紧停了下来。原来他也只是学生,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说他像老师未免太失礼,况且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推断而已。“嗯……总之很抱歉……”
“没关系。”
再次向他道歉并得到答复后向着学校的方向小跑起来。
>>>
冰帝附近很少有私家车,大部分学生都是步行或坐公车来学校,到班级的时候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学校主张自己上学。周围的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却只有你一个人与众不同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总之冰帝就是这样,就算你是首相的孩子进来也得自己走路自己扫地自己洗衣服。”柰子坐在我旁边无奈的说着,一边唰唰的写着物理习题。“重黎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能说是因为吃冰激凌肚子痛……“柰子似乎不是做这里的……”
“位置无所谓啦~”
她做题的速度十分的快,几乎是看一遍题目就得出解法并且书写的速度极快,数字虽然缭乱却弥漫着优雅的气息,就像是在立海大的时候,看着十四随意的勾勒出我看不懂却只觉得漂亮的英文字母。
“柰子成绩很好吧……
为什么会进Z班。”
“这个啊~我是泽叶家的五女儿,最小的那个,未婚夫已经定好了,也知道继承的遗产是食品公司。”她停下笔来,“未来已经是这样了,哪一班都无所谓,读得再好也是这样了。”
“……但是……”刚开口就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他们的世界我不清楚。
“无所谓啦,其实我觉得这个班不错,大家的经历都差不多,校长大概就是不让我们和其他那样明显有优势的学生搅和在一起才分开的。毕竟有些人嗯怎么说呢……是很傲慢的。”
正统的继承者或是较有天分被看重的人的确有些会傲慢。而这些虽然有能力却处于弱势的自然会被那一部分人看不起。怎么说呢……人类的自负心里可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你们也够厉害了。”有些迟钝的我不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用笔敲了敲自己的桌子。“柰子你已经做到第三张了吧。”
“诶?这不是很正……”她边说边转过头看了看我,然后愣住迅速闭上嘴巴。“嘿嘿嘿……只是我太快了,说不定很多错呢……”
“你刚才是想说很正常吧…………”
“对不起………我的速度在全班的平均线上一点……”她双手重重的拍在一切表示万分抱歉。
这个班果然不正常……
“看来我的速度会是全班最慢了……”
“顺便一提矢是全班最快的~”
“柰子……”
“开玩笑开玩笑~……我教你吧。”
她拿起椅子轻轻的放在我身边坐下,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吵到其他专注的人,看来也是个细心的孩子。
“这里是………”
“这样?”
“差不多了。”
…………
…………
“终于放学了……”
“于是,你懂了吗。”
“勉强……”
这个班级的进度我怕我会赶不上去。不仅是物理,其他的科目也学的很困难。英语国语每天都预习和复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好,理科每天在学校都会做一些习题回家也偶尔看看书本却没有一点信心。
“中午要吃什么,重黎?”
“不知道……”
“重黎。”
班里的里渐渐散开,门口站着一个暗红色短发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十四?”
r> “空!”
我和另一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随着声源侧过头去,看见的人却是矢。
“我转学过来了,跟你说一声。”
“嗯。”我对着她笑起来。我们分别后的见面没有向某些人那样痛苦的抱在一起之类的,也没有大声痛哭之内的,只是相互转告了而已,这样就足够了。
朋友和家人一样,必须要即使失去对方也能独自活下去,否则就不是真正的喜欢他们,而只是依靠他们而已。所以我要做到,即使的妈妈的事情……也要做到这样。不能再闹死了,因为要证明我并不是没有她就无法生活。毕竟我的人生是我的,而她的人生是她的,谁也不能拖累谁。
“重黎……”她看着我,停顿了很久才走进来,拉着我往外面走。
“柰、柰子,我先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给柰子一个抱歉的眼神,跟着十四的脚步走,矢却也跟了上来,一边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不是形式,而是名字。
“空……喂,空!”矢越来越烦躁,加大了声音十四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可能是知道她这样的性子便也由着她安静的跟着。
千里牧矢似乎和十四关系不错,可能胜过我,否则十四不会容许一个人这么直呼她的名字,而且是如此亲密的发音。
离开了教学楼,十四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逐渐变成我们三人并肩行走,以极其普通的速度,不吸引任何一个人。
我四处看看,没发现谁对十四发出不满的目光来。进立海大的时候被不少人灌输十四很危险之类的事情,在这个学校却没有发现一点迹象。
“那些事情都是那个学校的女生捏造的。”十四发现了我乱晃的双眼,简单的做了解释。
“这样啊……”只是捏造的事情就能弄得全校皆知?恐怕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十四不喜欢说话的原因吧,没有解释就会让人觉得好欺负,自然也有很多人这么认为了。流言蜚语是能改变人看法的东西。
“你要住哪里?还是没打算来我这边?”
“不得不住本家,不然事情会变得麻烦。”
“对了,你是几班?”
“不知道,明天才正式入学。”
虽然矢在一边一言不发,但存在是显然的,多了一个不熟悉的人我的话自然也多不起来。
“重黎,你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她莫名其妙的
问题让我感到奇怪。
“只是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特别是笑,看起来和泽叶相处也不错。”
柰子给我的感觉和立海大的人不一样,虽然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自然能够比较轻松的对待。
但是笑……不久前还被人说笑的又假又难看……
“以前的你是冷漠的,微斯。”
“……你在说什么啊,以前的我不是很开朗嘛,哪里冷漠了。”就算面对讨厌的人我也能笑也能忍着恶心,对每个人也都能保持微笑,这样一点也不像冷漠。
“其实冷漠并不是面无表情或少言寡语。而是像以前的你。明明微笑却让我觉得在嘲讽,明明和我靠的那么近却好像……咫尺天涯。”她侧过头来直视我,完全没有让我逃开的打算。
以前我……让十四觉得冷漠了?
是不知不觉中透露出来的本性……还是那个两年契约让我一边结识朋友,一边却冷漠的抗拒?
“虽然到东京前就好了不少,不过现在倒是几乎改掉了,真让我震惊。”她没有多余表情的说着我真是震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可能是遇到了一个像妈妈一样的人吧。”我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只有迹部,毕竟最近接触得最多的只有他了。
“那个人真是可怜。”她眯了眯眼睛表示对那个人的祈祷,“不过微斯,还是短头发比较能见人呢,以前的长发跟贞子一样。”她将手放在我头上拍了拍,放下手时顺势抓着被晾在一边的矢的手将他拉过来。
“这次要跟你介绍的,千里牧矢,我的未婚夫。”十四没有多大变化,矢却挡着有些红的脸不敢看我或者她。“不过你们大概也认识了吧,他以前白痴得让我不敢见他,现在似乎聪明多了。”
“空!”
我居然蒙对了。
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是这个想法。
我为你默哀,矢。
这是第二个想法。
但是……如果能幸福的话,即使只是现在也没有关系。至少十四看起来是自愿的,矢的反应也说明如此,彼此喜欢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不可能,但是前提是……这份喜欢能维持下去。
毕竟年少时的喜欢不一定能成为爱。
而年少时的爱,也是分外暧昧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这个章节是为了介绍手冢部长的路人生活和微斯的学校生活
穿插微斯对爱情这个词语的观念。
☆、某天放学
“空呢?”
“先回去了。”
“这样……”
“千里牧整天空空空的呢。”
“才、才没有!”
我故意笑起来,单肩背起收拾好的挎包,检查了一下抽屉确定没有少带,跟矢打了招呼便一个人走了。没有参加社团的我自然只有先行离开。
不少人正往自己的社团跑过去,我只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们在享受着校园生活的快乐,我却已经要离开。
在百货商店逛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用这个月剩下的钱买了些生活用品和夏天的衣服,不知道迹部能穿什么便只买了T恤和有些松的裤子,不知道他穿多大就按照直觉。
我已经规定自己每个月只能领卡里的多少钱,刚好月尾剩下的钱多才敢买,不过多少还是要存一点的,万一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才能少用金卡里的钱。
即使是妈妈许愿才有的钱也不能多用,就算这真的是妈妈的钱也一样,毕竟不是自己赚来的,用着不会觉得安心。
成年前可以说是因为无法赚钱,但是成年后就必须靠自己。再没用也不能再动妈妈的钱,再没有用不能再依赖着她。
提着一堆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和许多生活着的人一样忙碌。大家的生活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繁忙,一样的幸福,一样的倒霉,没有谁会永远幸运或者永远衰运,每个人的时间一样长,有着同样多的契机。
我们自以为是的悲剧心理,不过是高傲和孤独的产物。
走到半路想起来迹部说过今天会晚点回来,停在原地四处看看,只有一家面包店。看来迹部回来之前只能用面包和速溶咖啡喂喂肚子了。
幸好不是晚上,下午的时候人流量大,现烤的面包还是很多的,走进店里就觉得而有些热,像是烤箱里的热量都随着空气一起分散出来了。
面包烘焙的香味刺激着鼻子,肚子也饿了起来,手上的东西太多只好用眼神示意店员帮我拿想要的面包。在店里又绕了一圈,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倒是停下脚步看着各式的蛋糕笑起来,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吃蛋糕时候的事情。
“周助,走慢点前面有……”
有点温柔感觉的声线响起来,虽然明白是不认识的人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去想看看。没想到还没看到想象中的温柔大美女就被不知道是谁重重的撞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了下来庆幸的叹气。
“所以我说要慢点……”
“因为我想快点回家
看仙人掌的情况……”
我看了看那个男生,长得很清秀,看起来性格很温和,外表适合医生之类的职业。
“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关系。”
“买了很多东西呢。”
“嗯……毕竟要过日子。”
一般来说陌生人之间的交流形式不会太多,对方说了对不起之后又多出来的问题让我愣了一下子。
“过日子……说得很沉重的样子呢。”
“呃……还可以吧。”
不太想跟陌生人抱怨生活的种种,我选择了最为含蓄的方法表明我不想让谈话继续,他很聪明的察觉到了,没有多问什么,向我微微点头表示抱歉和告别,我也以同样的方式回礼。
结账完后手上又多了个袋子,走出面包店时天已经有点灰暗,得加快速度回去了,今天需要复习的东西还很多。
手被袋子勒得有些痛,已经走到居民区里了没有什么人,把袋子放下活动了一下手指便继续。
身后有高大的人用比我快了些的速度从身边经过,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淡淡的茶香味更是熟悉,知道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才想起来。
“啊……早上那个人。”
“嗯。”他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声,向我点点头。
“没想到住在同一个区里,早上很对不起。”
“没关系。”
他的安静反倒让我安心的叹叹气。
两个人有些距离的向同一个方向走过去,没有再多说话。
我停在家门口,看着他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本想礼貌性的目送他一会儿,却发现他停在了隔壁的房前。早上撞到的和刚才遇到的人居然是邻居,这种微妙的巧合让我有些惊异。
他也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两个人僵持在那边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在干什么。”
“迹部?”
“那么早就回来了。”
“你以为现在几点了。”
“喂……你是怎么了……”
他明显的是心情不太好,黑着半张脸看我,又瞄了一眼那个人,粗暴的打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喂……迹部……”我追着他跑了进去,手上的东西勒的手指发冷,困难的把门锁上,单脚脱下鞋子走进去,将所以东西放到沙发上,把他阻拦下来。“迹部!”
“干什么。”
“你是
怎么了啊,吃了火药一样,因为我太晚回来了还是什……”
“本大爷才不会因为你这种人晚不晚回来生气!你以为你是谁?不要自以为是重黎微斯。”
“迹部……”我小声了叫了他的姓氏,因为他恶劣的口气便觉得怒气涌了起来。“你才不要自以为了!你自己遇到什么事情不要把气发到别人身上!”
“本大爷……”
“不要说什么你没有把气发到别人身上!”我用手指用力的戳了几下他的肩膀,虽然还必须惦着脚,但现在正在气头上也管不了太多。“臭着一张脸给谁看啊?你是迹部景吾诶干嘛学我!!”
我并不是气他给我坏脸色,因为这样的人已经遇见过许多了。
我气的是他不能处理自我情绪的幼稚,他是迹部景吾,我认为完美的人,这么成熟的人不可能不懂得处理情绪,但是他却变成这样让我无法接受。
只是我的极端而已,与他无关。
“对不起,是我管太多了。”
拼命的提醒自己冷静下来,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把莫须有的怒气都吐了出来。
迹部的事情是迹部的事情,我没有插手的必要,也没有插手的权利。
就算是他无法处理然后对我冷眼我也只有忍受或者无视就可以了,不需要有任何反应。
是我的心妄想给迹部做一个定义,是我擅自将他放进完美的框架里了,迹部景吾也不是神而是人类,人类是不可能完美无缺的。
“对不起……是我想得太多了。”
“没有……没有你的事,只是本大爷烦闷了而已。”
算是道歉吗?
该道歉是应该是我。
我的确很自以为是,自以为了解他,自以为他完美。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微斯可能讨人厌,抱歉……
新加解析:
因为用的不是第三人称所以只能这样咯。摊手。
迹部少年生气,理由没有认真想,大概是因为微斯和手冢一起走回来吧……吃醋?不算吧。
说吃醋太牵强了点。
我比较喜欢之后的,微斯因为他口气不善而生气着,原因是不喜欢看到迹部和她一样。
而之后的道歉,迹部说看了没有你的事,这个时候也是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头了的。
不过……如果是陌生人的话我不太认为迹部会说没有你的事这种话。
☆、夜晚散步
吃完饭后我和迹部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分开。我没有一点想复习的心情,书本摊开放在面前却一点也看不下去。因为没有看电视,迹部洗碗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响在耳边,明明是平常的事情却让我慌乱起来。
我只觉得自己犯贱。
为什么要这么没事找骂,明明不想管太多别人的事情。
迹部只是一个房客,暂时住在我这里暂时的充当保姆的工作做些家务而已。迟早会离开的,迟早会变成陌生人,一切都是迟早的,只是还没有发生而已。
随意从一本本子上撕下没写过的纸,用圆珠笔就在上面随意的画画,不管怎么样都不顺心,也因此捏掉了好几张丢在一边。
迹部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满桌的纸团微微皱起眉头。我忙将它们一个一个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不敢去看他。
根本不知道我们还能说些什么。
“重黎。”
“嗯……什、什么。”迹部很少叫过我的姓氏或名字,自然觉得有些逆耳。
“这个是中文?”他点了点我在纸上写的东西。
“啊……是……”现在不是说这种问题的时候吧……但是想了想,说不定迹部和我一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所以只好说些和重点扯不上的话。“你突然有兴趣了……?”
“有点……”
“这个是歌词……要不要我一句一句念给你听……”迹部是不擅长表达的人,我也是,两个人又沉默又开口的说话,不免别扭许多。
“嗯……”
虽然觉得非常别扭,但却也感到舒适。迹部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那种,和我不一样。
我们两个能这么相处的时间不知道还剩下多久,能够让双方都感到轻松是最好的。
“对了迹部,你学习似乎很好。”
“本大爷的成绩一直是全A。”
“是吗,那刚好。”我将自己不擅长的科目的书本一本本的在他面前叠起来。“英语,国语,数学,物理,化学,日本史……全部拜托你了。”
“……喂……你还有什么是会的。”他表示无奈的叹了叹气扶着额头,放下手把书本拿过去翻了翻,难得笑了一下让我感到奇怪的眨眨眼睛。“本大爷待会还要去便利商店,明天周末,早上有时间。”
“迹部……你想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本大爷是那么没用的人?什么不懂先自己画出来。”
迹部毋庸置疑
的会受到他人追捧,相貌好,家世似乎很不错,加上看起来有些恶劣实质异常贴心的性格,不用说这都是让人喜欢的。
我有些高兴的哼起了歌,没有想到我们两个吵架了一会就能够缓和,毕竟我这样的性格在很多时候都错过了朋友。
每每吵架后我都不会主动去找对方,并且也会因为郁闷短时间内有些暴躁却不喜欢笑,一般情况下对方就会往坏的方面考虑,仅仅因为一点幻想,不怎么真实的友情瞬间破裂。
“说起来……你今天是怎么了吗……”又一次看见他微微皱眉,我有自知之明的迅速开口。“不想说就算了,没关系的是我管太多了。”
“没有什么……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而已。”
他回答我了。
明明是很私人的事情,明明是没有必要和我说的事情。
“呃……”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回答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回应了。“心情不好就多喝水吧……要不然就去跑步……呃……”
说起来迹部似乎是打网球的,虽然只有一次,但见过他背着网球袋出门。
“这么可笑的方法本大爷宁愿什么都不做。”
“呵呵……说的也是。”我干笑了几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说些什么。
“要不然我待会跟你一起去把……反正没事情做。”
“随便你。”他转身走开了。
“迹部你真是个好人。”我不太敢面对他,只好在看着他的后背的时候用中文说话。
“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真是随便。”迅速换成日文,满脸不在乎的收拾放在桌子上的书本,跟在他后面走到玄关,换上鞋锁上门小跑着追上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走在居民区看着温和的灯光是我蛮喜欢的一件事情,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觉得有些不自然。
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谁也没打算开口。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僵持,我向他点点头表示歉意,接了起来。
“喂,你好。”
“突然变得那么客套了,微斯。”
这个声音是十四的。
“是你啊……怎么了。”
“事情做完了有点无聊。”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不会是想我了吧。”
我说着无聊的冷笑话,一边的迹部不知道为什么咳嗽了几声。
“只是无聊,谁向你那么
闲到处去想别人。”
“喂喂,我可没有想你。”
这种口气很少在迹部面前显露出来,偷偷了看了他一眼,还好,他似乎没有介意。
“你在干什么。”
“和朋友散步。”
“难怪刚才有声音,男的?你终于也到恋爱期了?”
她依旧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我。
并不是什么终于也到恋爱期了,只是没有打算恋爱而已。
毕竟我不确定是否会离开这里,与其糟蹋别人的前程还不如乖乖的做好自己。像我这种不该在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会阻碍其他人的未来。
“是女的,你别想太多了。”
“是吗,一边走路一边讲电话会撞到电线杆的,那么再见。”
“再见。”
笑着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就算是很迟钝也不会撞到电线杆的。
“本大爷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MAMA……别让我朋友误会最好,毕竟这么晚了和一个男生走带一起会被误会的。”
“男……朋友?”
“你也会问这种问题啊。”我疑惑的看着他。
“不想回答就算了。”他转过头去。
“是女的,很好的朋友。”
“哦。”
又是安静的走了一小段路。
“迹部,我买的那些衣服你能穿吗。”
“还可以。”
“……”
“呐迹部,不觉得我们住的那个房子很冷清吗……要不要养只猫或者狗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