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囚欢禁爱》作者:乐姬【完结】 > 囚欢禁爱.txt

“自然是知道,不过凡事都有第一回,夏氏给出的条件也是很有利润的。”.27

“睡吧!”

奚瑶蓦地拉住宫司律的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目光清明。

“司律,那些声音,你的声音,为什么如此悲凉?”

宫司律一怔,顿时觉得浑身寒毛直竖,他有些惊慌,却依旧镇定的看着奚瑶。

“瑶瑶,什么声音?”

奚瑶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瑶瑶,叫我瑶瑶的声音。”

“在哪?”

“我不知道,可我却真的听见了,你的声音,还有那些我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永不衰竭。

宫司律觉得浑身冰凉,奚瑶,她在说什么?心里的黑洞像是被蚕食一般,无边无际的扩大,生死之间他从未有过恐惧,可是现在,他竟然是真的害怕了,她,会不会再一次神智不清?会不会又回到疯癫时的状态?钟寒说过,奚瑶的恢复已经是奇迹,然而奇迹的背后会不会是更加残忍的后果?

宫司律看着奚瑶疲惫的神色,也许是舒子涵的话让她受到了影响,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问问钟寒,男人上床,将奚瑶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奚瑶冰凉的额头。

“别多想,这几天你累了,明天在家好好休息,我陪着你。”宫司律宽慰。

奚瑶没有回答,晕沉沉的感觉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潜在水里,手,紧紧的攥住宫司律的袖子,半晌,双眼阖上,气息渐渐平稳,进入梦乡。

那是真正的梦乡,一个又一个场景不断的出现在梦里,破旧不堪的仓库,被毁了容全身是血的女人,半跪在地的男人,冰冷的墓碑,张扬野性的短发女人,宫司律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赫连翊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忽然回头似乎是在说“五年”,儒雅俊逸的男人回过头然后决然离开,苍老的男人从手术室里被推出,盖着惨白的布单……奚瑶想要去抓住什么,可是一转头那些场景化成了一块块的方方正正的黑暗从她身边快速离去,她惊恐的回头,便只看见宫司律立在远处。

为什么?那些人是谁?舒子涵说的难道是真的?什么五年?又是谁的五年?一头红发的女人为何用那样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要……”

“别走……”

奚瑶恍恍惚惚的呓语,额头是大颗大颗的汗珠滑落,表情有些痛苦。

“瑶瑶!醒醒!”宫司律轻轻拍打奚瑶的脸。

奚瑶突然惊醒,瞳孔放大,只看见晶莹璀璨的水晶灯,那些黑暗中的影子已经不知所踪。

原来是一个梦啊!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做恶梦了?”宫司律神色担忧的问。

奚瑶疲惫的“嗯”了一声,那会不会也是她曾经的过往?

“再睡会吧!我陪着你!”宫司律轻轻拭去奚瑶额头的汗珠。

奚瑶闭上眼睛,渐渐的陷入沉睡。

宫司律看奚瑶安睡后才起身,晨曦的太阳还未升起,钟寒便在幽怨的铃声中幽怨的醒来。

“你知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人的睡眠最佳的时间?”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幻听?做噩梦?躺在你身边不做噩梦才怪!”

“她这么说的?也许是记忆在一定的刺激下开始自主的逐渐复苏,不用紧张,她现在的情绪很稳定,不会回到之前的状态,至于会怎么发展下去,反正是属于神经一类的,不疯就行,能不能苏醒还要看她自己。”

宫司律放下电话,深深的看着熟睡中的奚瑶,呼吸平稳,似乎从来不曾有过刚才的梦魇。

记忆渐渐复苏吗?那些你听到的声音,梦到的场景,会不会就是过去一幕幕带着血腥的画面?宫司律突然心口一窒。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终将来到,太阳升起的刹那,所有的未知都将在这一刻开启。有的人为了生计奔波劳累,有的人为了功成名就埋头苦读,有的人坐享朝阳已经在众生之上……所有不一样的人生在夜晚沉寂却又在朝霞升起的那一刻恢复喧闹,无路可逃的命运和早已注定的结局,除了嗟叹惋惜,什么都不曾留下。生命终归尘土,变成了宇宙最微小的尘埃。

奚瑶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霸道的卷进了奚瑶的领地。她看看四周,宫司律不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奚瑶随意的找了件长裙,下楼。

原本以为宫司律已经离开了,却没想到他正做了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正在等自己一般。

宫司律听见声响,抬头,奚瑶纤长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招招手,笑容温和:“过来,吃点东西!”

二人用过早餐后趁着太阳还没有升到头顶便在蓝湖边散心,奚瑶依旧坐在秋千上,宫司律则微微荡她。

奚瑶闭上眼睛,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都不复存在,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追逐的,不过是幻影,浮光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泛着淡淡的花香,令人沉醉。

她说好久都没有去看看苗圃的玫瑰了,宫司律便带着她到苗圃停下。

大片的玫瑰娇艳欲滴,鲜红的颜色像是经过血水的浸泡,深沉却带着禁欲的昭示。花的根茎长满了细小却尖锐的刺,想要得到,必先受伤。奚瑶小心的步入花丛之间,指尖轻轻触碰花瓣,鼻尖轻轻一嗅,突然觉得此刻无比熟悉,她准过头笑看宫司律:“原来真的能移植成功啊!我以为你是说笑的!”

她声音甜美,脸颊染了酡红,看上去比苗圃里的玫瑰还要娇艳。

宫司律却如遭雷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奚瑶,他上前一步蹲下身,与奚瑶对视,似是要在奚瑶额眼中挖掘到什么宝贵的东西。

“你,刚刚说什么?”男人的声音略带颤抖。

奚瑶则是不明所以:“怎么了?我说没想到会移植成功,我以为……”话还没说完,连她自己都呆住了,她说了什么?

移植成功?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奚瑶疑惑不安的看向宫司律。

而男人则是同样的神情,震惊,不安。

“瑶瑶,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男人试探的问,激动的双手抓住了奚瑶的双肩。

奚瑶的目光又变得茫然,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突然就说出了口,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还喜欢玫瑰,红玫瑰,要是能移植到保加利亚的玫瑰就好了,可惜到这里就会死了。”

“可以让花匠改良。”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我怎么没想到……”宫司律定定的看着奚瑶,仿佛和多年前与自己畅饮然后醉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女重合,依旧肤色晶莹,然而那双眼眸里似乎平添了一股愁绪,不似二十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充满了悲伤,六神无主,也不像跟他在一起后的样子,心中全是仇恨。更是一种淡淡的,轻轻的,却又无法忽视的愁绪。

奚瑶转过头就看见宫司律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目光,似是怀念,似是欣喜,似是感慨,矛盾异常却又好看异常。奚瑶起身,向着更远更深的地方走去,这里,冥冥之中总是在吸引着她。

她玲珑白皙的脚踝被玫瑰的荆棘刺破了皮,泛起了粉红的颜色,在她洁白的脚踝上,尤其显眼,然而奚瑶却像是没有感觉,似乎走到更深处才能解释她情不自禁的话语和昨夜深刻的梦境。

宫司律伸手拉住了她:“瑶瑶,钟寒说你也许是记忆开始慢慢苏醒。”

奚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宫司律的眼睛:“司律,你在不安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紧抿着嘴,目光深沉的像是海洋一般,表面风平浪静,虽有波浪翻滚却最终也归于平静,然而在这平静的海面之下是怒涛汹涌的潮起潮落,潮涨潮退。

宫司律轻叹一声:“瑶瑶,我只是担心你。”

奚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的看着宫司律的眼睛:“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担心我记忆苏醒后接受不了?司律,难道舒子涵的话都是真的?”她喉咙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也跟着颤抖。

宫司律此刻只觉得奚瑶的目光变得如此生疏,更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似是想要将自己层层剥开,他微微一愣,她为何这般看自己?

宫司律目光一沉:“她说了什么?”

然而奚瑶却并不回答,只是步步紧逼。

“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被我害死的吗?我的初恋情人到底是不是你?景墨又是谁?赫连翊与我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和舒子涵又是什么关系?”

奚瑶的话像是玫瑰的根茎,带着细小却密麻的刺扎在了他的心上,她每问一句,宫司律的心便沉了几分,要他如何回答?不是没想过亲口告诉她过去的种种,可是话到嘴边却半句也说不出。每一个人,他们所牵连的都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和最痛的记忆!

奚瑶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她仰头看着,深深舒了一口气,答案如此明显,他说不出拒绝。明明说过不再问及过去,明明已经决定彻底放下,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自己的心里,不拔出来便会一直流血,那些怀疑的种子,舒子涵的话都是一道道的催化剂,让她惶恐不安,害怕知道事实,却又无法不去弄清楚真相。

奚瑶凄凉一笑,像是做了最后的决定,她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目光清明:“司律,我曾说过不会再提起过去,可是现在,对不起,我无法接受所有的可能跟你安然的在一起。舒子涵说过,我只是被你……我是家族败落的罪魁祸首,我的父母都是因为我而死,我的初恋情人,也是因为我而锒铛入狱,而你……你只是可怜我罢了。”

“瑶瑶,别听她胡说!她从来就见不得你好!她只是嫉妒你……”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奚瑶突然撕心裂肺的嘶吼。

宫司律一愣,奚瑶双目含泪,她是怎么知道的,舒子涵告诉她的?可是舒子涵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然而此刻奚瑶问出口他甚至不知如何回答,万万没有想过,她会问出这一句。

奚瑶看宫司律犹豫心痛的神色已经知道了答案,是真的,他们曾经有过孩子,可是孩子已经不在了……她是不是因此才忘记了所有?

奚瑶推开宫司律跑出花圃,铺天盖地的压力和心痛席卷而来,她只想离开这里,想要到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身后,是宫司律的脚步声,似乎只是跟着,并不上前来阻止。奚瑶跑回卧室,匆忙的推开小花园的门,大口大口的喘息。

身后,宫司律的声音透露出无奈,伤怀。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瑶瑶”,那声音像是一曲哀婉的颂歌,唱着他们不为她知的过去。

又是肝胆俱裂般的痛,他口中说出的“瑶瑶”像是梦里的呼唤一般,低沉,悲凉,像是所有的呼唤声一样,让她心惊。

宫司律上前,在奚瑶的身后抱住了她,想要安抚她激动不安的情绪,他的眼中亦是矛盾,然后,只听见男人温柔淳和的声音,像是夏日里的一出庇荫。

“你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次听你说喜欢保加利亚的玫瑰,第一次听你说想要建造内湖,于是,便有了这蓝湖景湾。”

奚瑶身体一颤,他,在告诉她过往的一切吗?

男人的声音轻缓,似乎是在回忆着美丽的往事,悠长而缠绵,连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往事像是炊烟一般从宫司律的口中袅袅飘出,卷起了层层烟雾,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看着就在不远处,实际上却隔了远山重重,那些尘封的,带着冰凉的触感和牵动神经的记忆被宫司律娓娓道来。

而奚瑶,沉浸在宫司律的声音里,时而惊喜,时而悲痛,时而压抑,种种情绪涌上心头,时不时传来一阵叹息。并没有宫司律想象中的无法接受,因为忘记了,所以更加平静,似乎是在听一个以自己为主角的故事,然而她却不记得做主角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别人都与在讨论安徒生童话,而童话的主角却不知所以,最后只能换来简单的叹息,用来说明原来这就是自己的过去,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结局。

太阳高高的升起,奚瑶却没有觉得热,只觉得宫司律在她的身后给了她无限的依靠和温暖,她贪恋的怀抱曾经也是那样的坚硬,他们,都是刺猬,为了一个怀抱而小心翼翼的拔掉身上所有的尖锐,疼痛分明血流不止却仍旧相依相偎,直到长出了新的尖锐,便开始了又一轮的的血肉模糊。

他就那样一直说着,有的时候更像是喃喃自语,从太阳高至头顶一直说到月亮静悄悄的升起,说出了世间的沧海桑田,说出了人间的离合悲欢,说出了人性的自私与坚持,说出了生命的脆弱和后悔不跌,说出了命运的一不小心和嘲讽捉弄……

奚瑶静静的听着,听着那个曾经在树下偷吻的漂亮少年如何被自己的父亲逼入绝境。

听着那些阴谋阳谋如何加在自己的身上却造就了他更加深沉的情爱。

听着那些不堪的往事和带着鲜艳色彩的追逐。

听着她曾经的偏执和置他于死地的彻骨恨意。

听着她的家人如何相亲相爱却又最终阴阳两隔。

听着那个悲凉的妹妹一声只求一个家人的心愿在死后得到。

听着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将她抛弃最终连孩子也失去。

听着那个让她恨不得坠入地狱的男人在地狱的边缘对她伸出手,淡淡的开口说出那句回家。

听着婚礼上他赤诚的誓言转眼间就变成了永别离。

听着金魂里他高贵的身份和为了她所作出的牺牲。

听着那个梦里出现的短发女人高傲又矛盾的放他离开。

听着那夜他焦急的奔回自己身边的脚步铮铮,却终究晚了一步。

听着手术室门口的一声悲鸣换来她奇迹般的一条命。

听着……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奚瑶说不出她此刻的感觉,从未想过她的过去竟是这般轰轰烈烈,爱恨纠葛,辗转颠簸。她似乎是在听另外一个女人的故事,却又庆幸自己成为了这诸多事件的中心。

奚瑶转过身,静静的靠在宫司律的怀里,如此的心安,这一刻,是经历生离死别,命运捉弄,阴谋算计后最后的幸免,最后的感激。

感激经历了这些后还能彼此相依相偎。

感谢他最终还是赶回了自己的身边。

感谢他不离不弃,拼命守护。

奚瑶泪盈于睫,只觉得命运是这样的静好,好到让她觉得一开口便毁了此刻的美好与静谧,那是一种两心想通的心有灵犀,因为明白彼此的想法,因为同样的心境,所以谁也不愿意破坏。

奚瑶和宫司律不愿破坏此刻的美好,可是有人想破坏。

宫司律阴沉着脸看着电话,他接起。

“老大!大小姐趁我们不注意探到联合四组的码头,人已经不见了!”

宫司律的目光骤然收缩!念戚不见了!

“仔细说!”男人低沉着声音。

“大小姐说要端了联合四组的窝!一个人跑到码头,像是要对货动手脚,我们的人已经暗中找过了,大小姐不在码头!”

宫司律拧眉,念戚!真是会给他找事!

“老大!”

“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小心行事,大小姐不会轻易被抓,她一向有分寸。”

宫司律挂上电话,看着奚瑶。

奚瑶却对他浅浅一笑:“找到她后将她带回来,我想当面谢谢她!”

宫司律上前,在奚瑶的额前留下一吻:“我会的!”

111 宫司律中枪!

更新时间:2013-1-28 11:53:49 本章字数:11874

今夜无月,宫司律带着磊子暗中潜入码头,码头上是紧密相连的仓库和一排排的集装箱,宫司律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联合四组的货,而念戚,她既然说过是来让联合四组吃瘪就说明她一定能成功找到联合四组的货物,那么,一定是有标记的,念戚一向聪明,身手利落,他倒是不担心念戚会出什么意外,只是磊子说找了很久没找到,宫司律怀疑念戚说不定是碰上了什么可疑的事。

宫司律看着周围的仓库,灵敏的躲过时不时“喝醉”的人过来盘查,仓库大部分都上了锁,只有每排最后一间仓库是敞开的,那里,或许是码头工人休息的地方,也或许,是联合四组的人盘踞的地方,他不能贸然行动。

宫司律躲着半夜巡逻的小弟,和磊子眼神示意,二人兵分两路将注意力放在集装箱上,一排排的集装箱,占据了整个码头,如果不是因为联合四组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念戚应该是也想到这,所以,她也会将目标对准集装箱,依照念戚的性格,她根本不会一个一个盘查,只会找出有共同点的集装箱然后一一盘查。

宫司律脚步轻的像是午夜的猫,他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精光四射的眼睛,潜在黑暗中,仿佛生来就是暗夜下的王者。风吹过,却没带走丝毫的印记。他眼神警惕,瞟着四周,也同时瞟着集装箱,脚步轻快的走着。宫司律的目力极好,一眼便扫到了一排集装箱靠后位置上一个材质特殊的集装箱,一般的人看不出来,可是他这种对武器或是对所有可能可疑事物特别敏感的人来说却并不难,更何况,他本就是警惕性极高的人。

宫司律环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贴着集装箱的边走过去,刚到跟前,便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宫司律暗道不好,迅速后退两步躬身躲在了两个集装箱狭小的缝隙中,密切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脚步声在他前方的不远处停止,若是那人细心的上前一步便能看到缝隙里的宫司律,也或许会丢命在此,然而他没有,只是“咦”了一声,便离开了。随后,宫司律小心的从缝隙里出来,微微弯腰,在看到可疑的集装箱右下方都有一个淡淡的划痕后浅笑。原本这个所谓特殊的集装箱其实并不是很特殊,只是宫司律生性警惕,又对这类东西敏感,他只是在远处,看着整整一排的集装箱只有这个泛出光泽,却也黯淡,便疑惑的上前,他轻敲集装箱,随后又敲了敲其它的,声音不像是一个厚度,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这里面应该就是联合四组的货。又用同样的方式检验了其它排的集装箱,每排都有一个这样特殊的,均是右下角有划痕,声音厚重。而这些箱子的排列也是有规则的,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成单条对角线排列。

宫司律按着这个规律仔细的,一个一个的看,念戚一定也是发现了这个规律,可是为什么会不见?正当他秘密的查找时,突然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宫司律迅速止步躲进了集装箱的缝隙中。透过缝隙,宫司律能隐约看到前方的人影,大约十来个人的模样,手中持枪,均是颜色戒备。

手中持枪,神色戒备,那就说明念戚并没有被抓到,但应该是被人发现了。宫司律刚想离开缝隙突然觉得有人接近,他回头,天黑的情况下又是在这毫无光亮的缝隙中,很难看清人的脸,下意识的一掌劈过去,抬腿踢向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那人却也是灵巧,竟然没有中招,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来掐宫司律的喉咙,竟要生生将他掐死!宫司律低头,后退,转身,前踹,那人泥鳅一样的避开。

二人动作不停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宫司律隐隐觉得不对劲,若是联合四组的人早就嚷嚷起来了,他试探的开口,尽量压低声音:“念戚!”

那人的动作果然一停,迅速凑近宫司律,同样压着声音:“阿律?怎么是你!”虽然声音低却也能听出话中的惊喜。

宫司律这才看清了念戚的脸,他小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被发现了?”

念戚背对着宫司律,眼睛盯着另一个方向,二人此刻竟然如此默契,不得不说,念戚同宫司律在特训时所培养出来的默契再也没有人能超越。

“***没想到老孙头也在!”念戚狠狠的骂了一句。

宫司律眉头一皱,老孙头也来了?这是一个鲜少露面的人,甚至站在你身边你都不认识他,联合四组到现在有不少人没见过他,可是宫司律和念戚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却见过,老孙头身手不错,算是联合四组的顶梁柱,而他身后的四个强大组织也都对他非常信赖,他不属于联合四组里的任意一个组织,却在联合四组的结盟队中占据重要的位置,连他都来了?这批货,到底是什么呢?

念戚似是感觉到他的疑惑:“这些箱子里,全是联合四组研究出来的新武器,枪支流火一样都不少,若说是卖给恐怖组织大可不用老孙头亲自护航,我看,这事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

“我偷偷撬开一个集装箱进去看的!相信我,你看到了也会震惊!”

她虽然赌气离开了金魂,可是一旦发现对金魂有威胁的事物存在,永远都是以金魂的利益放在第一。

能从念戚口中说出的震惊,一定是不容小觑的。

“回去再说,磊子也在。”

“就你们俩?”念戚皱皱眉。

“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好!”

念戚和宫司律顺着集装箱的边缘一前一后背对着背行走,一旦发现有人在附近马上躲进缝隙中,当然,可疑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缝隙的,所以宫司律和念戚几乎是脚步不停的在一个挨一个的缝隙中乱窜。对面的缝隙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宫司律定睛一看,不是磊子还能是谁?他抓起地上微笑的水泥碎片,投到对面磊子的身上,磊子感觉到有东西打在身上,警惕的回头,却看见对面的宫司律和念戚,微微点头。

三人从三个方向离开,黑暗中,只看见他们像是巡逻的小弟一样在悠闲漫步的走着,然后趁着周围没有人加快脚步,又重新汇聚在一起,眼看着马上就能离开码头,身后突然有了动静,人群一阵躁动,一群人瞬间就围向三人所在的方向,连是怎么被发现的都不知道。此时宫司律三人根本无需交流,一个眼神示意拔腿就跑,身后人群跑的很快,宫司律眼神一凛,拖着念戚就趴下。

“啪!”

响亮的枪声和炮火的光亮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格外的刺耳,成百上千的人从仓库中涌出来,人人手拿枪向着他们跑来,这样下去,他们三个还不成了马蜂窝!也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宫司律示意磊子趁乱快走,磊子二话不说,由开始的匍匐到后来的狂奔,这种时刻是不能有一秒犹豫的,老大和大小姐的希望都在他身上,磊子的开车技术在金魂里无人能出其右,所以,逃命的时候磊子从来都是开车的那位。

而宫司律和念戚,刚才躲过了一颗子弹后便闪到了码头边缘微微凸起的石柱后,此刻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他眉头紧锁,只要稍微一动,不远处的人就能将他打成马蜂窝!宫司律一动不动,旁边的念戚也一动不敢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身后的人群突然止住,宫司律余光瞟向不远处的人,他看着念戚点了点头,念戚拿出携带的定时器,瞄准好位置,对着远处的集装箱就扔过去。

“当!”的一声,定时器发出警报的声音,那是一个模仿炸弹倒计时的东西,念戚想着也许会用到便随身带了出来,她一向觉得,炸弹比枪要好使多了,虽然不是真的,但是唬唬人还是可以的!人群顿时向着定时器的方向冲过去,而宫司律和念戚在这一瞬间起身狂奔,向着磊子所在的方向奔过去。磊子此刻已经原地待命,时刻紧张的等待宫司律,他看到两人奔过来的人身影和身后刚刚反应过来的众人,一脚油门踩出去,将车灯全开,熟悉了黑暗的人对光明总要适应一会,而宫司律和念戚早就已经用衣袖蒙住了眼睛。在众人适应的这几秒钟之间,足够了!

身后是一群人的追击和枪声,因为车灯的照射,他们射不准却也差的不太多,千万只枪对着你,总有能射中的!眼看磊子的车已经驶到面前,念戚纵身一跃跳进车里,而此刻身后的众人也适应了磊子的车灯,宫司律一只脚刚踏入车中,身后的子弹便像是密雨一般席卷而来,惊天动地的枪声和乱撞一通的车。幸而他们的车都是防弹的,不然三人早就没命了。磊子一个急转弯加漂移甩了后面的追击,成蛇形前行,只要还在码头周围就有危险,他不敢放松丝毫。后座,念戚和宫司律都坐低身体。等到联合四组的人上车准备追击的时候,磊子早已不见踪影,行了大约半个小时磊子才彻底放松,确定安全了。

而念戚却突然大叫一声:“阿律!”

磊子惊慌回头,宫司律脸色惨白,胸口下方中枪,衣服都成了血衣!人已经快要晕厥!

“老大!你忍着点!”磊子心急道,一脚油门踩到底!胸口下方,会不会有危险?!

念戚此刻倒是格外冷静,迅速脱下宫司律的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她也脱掉自己的外衣,只剩下一个贴身的背心,将衣服团成团按压在宫司律伤口的附近。那么多子弹,他怎么可能全部都躲过去,现在已是万幸,只要救治及时,不会有事的!她跟他从小打到大,宫司律的命硬的她都嫉妒,他不会有事的!

犹记得特训那几年,宫司律身上经常是满身的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甚至还有动物的血,他是经历了多少血汗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无人能及的地步?世人只羡慕他是天才,可是念戚知道,天才的背后付出的是血粼粼的代价!然而今天,他为了她,用自己的身躯换来了她的平安,念戚紧紧抱住宫司律,不管你是为了还我的情还是为了你自己,都足够了!没有爱,没有念,对我来讲也足够了!

她抱着宫司律,突然就回到了少年时代,那个时候的他也是满身的血,一身的泥泞淋淋,然而转眼间,少年少女都已经长大,沧海桑田,那段不停伤痛,不停打杀的血腥岁月竟然也让她如此怀念!念戚死死的按住宫司律伤口的周围,眼睛已是血一样赤红。

宫司律是被磊子抬进了蓝湖景湾的,奚瑶看着满身是血的宫司律顿时觉得心口被人重重一击!像是被人从高空狠狠的抛下,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呼吸不顺!胸口下方中了一枪,鲜红的血布满了他赤裸的上身,而念戚一直用手压住他的伤口周围,奚瑶冲上前,握住宫司律满是血的手大声的叫着宫司律的名字:“司律!司律!”

宫司律像是听见了奚瑶的话,轻轻哼了一声。

念戚大喜:“跟他说话!不要让他睡,钟寒马上就来了!”

奚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脑袋只有一个声音:跟他说话!跟他说话!

“司律!你睁开眼,不要睡!钟寒马上就来了!我是奚瑶!你不要睡!”奚瑶的声音此刻竟有几分尖锐,她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告诉他不要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此刻发生什么对她来讲都不重要,她只要他好好的!

血,顺着宫司律的身体流在了干净的床单上,触目惊心,奚瑶鼻子一酸,眼泪便不争气的留下来。

宫司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他是想要告诉奚瑶不要担心,更不要哭,不要那么大声说话,跟她的气质不符,可是只能脑袋说,嘴上却说不出。

“老大!你再忍忍!奚小姐就在你旁边呢!”磊子也放声说道。

此刻,钟寒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姗姗来迟。

钟寒在蓝湖景湾为他做手术,简单的做了细菌的隔离后,是念戚帮他打下手,而念戚竟也冷静的出奇,只有她自己知道,早就慌得六神无主了,宫司律的伤口,血粼粼的呈现在面前,让她好好看看,然后一辈子记住,他胸口下方的疤痕是因为她念戚!

钟寒手中的动作不停,用刀挖开了宫司律周围的血肉,子弹的打得很深,取出来的时候宫司律彻底晕了过去。

奚瑶一直在旁边看着宫司律所遭受的一切,只希望自己也能为他承担一份!她痛苦的时候是他陪在身边,可是现在,她竟连感同身受都不能!奚瑶双手攥拳,浑身的神经紧绷,生怕突然断掉。她亲眼看着他身上的血肉被生生的用刀切下,亲眼看着他因为疼痛昏厥过去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连给他鼓励的声音都说不出!

奚瑶看着宫司律闷哼一声便晕过去,只觉得脑中紧绷的一根玄也断了,心跟着就沉入了谷底。然而掉落谷底却不是毁灭,那些久远的记忆像是山涧的瀑布突然倾泻而出。她突然浑身颤抖,不禁后退一步,手死死的撑住身后的桌子,指甲嵌进肉里却丝毫未觉!

这一幕似乎早就发生过,也是这样的无月的夜晚,也是这样满是鲜血的情境,钟寒在为他取子弹,可是却不是胸口,而是手臂!

奚瑶的脑中嗡嗡作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很多的画面,熟悉陌生的面孔,娇俏苍老的声音,痛苦哀婉的神情,坚毅冰冷的话语……

“放过你?瑶瑶,你可真是天真,你是我用钱高价买来的玩具,我还没玩够怎么扔?嗯?”宾馆内,她被他压在身下。

“蓝湖景湾是你的家,你不愿意看见谁我就不让谁来。”同样的房间,也是这张床,他无力的拉着她的手。

“奚瑶,若是有下一次,我就掘了他的墓!”南山上,他绝情的话语像是一把尖刀。

“闭上眼,瑶瑶,感觉飞一起来一样!”秋千架上,他带着她荡的很高。

“我要宫司律万劫不复,不得好死!”落地窗前,她和赫连翊共同算计他。

“告诉你,我这条命,是奚家欠我的!”大太阳下,他的话像是寒冰。

“怎么?难不成是舍不得我决定抛下你的景墨?”景墨出现,他放她离开。

“瑶瑶,我带你回家!”破旧的仓库内,他像天神一样出现。

“怎么不能?!我都能放下过去想要跟你重新开始为什么你不能?!奚家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吗?!我差点惨死在奚存元的阴谋下却还想着跟你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她背着他想要离开,却换来得知真相的机会。

“我,纵然是利用你却也并非你想的那样!无论你信不信!我爱你,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全,却没想到乌鸦的行动的快了一步,将你绑架,这是我没算到的!”恨透了背叛与算计,她不再相信他。

“瑶瑶,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她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我,宫司律发誓,这一生绝对不会背叛奚瑶,欺骗奚瑶!”礼堂内,他的誓言还在耳边。

医院里,父亲被白单罩住了身体!

南山上,她将父亲葬在了母亲的身边!

蓝湖景湾,她等来的是宫司律和念戚结婚的照片!那样的夜晚,她选择了自杀!她竟然选择了自杀?!

奚瑶呼吸紧促,全身颤抖不停,她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念戚带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离开,父亲离世,她收到了他婚礼的照片和那张离婚协议书!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她再也承受不住,她吃了药,很多的药,然后便那么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等她清醒的时候却不记得了!他却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告诉她他是她的唯一,她是他的未婚妻!

奚瑶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男人,钟寒已经做完了手术,男人已经熟睡,奚瑶步伐些踉跄的走到宫司律的身边,然后一下瘫坐在地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甚至有些害怕的触摸宫司律的脸。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守在自己身边多久了?当初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然而不管她看到了什么,他却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他说过,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奚瑶泪流满面,眼泪像是掉线的珠子落在男人的脸上。

你说你是我的司律,你为何要自己背负这一切?天知道他回来后看见自己冰凉的身体将是如何的自责和痛苦?天知道他是怎么一步步支撑下来?

“他没事了!”钟寒长舒一口气,若是子弹再偏一点,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奚瑶哽咽的问。

钟寒一怔,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时候回到湘江的?当年……我自杀的时候。”奚瑶声音颤抖。

钟寒不可置信的看着奚瑶,念戚也是一愣,自杀?

“你……”

“我都想起来了,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奚瑶伏在宫司律的胸口,男人的呼吸微弱却规律。奚瑶闭上眼,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随即,她起身,为宫司律盖好被子。

“能和我说说这两年的事吗?”

钟寒犹豫着,却还是开口。

“其实,你服药的当晚他就已经回来了!你神经刺激太大又被药物影响,醒来后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谁也不认识,我建议他送你到专业的地方治疗,可是他却不同意,把你带回了蓝湖景湾。你害怕周围的一切,有几次将他的头打破,他却只是一笑置之,只不过下一次会更加小心,他说如果他有什么事就没人再照顾你。”

有的时候世间的事总是这样失之交臂,如果奚瑶愿意多一个晚上的等待或许就不会有两年来的蹉跎,而宫司律如果能提前回来一个小时,奚瑶也不会自杀,盘根纠错,不得不说,命运的嘲弄竟是如此荒唐。

“他……受了很多伤吗?”宫司律只告诉她那个时候她精神恍惚,却没想到原来是得了精神病。

“还好!他的身体都能承受的住,你渐渐的开始好转,不再排斥他,他就好过多了,一个人喂你吃饭,陪着你睡觉,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连公司也不去了。第二年春天的时候你就醒了,却没有了记忆,他当时找到我,说你能正常的生活已是万幸,他不敢奢求再多,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钟寒说的简单,可是奚瑶却知道,宫司律一个大男人要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有多难,况且那个时候她还神志不清,疯疯癫癫,他一定没少受伤。他该有多伤心,多自责?他一定以为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逼得自己走上那条路,然而当时到底是怎样奚瑶也记不清,只是脑袋已经转不动,只想着解脱。

奚瑶闭上眼,往事一一浮现,她唯一不记得的就是自己精神失常的那段时间,想到宫司律总是用一种矛盾又欣喜的目光看着自己,奚瑶觉得心疼,不是为自己,是为宫司律。

这世上,她没有家人,如今想到父亲的死竟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可是看到宫司律鲜血淋淋,她便有种穿肠刺骨的疼痛!像是海上的一叶扁舟,转瞬间就被风浪吞噬,留下片片残害。

她不再多问,转身守在宫司律的身边,像是他一直守候着自己一样。宫司律脸色苍白,他是为了她连生意都放弃了,不管不顾的在她的身边守候,如今,他受了伤,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奚瑶贪婪的看着宫司律,男人的俊颜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奚瑶害怕的抱紧了他,他的鼻子英挺,他的唇惨白,他的眼睛紧闭却狭长,她每天都面对着他,然而此刻却觉得她似乎很久没见他了,她很想念他!是的,他们已经两年没见了!

钟寒和念戚默默的退出房间,念戚心里一酸,又觉得坦然。

“我要回去了,联合四组的事情必须要让我爸知道。”念戚看着钟寒说。

钟寒点点头:“我会转达!”

奚瑶守在床边,无月的夜,他的脸时苍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眉头也是微皱的,像是在承受痛苦一般,奚瑶轻轻伸出手,抚平他皱起的眉角,指尖下滑,到他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尖,薄薄的纯,此刻看上去唇色也是苍白了,少了平日里的几分妖娆,奚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守着他,天快亮了时,渐渐睡去。

清晨,宫司律缓缓睁开眼睛,阳光终将驱散乌云,光明终将吞噬黑暗。

他动了动手,却发现被奚瑶握在手里,男人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这一笑又牵着胸口疼。

奚瑶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动,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宫司律正凝视自己。

“瑶瑶,你……”男人还没说完,唇就被奚瑶堵上。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奚瑶是第一次用这样霸道的方式吻住宫司律,像是上古世纪的铜钟,带着不可抗拒的魅力,令人心神一荡。她小巧的粉舌突然闯进了他干涸的土地,浇灌培养,令他重新滋润起来,她的吻是热烈的,是迫不及待的,宫司律甚至在唇边尝到了一丝苦涩,明明是苦的却觉得那一点点的水分竟像是久旱过后的春雨一般,带着香甜的气息。

良久,奚瑶放开他,却泪湿满面。

“宫司律,是我!”我是奚瑶,是你熟悉的奚瑶,是你所爱的奚瑶。

宫司律用疑惑的眼睛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随即,男人的脸渐渐收了笑容,他的目光泛着淡淡的光泽,用一种更加深邃厚重的感情看着奚瑶,那目光像是磁石一般卷起了漩涡,将奚瑶的心神都吸引。

奚瑶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那是他所熟悉的,优雅,豁达的笑容。宫司律深吸一口气似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他一把揽过奚瑶,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伤口被撞得裂开,痛感排山倒海而来,正是这种痛感却更让宫司律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瑶瑶,记起了所有,那些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酸涩崎岖,再也不是他一个人坐在静静的午后安静回忆,以后,还会有她!

“对不起,扔下你一个人!”良久,奚瑶开口。

宫司律所有的言语都变成了无言,他不止千万次的想过,若是有一天他的瑶瑶醒来他要跟她说些什么,然而现在,她如自己所愿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他却失了言语,再多的话语也表现不了他的心情,再多的话语也诉不尽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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