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知道,不过凡事都有第一回,夏氏给出的条件也是很有利润的。”.29
而宫司律此刻刚刚稳住金魂的内部局面,在洪远洪易父子被宫司律彻底拉下金魂的权利舞台后,所谓的元老们这才不敢造次,安分守己。而那些原本对门主之位虎视眈眈的人此刻也分清了敌强我弱的局势,毕竟,连洪易和钱酋那样出色的后代都被宫司律弹指间算进去一条命,谁也不敢再拿自己的命来赌,新门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大抵便是谁若敢争,洪易就是你的下场!众人怏怏,消消停停的开始做自己分内的事情。
由于洪远,洪易和钱酋的死,金魂接连几日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生怕一个不小心也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洪远生在金魂,年轻的时候也是门主之位的热门人选之一,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然而就在他以为门主之位咫尺的时候却已经远离天涯,不得不说,人定胜天。洪远以为他的计划周密谨慎,以钱酋之死嫁祸给宫司律,门主之位就唾手可得,可却没想到宫司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早就把他算到了计划内。
内乱刚平,外忧又起。
宫司律坐在会议室的最首端,俊美的五官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有一丝阴霾之气,他身后是半圆的格子窗,三层的窗帘遮住了外面试图闯进的阳光,淡而浅的光晕将身影拉的修长,在桌子上被一分两半,扭扭曲曲,却从不曾被人踩在脚下,高傲的向着更远处伸去。
元老和顾问争夺不休,为的就是联合四组对付金魂的事情。宫司律想到念戚说的那批军火,清一色的消声全新合金多弹头控制的手枪,是联合四组最新研究的吗?他凤目微挑,乍一看平静如海,细看却波涛汹涌,犹如暴风过后的巨大海浪卷入了无数的船只,葬身此处,目光再一凛,便是尸骨无存。如果他猜得不错,联合四组恐怕早就有所准备,只等着念镇远一死,金魂打乱便动手,只可惜,没想到金魂没乱起来,那么,联合四组必定会提前动手!若是那天在码头,老孙头如果知道潜入的人是自己,恐怕会不惜余力也要绞杀了他和念戚。
宫司律手指修长,直接分明,这样的人通常做事果断坚决。手指一屈一伸,饶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声音淡的几不可闻,随即,他目光炯炯,心中已有决断。
另一边,元老和顾问正在愁眉苦脸,只听宫司律徐徐开口,声音像是一曲灵动的乐章,顿时安静了众人。
“调回金魂所有旁系力量,不必坚守各个分部,两天之内在总部集合。”宫司律胸有成竹。
哄!一语既出,顿时像是一颗炸弹爆开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是为何?”调回所有旁系力量?!这等于是放弃了世界各地金魂的分部!一元老心中暗惊,不明白宫司律这样做是为何,却看见宫司律唇边的笑意不敢枉然推断只得开口询问。
“将所有的成员全部调回总部,那分部怎么办?难道要被那些蟑螂一锅端了?!”另一个元老也觉得不可思议,门主这样也太大胆了!就算是为了守住总部也不必如此,这简直就是将金魂陷入危险之地!
金魂分步在世界各地的共有200多个分部,这两百多个分部的人数加起来会比那些联合在一起的组织还要庞大的多,宫司律将人全部调回总部就意味着放弃了分部的抗争,让那些喽啰不菲吹灰之力的就抢去,如此一来,金魂以后岂不是颜面无存?
宫司律却依旧噙着一抹微笑,似乎并不在意那些元老们的话,随即他又皱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组成这样的权利级别,这些个元老,实际上跟草包,没什么区别。不指望他们能为金魂做出多大的贡献,但至少脑袋要够用的!
首席顾问心中略有想法,却并不敢十分确定宫司律这样做的目的,他虽然效忠于宫司律,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宫司律现在是金魂的王,至于他这样做到底是不是为金魂,谁又能说的清?他不敢也不能拿金魂的去赌。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就调回组织所有成员,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坐在末端的元老不屑的说,就凭这么个年轻男人的说法就要搭上金魂所有人的命和金魂的威名,简直就是胡闹!治理内部事情行也未必外表能将外部事情也打理好!况且,宫司律的手段太过狠辣,计中计,连换算,虽说是别人算计在先,但也忒狠毒了点!这也是他不喜宫司律的原因,却又不敢声张,只能在个别的事情上对宫司律进行反击。
“既然如此,就留一部分吧!”宫司律淡淡的开口,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元老们缓和了脸色,以为是宫司律让步,嘴上便喋喋不休。有轻嘲,有数落,有不屑一顾,甚至有痛心疾首,各种神色一一落入宫司律的眼中,他不怒,心里却在冷笑。
这时只见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念戚昂着脑袋施施然进到里面,她最近清瘦了不少,可也算是缓过劲来了,那股子野性和放荡不羁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念戚也明白,父亲已去,她只有尽量支撑起金魂才能让他安息。念戚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宫司律的身边,宫司律身为门主,而念戚又是能够跟宫司律媲美的人,作为元老级的人物是当之无愧的。
念戚微笑着落座,眼睛一瞥,轻蔑的看着那些元老:“就把那些金魂养着却不干活的人留下吧!”她声音清脆,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这一说无疑是扇了各位元老的巴掌,众元老老脸一红,干脆不看念戚。
金魂的各个分支机构归属于众位元老,除了总部和八大分部归门主亲自管理外,其它的都有元老级别的人来支配,元老手中的权利大,却一门心里的想扩充权利,难免不会丢了芝麻捡西瓜,对个别的支部放松要求扩充人数,这样一来就增大了金魂的开支,金魂是以军火生意和武器贩卖与制造为主,钱多的根本就数不清,可是养了太多的闲人难免不会在管理上造成疏忽,人贵在精,而不是多。
很多人虽说进了金魂门下,却压根干不了什么事,每天花着组织里的钱养大爷一样的生活,有的甚至还没有脑子的出去惹事,这就给金魂带来了麻烦,虽然说不伤根本,可是难免会有其他组织的人借着这个机会混进金魂,打入内部,若是基层的组织也就罢了,万一进到了总部,金魂就有毁于一旦的危险。而总部的人通常是一出生就被赋予了保护金魂的任务,他们的身手或是头脑均是金魂的一流,却并不经常在外做任务,一来,身份一旦泄露便有可能殃及金魂的根本,二来,也只有这些核心人员才知道金魂真正的据点所在,他们才是金魂真正隐藏的强大力量,一个人相当去一个分部的力量,焉能不可怕?焉能不珍惜?
念戚很快便想明白了宫司律的用意,留着那些人也是没有,不如趁此机会整理门户,金魂十几年来已经被这些个元老啃掉一大块肉了!继续下去,早晚出事!
而元老们的脸都憋得像个猪肝色,众人都心知肚明,组织里的钱会按人头分配给没个元老,人数越多,钱也就越多,有的元老将支部的人数一扩在扩,却都是些虾兵蟹将根本不起作用,那些钱却都被元老霸占了,用来夯实自我。
“少爷,总要让我们明白您到底是怎么想的。”首席顾问开口了,他相信宫司律的能力,可是却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金魂的总部是否还对外界保密?”念戚率先开口,她的头脑不亚于宫司律。
“这是当然!”
“各位元老敢保证金魂的总部不被外人知道?”念戚含笑着又问了一遍。
众人这回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突然不确定了,按理说,除了总部内部的人外,就算是分部的总长也不知道,可是念戚突然这样字字珠玑的问,不免让人心慌,一件事情,明明你很确定,但被人问多了,便连自己也开始怀疑。
“擒贼先擒王,那么多的组织联结起来,难道还会分散到世界各地去攻击那些没有分量的小支部?”
“这……”
“我再问!除了金魂以外四个最庞大的组织联合起来的破坏力有多大?能不能毁掉整个中东?!”
“这……”
“若是直奔中东,就凭金魂在中东的布局只能强撑,如何取胜?”
“可若是把人全部都调回来,不就成了虚设,连打都不用打了?”
“你难道没听到我刚才说过的话吗?”
“这……”
“擒贼先擒王,他们如此我们也是如此!”
“但是……”
“连总部都被人轰了还留着那些支部有什么用?各位元老,还是趁早把那些有用的兵调回来吧!那些为了充人数的兵该留就留吧!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你们手中的家底也不薄,金魂现在是非常时机,难不成各位元老还舍不得手中的钞票?怎么说我们也要做做样子的!至于其余的人,最好是能保住你们命的人。”念戚说道最后阴森森的笑了,露出口中阴森森的白牙,铮铮发亮,看得元老一阵心虚,怎么就忘了金魂还有这么一只老虎在?!
首席顾问点点头,看看念戚,再看看宫司律,老奸巨猾的笑了,没想到念戚的思维竟也如此灵敏,金魂有这两个人,怎么会不强大?他有些期待,期待看到念戚的强硬手腕,这些个元老也需要念戚这样的人来磨磨他们的棱角,否则,迟早误事!
而一边的元老们却还是有没听明白怎么回事的。
“但若是他们并不知道总部的位置,全部转而攻击支部呢?”
“那就攻呗!房子没了再建呗!”
“这……”
“总比被人家端了老窝好吧?”
“我们就一点也不反抗?”
“看您老说的!那哪行啊!把兵都调回总部不就是为了反抗么!”念戚不耐烦的说。
“这……”
“您都说了五个这了,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问明白了!”念戚终于急了!
那元老一直受人尊敬,什么时候被小辈这样说过,但是气的老脸通红,瞪着念戚,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没规矩的的样子!先前有念镇远,念戚目中无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轮到宫司律还这样?!他看看宫司律,似乎并不介意的样子,心里不免嘀咕,这两人不是婚约取消了么?!怎么还一副一个鼻孔出气的样子!
念戚也不愿意看他,摊摊手,看着众位元老,意思是他太笨,我也没办法。
而一边的首席顾问也忍不住抱怨,怎么说到这还不明白?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元老!
宫司律一只手撑着额头,他揉揉太阳穴。
“各位还是早点调兵遣将吧!,我已经决定重新分配金魂内部的权利阶级,元老的位置只会留一半,所有的人都可以竞争,只要经过公平的竞争后的胜出者无论是谁都可以归到元老的级别,当然,考虑到各位一辈子为了金魂尽忠现在又是一把老骨头,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若是各位元老自身或是你们的公子小姐们胜出了凭着家族荣耀依旧可以享受元老的待遇,但却不占其位,若是不能,你们也只能从头做起,各位元老的部下也将成为评价的标准之一,谁的部下精英多也可以破例安享元老的最后待遇,此次事件后我将消去一半的支部,按人员平均分配归入到新的元老名下,每个支部的人员有限,每半年进行评定考核,不合格的支部解散,元老除名。”宫司律一字一字说的清楚,元老们还没反应过来,宫司律已经嘴角含笑步履轻快的起身离开,似乎心情甚好。
等到元老们反应过来后早就不见宫司律的身影了!
元老们炸开了锅,这是赤裸裸的夺权啊!历代的门主有制定规则的权利,宫司律的这个规则可谓是制定的深得那些能人义士的心,但却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扔到这些已经当了一辈子元老并且习惯了颐指气使而实际上却没做过什么大贡献的元老们。金魂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相安无事,这些个元老根本就不懂得居安思危,只是一味的扩充自己的分支,还私心的捞着金魂里的钱,这样的元老根本就是害虫,宫司律要拔掉这些害虫!
想要让金魂继续盛大一个世纪之久就绝不能世袭这种元老位!一个人的出身往往是决定不了的,但是后天的努力却可以改变他的生存环境,宫司律相信,这个消息一放出,金魂里所有的人都会加倍努力,谁不想做高高在上的元老,谁不想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一步登天,从前没有机会,现在却有了!权利是一种无坚不摧的利器,用好了便会无往不催,用不好便会伤人伤己。而宫司律正是利用了权利的诱惑力所作出的这项决定。良性竞争的背后会有多少的阴谋算计?他不在乎,只在乎结果!谁能活着爬到元老的位置谁就是强者!就有资格跟他一起执掌金魂!这,也算是他留给念戚的护身符。
他本可以不管这些,他相信凭借着念戚自己的能力也会做到这些,可是他答应过念戚,不会对金魂坐视不理,他承过念戚的情,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不想欠她,也不想奚瑶欠她。
念戚坐在首位的旁边,看着那些炸开了锅的元老们叹了口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是连根拔起的最好机会!
“各位元老们!还是好好回去练兵吧!对了,忘记说了,元老也有等级之分,我已经决定参加元老的竞选,用不了多久,各位就尊称我一声元老长吧!”念戚痞了痞气,瞪大眼睛张大嘴神色夸张的说。刚才被她训过的那位元老一直瞪着念戚,此刻听见她的话顿时气得头冒青烟!
念戚对他抱以微笑:“怎么?有意见?”
“哼!”那元老竟然没敢说话!
首席顾问摸了摸八字小胡子,他的手段,果然不一般!他看着宫司律的背影,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年他立誓衷心守护的人,那个让他忘记了金魂的存在只能看到那个巨狮般的男人,如今,他的儿子似乎秉承了那人的一切,竟让他有种仰视的感觉,首席顾问微微叹了口气,他老了,可是新的一代却已经崛起,无论是宫司律还是念戚,都将是金魂真正的魂魄所在。
连念镇远都不敢夺权夺得如此明目张胆!如此一来,一批老的元老们下台,年轻的一批涌上来,他们都将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头脑和伸手胜出的人,只有精英的领导才会令金魂永远屹立不倒,他赞赏的看了眼念戚,元老级别之分么?
如此一来又可以预防元老见的党派纷争,将金魂的人数缩减,却留下那些最有用处的人,这才是金魂的魂之所在!
金魂,永远闪耀的魂魄!
大太阳下相媲美的金光闪耀,如同金魂正在崛起的步伐,沉重有力,一男一女各执一鞭,策着金魂的脚步向着不朽的方向前进,前路荆棘弥漫,却再也不是无路可行,已经站在山顶的人,不是徒留山顶美好的风光,而是砍断所有可以爬上山顶的路,占据永远高傲的地位。不到一天金魂上下都传遍的元老的重排制度,每个人都是备战和兴奋状态,当然这只限于金魂的总部,宫司律也不会冒险到要分部的人也来插一脚,谁才是金魂永久的仆人,他自然有数。
时间很紧迫,宫司律也是冒险一试,他知道联合四组会提前行动,却并不确定他们会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将攻击对准总部,一切,都是未知数,也正因为是未知数,所以才更加让人兴奋。
两天,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第三天,元老们果然抽取了门下的所有的精英,毕竟这是门主的权利,门主要改革,元老也只能受着,为了自己的权利不被剥夺,元老们也是想尽了办法留着对自己有用的人,希望到了那一天能让自己保持着元老的地位,不然,别说丢不起这个人,要他们从头做起去看古堡只怕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宫司律看着手上传来的各部报告,清点人数又仔细按照个人所长将他们编排成组。
他与念戚,首席顾问商讨至深夜,随后才确定了计划。
“成败只在明晚,倘若真的有危险,少爷和大小姐务必离开!”首席顾问叮嘱。
宫司律看着窗外,金魂的尽在自己的脚下,他要金魂经此机会后再也无人敢与之抗衡!他要站在胜利者的巅峰,就想他从来没有失败过一样!对他来讲,这是一场游戏,也是一场赌注。
“去吧!我不会失败!”宫司律的眼神坚毅,神色果决。
首席顾问一怔,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无限的滂沱气势,令众生都匍匐在他的脚下,这种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气度,宫司律年起轻轻便表现的淋漓尽致,若是不因为从小就是地位尊贵的人恐怕再怎么训练也不会这样,他似乎听见明天胜利的音乐,似乎看到了金魂从今往后更加恢弘庞大!
海中蛟龙,如何隐藏都不能阻止自己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群兽之王,一声怒吼便奠定了自己永恒的地位;众山之首,因为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俯瞰众生,而宫司律,正如这潜水蛟龙,林中兽首,群山之巅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首席顾问回过神,离开了书房。
“你确定联合四组会上当?”念戚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关系到整个金魂的命运。
宫司律邪肆一笑:“我并不确定。”金魂只是他实现野心的目标,如今他手上握着金魂,拥有主宰金魂的力量,然而他却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强,能不能让金魂变得最强!若是出现意外,念戚会在他的提前安排下安然无恙,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他不会跟金魂同生共死,地球的另一端,他的瑶瑶还在等着他,若是成功,他也算还了念镇远的恩和念戚的情。
“那你还……”
“我在赌,念戚,有胜利的就会有失败的。”宫司律的声音淡的像是从远方的天际传来,竟让念戚有种空灵之感。
“若是他们真的知道总部的位置怎么办?联合四组并不是那些小喽啰,他们的手里也握有可怕的军事力量!”念戚提醒道。
“若是你,你会将所有的兵都派到根本不确定的地方吗?”宫司律反问。
念戚一怔。
“这就对了,若是总部有内应,告诉他们位置,也不会将全部的力量都投放到对总部的攻击上,联合四组的指挥官不是傻子,老孙也不是傻子,他不会将所有的砝码都扔到天平的一侧,可是又会怀疑,若是我,会分出一小部分的兵力来对付总部,将绝大的部分的力量用来对付支部,别忘了,毁了支部的力量,金魂就只剩下总部这个光杆司令,跟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区别!”
“但是我们将分部的所有成员调回不会被发现?若是有内应,只怕联合四组也会知道。”念戚疑惑的说。
“别忘了,我们是秘密调遣!所有的成员任务是我亲自分配,金魂人数众多,仗着这一点我们可以自己制造混乱以此来混淆联合四组。我分配给每一组的任务都千差万别,传递出的信息不会有相同的,但是效果确是一样,就算这之中有内应,将我的任务告诉联合四组,但在短时间内,四组也无法辨别真假,因为消息的众多性也就造成了不可靠性,更有可能认为这是我们故意射出的局,无论是哪一种,对联合四组都能构成巨大的威胁!况且……若是我,一个都不会信!会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进行,然而这就是弊病所在,他一个都不听,或是取可信度高的都不对,他只有联合了全部的情报才能知道我们的计划,但是又不能保证每一组任务里都有联合四组的人,要么他人数有限集合了所有的情报,要么他人数众多根本没时间将几千条情报分析整合在一起!也就是说,联合四组到底有没有人在金魂里做内应结果都是一样!根本没用!”
念戚震惊的看着宫司律,此刻她觉得宫司律真是个可怕的男人,机关算尽,居然不留一丝破绽!将种种可能都算在其中,竟连联合四组是如何打算都已知晓!以往自己输给他还觉得不服气,现在看来,谁跟宫司律作对就是谁自己活腻歪了!几千条不同的情报分给小组,他是怎么想到的?以多制胜,混淆对方,的确是险中求胜却又把握极大!
“他们就不会发现分部的那些人其实就是草包?”念戚不相信宫司律连这点也安排的天衣无缝。
宫司律呵呵的笑出了声,念戚突然觉的浑身凉飕飕,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太过阴冷!她看着宫司律的侧脸,觉得他胸有成竹的时候真是魅力四射,金魂才是属于他的地方,他生来就是属于黑暗的,他应该留在金魂,发挥他的才能,展现他灵活缜密的头脑,可是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选择一种安逸的生活,念戚突然觉得心酸,难受得紧。
“分部里有我的人,怎么会是草包。”宫司律淡淡的开口。
“你的人?”
“我提前安排好的人,联合四组只有看不到异常才会行动。”男人淡淡的开口,眼睛像是蒙了层雾,让人看不真切。
“那些人岂不是送死?”
“送死么?未必。”他养的人,就连总部的人都未必能及,他曾经特训过的原始森林,他们都曾去过!活着回来的,才成为了他的部下。
“你是怎么知道联合四组的行动时间?”
“内应。”
“这个内应恐怕还是高层内应吧?”念戚觉得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安插的这些猫眼?!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才十九岁,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将力量渗入到组织内部了吗?
念戚突然舒了一口气,有宫司律这样的变态在,能输才怪!
“谁跟你作对谁倒霉!”念戚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嘴,然后甩门离开。
宫司律静静的站在窗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的结果,能与联合四组争一次,也就没什么留恋了。
第二天,金魂总部的人寥寥无几。
金魂周围的大片空地上停着上百架的飞机,甚至还有坦克,所有能想象到的军事武器应有尽有。
先遣部队一个挨一个的上了飞机,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飞机刮起了一阵紧张的风,先遣部队一出,就代表着金魂和联合四组的斗争正式开始。
而地面恢复平静后,真正的力量才显现出来。
地上的人像小蚂蚁一样有序的移动着,宫司律站在顶端,看着下面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似乎除了奚瑶所有的事情都勾不起他的情绪,他是天生的王者,善于阴谋算计,善于游戏其中,就像与联合四组的对抗,他已经能算出结果。
明天,结果呈现,他便会离开,回到奚瑶的身边。
宫司律拿出电话拨通了奚瑶的手机。
“喂?”
“瑶瑶。”
“怎么这个时间打来,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吗?”
“嗯,我在做一个挑战。”
“注意安全!”
“我知道,若是顺利的话,我明天就回去。”
“真的吗?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宫司律挂了电话。
金魂内所有的人都出动,只留他和首席顾问坐镇总部,念戚要完成念镇远的遗愿,做先锋部队去了。
宫司律看着天,成败在此一举,若是念戚今晚平安归来,联合四组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便会全灭。
宫司律和首席顾问坐在书房内,男人的态度随意散漫,似乎只是一个游戏,而首席顾问却神色凝重,他不禁有些担心。
“总部一个人都不留真的没事?”
“联合四组派来的人会跟先遣部队碰头。”这是他计划好的,所以才会有那只先遣部队。金魂内所有的重量级武器都给了先遣部队就是为了让他们不遗余力的铲除联合四组对总部的攻击。
首席顾问越来越觉得宫司律的可怕之处不是在于他的手段,而是在于他的阴谋,机关算尽,一点破绽都不给对方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今天若是胜了,我便离开金魂。”宫司律开口说道。
首席顾问一愣,惊诧的看着宫司律:“离开?”
“念戚会接替我的位置。”
“少爷!”
宫司律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他本就没想过会留下来。
首席顾问叹了口气,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眼看金魂又将迎来历史上的转折点,他在做完这一切后却要离开?真的有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吗?
然而不是宫司律不在乎,只是在他的心中,奚瑶的分量远远要大于金魂。
那个女人,是否现在正坐在花园里看着家门盼着自己回家?那个女人,是否在等待的这些日子里备受煎熬?那个女人,是否没有自己在身边而睡不安稳?瑶瑶,就快了!他的眼神不经意间变得温柔。
首席顾问幽幽开口:“少爷,我曾以为除了老爷外,再也没有人值得我效忠一生。”
“可惜,他早早就死了。”宫司律用手拨弄手中的“王后”,黑白相间的棋盘此刻像是炼狱之火,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少爷,你可曾想过,当年的事,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
宫司律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静谧无声,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看来先遣部队已经和联合四组的人碰头了,随即他声音轻缓:“只是他无能,所以没有活下来。”
首席顾问一呆,那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他本身就凉薄还是对待所有的人都不曾有过感情?
二人一直坐在书房内,从夕阳西下等到月亮东升。
终于!念戚在半夜的时候高调归来!她满面红光,手上沾染了几滴鲜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脏,只是沾了些许的灰尘,念戚斗志昂昂的站在宫司律的身边,目光感激,更多的则是钦佩!他,神一般的男人!金魂的神!
凌晨的时候便是先遣部队的回归,紧接着,各路队伍接二连三的归来!宫司律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完胜。
金魂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却惟独宫司律依旧是面无表情,他觉得无趣,胜利之后反而没有乐趣,所有的人都在庆功宴上开怀畅饮,却唯独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要走了吗?”念戚开门。
宫司律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已经做了回答。
念戚心痛的想,这会不是她这一生最后一次见到他?从此以后,他在彼岸,再也不会踏过亲手画的界限。而他的身边,站着红衣如血的女人,笑容明媚,足以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少时丧父,母亲同去,少年特训,生死徘徊,年少气盛,枪下逃生……一桩桩,一幕幕,一缕缕,一丝丝,牵动着他一步步远离这庞大的冰冷的没有丝毫人情味却又阴暗血腥的金魂。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应该感谢不是吗?感谢他至少帮她完成了父亲的遗愿,金魂,从此以后再无人争锋。
“我送你离开!”念戚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宫司律依旧用沉默来回答。
念戚开车送宫司律到机场,一路上,两人无语,宫司律是属于本身就不会主动说话的人,而念戚则是不知道什么,似乎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还会回来吗?”念戚试探的问,又自嘲的笑了笑,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金魂若是有事,我不会不管。”
念戚苦笑,那就是永远不会回来了,经此之后还有谁还敢和金魂作对?可她能不能自以为是的想他还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够了,已经足够了!他本就是没有情感的人,或者说,除了奚瑶外再也没有人能牵动他,然而今天,他能说出这句话,念戚已经觉得满足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放荡不羁,那些离别的心酸,都让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变好:“宫司律!这一次我要彻底的忘掉你!”念戚赌气的说。
“但愿。”宫司律对于除奚瑶以外的女人几乎不会有什么同情心。
“我……啊——!”车子突然倾斜,念戚紧急的刹车,迎面而来的货车将车灯开的大亮,念戚的眼睛顿时一花,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眼看车子就要冲到旁边的安全带上,她大急,她身边还有宫司律,这样撞过去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不能让他受伤,不能让他受伤!念戚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就是护住宫司律,随即,她急转方向盘,脱手,然后扑向宫司律。
车,迎面相撞。
宫司律昏迷之前口中还呢喃着奚瑶的名字。
而此时,奚瑶突然觉得心口一疼,胸口沉闷,她涌现出不安的感觉,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从来不曾出现过。
奚瑶拿出电话,手指微微颤抖的按出那些已经背的烂熟的数字,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奚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随即便是一片空白!
114 宫司律之死
更新时间:2013-1-31 10:42:11 本章字数:11836
奚瑶拿出电话,手指微微颤抖的按出那些已经背的烂熟的数字,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奚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随即便是一片空白!
他关机了!他临走之前说过电话不会关机,会让她随时都能找到他,确定他的平安,可是现在,电话的另一边却告诉她已关机,奚瑶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双手不停的颤抖,蹲下身,捡了好几次都没能捡起来!别慌!别慌!或许是意外!奚瑶拼命的劝着自己,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不会关机!
奚瑶想到宫司律昨天晚上还给自己打过电话。
“怎么这个时间打来,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吗?”
“嗯,我在做一个挑战。”
“注意安全!”
“我知道,若是顺利的话,我明天就回去。”
宫司律,你是出了什么事吗?奚瑶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赤烤一样,焦躁不安!她六神无主,慌乱全都写在脸上。胸腔里的那颗心砰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一般,连指尖都觉得无力,像是沙漠中游走的荒人,不知道下一刻去往何方,也不知道等在前面的是什么样的命运,更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出那片一望无垠的荒漠。
奚瑶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手,死死的攥紧了床单,上一次他回金魂,他们之间整整隔了两年才重新相见。
这一次,若是他有什么事,又让她用什么来承受?
宫司律,你不能不守信用!不能不回来!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离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一回来就离开!
奚瑶告诉自己别担心,只是关机了,也许是电池没电了也说不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电话,可是一直拨到晚上也没有拨通。心,越来越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按照宫司律说过的,他办完了事情今天就应该回来,然而他没有回来,手机也打不通!奚瑶全身冰冷,微微颤抖。
月亮升上,皎洁的月光此刻却显出了几分苍白,像是奚瑶苍白无助的心,瑟瑟发抖。那一轮明月,圆润饱满,今日,本该是他们团圆的日子,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对着满月,似乎连月亮也在笑话她,奚瑶连连摇头,她应该相信他的,他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她不能在这里自怨自艾。
从早上打到晚上,再从晚上打到早上,手机的电池换了一遍又一边,奚瑶多希望宫司律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想起,可是每一次都是那个令她讨厌的声音,每一次都像是无尽的深渊,让她触碰到冰冷的黑暗,为什么他的电话一直关机?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要没有?又为什么她的心这样不安?
就在奚瑶慌乱无助时,磊子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悼念的颜色,奚瑶突然厌烦了这个颜色,觉得有些刺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摇摇头。远远的,她看见磊子的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有些碍眼,她顾不上穿鞋就跑下楼,她要问问,宫司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她要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奚瑶连滚带爬的跑下楼,正好迎上刚进屋的磊子。
奚瑶上前有些不安的看着磊子,然后声音颤抖,竟陌生的不像是她的声音:“他呢?”
磊子不说话,奚瑶却能清晰的看到磊子眼中的悲痛与闪躲。
“宫司律呢!?”奚瑶大吼。
磊子还是不说,他闭了闭眼,竟然流下泪来!这样一个宁肯流血也不会流泪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面前流泪!为什么?如果不是让他悲痛欲绝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流泪?!
奚瑶险些站不稳,睁大眼睛看着磊子脸上那颗晶莹,一颗心顿时沉到深渊,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在黑暗中摸索,如同永远也躲避不开的命运,到达不了的彼岸。她不敢再问,她害怕!
“你走吧,我会等他回来!”奚瑶眼睛慌乱的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她转过身,不敢从磊子的口中听到任何有关宫司律的话。宁愿就这样一直等着他回来也不想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一个令她崩溃的结果!
“他,不会回来了!”磊子声音哽咽,竟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也不知是说给奚瑶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奚瑶突然就想到两年前的时候,念戚也是说了同样的话:“他不会回来了!”
奚瑶不可置信的看着磊子:“你,说什么?”
磊子像是捧着宝贝一般,抚摸着手中的精致复古的盒子,每一寸,每一个灵纹,都像是烙印在他掌心一般灼烫,每一条沟壑似乎都是宫司律精光四射的眼睛。然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眼通红,竟像是鲜血一般赤红。
“他不会回来了,他死了!”
奚瑶“咚”的一声就坐在地上,有那么一刻的呆滞和痴傻,然后又疯了一般的爬起,冲到磊子面前,死死的抓住他的的前襟怒吼:“你胡说!他答应我会回来的!他答应过的!”长发散落,蜿蜒漫漫,那丝丝寥寥,落在磊子手上的,不是万千的青丝,是愧疚,是不忍,更是对另一个人的红尘牵绊。
奚瑶瞪大眼睛,那目光像是走失在黑暗中的人,仿佛只要一丝光亮就会充满希望。她不相信!他说过会平安回来,他说过不会再扔下她一个人的!现在却有人来告诉她,他死了?叫她怎么相信?!
“他,在回来的路上跟大小姐出了车祸,当场身亡!”磊子话像是一个千斤顶,将奚瑶仅存的希望也压在了鼎下,永世不得翻身。
天和地旋转个不停,似乎要将这世间一切颠倒黑白。奚瑶仿佛被人抽走了呼吸,抽走了生命的最后一抹光亮,手,无力的滑落,脚步踉跄,那些誓言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带笑的黑面,似在嘲笑她破落不堪的孤独结局和失去爱人的撕心裂肺。都在笑,都在笑,笑她哭,笑她痛,笑她的永世孤独。
希望,在这一瞬间破碎成片片的裂片,分崩瓦解,像是荒人发现了绿洲,然而待到近处才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耳边嗡嗡作响,是谁的声音?那些冰凉的苍白的话语是谁在盈盈诉说?那些回不来的话语又是谁在传递?苍天在上,黄泉在下,红尘在中,这苍白的一切过往难道都变成了一幕幕泛黄的影像?
奚瑶捂住耳朵,牙齿咬了满口的腥甜,双眼紧闭,似是逃避一个可怕的噩梦:“啊!别说!别说!我不要听!”
她不相信!“你在骗我对不对?!他前天还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过会回来的,你们都骗我!”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车祸?怎么可能抛下她一个人离开?!他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他承诺过的事还在耳边!他怎么可以不守承诺留下她一个人?!宫司律,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磊子不忍心看,只是盯着手中的盒子,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摩挲,是悼念,也是离别。
奚瑶似是感觉到什么,突然瞪大眼睛盯着磊子手里的盒子:“这是……什么?”
“他!”顷刻间地狱的大门向她敞开,就是因为简单的一个“他”字!
奚瑶不可置信的后退:“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才刚刚给我打过电话的!我要去找他,我要亲自问他!我要亲自确认!”
磊子从兜里拿出一个用纸包的包裹。
“已经晚了,他剩下的所有都在这了,这是他的手机,死之前还握在手里。”
奚瑶颤抖着结果磊子手中的纸袋,打开一看如五雷轰点,这的确是他的手机!上面还有斑驳的血迹!他是真的死了吗?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从此以后她都看不到他了吗?奚瑶觉得胸口被什么盯住,喘不上气,心也麻木了一样。
“他是在金魂被火化的,我想他应该是想回到这里,就不顾众人的反对将他带回来,现在,我将他交给你,也算完成了他最后的心愿!”磊子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精致的盒子,然后轻轻的将它放在地上,对着奚瑶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奚瑶盯着地上的盒子,突然变得呆滞,她不敢上前,连动都不敢动,她觉得浑身都疼,疼的痉挛,却又不知道因为哪里。只觉得一颗心飘飘荡荡的没有着落,又像是被人攥在手中,捏的生疼。
奚瑶的手中紧握着宫司律的手机,指节突出,血管清晰。
她跌坐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个盒子,在碰到的瞬间又缩了回去。
“能拖到什么时候便是什么时候吧!我再也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为什么不问我?”
“我去去就回,念镇远不行了,我曾经答应过念戚,不会对金魂坐视不理。”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你骗人!你说过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却还是扔下了我!你答应我会平安回来却没有兑现承诺!宫司律,你是个骗子!骗子!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