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囚欢禁爱》作者:乐姬【完结】 > 囚欢禁爱.txt

“自然是知道,不过凡事都有第一回,夏氏给出的条件也是很有利润的。”.30

奚瑶仰起头,这竟成了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这竟然成了他对她的遗言!奚瑶坐在地上,突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可是眼睛却模糊一片!

他门才在一起几天啊?他就这样扔她一个人离开了!为什么每一次她刚刚接触到的幸福就会变成不幸?!奚瑶仰天怒吼,为什么要把他从她的身边带走!

她不想相信,想要等着他回来接她,可是他沾满血的手机还在她的手里!他的骨灰是真的摆在眼前,要她怎么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假的?!他只是被耽搁了,他还会回来的!奚瑶想要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却看着地上的骨灰盒一动也动不了!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原本是要离开的,她糊涂了两年才醒过来,他却一去再也回不了头,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不断的错过,不断的离别,然后每一次的离别都会迎来下一次的相聚,可是这次呢?不会了,奚瑶知道,再也不会了,他彻底的离开了她,彻底的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奚瑶双手托起盒子,脚步虚浮,像是步履蹒跚的老人一般踉跄着回到了房间,有几次险些跌倒,她却只顾着手中精美的盒子。她呆坐在床上,宫司律的骨灰盒和沾满血的手机就摆放在面前,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宫司律已经离开的事实。

良久,奚瑶突然抱起身前的盒子终于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浑身抽搐,哭完了,她就蜷缩在床上,哭的累了便睡过去,醒来后总是有一段时间的安静,然后便又抱着盒子哭,如果说当初奚瑶的自杀是因为奚存元的离世和宫司律的离开,那么现在奚瑶,是真的崩溃了,她活着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她的父母死了,朋友死了,妹妹死了,现在,连爱人也死了!她还剩下什么了?!她已经一无所有!

奚瑶呆滞的看着床上的手机,他在死之前是想给自己打个电话吗?他想说什么呢?是想告诉自己他回不来了,求她原谅他吗?不!宫司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奚瑶憎恨的看着床上的小盒子,然后眼中蓄满泪水,无声无息的掉眼泪,她似乎并不是在哭,那只是一种表情!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三天,温馨找到了奚瑶,她原本是想叫奚瑶出来喝咖啡的,她希望奚瑶能劝劝赫连翊,或是在走前看看他,这样阿翊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保姆。

温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被鲜血沾满的手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染上的面积很大,几乎将整个手机都沾满,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温馨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她身体一怔,这,是宫司律的?他死了吗?

再看奚瑶目光呆滞的样子,根本看不到她来看她!奚瑶悲痛欲绝的表情已经证实了温馨的猜想。

“奚瑶?”温馨试着叫奚瑶,可是奚瑶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奚瑶?”温馨用手碰了碰奚瑶,她的身体就这样直挺挺的向后仰,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温馨大呼一声,难道奚瑶已经……她试探着将手放在奚瑶颈项上,温馨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有呼吸!

情急之下只好找到了赫连翊,赫连翊接到温馨的电话时拼了命的赶到蓝湖景湾,他看着奚瑶目光呆滞的躺在床上,眼睛还是睁着的,可却分明已经没有了知觉,她已经不知道晕过去多久了!赫连翊抱起奚瑶,想了想,又将床上的东西也带走,直奔医院。

他心急如焚,如果说他曾经想要宫司律消失从而接近奚瑶,可是现在,他看到她活不活死不死的样子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她这个样子,简直比当初拒绝的时候还要让他痛!

“你是怎么做丈夫的,妻子怀孕了都不知道注意一点,还让她受这么大的刺激,幸亏对孩子没有影响!”

“她怀孕了?”赫连翊不敢相信,她不是不能生育吗?

“当然!已经怀孕一个对月了!”医生白了赫连翊一眼。

奚瑶怀孕了?她竟然又有了孩子?她怀了宫司律的孩子,可是宫司律却死了!赫连翊有点不敢想奚瑶若是知道后会怎么样,她现在接受不了宫司律已经死了的事实,可是她的身体里却怀着宫司律的孩子,奚瑶知道了,会不会为了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奚瑶躺在病床上,她一直在睡,睡了两天才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机械的看着周围,然后突然将眼睛瞪大,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赫连翊明白她是在找手机和宫司律的骨灰,连忙将它们放在奚瑶的面前。

奚瑶这才安静下来,她连看都不看赫连翊,只是盯着手中的手机和骨灰盒一动不动。

赫连翊心疼的看着她,她想起奚瑶曾经来找自己。

“我要他万劫不复,不得好死!”那个时候的她似乎还憎恨着宫司律,可是现在,她却爱到痴狂!

赫连翊竟也羡慕起宫司律来。

“奚瑶,他已经不在了。”赫连翊无情的说出了事实。

奚瑶的身体一颤,然后泪流满面,却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

赫连翊看不来她这样折磨自己,抓住奚瑶的双肩怒吼:“他死了!他回不来了!你难道也要跟着他去死吗?!”

奚瑶任由赫连翊抓着自己,然后便笑出了声:“我会的……”

赫连翊心里一痛,他怪自己怎么沉不住气,她已经遭受了太大的打击了,他却还在刺激她!他到底再做什么?!

“奚瑶,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

奚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赫连翊:“不会的……我的身体不能怀孕……你在骗我!”

“我没有!是真的,医生说你的孩子很健康!”

奚瑶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小腹,她真的,怀孕了吗?她有了宫司律的孩子?奚瑶既心痛又开心,双重情绪充斥着她。

宫司律死了,却为她留下了孩子!这是他们第二个孩子!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怀上他的孩子!奚瑶闭上眼,眼泪簌簌留下,宫司律,谢谢你给我最后的礼物!我们的孩子,你留给我的孩子!奚瑶不再哭,却仍旧每天守着宫司律的骨灰。零零散散的总是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十五岁的,二十岁的,二十二岁的,二十五岁的,他们结过婚,却又最后分开了,上一次要去领结婚证的时候却也巧合的没有领成,难道这是天意?天意让他们无法长相厮守。

她开始吃饭,吃很多,就算恶心也逼着自己吃下去,吐出来之后接着吃。赫连翊经常来看她,总是能看见奚瑶在不停的吃东西,然后吐出来,他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她支撑下去的动力便是肚子里的孩子。

一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奚瑶看着天,叶子已经开始变黄,这是第五个年头了,她和宫司律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却也是最后一年,从前她想逃,他束缚,到后来她不再逃,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从她二十岁到二十五岁,都是宫司律陪在身边,如今,自己还在,他却没了。奚瑶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他的孩子,他唯一留给自己的念想。

赫连翊三天两走的跑蓝湖景湾,奚瑶不是不明白,然而她却无心,也或许是力不从心。她觉得累,是真的累,爱了,也痛了。宫司律就像是阳光,曾经带给她无限温暖,如今,奚瑶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他如同空气一样,无所不在,突然离开,奚瑶便觉得呼吸困难。

“奚小姐,有客人来了。”

不用想奚瑶也知道是赫连翊。

男人浓眉朗目,身材修长,深邃的眼睛像是要将奚瑶吸进去一般。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奚瑶淡淡的说。她其实很不愿意赫连翊来这里看她,这是她和宫司律曾经的家,这里全部都是两个人的回忆,她将这里看的异常神圣。

“温馨托我给你带的。”赫连翊从手中拿出一堆东西。

奚瑶看见了,却没有反应。赫连翊自顾的坐在她身侧,跟她一起看着天,然而他却无法体会奚瑶的感觉,那是一种跟落叶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宫司律是他的根,如今,她已经从根上飘落下来,从此一个人流浪。

世间最痛苦的莫过去得到后失去,然而比这还要痛苦的便是反复的得到又失去。

“奚瑶,你就没想过孩子吗?”赫连翊清朗的声音响起。

“我一个人,会照顾好他。”奚瑶淡淡的开口。

“你终究有力不能及之处,你再爱他却也是一个人,不能代替父亲的存在。”

“他会明白我的。”她不能让宫司律的孩子对着别的男人叫爸爸。

“奚瑶,你难道要因为你对宫司律的爱而自私的剥脱孩子获得父爱的权利吗?你就没想过他长大了怎么办?难道不会怨恨你?难道不会找父亲?”

“他……我会如实的告诉他。”她的生命里,景墨是第一个男人,然而却给了他无限的算计与背叛,宫司律是她的第二个男人,可却是她生命中灵魂一般的男人,再也没有人能代替他,又有谁能代替他照顾他们的孩子?她也知道,也明白,她应该为了孩子给他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可是心里又抗拒,谁还会像宫司律一样对自己,对孩子?

“奚瑶,孩子是你对他的念想,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剥夺他拥有父亲的权利,你想他快乐健康的长大,就必须给他跟别的孩子一样的环境,难道你就没想过,他没有父亲会不会性格缺失,你告诉他他的父亲早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会不会有阴影?你只想到你自己,你爱宫司律胜过爱孩子,可是宫司律已经不在,你不能因为一个死去的人而对孩子不公。”

奚瑶闭上眼,久久没有睁开。

赫连翊说的对,她爱他们的孩子,却是自私的爱,她更爱宫司律一些。然而他确实是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她的生活,她不应该将对他的爱全部自私的施加在孩子身上,孩子,应该有一个健康的环境,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她想起宫司律曾经说过的话,他的童年是在特训中度过的,没有丝毫快乐可言,难道她要因为自己的爱而让他们的孩子也拥有一个不幸福的童年?

她太爱他,怎么能让他的孩子管别的男人叫父亲?

“奚瑶,他若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你和孩子过的好,我会像对待自己亲生一样对待他,你不需要履行夫妻的义务,只要是我的妻子就可以。”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其它的,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奚瑶没想到赫连翊会这样说,她有些吃惊。

赫连翊苦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接受一个有了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而且还这样的毫不在意,是仅仅因为她曾经给的温暖吗?似乎不是。

“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复。”赫连翊说完便离开了。

奚瑶站在二楼,看着赫连远离,直至消失不见。她突然想起从前,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宫司律离开,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全部消失。

宫司律,宫司律,她只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叫过他司律,现在想想,两个人在一起五年多,她竟对他一直没有一个亲昵的称呼,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若你知道,会不会怪我?怪我将你的孩子送给别的男人?怪我让他管别的男人叫父亲?奚瑶离开蓝湖景湾的那天只带走了磊子送来的手机和宫司律的骨灰盒,她一直不敢打开那个盒子,害怕一阵风吹过便真的将他永远的带离她的身边,从此连最后的念想也没了。蓝湖景湾的一切没变,奚瑶总觉得他还会回来一样。可是一个月了,奚瑶也知道不可能了,当初就算是抱着侥幸的心里,现在却变成了真正的失望,绝望,最后承认,他确实是死了。

哦,是的。他离开了,像这秋天的叶子一般,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干干净净。

奚瑶没带走一件衣服,一件首饰,他送的东西都留在了蓝湖景湾。似乎空气里还弥漫着宫司律身上淡淡的清香,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却并不刺鼻。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宫司律久远的气息,手指在小腹上摩挲,司律,我们的孩子,在跟我共同缅怀。

这里是他们的家,她不会让这里变成空空一片,早晚有一天,她还会回到这里,也许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等孩子长大了,确定父亲已经死去的事实不会影响到他成长的时候。她爱宫司律,却不能因为自己自私的爱而影响他们的孩子,这样的苦痛,她一个人承受便够了!

奚瑶找到了赫连翊。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孩子出生后,姓宫。”

“好!”

就这样,奚瑶搬进了翊公馆,住在原来的房间。她和赫连翊去民政局的那天天空下起了雨,不是瓢泼大雨,是江南的那种温柔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却下个不停,整个湘江都烟雨蒙蒙,似是在哭泣,在唱一曲哀歌,哀悼宫司律的离开,哀悼奚瑶悲惨的命运,也在哀悼赫连翊执着而辛苦的爱。

他们连婚礼都没办,赫连翊甚至没带她回赫连家吃顿饭。两个人就这样秘密的结婚了,等到赫连家的人知道的时候,奚瑶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赫连家的人也只好接受。

奚瑶永远记得跟赫连翊回赫连家的场景,屋子里坐满了人,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嘲讽,带着愤怒却又最终变成无奈,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若不是因为赫连翊说奚瑶怀了自己的孩子,恐怕赫连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只有赫连翊的爷爷,目光是慈爱的,是赞同的。赫连翊既然已经决定永不踏入仕途,那么,找一个自己所爱的又有何不可?他也曾在那个旧社会年代爱过一个清婉的女子,却最终因为抱负而放弃,他知道那种无奈,是一辈子后悔。

与此同时,温馨由赫连翊的未婚妻演变成了被抛弃的角色。

她面露伤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只手捂着脸,然后便笑了起来:“打得好!打得好!哈哈,实话告诉您,我和阿翊从来都是做戏!从来都没想过要结婚!他和奚瑶,也是我暗中帮忙才能顺利结婚的!您别瞪着我,该谁恨啊?应该恨的是我!我不该生在温家!我都怀疑您是不是我亲生母亲?!我不过就是你生来获得权力的工具!”

“住嘴!赫连翊哪点不好你不满意!”

“阿翊是好!可是他不爱我!不爱我啊!”

“不爱你?不爱你也要牢牢把握住!这湘江除了赫连翊谁能配得上你!谁还有赫连家的势力?!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温家想!你以为没有温家你会有今天!如今,你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笑柄便笑柄!总好过工具!我最大的笑话便是姓温!”温馨抹了一把脸,目光决绝。

“你!你给我离开赫连!我绝不允许你为温家抹黑!”

“抹黑?我靠我自己的实力在赫连有了立足之地就是抹黑?”

“他已经结婚!难道你要让别人说你死缠烂打?!”

“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就不怕别人说什么!您也别操心给我找下一个金丝笼了,温家的事业我不会继承,您就当没生过我吧!”温馨看着那个生她,养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的女人,都说世家大族最是无情,看来真是这样。可为何,为何奚瑶却能得到那么多?纵然已经离开却至少曾经得到过!亲情,友情,爱情都那样真挚,温馨竟也嫉妒起奚瑶来。她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温家,永远都不是家。赫连翊很克制的遵守他的承诺,没有碰过奚瑶,却对她照顾的很好,连带着孩子也照顾的很好,真的像他所说,视如己出。从前那个给他留过一口饭的女人,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尽管两个人平时的话不多,可他也满足了。两个人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赫连翊在说,而奚瑶在听。

男人的声音淳和,像是一首摇篮曲,渐渐的平复了奚瑶悲伤的心。她看着赫连翊,他爱她,所以接受了她和宫司律的孩子,这段婚姻注定不会幸福,她和他的孩子也注定要离去,赫连翊却依旧承担起在婚姻里的责任,为什么她爱的人永远都留不下,而她不爱的人却要守护在自己身边,命运,总是这样波澜不惊。

又过了一个月,奚瑶与赫连翊踏上了去欧洲的飞机。

奚瑶坐在飞机上,曾经要带她去欧洲的人是宫司律,如今陪她一起去欧洲的人却是赫连翊。宫司律要带她去欧洲养身体,然后生下孩子,可是现在她却怀着孩子去欧洲养身体,真是阴差阳错。

就在奚瑶坐的那班飞机起飞时,宫司律昏迷了三个月终于醒来。

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金魂,想到之前似乎是出了车祸,念戚和他是在一起,车子撞上的瞬间,念戚似乎扑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便没有了意识。

宫司律觉得头疼,手指僵硬,但却能动,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也不知道耽误了多久了,瑶瑶会不会着急?这样想着,宫司律想支起身子,给奚瑶打个电话。

门被推开,宫司律却愣住了。

念戚的脸是苍白的,似乎看到自己醒来又是惊喜。她瘦了很多,原来的野性似乎全没了,现在的她更加阴柔了,短发也变长了好多,变长了好多?!他到底昏迷了多久?而宫司律的错愕却并不是来自念戚的变化,而是念戚,她坐在轮椅上!

念戚发现宫司律已经醒了,对着外面就喊:“少爷醒了!医生!”

不过瞬间的事,医生就冲进了房间,又是给宫司律检查又是问情况的。宫司律知道现在的情况复杂,他不能说要离开金魂的话。

“我昏迷多久了?”男人淡淡的开口。

“三个月了,少爷!”那医生像是喜极而泣。

三个月,他竟然昏迷了三个月?!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呆了三个多月,那瑶瑶呢?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怎么样了?宫司律心急如焚,念戚像是看出来他心中所想一样,医生检查过宫司律的身体后,念戚便让他们离开了。

“我必须马上离开!她在等着我!”宫司律坚定的说,并没有对念戚为什么坐在轮椅上而好奇,也许,只是腿部骨折,宫司律这样想着。

念戚眼圈一红,他心里永远都是另一个女人。随即又恢复正常,似是难以开口,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口:“她,已经结婚了。”

宫司律的身体一怔,眼光一凛,根本不相信念戚的话。

“你说的话我根本不信!”

“是真的,她跟一个叫赫连翊的男人结婚了,磊子当初去告知她你出了车祸,昏迷不醒,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后她就结婚了。”

“不可能!”宫司律压根不信,若是别人还有可能,可若是奚瑶就绝对没可能!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岂是一般人可是比拟的,她说过会等他回去的!赫连翊?怎么又扯上了他?宫司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念戚,坐在轮椅上,应该是车祸伤了腿,宫司律却没当回事。

“你说的话,我一字都不信!把磊子给我叫来!”

念戚摇摇头,离开了房间。

磊子站在宫司律的身侧,低垂着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男人阴沉着脸,怒吼。他不相信瑶瑶才三个月就结婚了,而且还是跟赫连翊,据宫司律所知,赫连翊的确是对奚瑶有心,可是瑶瑶对他却无心,怎么突然又把他扯出来?还结婚?

“我回到湘江,将你的手机带回去,告诉她你出了车祸,正在昏迷,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想要带她来金魂守着你,她却拒绝了,她说再也不想有任何失去你的机会,与其这样,还不如她先放手,无论什么结果,她再不想自己一个人。”磊子一字一字的说,低沉的声音像是弹簧一般震动着宫司律的心。

“你给我说实话!”他根本就不相信!奚瑶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执念岂是一般热能比的?当初她就算知道景墨死了却依旧爱了他那么多年,甚至为了景墨的一个安宁跪在自己面前,如今自己不过昏迷了三个月,她认定的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改变!又岂会跟赫连翊结婚?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磊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大!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金魂的名义起誓!”

宫司律眼睛一眯,一只手垂下,顿时觉得胸口一窒,他闭了闭眼,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115 宫相思,长相思

更新时间:2013-2-1 8:44:05 本章字数:11756

他不信!也不能信!那般玲珑剔透却又坚强执拗的女人转眼间就嫁给另一个男人?她留在他身体柔软的感觉甚至还是昨天!

她冰凉柔软的指尖仿佛还在他的鼻尖上慢慢摩挲,似是要擦掉他的细汗,她浅笑盈盈,宫司律仿佛就看见奚瑶的影子在他面前,花瓣一样的唇微微开启,一张一合,宫司律却分明看得清楚,她是在说,我等你!

她在等着他!等着他回去吃饭,等着他回去执手漫步,等着他回去带她离开,离开那个满是伤心泪痕的地方!

可是磊子的声音又反反复复的响起……

以金魂的名义起誓……一入金魂将永不退出,金魂是他们的心中最神圣的归宿。

然而宫司律却不知,磊子心中最神圣的归宿却不是金魂,而是自己,此时宫司律若是怀疑磊子也许还有机会找到奚瑶。可是命运就这这般的巧合,甚至是弄人,偏生将这原本根本不会造成的悲剧由磊子——宫司律最信任的人造成。

一念之间,失之交臂,便是永生的后悔和追逐,从此,他便开始追逐,追逐她的身影,一如从前,苍天在上,他用自己唯一的光明选择去爱一个女人,却不知早已堕落与黑暗。

奚瑶,你还在原地吗?

“老大!那个女人已经背叛了你,她跟别的男人结婚了!现在连在哪都不知道!”磊子大声说道!

他不要再看着宫司律为了奚瑶弃金魂于不顾,不要再看着宫司律为了奚瑶放弃整片天空,他是金魂的魂魄,他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轻视自己的存在,他更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自己的生命!他亲眼看着宫司律和奚瑶在一起后受了多少苦,伤了多少心!他甚至连地下交易都不管不顾,只为了一个女人!

他是宫司律,他不是别人!他应该是万人敬仰的王者,是金魂有史以来最为的门主!他生来就是黑暗中的人,他是一个领航者,照亮金魂的前路漫漫和世代相传的永不兴衰,幽深安静的古堡,半跪于地的刚烈男子做了这一生最愧疚的事情,他杀过人,手上染过多少鲜血自己都不知道,然而在这原本就丑陋不堪的尘世间,谁的手没染过鲜血?谁的心没进过肮脏?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一张野性的脸,再睁开眼时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所有的罪孽,都由我一个人背负!

“什么意思?!”男人的声音阴冷,像是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已经离开了湘江,不知道去哪了,赫连翊似乎是怕我们盯上他,出境记录里并没有他和奚瑶的名字,但人却在湘江消失不见了。”

宫司律深吸一口气,咽下口中的一片腥甜,脑袋突然出现了眩晕,手虚扶了一把,磊子见状不对,上前要扶住宫司律却被他推开了,他要回去!要弄明白所有的事情!

“立刻准备!我要回去!”

“老大!”

“去准备!”

“老大!她已经走了,你回去也看不到了!大小姐她,她当初为了救你腿受了重伤,已经废了!”

宫司律的身体一颤,他看到念戚坐在轮椅上,只是想着也许是受了伤,却没想到竟然是双腿已经废了!念戚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吗?念戚……那个像鹰一样的女人,失去了可以翱翔的翅膀该怎么办?他本想离开后将金魂交回念戚的手上,可是现在,念戚的双腿已经残废还怎么治理金魂?别说治理,若是自己一走,念戚遭人毒手也不一定!

“老大!大小姐为了你连腿都废了,你不能走啊!”

“去准备!你留在金魂保护她,我,一个人回去,查清了事情,我就回来。”宫司律咬牙说道,他知道,这个时候离开金魂对念戚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残忍,可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停下脚步!

那个蓝湖边的一幢房子里,是否还等着痴痴恋恋缠缠绵绵的她?是否还是依旧故人不变心?他不能,也不敢停留,念戚失去了双腿,他的心便从此代替了念戚的那双腿成为了永远的愧疚,他这一生,从未有过任何的牵绊,任何的愧疚。从来都是自我的,阴狠的,报复的,生命中的无数过客来来去去浮光掠影却从不曾摇晃他坚如磐石的心和紧闭的心门,然而奚瑶的出现,仿佛一束明亮的太阳花,将他内心的阴霾一点点的扫荡,像是午后的阳光般,刺眼,纵然是躲避也拒绝不了,所以才有了往后的痴缠纠葛,才有了世间万千崩于山顶而不变的宫司律渐渐变得柔软的心,他开始学会温柔,学会理解,学会压抑,学会宽容,却从来都只是对她一人,如今,念戚用一双残废的腿换来他永恒的愧疚,他不爱念戚,却无法否定念戚的存在,那是跟他在原始森林里同生共死的人,他可以不在意却不能忽视!

念戚……纵然我凉薄至斯,也不会忘记你断腿之恩。

“老大!”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磊子起身,眼中悲痛倾泻而出,所有的这一切难道都是天意?金魂和大小姐难道就真的没有那个女人重要?磊子开始后悔,不是后悔欺骗了奚瑶,而是后悔当初没有坚定的下杀手,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要那个女人阻挡老大前进的脚步!这世上,唯一能和老大匹配的,除了大小姐,还是大小姐!

宫司律在当天下午就离开了金魂,念戚坐在轮椅上看着他,那目光丝毫没有悲痛之色,仿佛还有鼓励之意,也不知是念戚故意装作毫不在意还是真的不在意,宫司律想,恐怕是前者吧!念戚,自由自在的念戚,轮椅成为了她一生的束缚和噩梦。

她从来没有说过她的腿是因为自己残废的,也没有说过要他照顾的话,更没有因为一双残废的腿妄图将自己留在身边,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是真正的安静,连带着从前野性的气质也变得柔弱了,让人看了却心酸,透心的凉意和酸楚从脚趾一直蔓延到头顶,以往他不在乎,可是现在,他能装作看不见吗?念戚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看似帮着金魂定内攘外的举措只不过是为了一场令他觉得有趣的游戏,游戏胜出,代价是念戚的一双腿。

宫司律在看到念戚安静幽深的眸子后突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愧疚!可他却无法停下脚步,因为爱,不是施舍,他知道纵然念戚如此,却依旧骄傲,骄傲的扬起下巴,甚至会笑着对他说,去吧!我根本就不爱你!

他想起奚瑶的话,念戚,爱了自己一辈子,到最后却要笑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去追逐另一个女人,然后又开始习惯等待,只是这次,她将在轮椅上一生一世。他一个转身,便是她一世的迷离凝望,凝望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凝望他消失的方向,念戚,跟自己一样,都是没有温暖的人。

他一生的温暖来自奚瑶,可是念戚,她的温暖又来自谁?是念镇远的金魂大于一切,还是他的马不停蹄?她没有温暖,所以便用硬硬的壳将自己包裹在虚假的温暖中,因为骄傲,所以更加孤独。

他的愧疚,是害她失了一双腿再不能站的愧疚,是害她无法在金魂中立足不能继承念镇远遗志的愧疚,是甩了她一次又一次却从未阻止她追逐的愧疚。念戚,这个野性的,头脑聪明身手不在自己之下如同苍鹰一般的女人要怎么在脸上绽开莲花瓣安定的笑容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念戚只是坐在那里,淡淡的微笑,她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张扬,坐在那里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般,更添了一种柔美,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女人,头发长已经到了肩膀,以往看惯了念戚的短发,现在见到她这样竟觉得不习惯。她的眼睛红了,似是才哭过,宫司律记得念戚很少哭,次数有限,就连自己也没怎么见过,那样刚强的女人居然也会哭?是因为一双腿还是因为醒来后对她连句问候都没有就选择离开的他?亦或是,同时?

他定定的看着念戚,眼中带着坚决,他愧对念戚,若是没有念戚到最后扑在他的身上也许他会没命,可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因为愧对而留下来,他要回到瑶瑶的身边,他毕生所爱的身边!

“你要走了?”念戚淡淡的开口,连声音也带着柔媚。

宫司律走到念戚的身边,目光似沉痛,似抱歉。

“不要这样看着我,阿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也知道你是一定会离开的,去找她吧!也许现在还来得及。”念戚的声音像是夏天凌晨的露珠稀稀落落的散在树叶的尖上,清凉柔弱,一碰即碎。

“念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这也许是宫司律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对不起。

念戚苦涩一笑,一双腿换来一句谢谢和一声对不起,值不值?她想,值了!至少他这一生都忘不了自己了,无论在哪,他都不会忘记自己,愧疚也好,感谢也罢,只要他记得,还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念戚看看天,飘渺疏稀的朵朵白云将天空映衬出近乎透明的湛蓝,明明是一个艳阳天,念戚看着却乌云密布,像是她千疮百孔的心,唯一欣慰的便是父亲最后的遗志守住了,父亲爱她不多,虽然宠她却很少有作为父亲般的疼爱,可她不抱怨,不悲戚,这是命,她认!

她仍旧要高昂着头,不为别人,这世界已经到处都是冰冷的气息,她不要在这没有人情味的地方一同腐朽,她要快乐,要成为一道阳光,要改变,所以她扬起了自己的笑脸,无论何时何地,念戚永远是明媚的,纵然掩在黑暗中,却也要是快乐的,哪怕是伪装的也要如此,她不快乐,谁有能带给他快乐?

二十多年了,竟然追逐了他二十多年了,从有记忆开始,到他携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迈进教堂,明明知道他不属于自己可就是停不下来,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他爱他的,从来都不会成为自己停下的理由。如今,他要离开了,伪装了二十多年的表情是不是也可以卸下了?阿律,我要你没有顾忌的离开,我要你心里永永远远,是快乐的,勇敢的,智慧的,能够与你匹敌的念戚,而不是坐在轮椅上抬头望天的念戚。

念戚灿烂一笑:“阿律!不过是一双腿而已,我念戚难道会在乎?我们这样的人,时时刻刻都在玩命,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好脑袋,金魂还要靠我才能真正宏大!”念戚说的颐指气使,那模样仿佛对宫司律不屑一顾。

男人却毫不上当,念戚,你如此,我真的能安心吗?宫司律一笑,也不说破。

“我把磊子留下,他会保护你的安全!”

“老大!”磊子却突然出现。

宫司律皱皱眉。

“阿石和阿凯会保护我,磊子还是跟着你去比较好。”

宫司律没有拒绝,点点头,上了飞机。

“律,若是找到她,你……还会回来吗?”念戚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股宫司律完全不熟悉的悲凉。

“不知道!”宫司律留下一句话后变离开了。他急冲冲的回到蓝湖景湾。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都没有,连吴妈也不在了,宫司律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栋房子,也变得空荡荡了,餐桌上,仿佛还是两个人吃饭的情景,宫司律顿时觉得眼睛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种酸痛感牵引着,不是一点点的痛,是岩浆爆发般炽热绝戾的痛,知道燃尽一切方能罢休,否则,不死不休,愈挣扎愈苦难。

最悲凉的莫过于我已经回到原点,而你却远走高飞,连我们曾经的气息都消磨的不留一丝。

苍天便不是天,命运都成了尘埃。你一转身,我便地狱。

那一朵朵,开在心尖的玫瑰,从此万丈凋零,再不复当年容颜。

宫司律的手无力的垂下,似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能移动,他脚步踉跄的上了二楼,那里,至少还有她的气息。卧室内的一切都没有变,他曾经给她买的衣服,首饰,全部都在,却独独少了她。她曾经说过,她会在这里等他回来,可是现在……她在哪?!宫司律咬着牙,闭紧了双眼,压下心中那股伤痛,胸口像是被重锤敲出一声闷响,没有声音却血肉模糊。

走之前的情境还浮现在眼前。

她笑着对他说要平安的回来,她会在这里等他。如今他回来了,可是她呢?!

“去查!出动所有的力量也要把她找出来!”他要亲自当面问她为什么不等她?!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离开?!她是他的奚瑶,他了解她,懂她,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抛下自己的,经历这这么多的分分合合,她怎么会弃他而去?然而蓝湖景湾里一片萧条,再也没有她熟悉的味道,再也没有她朦胧的身影。窗台上有了一层浅灰,应该是有段时间无人打扫了,她是真的跟赫连翊离开了吗?宫司律“砰!”的一声躺在床上。水晶灯上映射出无数的脸,却是同一张。那双凤眼此刻竟然有些湿意,湿了他的眼,也湿了他的心,瑶瑶,你在哪?这里已经连你的气味都没有了,我已经回来,你呢?你喜欢的内湖,你喜欢的秋千,你喜欢的玫瑰,你爱着的我,都在。

磊子直到夜晚才回到蓝湖景湾。

“赫连的人说赫连翊的确是结婚了,三个月前就结婚了,他和奚瑶去了欧洲,具体是哪里却不知道。”

宫司律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碎裂成两半。

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磊子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在自己的身上,似是无穷无尽的悲痛又是庞大无边的怒气。

良久,宫司律的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他挥挥手,示意磊子离开。

她走了,是真的走了!曾经他承诺过的却是另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他们去了欧洲,瑶瑶,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愿意跟着磊子到金魂守着我,就像我从前守着你那般?!为什么曾经坚定到可以不顾一切转身间便是离别?!

我可以不管不顾的守在你身边两年,而你连三个月都等不了吗?!

蓝湖景湾里到处是她的笑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萦绕在心头,她说会等他回来,可是他回来了,她却不在了。她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可是连半生都没有,她就离弃了他!是的,离弃。她,抛弃了他。

“老大!”磊子重新冲进来。

“大小姐……大小姐的腿部发炎,高烧不退,危在旦夕啊!”

念戚?念戚的腿部发炎,高烧不退……念戚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像是一把刀刺进了宫司律的心里!他想对念戚不管不顾,可是心里却存了一份愧疚,没有念戚,他就不会活到现在,如今,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发烧死去吗?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宫司律缓缓开口。

“回金魂!通知各地,务必要找到他们!”

“是!”

而奚瑶,飞机刚起飞,她像是有了感应一般,顺着窗户望下去,心脏不安的跳动着,总觉得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皱皱眉,白皙的手抚上已经隆起的腹部,微微放心,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他们的孩子,需要一个家。司律,等孩子长大,我带他见你可好?

“先睡会吧!当心着凉。”赫连翊拿出一条轻毯为奚瑶盖上,他体贴入微,奚瑶的心却因为宫司律的离开而永远尘封。

打开这扇尘封大门的钥匙不会是他,而他却甘愿做了她的守城人。只要她在,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却终将变成奢望,而她,就算不爱他,就算是利用,却也令他欣喜。何时,她心里的冰上才能一点点的化掉?何时,那把已经沉睡的钥匙会在自己的手中苏醒?奚瑶,我的爱同他一样,坚定执着,为何你不能看看我?

奚瑶点点头,沉沉的睡去。

宫司律最后还是回到了金魂,念戚高烧不退,意识已经模糊。

“大小姐的腿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她一直守在少爷身边自然会影响身体的恢复,少爷一走,也许是大小姐的精神没了支撑便倒下了,新伤加旧患,她病的不轻。”

念戚躺在床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是又发不出声音,宫司律却能看出来,她是在叫他的名字。

宫司律放弃了亲自去找奚瑶的打算,只要赫连翊和她在欧洲就一定会找到,金魂的势力遍布世界,他不相信会找不到她!

“念戚,醒醒。”宫司律坐在床边呼唤。

念戚像是听见了想念已久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你……”

“我回来了,念戚。”

念戚点点头,然后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整整一个星期后念戚才开始好转,她的身体突然之间变得单薄不堪,似乎比奚瑶当年还要瘦弱。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再暖的天也觉得冷,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条纤细的竹子,瘦弱不堪,却也坚定不移。

念戚的话变的越来越少,宫司律开始知道,念戚车祸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好不好,知道自己的腿不能走路以后也曾大吵大闹,甚至连一滴泪都没掉,可是在听到他平安无事之后竟嘤嘤啜泣,半步不离的守在他床边,而她自己的伤呢?她伤的那么重却在床上只躺了三天,三天一过便守在自己的床边,念戚,如此情深的女人。

念戚在宫司律的面前从未哭过,她似乎永远都不会哭,那个骄傲的女人永远都将眼泪隐藏在背后,也许她是怕宫司律愧疚,她不想要他的怜悯。念戚说过,她不后悔,可是一个像苍鹰一样的人失去了翅膀被困在这里从此不能奔跑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念戚她是个女人,却是个像男人般的女人,拥有矫捷的身手,灵敏的思维,金魂里,念戚称第一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称第二。如今,这样一个女人竟再也站不起来,宫司律觉得世事变迁,竟有种沧海桑田的变化。而自己呢?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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