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时都看着白倾怜笑了起来,这时沈凉倒是发话了:“你当时不敢破例,若是真见了,二姨娘也不会怪你的。怪你自己吧。”白倾怜被沈凉的话堵住了嘴,脸通红通红的,只能在旁边干跺着脚。
“沈凉,今天在这里吃饭吗?”一直不出声的白语默此时的脸是红扑扑的,许是刚才在马车上被沈凉吻得太过厉害又许是看着这些聘礼想着不日就要嫁给沈凉,难免有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沈凉点了点头,“不了,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语默,安心在家等着。我今天来是来说下商定的成婚日子,在下个月月初,正巧是好日子。”
白老夫人思考了下而后点了点头,“那行,我们也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了。下个月月初语默的嫁衣裳也能缝制好。”
白语默听到沈凉不在家里吃饭心里头有些不舒服,但是大伙都在这里,不能表露出来免得被他们笑话,尤其是倾怜肯定又要拿这个来说事儿。大勇和沈凉将三箱聘礼给搬了进去,其中最大的一箱搬到了语默的屋子里,语默想着压在枕头底下的香包,看着放在自个儿屋中的箱子,脸红了。虽然,不知道香包中的物什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但是沈凉也给自己不少提示,对于这些,白语默心里头模模糊糊知道些。
沈凉走了后,白语默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屋子,白老夫人自是不知道女儿早就备好了香包且香包里面已经放了物什,以为她要看看聘礼里头有啥东西。白语默走进了自个儿的屋子,利索地从枕头底下拿出香包,而后来到箱子前面,打了开来,这个箱
子左右两边被一个红棕色木板隔了开来,左边放着精美的丝绸,可以拿来做衣裳,右边放了些女子的首饰和几方帕子。首饰有耳坠,有手镯,有链子。满满地堆着,白语默倒吸了口气,这么多聘礼,还有两箱放在娘亲屋子里头呢。白语默紧紧捏着手中的香包,而后将香包放在了丝绸的最下面。
刚把箱子关上,娘亲走了进来。白语默骇得身体一哆嗦,愣愣地站在箱子旁边。白老夫人看到自个儿女儿被自己吓得如此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白老夫人走向白语默,轻轻牵起了女儿的手。
“语默啊,不久你就要嫁人了。有些事情本来想等你出嫁前一天说的,但怕你没有准备。索性今儿个就与你说了。云何县的习俗,等你出嫁三天回门的时候,务必将香包给带回来压在你旁边的箱子底下。香包里要装一样东西,是女儿家的落红。”说道这里,白老夫人停了一下,看了看女儿,只见她低下了头看着脚丫子。
白老夫人叹了口气,哎,还没有说道正点上语默就害羞了,这接下来的话要她怎么开口。“语默啊,我接下来的说的话,你且好好听着。嫁人当天晚上就是洞房,你在床上一定要放着一方帕子,等洞房一过后,帕子上就会有落红,你将落红裁剪下来放在香包里头。回门那天带回来。”
白语默头低得更加厉害,她在嫁人之前就已经有了香包,香包里头已经有了落红,虽然对落红是怎么产生的她很不清楚。但这样的话她怎么向娘亲开口……
白老夫人看着女儿这个模样,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后来也就一带而过说沈凉这小子自会知道怎么处理,洞房之夜一切听从沈凉就行。白语默点了点头,白老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行了,娘亲就说道这里。嫁了人之后,要好好服侍夫君,好好待公婆。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打小懂事。”
白语默终于抬头看向了娘亲,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白老夫人想着女儿幸福了,要嫁人了,心里头也宽慰了几分。
接下来十几天,白语默都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倾怜前些日子跑得也挺勤快的,但是自从她一天早上起来一个劲的干呕之后,大勇就不许倾怜跑来跑去了,甚至倾怜动作大了大勇都会“斥责”几声。白语默后来才知道倾怜害喜了怀孕了要生娃了。倾怜成亲也不过将近两个月,这么快就怀了。倾怜有了娃后,二姨娘时不时也会刻意带着那种笑意看着语默,是以,白语默总是会闹个大红脸。
沈凉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出现,白语默白天看
着娘亲缝制嫁衣,有时候到院子里弄弄菜。晚上就没啥事情干了,一没事情干,白语默脑子里就会出现沈凉的身影,甚至是夜枫的夜澜的安公子的。夜枫和沈家的关系,对沈家的仇恨,白语默心中很是担忧沈凉。
快到月末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惊扰了整个村子。大伙都说着沈家的衣坊不行了,要被另一个姓夜的商人取代了。又说,第一绣娘不坐镇沈家衣坊更是雪上加霜。为何不坐镇?原来第一绣娘是祝家少爷年少时的相好,还给祝家少爷生了个娃。
白语默只是听着外人说说,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想到这事情牵扯到沈凉,就更加坐立难安。没坐一会儿就要看看外头,看了会外头又觉得自己太过于急躁,事情许是不是这样的。这坐坐站站好一会儿,白老夫人和二姨娘怎么劝也劝不住,她们心里也着急,奈何沈凉不来也不递封书信。
大勇这时进了来,看着他鼻头额上的汗,白语默握紧了双手,绷着声音问了出来:“大勇,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勇嘴巴动了几下,开了口:“沈家全部的衣坊连带你着凌玥县的都关了门,都被姓夜的商人给盘了下来。货源那边出了问题,没有货源沈家衣坊怎么做衣裳。第一绣娘竟与祝家少爷有关系,娃都五六岁了,祝家也遭殃了。祝家少爷可是当朝驸马,公主是绝不允许这个娃娃存在的。”
白语默砰的一声站了起来,“沈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沈凉怎么了?”
“我的铺子就在县里,我一听说这消息,赶紧关了铺子,去了沈府。大姐,下面我说的话你千万要控制住自个儿。沈家已经开始遣散小厮丫鬟了,怕是真的要倒了。”
白语默的脸一片惨白,这么快,竟来得这么快,这一切都是夜枫所为吗。夜枫除了让沈家倒之外,还会耍什么手段来加害沈家人呢?白语默的双手握得紧紧的,身体僵硬。
白老夫人此时开了口,拍了拍白语默的肩膀。“语默,你随大勇去沈家看看吧。下了聘礼,纵使还没成婚,你也算是沈家的媳妇了。去看看沈凉现在怎么样,我们这里还有三箱聘礼呢,沈家的宅子或许可以保得住。”白老夫人毕竟经历过白家败落,对于这一切都十分清楚。不止遣散小厮,宅子都会被别人取代。白府的宅子现下就是被祝家取代,但这事也牵扯到祝家,估摸着祝家自身也难保了。
白语默听了娘亲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和大勇往沈府赶去。白语默坐上了大勇刚才来
时雇的马车,心里一直害怕紧张,怕沈凉出什么事。手一直交握成拳,一脸严肃。大勇看着白语默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是个粗人,怕想要安慰,说出口的话起了反效果就不好了。
心里一直紧张害怕,明明行驶的很快的马车在白语默眼里看来都是急慢的。催了车夫两三次,白语默和沈勇终于到了沈府门口。
白语默下了马车,沈府,她记得沈老爷大寿那天她进过沈府的后院,当时的后院装饰的也十分美丽,而如今,沈府的大门却让人感觉一片萧条,没有小厮看守。白语默走上了台阶,敲了敲门,没有人开,最后,白语默使劲敲了敲大门,吱嘎一声,沈府的大门竟自己开了,大门根本就没有关。白语默心里头突突地直跳,推开门后,只看到一条大路,两旁种着树,静悄悄的竟没有人。
沈府太安静了,安静地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插曲,小小的插曲。。。
☆、见到沈凉
白语默瞧着沈家如此景象心里头直发慌,凭着直觉白语默从大道上一路往前走,前面应该就是大厅,过了大厅就应该会有各个小道,走过小道就应该到后院厢房了。前面没有任何小厮丫鬟,通往后院厢房的路上应该有一两个。大勇走在后面咳嗽了一声,白语默顿了□子,回头对大勇说着:“大勇,要不你先回吧。倾怜有了身子,有好些地方是需要注意的。”大勇摇了摇头,“还是当你见着了沈大哥我再走吧,出了意外咋整,再者,沈家的事还是当家人清楚一些,外人看的都是迷迷糊糊的,或许……”
大勇突然不出声了,白语默往前头一看,站在不远处的不就是沈凉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来见自己的沈凉此时正站在前面不远处,沈凉此时正在和一个老人家在说着什么,眉宇之间尽是严肃。白语默此时也不管什么女孩子家的娇态了,卯足了劲朝着沈凉奔了过去。等到了沈凉的后边,动了动嘴轻轻地叫了沈凉,而后一把扯住了沈凉的手臂。
沈凉听到白语默的声音时,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回头见着真是白语默时,脸上的欣喜一览无遗。刘管家看着情人见面的欢喜娇羞,老脸上也是笑,大少爷,最终还是和白家的大女儿在一起啊,夫人和老爷挡都挡不住,现在也不管这些了,正值多事之时,沈家遇到了如此大的麻烦。不像是生意场上的恶战,对方明显和沈家有冲突,蓄谋已久有备而来。刘管家弯腰对沈凉行了一礼,而后退下了。
沈凉抱住白语默的腰,仔细地瞅着白语默,从眉毛到眼睛到鼻梁,再到红润润的小嘴。思念了许久的佳人此时正在怀中,沈凉真想紧紧地抱着,直至融入自己的血液中。白语默看到好几天不见的沈凉,他憔悴了,整个脸都小了一圈。这个发现如同一根刺卡在白语默的心尖上,甚是难受。
“沈凉,沈家怎么了?真的如外头传言一样吗?你都不来找我,不和我说,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白语默拧起秀眉,手指头直戳沈凉的胸膛。
沈凉一把抓住白语默乱动的手指头,轻声轻语地在白语默耳边说着:“再乱动,相不相信我直接把你拖进房里办了,提前教教你洞房里头的事?我们的第一次你可是醉酒了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刷的一下,白语默的脸一片通红,白语默赶紧收起在沈凉胸膛上乱动的手指头,牢牢地贴在自个儿身子两侧,再也不敢动了。怕要一个不当心,沈凉真的会付诸行动。
沈凉依旧揽着白语默的腰,抬头对着站在后方的大勇说着:“大勇,谢谢你把语默给送来。语默就住在这里了,你回头和岳母大人说一声。你们都放宽心,沈家不会这么容易
就倒的,不要被表象给骗了。婚事照常进行,成婚前一天,我把语默送回去。”大勇听罢后,惊得睁大了眼,沈大哥简直是把规矩给破坏了个彻底啊,成婚前一才把新娘子给送回去。不过,听着沈大哥的语气,他们真是瞎操心了,一切都好就行。大勇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白语默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夜枫的报复在沈凉眼里看来不算什么啊,沈凉没事,沈家没事就好。
白语默看着远走的大勇,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沈凉的手臂。“沈凉,倾怜有身子了。有娃娃了。”
看着乐滋滋的白语默,沈凉眉毛一挑,“喜事啊,你妹妹都有身子了,你这个做大姐的也要赶紧的,不能落在妹妹后面。咱们婚事在即,你也快了。”白语默满脸喜色顿时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羞涩,每次沈凉都会把正经话扯得不正经。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问,白语默要了解地清清楚楚,她不要再被蒙在鼓里啥都不知道。“你刚才对大勇说地只是说了个大概,你现在仔细说与我听。沈家的衣坊都关了门,小厮丫鬟遣散了,第一绣娘和祝家大少爷……”
沈凉打断了白语默,“一下子这么多问题,好歹留点时间让我慢慢说给你听。我先带你去我的屋子好不好,等会儿,让丫鬟给你送饭菜过来,我晚上回来仔细说给你听好不好?”白语默想着沈凉这会儿或许有事要出去,只能点了点头,听从沈凉的吩咐。
沈凉把白语默带到自己的屋子里,把白语默狠狠地猛亲了一顿,直到白语默喘得瘫倒在床才作罢。随后又叫了丫鬟送饭菜过来,看着白语默一口一口地把饭菜全吃了,沈凉才放心地去了书房,让白语默在屋子里头安心等他。
书房
沈凉看着爹把沈家的传家宝一颗硕大的碧绿夜明珠从暗盒里拿了出来,顿感不妙。“爹,这是沈家当家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怎可以贩卖掉?”
沈老爷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夜明珠。“都是我造的孽,夜枫也是你的亲弟弟,兄弟之间的互相残杀,我不愿意看到。沈家败在沈家人手里,想来也是滑稽。这夜明珠,卖掉也好,你可知安槿的真实身份。”
沈凉点了点头,“知道,大漠国被贬为平民的皇子。”
沈老爷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夜枫这孩子是被安槿利用了,这夜明珠藏着大漠国的一个秘密,安槿瞄上沈家定是为了这颗夜明珠,与其落入他的手中,不如让这颗夜明珠在生意场上消散。”
生意场的交易极其频繁,买东西再转手他人,再由他人转手屡见不鲜。沈凉知晓了爹心中的用意,只得盖上暗盒,接到手中。以便宜的价格卖出这颗夜明珠,让其与其他诸多夜明珠
一道被贩卖是最好的办法。
在沈凉即将要走出书房门时,“我不希望你们兄弟互相较劲,凉儿,下手不要太狠,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沈凉灿然一笑,回转身子,“爹爹,你怎不就问问娘亲的身体,娘亲的身体一向好,为何听到夜枫就是那个孩子时,会突然卧床不起。”沈老爷的脸一黑,身体都僵住了。沈凉拿着装有夜明珠的盒子走了出去。
沈凉来到后院,将夜明珠连着盒子一道埋入早已挖好的坑中。盖上泥土,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安槿利用夜枫对付沈家,最终目的是这颗夜明珠或许还有沈家的财力,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回到大漠国,谋权篡位,安槿在江湖上有广大的组织联络网,只差夜明珠和大量的钱财。要不是这人嗜血成性,他沈凉才不管谁是大漠过的君主。
白语默在沈凉的屋子里头坐着坐着,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丫鬟。这丫鬟个子小小的,身量娇小,脸蛋红润润的。被沈凉找来照顾自己的丫鬟定是没有问题的,于是乎,白语默和小丫鬟聊了起来,这一聊,居然被白语默问出来沈老夫人,沈凉的娘亲病重的消息。
“沈老夫人的屋子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白语默站了起来,沈凉瞒了这件事,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白语默思及此,有些生气。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就只知道报平安,把这么多事情都但在肩上。
小丫鬟连连摆手要阻拦白语默,“老夫人需要静养,等大少爷回来了你再和他一起探望吧。”白语默打落小丫鬟的手,沈凉瞒了自己这件事,等他回来,定是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去。白语默偏偏要去,从沈老夫人的口中可以知道沈家的真实情况。
小丫鬟在白语默严厉的眼神下妥协了,只能低着头带着白语默前往老夫人的屋子。白语默一进沈老夫人的屋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透过帘子白语默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刚想要掀开帘子的时候,沈老夫人虚弱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凉儿,定是你吧,你爹才不会来看我,知道了那件事后,他会来看我才是奇了。娘亲估摸着大限也已经快到了,苦了你了,我若是去了,你必定要守孝三年,要娶语默你就要等三年。放心,娘亲,做了一辈子的缺德事,这会儿一定要撑到你和语默成亲的日子。不能再耽误你的婚事了。”
白语默听到这里,将放在帘子上的手放了下来。准备走时,沈老夫人的声音又从里头传了出来,“凉儿,怎不进来?哎,你在怪为娘吗?夜枫娘的死,白老爷的死,娘亲知错了。”白语默顿住了身形,白老爷的死,白老爷指的是哪个白老爷。
“你怎到这里来了?”突然听到沈凉声音的白语默被
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既然来了,就去看看我娘吧。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怕你担心。”沈凉牵住白语默的手掀开帘子往里头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白语默看清楚了沈老夫人的面容。病中的沈老夫人和以前看到的光彩逼人的沈老夫人很是不一样。沈凉坐在了床沿上,将被子往上面拉了点,沈老夫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沈凉,笑了。而后看到了站在床边上的白语默,笑得愈发欢快。“语默丫头,也来了啊。”沈老夫人说罢后,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伸向白语默。
白语默上前,蹲在了床边上,握住了沈老夫人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沈凉白语默沈家一家人,齐心共度难关。沈凉要阴狠了,挺住啊。
PS:近况,两天的清淡饮食,嘴皮都要淡破了,我最喜欢吃的红烧茄子也不能吃,无限怨念啊。油多点的也不能吃,尼玛。哎,吃养胃丸去。。。
亲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不能熬夜,规律作息啊。
☆、洞房花烛
“语默丫头,哎,我年纪也大了,以前做事难免有些……你和凉儿我看得也甚好。婚期还是不变,怎么样语默丫头?”沈老夫人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白语默,脸上浮现虚弱的微笑。苍白的脸色,说出的话语也甚是无力,白语默以前对沈老夫人的偏见一下子消失不见,连连点着头,将沈老夫人的手握得紧紧的,抬头看着沈凉,后又对着沈老夫人笑着说:“沈老夫人,我要在成婚那日看见高堂上坐着健康有精神的你,注意调养,身体定要好起来才是。”
沈老夫人依旧虚弱地笑着,眼睛往旁边一瞥,看了儿子一眼,“我这身子不打紧,肯定会好起来的,凉儿会找云何县顶好的大夫来的。语默丫头,别担心。凉儿,你爹还是……”沈凉看着娘亲眼中盛满的希冀,不忍开口说爹还是不愿来见她。白语默觉察到不对劲,赶忙开了口:“沈老爷现在有些忙,忙完了就马上来看你。您的一日三餐沈老爷都惦记着呢,先前还问了厨娘。”白语默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沈老夫人听了欣慰一笑,手搭在白语默手上,轻轻地拍着。
“语默丫头,还叫我沈老夫人,要叫娘了。”沈老夫人这么突然一开口,白语默愣住了。偏头看向了沈凉,沈凉对着白语默挑了挑眉,白语默低下头来,轻轻地唤了沈老夫人一声娘。沈老夫人低声连连应着。
沈老夫人不能过于劳累,沈凉和白语默在屋子里头没有呆很长时间就出了来。沈凉又将白语默送进了自己的房中,白语默知晓沈凉又要出去了,本想和他一道出去,但是想着若和他一道出去的话,自己啥事都做不出毛不准还要让沈凉照顾自个儿。思来想去,还是在让沈凉独自出去了,自个儿在房中等他便是。
等着等着太阳渐渐地下山了,浓重的夜□临,今日外头的风很大,呼呼地刮着窗和门。早已经吃过饭并且已经洗漱完毕的白语默此时正拖着腮帮子坐在红木椅上。看着昏黄的烛光,眼皮就这么搭拉了下来。就在要陷入沉睡的那一刹,外面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白语默一惊,完全没了睡意。赶忙起了身,要去开门,心里头想着沈凉许是要回来了。这一开门,白语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站在自个儿面前的竟是多日不见的夜枫。他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白语默脸上溢满谨慎,手紧紧地抓着门边,声音像是紧绷着的弦,“夜枫,你大晚上来沈府后院干什么?”
夜枫嗤笑了一声,满脸的冷峻,“我来沈府后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里本就是属于我的。我来看看马上就要成为自个儿的
宅子又有什么不对?”
白语默心里一惊,沈凉不是应该想出对策了吗,怎么夜枫说沈府的宅子马上就要变成他的了呢?
夜枫打落了白语默的手,擦过白语默的肩头,走进了沈凉的屋子。“大晚上不睡觉一直在等沈凉?白语默,若你只想要个名头,不如嫁给我。”夜枫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白语默看着。
白语默的手依旧紧紧抓着门框,她心里只盼着沈凉快点回来,她不知道夜枫又要耍什么招。夜枫依旧不是以前的夜枫,又或许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夜枫。
“不要再等了,沈凉已经被灌醉了。”夜枫突然来的一句话让白语默惊得差点站不住脚,沈凉出去后和夜枫在一起?被灌酒灌醉了……
“我没有如你的意醉倒,让你失望了。但不曾想到你晚上找我的娘子何事?”沈凉的话语自后头想起,白语默吊在胸口上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沈凉上前一把揽住白语默往自个儿身后带,夜枫看了只是耸了耸肩,挑衅地看着沈凉。“我只是来看看沈家的宅子,看哪里不符合我的口味需要改善。”夜枫说罢走了出去,擦过沈凉的肩膀时,夜枫低低地说了句:“不只沈家,就连你的女人我也要拥有。”
沈凉揽着白语默的手明显地紧了紧,夜枫远走后,白语默仔细地看着沈凉,这边拍拍那边拍拍,直到确定沈凉真的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把门关上后,白语默和沈凉都坐了在了红木椅子上。白语默还没有发话,沈凉就自发开口了:
“夜枫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爹还是爱护他的。只是他对沈家的恨意太重,并且被安槿利用。只是,爹怕他摔地太狠,到头来一场空接受不过来。语默,一边是娘亲,一边是爹,爹和娘亲之间,娘亲的病……”
白语默终于明白了,沈凉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沈家会倒,他有足够的自信处理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令他困扰的不过是兄弟之情,父子,母子之情。
白语默伸手握住了沈凉的手,“沈凉,不管怎么样,你要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每当你回家时,都能看到我在等着你。”
沈凉笑了,笑得竟似孩童般天真,只是这笑意闪得太快,没过一会儿,脸上又带着一副邪邪的笑意。沈凉反手握住白语默的手,“哎,我不止烦这些,我的娃都不知道在何方呢。语默,等一成亲,我们就来商讨生子大计。”
白语默悟了,果然不适合和沈凉讲正经的。随
即翻了个白眼,不理睬沈凉,走到床边,踹了鞋子,翻身上床。白语默刚躺下,身子后面就贴上了男子硬硬的却有十分温暖的胸膛。一双纤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了白语默的腰,男子灼热的呼吸喷在白语默耳畔。白语默被沈凉弄得浑身不舒服,想挪动□子,当听到沈凉平稳似睡着了的呼吸声时,白语默叹了口气,不敢再动了。让他好好歇息吧。
沈府一直很平静,小厮丫鬟虽然没有以前的多,但好歹安静了许多。白语默白天就陪在沈老夫人身边,端药给沈老夫人喝,沈老夫人醒的时候,就陪着她说说话。沈老夫人一直往屋子外头看,白语默知晓她在等谁,她不知道沈老爷为什么执意不来看看沈老夫人。总是以各种理由向沈老夫人解释沈老爷为何不来。解释得多了,渐渐地沈老夫人似是明白了,向屋子外头看的次数越来越少。沈凉有的时候回来地早有的时候回来地晚,一开始,白语默满脑子疑问,很想问他一天都在外头忙了什么,夜枫那边又是怎么应对的。然每当看到沈凉劳累的样子时,白语默都很识相地闭了口。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直到白语默与沈凉成婚的前一天,沈凉将白语默送了回去。临走前又狠狠地亲吻了白语默一番,弄得白语默的脸红了好一会儿。都马上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
次日,沈家的花轿很早就来了,这回是娘亲扶着自个儿上的花轿。白语默临上花轿前偷偷透过红盖头的底端空隙,头往上一抬,看到了骑在红枣马上的沈凉。他的胸前戴着好大一朵红花,脸颊也如同胸前那朵红花一样红。白语默的心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满足地踏上了花轿。
轿子起,喇叭声一声一声地响起,白语默捏着手中的红帕子,嘴角向上扬了起来。
一直卧病在床的沈老夫人今儿个起了身好好地打扮了下,坐在了高堂上。很久没有出现在沈府的沈家二少爷沈均和一直待在闺房里头不与外人说话的沈家小姐沈画也出现了,沈老夫人和沈老爷也终于见面了。
一双大大的温暖的手掺着白语默,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后,白语默在众人的道贺声中进了喜房。坐在被“盛装”后的床上,白语默不敢动。床被子下满是各种果子,一个不当心,屁股就会被搁到。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白语默想起了娘亲早上和她说的话,想到娘亲说的话,白语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娘亲今天很隐晦地讲了下洞房,房事。女子第一次是痛苦的男子是享受的,要是夫君本事好的话,娘子就会少受点罪,也会跟着享受。白语默想
着,她虽和沈凉早已经洞房过了,但是在脑海中她完全不记得。今天也算是第一次吧。
白语默脸上一阵阵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但没有过一会就又会泛红。就这么一直处在紧张甚至有些些期待中,屋子门被打了开来。只听得沈凉一声叫喝,嬉笑的声音大了,而后又散了开来。周围立刻安静了,只听得屋门被关上,白语默听到了沈凉的脚步声,哒哒哒……直到透过红盖头下边的空隙,白语默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周边镶了银边的鞋子,沈凉来了。白语默手中的红帕子绞得更加紧了些。
啪,红盖头被掀了开来,白语默慢慢抬起了头,看着因为喝酒此时满脸红晕的沈凉手中端着两杯酒。白语默知道,这是交杯酒。成婚那日晚上一定要喝,喝了交杯酒,夫妻二人才能白首不相离,幸福美满一辈子。
身边的床被陷了下去,白语默与沈凉两手交握,交杯酒下肚。喝交杯酒的时候,白语默只觉得沈凉的眼睛在放光。如狼一般,带着饥渴的目光。白语默知道接下来沈凉要对自己做什么,心跳得也愈发厉害。
白语默小口子抿着酒,沈凉早就喝完了交杯酒,看着白语默故意放慢速度喝酒也不急,嘴巴离开了酒杯,手依旧抬着。嘴角上扬,默默看着白语默。
作者有话要说:十八大过了,然后下一章。。。
☆、洞房花烛
白语默又抿了口酒眼睛微微向前一瞥,瞅到了沈凉戏谑的眼神,脸腾地一红,来就来吧。最终,白语默手往上一抬将杯中的酒尽数喝了下去。沈凉顺势接过白语默手中的酒杯,和着自个儿的酒杯放到了床前的杯子上。沈凉慢慢踱步来到了白语默身前,低头仔细地看着白语默,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嘴唇,锁骨,挨个往下。白语默坐在床上不安地动了动,抬起头来看着沈凉动了几下嘴巴后又低下了头,她该说什么呀,难不成对沈凉说,夫君,咱们快快就寝吧。
下巴被沈凉纤长的手指抬了起来,白语默不敢看沈凉的眼睛,只瞅着他的下巴。
“嗯,语默不要害怕。我只是看看从哪里下口,才会使得你最舒适。”话音刚落,白语默只觉得自个儿身上一重,沈凉竟已经没有任何招呼就朝着自个儿扑了过来。白语默被沈凉压倒了床上,白语默感到自个儿背上一阵疼痛。眉头皱了皱叫出了声。
沈凉伸手一摸被子,笑了。“看我的记性,差点都忘记这事。”沈凉一手将白语默带了起来,另一只手将整个被垫拖了出来,待白语默站在床边后,沈凉将被垫用力抖了抖,哗啦啦,花生瓜子等果子咚咚咚落了一地。哗的一声,白语默连着被垫子沈凉抛进了床上。视线还没来得及瞄向沈凉,刺啦一声,火红的嫁衣被沈凉给撕破了,里头穿着的红色肚兜露了出来。
“这是娘亲好不容易缝制出来的,怎可以把它给撕了?”
“语默,这是云何县的习俗。咱们要开始做正经事了,不舒服了要和我说,我轻点。”沈凉火热的气息喷洒在白语默的耳根子处,白语默羞涩地点了点头。
火热的唇不停地落下,从白语默的眉毛开始,到眼睛到鼻子,在嘴唇处停留了好一会儿。白语默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越发厉害。沈凉的手也没有闲着,除去那身火红的嫁衣后,手将白语默的后背往上轻轻一抬,来到后背处肚兜的带子处。毫无声息地扯开带子,白语默整个人战栗了起来,因为沈凉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胸,并且揉捏了起来,力道时轻时重。慢慢地,白语默觉着自个儿的身子在沈凉的手下软了下来,脸烧得愈发厉害。
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沈凉,小小红润的嘴唇倾吐出声:“沈凉,好奇怪。”轻轻糯糯的话语声听在沈凉的耳里就如同一剂催情药,沈凉的眼眸越加暗,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尽数展现在双瞳中。
暗哑的声音自沈凉口中传出:“待会有更奇怪的。不舒服一定要喊出来。”白语默在沈凉的温言细语中点了点头。
吻继续在白语默身上蔓延着,这吻如同在白语默身上点了一把火,慢慢地不紧不慢地燃烧了起来。白语默不敢看沈凉,不敢往自己胸那边看。胸脯上传来温温热热的湿|意,沈凉在亲吻她的胸|脯。胸|乳一个被亲着,一个被揉捏着。白语默不安地扭动了身躯,这一动作换来了沈凉更加猛烈的亲吻。
终于白语默可以稍稍喘口气,沈凉终于离开了那个让她害羞的地方。可这种情绪没有保持一会,更加羞人的地方被展现在了烛火中。白语默只觉得腿上一凉,不明所以的白语默抬头看向了沈凉,沈凉的眼神更加暗了,他此刻正瞅着白语默两腿间独属于女子的部位。白语默羞得两条腿迅速并拢了起来。
刚并拢就被沈凉双手给再次打了开来,并且打开到最大,就成一字形了。低低的声音自白语默口中传出:“沈凉,我怕。”
沈凉的身体压了下来,柔柔的吻落在白语默唇瓣,安抚自己新婚的娘子。“语默,别怕。”白语默感受着来自沈凉的柔意,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察觉到放松下来的白语默,沈凉的手再次行动了。
纤长温热的手指在白语默两腿间慢慢摸索着,一圈一圈,白语默周身痒了起来,沈凉的手指相对于那处要冰凉一些,这冰凉的触感让白语默很难耐,想让沈凉再往里头一些,但出于女子的娇羞,白语默只是扬起了头低低地哼了一声。
听到白语默的哼声后,沈凉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在外头摸索着的手指头见准时机往里头一伸,异物的进|入让白语默再次不安了起来,这感觉好奇怪好奇怪。白语默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适应这种奇怪的感觉。沈凉的手指慢慢抽|动了起来,渐渐地快了起来,一种难耐的快感迅速遍及白语默全身。终于,白语默啊了一声,紧接着身体一阵颤抖,一道滑滑的东西自下面流出。
颤抖完后的白语默恢复了平静,通红的小脸,手指揪着被垫。以为洞房就这么结束了的白语默被沈凉的下一个动作羞得不知所以。沈凉不知何时褪下了裤子,沈凉的手将白语默的腿推至胸脯处,身子站在白语默两腿中央。
“没有结束吗?”
沈凉一笑,“娘子,才刚刚开始。”话音一落,沈凉猛地一挺身,进|入了白语默的体内。白语默一仰头,小脸皱成了一团。手指紧紧拽着被垫。好疼好疼,就像被劈开了一般,一个长长的东西塞在了自个儿的体内,与疼痛一起还有奇怪,说不出来的一样。
沈凉的身体再次压了下来,
吻落在白语默皱成一团的小脸上。“乖,马上就好了。一会会,我现在不动。”
沈凉温柔的话语与柔情蜜意的吻缓解了白语默的紧张,慢慢地调整,终于适应了这种感觉。沈凉的身子也在这时动了起来,轻轻的缓缓的,白语默从疼痛的感觉中慢慢解脱了出来,随着沈凉的节奏慢慢抬起了自个儿的身躯,一双大手托起了白语默的后背,白语默撇了沈凉一眼,汨汨的汗珠自沈凉额处流下。白语默有些内疚,沈凉这样子定是很难受吧,他这种性子怎么可能慢慢来。洞房花烛夜该是两个人享受。
“不要忍着,我受得住。”白语默开了口,随即闭上了眼睛。
沈凉的动作依旧缓缓慢慢地,而后慢慢加快,随着动作的加快,一声一声破碎的呻|吟自白语默喉中溢出,这一声声娇弱无骨,软软酥酥的声音更是刺激了沈凉。一下一下,撞得飞快,白语默耳边只有因为动作的猛烈而吱嘎吱嘎直响的床。
亘古永恒的韵律一声声自屋子内响起,外面的风轻轻刮着,皎洁的月色铺洒了一地,洞房花烛夜最是撩人。
“大少爷,大少奶奶好。老爷吩咐到前厅去吃早膳。”门一开,沈凉和白语默双双出现,早守在门边的丫鬟笑嘻嘻地请安并将沈老爷的话传到。
沈凉点了点头,牵起白语默的手前往前厅。白语默往回看了看凌乱的床,“床还没有收拾呢。”
“会有丫鬟收拾的,难不成你想回去,你若回去的话咱俩再来一遍。”白语默的唇角抽搐着,再来一遍?!她肯定要累死在床上了,昨天沈凉的耐力不是一般的好,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最后自己低声下气地求了他好几遍他才肯放过自己,今天早上眼睛刚睁开来,就又被他翻过去折腾了一回。现在若不是沈凉掺着,自己恐怕都站不起来,两条腿直打哆嗦,特别是大腿之间,那个羞人的部位,想着沈凉今儿个早上对那个羞人部位特别的疼爱,白语默再次羞红了脸。
“哟,你真想?语默?”
觉察到沈凉欲往回走的趋势,白语默赶忙拉扯住了沈凉。使劲地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那边还痛着呢。快去前厅吧。”
酸痛着的白语默走得却比沈凉还快,她真怕再被沈凉拉回去正法,她是万万吃不消的。来到了前厅,白语默挨着沈凉坐下,对面的是沈家小姐沈画,坐在沈画旁边的是沈凉的同母同父的亲弟弟沈均。坐在上首的是沈老爷。
沈老爷看人都到齐了,动了筷子吃起了早膳。长辈动了筷
子,小辈也跟着动起了筷子。席间没有人说话,白语默一边喝着粥一边偷偷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家小姐沈画,她很文静,静的能让人忘记她的存在,但又似乎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忽视了其他人,只余自己一人在静静地喝着粥。她喝粥的动作很文雅,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举一动尽显娴熟端庄。
“终于看到了大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进门的嫂子,嫂子应该很喜欢吃□,特别是小个头的鸡?”
白语默偏头看向了沈均,这一看,白语默瞬间睁大,这,这人不就是自己当初偷溜进沈府,逮着自个儿正偷吃鸡的男子吗。他竟就是沈凉的弟弟,小辫子被逮着了。
“语默的确喜欢吃鸡,沈均。你可以安分点了。”沈凉替白语默解了围。
“爹,娘亲需要静养。鸣逸县的吕神医已经答应了孩儿,替娘亲治病。沈均,你明天带娘亲去。”
沈凉不是在征求沈老爷的意见而是告知。
沈老爷的身子顿了顿,最终点了点头,而后不发一语。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洞房花烛
☆、沈家小姐
沈老夫人的病拖不得,翌日一大早,沈凉就找了一辆大马车,早膳一过,沈老夫人便已经由沈均带着前往鸣逸山吕神医那。沈老爷这次倒是来了,仅几句宽慰的话沈老夫人就已经舒了心,脸上绽开了苍白的笑。
这日的午膳白语默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头吃的,晚上沈凉回来地早,与白语默一起吃了晚膳。沈家小姐自今日拜别沈老夫人后就回了房,自此再也没有踏出来过。沈老爷的事白语默多多少少知道些,许是在夜枫的事情上与沈老夫人发生了很大的争执,呆在书房不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偶尔听厨娘说了一次,若沈家没发生什么大事的话,沈家小姐一般都呆在自个儿的屋子里头,十几年,没有一个朋友,与亲人也不多说话。
沈凉吃完晚膳后又出去了,整天忙忙碌碌的,白语默拉着沈凉的手问着:“今天晚上又要出去?”
沈凉无奈一笑,“后天你要回门呢,我要把事情都处理交代好。”白语默点了点头,唇瓣动了动,而后没有道出一句话来。沈凉十分内疚,新婚的娘子,自己却没有什么时间好好陪她。当下衣袍一拍,坐在了凳子上,两眼含笑。“干脆我今天就不去了,娘子有何吩咐?”白语默一愣,沈凉的决定变得也太快了些,沈凉留下白语默心里都十分开心,但一想到沈家如今的境地,夜枫的行动,心里从开心变成了不安。白语默伸出手来推搡着沈凉,“我的吩咐就是你快点去处理事情,处理好了快点回来。”
沈凉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白语默会这么说,她不怎么会撒娇,她的顾虑太多,以前看似大大咧咧的性子其实事事为他人着想。就算失去了记忆,有些特质却该死地保留。沈凉上前搂住白语默,在她发髻上摸了摸,“这发髻,我看着甚喜欢。我会早点回来,晚了你就先睡,不必等我。”沈凉低头在白语默发髻上吻了吻,随后走了出去。
白语默摸着后脑勺那处的妇人发髻,女子婚后,发髻必须也要跟着改变,告知所有人此女子已有夫君。白语默叫丫鬟来撤走了饭菜,在屋子里坐了坐,突然很想到沈家小姐沈画的院落里头瞅瞅,看看这个整日都在院落中的女子在干些什么?白语默行随心动,拉过丫鬟问了下沈家小姐的院落在何方,丫鬟惊了,不知道大少奶奶怎突然想到小姐的院落里头去,当即不顾尊卑拉扯住白语默的袖子,“大少奶奶,小姐的院落,您还是不要去为好。小姐常年由一个老大娘照顾,我们做下人的都不去,听说……”
白语默一听更加好奇,沈画究竟是个怎样
的人,院落里究竟有什么,不止沈老爷沈老夫人不曾问津,就连沈凉也不曾主动谈起这位小妹。看出来丫鬟的难言之隐,白语默拍了拍丫鬟的手以示宽慰。得了大少奶奶的指示,丫鬟才开了口:“大少奶奶,本来这件是我们丫鬟是不能多嘴的。我听说……”说道这儿,丫鬟声音低了下去,“听说小姐不是沈老爷的骨肉,是已过世的二夫人与江湖人士私通所生。”
白语默哑然,不是沈家的亲骨肉,依着别的大户人家早就要将其轰了出去。白语默点了点头,而后跨步要向屋外走去。丫鬟一看急了,白语默回头,“我不会说是你说的,带我去沈小姐的院子。”白语默的话里充满了威仪,丫鬟无奈低了头只能往前引路。
沈画居住的院子位置在沈家大院里算是很偏僻的了,再往后走一点就是放杂货的柴房。到了沈画的院子外面,白语默挥手让丫鬟退了而后独自往沈画屋子去了。她的院子里面就只有两棵长满叶子的树,满树的叶子随风飘动发出沙沙沙的声响,白语默轻轻走着,瞅着屋子那处的烛光,沈画真真是一个喜静的人。白语默脑海里出现了沈画吃饭的娴静模样,温柔,举止得体大方。
一个念头闪入脑海,何不进去看看沈画,她过惯了寂寞的生活,只是一种习惯,并不意味着喜欢吧。再者,自己也是她名义上的嫂子,排解排解她心中烦恼寂寞也是应该的。如是想着,白语默轻轻走到了沈画的门旁边,抬起手来刚要敲门。一道粗哑的男声传来,白语默心一惊,抬起的手放了下来,沈画屋内竟然有男子?!
“主公让你立刻行动,不得有误。”在屋外的白语默骇得大气不敢出,主公?行动?沈画到底是与何人在说话。
一阵静默过后,一道娇弱的女子声音传来,这是沈画的声音吧。白语默没有听过沈画的声音,因为她从不开口说话。
“不行,不是亲的,好歹养了我这么多年,我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