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是沈家人,沈家有困难时,最先抛弃的肯定是你。收起拿点微薄的亲情,这样的人主公不要,一旦被主公抛弃的人下场会怎么样,你心里应当清楚。”
屋内的人平静交谈,屋外的白语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沈画竟是想要危害沈家的人放在沈家的探子,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置信了。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白语默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弯□子,小声地呼吸,轻轻地挪步。
“什么人。”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白语默的心急剧地跳了起来,被发现了,要赶快
找个地方躲起来,白语默也不管了,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大树后面长得高高的杂草丛中。门吱嘎一声开了,男子举目四望,一片平静,只有沙沙沙作响的树叶,沈画出了声:“别这么一惊一乍,疑神疑鬼的。你说的我会考虑,给我三天。”
男子看了看沈画,而后一提身子,飞走了。确定男子走了后,沈画望向了大树后的杂草丛,轻轻开了口:“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杂草中的白语默闻言起了身,走了出来,现在的沈画定不会加害自己,若真的这样,她早就在男子在的时候将自己给拱了出来。只是,她口中的主公是谁?
沈画看了白语默一眼后,直接转身要再次步入屋子。
“为什么刚才没有将我供出来?”
白语默的一句话让沈画顿住了身子,“你是我嫂子。”
“主公是谁?你怎会和这些江湖人士扯上关系?”
沈画的笑声随着风飘入白语默的耳中,沈画回转了身子,面向白语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聪明的女子都应该知晓,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紧你的嘴巴,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想,安安分分做沈家的大少奶奶。”
“沈家,你心中有沈家。那些人是要来危害沈家的,你为何……?”
“闭嘴,我没得选择。嫂子,你该回去了,大哥快要回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清楚。如若说了不该说的,后果会是什么,你心里掂量清楚。”沈画说完转身进了屋子。僵直着身子站在沈画院子里的白语默动了动唇瓣,她还想问,沈画你是不会加害沈家的对吗?白语默不再沈画的院子里久呆,立刻往自己的院子走。
白语默一回来,丫鬟就端来了洗漱水,从沈画院子回来,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到底要不要告诉沈凉,若是告诉了,沈画真要做出什么来又该怎么办。沈画绝不是丫鬟口中柔柔弱弱只知道绣花的女子。
白语默刚洗漱完,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抱住。鼻翼充斥着熟悉的男子气息,白语默拿着刚拧干了的帕子,一个转身,一伸手,一边擦拭沈凉的脸颊一边说着:“累着了吧,出去办事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沈凉这次倒是没有拐弯弯,“去见安槿了,他要沈家的夜明珠,才肯放过夜枫。”
白语默继续帮沈凉擦拭着,原来沈凉只是口上说说狠话,真到了处理夜枫的事情上,他还是心软的,毕竟是亲兄弟。
“沈家的夜明珠,安槿不会是看中了它到底值多少钱。”
沈凉笑了
,“语默,你变聪明了。但只说对了一半,安槿在乎钱,没有钱,他做不了大事。没有夜明珠,他探不得大漠国的秘密。”
白语默的手停了下来,“秘密?”
沈凉点了点头,“嗯,秘密。大漠国开过皇帝在江湖中有一支秘密军队,筹集三样东西便可以调动,其他两样他已经到手,还有一样便是沈家这颗夜明珠。”
“沈家怎会有掌握大漠国秘密军队的夜明珠?”
沈凉摇了摇头,“不知道。娘子,我们今日早点歇息吧,明儿你要回门呢。安槿的事情扯到国家间的事情,我只是商人,国家的事情让大将军去烦恼。”
“啊,你把夜明珠交给大将军了?”
沈凉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语默,“只是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大将军,幸好,大将军去往边关,路过云何县。”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了,好冷好冷,真不想出去,额。
想吃豆腐鱼汤,清拌西兰花了
☆、回门事宜
这日,沈凉与白语默早早便起了床,白语默跟着沈凉去沈老爷子的书房请了安,而后跟随沈凉上了马车,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若是新嫁娘回门那天没有夫君陪伴,在外人看来就是此女子在夫君家极其不受间待。白语默在咕噜咕噜向前行驶的马车里低头深思着,沈画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沈凉?若是告诉了,沈画真要做出什么事来怎么办,若是不告诉,白语默紧闭了下眼,怎么可以不告诉呢?
“怎么,昨晚没有睡好?”白语默一听沈凉说道昨晚耳根子都红了,抬眼瞄了眼正在挑眉坏笑着的沈凉,昨晚还不知道是谁,折腾自己到大半夜,来来回回不知道几遍,白语默只知道自己昨儿个随着沈凉的节奏沉沦在欲海里,沈凉看上去瘦长的身子,忍耐力持久力真真是极强的,白语默想到昨晚自己实在受不了了低声求着他,最后沈凉大发慈悲才放过了自己。现在这家伙倒好,神清气爽的,竟来取笑自己。
“看这不说话的模样,看来昨晚真把你给累着了。我会节制。”白语默的脸红彤彤的,若是继续在停留在这个问题上,毛不准,沈凉又要说出什么让自己红脸的话来,还是赶紧的将话题给转移了好。
白语默掀开车帘,看着一路的景色,估摸着也快到自个儿娘家了。“快到了,不知娘亲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倾怜现在怎么样了。”
“娘亲现在肯定在张罗中午的饭菜,倾怜有了身子,怕是不会来。”白语默想想也是,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外边的景色,现下快要入秋了,夏日的热风添了些许凉意,吹在人的脸上十分舒服。白语默被这风给吹得眯了眼。
突然从斜侧方伸过来一只纤长的手,啪的一声将马车帘子给放下来,眨眼间,白语默已经在沈凉的怀里。沈凉的一只手抚着白语默的小腹,另一只手轻轻刮着白语默的鼻子。慢悠悠地说着:“虽说还没入秋,女子的身子最是娇弱,万不可贪凉。不知道现在你有没有身子,房事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我都是极尽力的。估摸着也该有娃了,等过了些日子,可以诊断的时候,我带你去大夫那看看。”
白语默的双眼直瞅着沈凉的眼,感受到小腹处传来的一阵阵温热,白语默低头看向了小腹,娃娃?倾怜嫁给大勇约莫一个月,肚子里就有了娃。若她也是这样,那再过个二十来天她肚子里就会有沈凉的孩子,一个她和沈凉的孩子,长得是会像沈凉还是像自己呢?
“今儿个是怎么了,总是发呆。”
白语默才不会告诉沈凉她刚才想什么,随即开了口:“没发呆,只是,这个那个……”
沈凉的头突然低了下来,鼻子抵着白语默的鼻子,“只是什么?”
白语默
感受到沈凉因为说话而缓缓流动在自己唇瓣上的温热呼吸,脸也热了起来,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为啥沈凉一做出暧昧的事情,她还是会脸红呢。
“只是,哦,对了,沈凉,你怎么会喜欢我?我哪些地方让你喜欢了?”白语默扑闪着眼睛,认真地问着沈凉,白语默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她和沈凉以前的事。
沈凉抬起了头,离开了白语默的鼻子,只是抚在白语默小腹上的手未曾离开。“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在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们小时候多半在一起,你啊,调皮地很,老给我惹一大堆麻烦。若我不解决吧,你就会对着我哭鼻子,没办法,只能解决喽。”
白语默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啊,沈凉根本没回答他喜欢她哪里啊。正想再次开口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头响起,“大少爷,大少奶奶,到了。”沈凉嗯了一声,随即拉着白语默下了车,让车夫把马车里的礼品搬到庭院中。
白老夫人早已守候在家中,庭院里站着一个笑脸盈盈的妇人,白语默很是开心。撒开沈凉的手,朝娘亲跑了过去。奔到娘亲的面前,白语默一把抱住娘亲,低低唤了声娘。白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
等抱完了娘亲,白语默才发觉只有娘亲一人,二姨娘呢?
“倾怜昨儿个差点摔着,动了胎气,你二姨娘不放心,昨儿个晚上就去了倾怜那。食材已经备好了,你二姨娘也给我说了怎样做。但,哎,人老了,不大记得了,今天的午膳怕是……”白老夫人很是难为情地看向了沈凉。
车夫此时也已将礼品搬到了庭院,沈凉挥手让车夫先行离去。而后对着白老夫人说着:“我正好会几手,只要不是特别难做的菜,我都可以做。午膳就由我来做吧,我先把这些搬到屋子里头,语默你就和娘亲说会话。”沈凉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放置在地上的礼品拿了起来,随即往屋里头走了去。
白老夫人煞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着女儿的手,“把你交给沈凉,我真是放心了。”
“娘,我们先进屋吧。我还没吃过沈凉做的饭菜呢,他竟然会做饭。”白语默拉着白老夫人的手进了屋。
母女两个在屋子里头话了一个上午的家长,直到沈凉来叫她们吃饭,白老夫人和白语默才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四菜一汤,西红柿炒蛋,素炒土豆丝,红烧茄子,清拌黄瓜,青菜肉丸汤。香喷喷的大白米饭腾腾往外冒着热气,筷子也已经整齐地摆在碗的旁边。看着女婿如此能干,白老夫人眉眼都笑弯了。
白语默扶着娘亲坐在了凳子上,沈凉挨着白语默也坐了下来。三人开始
吃起了饭,沈凉这次来是有话和白老夫人说的,在饭桌上开口再好不过了。
“娘亲,语默在沈家十分想你,我看要你在县里头给你另置一处宅子,语默倘若想你了随时可以过来,比在县郊方便多了。”
白语默听着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白老夫人叹了口气,“大勇也说过,但我和语默二姨娘商讨了下,不能这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拿夫君家的钱两来贴己娘家,怕要被人嘲笑。再者……”白老夫人说的这突然住了口,差点将语默的小弟予齐给说出来,他失踪这么久,不知道在哪里。若是哪天回来了,她们都搬走了,那予齐上哪找她们。
白语默自是不懂娘亲的顾虑,沈凉却是懂了。
“娘亲,什么泼出去的水啊。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怎可以说是水。贴己怎么了,我乐意,沈凉也乐意。”白语默的声音越说越大,白老夫人笑出了声,“沈凉把你给宠上天了,这么没规矩。娘老了,走不动了,不能走也不想走。”
“这里虽说是县郊,村里人都挺好,窜门是常见的。语默,与娘亲一样年纪的人很多,娘亲在这也不会寂寞。到了县里头,我们做小辈的总有自己的事,疏忽了娘亲,让娘亲寂寞了,就不好了。”沈凉的话十分在理,人老了不就是要找个人说说话吗。
白语默动了动嘴唇,最后没有说什么。
大伙一边吃着一边聊着,白老夫人说自个儿在家里做什么,语默则是说沈家如何如何,对于沈家小姐则是闭口不谈。
下午沈凉去了白语默家的菜地,整了整菜地,翻了翻土,白语默和白老夫人坐在田埂上说着话,一家子其乐融融。
傍晚时分,二姨娘赶了回来,听到倾怜没事,大家都放下了心。二姨娘进了厨房准备晚膳,白老夫人进了厨房打下手,说是要好好学学做菜。白语默和沈凉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庭院中。起先两人还聊着说要把这草房子改成石头屋,把地契也买下来,省得租了。没过一会儿,一辆马车驶了过来,正是沈家的马车。车夫一看到沈凉,便随即下了车迅速地跑了过来,看着车夫着急的模样,定是沈家出了事。想到这里,白语默心里不安了起来,连忙偏头看向沈凉,
他的眉头是紧锁的,白语默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
“大少爷,不好了。”
“别慌慌张张的,声音轻点,有话好好说。”沈凉小声地斥责着,白语默知道,沈凉小声说话是不想让白老夫人跟着担心。
车夫赶忙点了点头,“大少爷,小姐不见了,整个沈府都找不到。去找老爷,老爷却在这节骨眼上病了。”
沈凉点了点头,“你先去车上,我打点一下就来。”
车夫点了点头
,去了马车上。
白语默拉住沈凉的手,“说实话,你是不是要让我留在家里,你自己去处理,让我一个人瞎担心。什么事都你来承担。”
沈凉讶异了,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语默,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你必须留在家里。我回去看看情况,明儿个一早就来接你好不好?若是你也跟着走了,娘亲和二姨娘肯定要担心地坐立不安,你留在这安慰一下。语默,相信我。”
“我,沈凉,不管,这次我要跟你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嘻嘻
☆、再出事端
外面的动静大了,白老夫人从厨房中出了来,看着庭院中拉扯着的女儿女婿抬首望去,看到沈家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夫满脸焦急。白老夫人当即知晓沈家又出了事端,当即走上前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看着女婿说道:“语默今儿就住在这,你快快回家看看。处理好了随即过来。语默……”白老夫人朝着女儿摇了摇头,白语默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沈凉,十分不情愿地松开了拉扯着沈凉的手。
沈凉伸出手来握住白语默的手,“我先回去看看,一回家得知了具体情况,立刻叫小厮过来给你报个信。”沈凉松开白语默的手,转过头来看向白老夫人,满脸歉疚。“对不住了,娘亲。”白老夫人点了点头,“快快去吧,车夫等急了。”沈凉点了点头,轻轻摸了下白语默的头发,随即转身离去。
白语默看着沈凉登上马车,看着马车掉转马头,向前行驶直至消失在视线。白老夫人明白女儿的心情,但有些事语默若是去了反倒更加办不好。“语默啊,嫁人了可要学点做饭的手艺,到厨房来看看你二姨娘怎么烧的。”
白语默哦了一声,跟着娘亲进了厨房。二姨娘一边炒着菜一边问着刚才发生了何事。白老夫人略微讲了一下,二姨娘看着旁边还有三道菜没烧,现在烧了四样菜,三个人吃已经多了,将青椒炒鸡蛋又翻了翻,白老夫人递了个白盘子过来,二姨娘将这锅里的菜给盛了后,一回头看到白语默不作声的模样,咧嘴笑了开来:“语默丫头啊,夫君走了没多久就开始想念啊,陪着我们两个孤苦的老太婆不乐意还是甚?将灶头上的菜端到前屋去。”白语默没有想到二姨娘这会儿打趣她,嘟哝了下嘴将菜给端到前屋去了。
三个女人坐在饭桌上吃着饭菜,娘亲和二姨娘想着法子地问白语默各种问题,白语默心里头担心着沈凉,回答这些问题也不像午膳时那么细致了。白老夫人朝着二姨娘叹了口气,二姨娘将筷子一放,“语默,拜托下村边的牛家小伙子,让他赶牛车送你到沈府去。你这么个样子,我们瞧着心里头也不舒服啊。”
白语默一脸歉疚,“对不起,二姨娘,别麻烦了,现下天都已经黑了。”
二姨娘性子爽快,年轻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这种性子被削弱了好多。可就是有些东西,随着时间慢慢地流过,还是会浮现出来。比如,二姨娘这种爽快劲。
“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叫。等你去了沈家安心了,和沈凉一道来看我们这两个老婆子。”二姨娘说完就立刻起了身,白胖胖的米饭此时还正冒着热气
,桌上的菜也没有吃多少。白语默感觉自己做的太不对了,就算心里头再担忧,也不能在娘亲和二姨娘面前直接表现出来,她们年纪大了,自己非但不好好照顾她们,反倒要她们来体谅自个儿,她真的是太不孝顺了。
白语默没有拉扯地住二姨娘,二姨娘一下子跑了出去。白老夫人则是笑了笑。没过一会儿,庭院外头就响起了二姨娘的声音,白语默和白老夫人出了去。一辆牛车出现在庭院外,赶车的是村边的牛大叔的二儿子。
“语默,快来。”二姨娘朝着白语默招了招手,白语默应声上前。
二姨娘将白语默推上了牛车,对着牛大叔的二儿子说了好多感谢的话后又拍了拍白语默的肩,
“到了沈家见着沈凉总要安心了。”
白语默刚想说对不住,就被二姨娘给呵止住,“去吧去吧,我要再把菜热热。”牛大叔的二儿子牛立将牛车一拉,牛车往前缓缓动着。
牛车约莫行驶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到小树林,要等过了小树林,再行驶一会儿才会到城头。牛立摸了摸鼻子,对着白语默憨憨一笑。“牛车不比马车,比较慢。”
“不打紧,送我到县里头,真是麻烦你了。”
牛立立刻摇了摇头,“哪里的话,都是村里头的人,没事。再者,我们都知道沈家一向做善事,出了这么茬事,我们做点芝麻大的小事算什么。”从牛立的口中白语默听出,沈家在乡亲们的眼里是极好的。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沈画不见,沈老爷病重。刚才情急之下,她还没有告诉沈凉沈画背后有个主公。
牛车继续行驶着,刚进入小树林,突然就不走了。牛立挥了挥鞭子,牛还是不动,白语默身子往前探了探。
“许是被绊住了,我下去瞅瞅。”牛立说完立即下了牛车,蹲□子细细检查着。白语默循着月光也看着牛车底下。当再次抬头的时候,白语默骇得睁大了眼。一个黑衣挺拔男子站在牛车的前面,白语默刚要出声提醒牛立,只见那黑衣人手对着牛立的脖颈一下,一声闷哼牛立倒了下去。
白语默手指着站在身前的黑衣男子,“你杀了他,你……”
冷冷如同是结了冰的声音从男子口中传出,这声音是沙哑的,嗓子似是坏了一般,还没有入秋,该男子的嗓音似是被冰刀割过一样。
“他只是昏迷了而已,白姑娘,请你随我走一趟。”
白语默的手扒拉着牛车,看着倒地不起的牛立,往前头看去是黑兮兮的树林,从后头看去,是一片黑兮兮的草地。村里
的人大多夜里不出来,那些人真的要得逞了,她给沈凉添麻烦了。白语默想着现在也逃不掉了,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期盼能做点记号留下自个儿的踪迹。“请?这字用的甚好,要是请,为何不白天来,还要打伤人。”白语默瞪大眼睛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扯下衣摆的一点布料,白语默尽量提高说话的声音,以免让这男子听到自己撕衣裳布料的声音。
白语默趁着男子回答之际,偷偷将布料扔在了牛车上,待会还要再扯点,一路扔点。白语默的计划很美好,只是现实是残酷的。心里头刚刚平静了点,啪的一记,有人在后头打了自己脖颈一下,白语默顿觉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出现在白语默身后的女子脸上戴着面纱,只有眉宇可以看到,此女子周身充满凌厉。她的眉毛极细长,眯着眼睛,穿着白衣,像幽灵一般。
“和她那么多废话干嘛,这女子机灵地很,一边应付你还一边想要留下记号。”女子手指捏着一块布料,对男子说着。
男人上前将白语默扛了在肩头,动用轻功,很快消失在树林中。牛车旁只剩下这个幽灵般的女子。
“你又干坏事了。”一声清朗的声音响彻在女子耳边,眉宇间近显凌厉的女子眉头一皱,又是这个小破孩,十四岁的年纪,自己倒了什么霉了,碰上这么个娃。
“小娃娃,别出现在我面前。忘记我的警告了吗?”
男子的身量因为年纪的原因没有女子高,这男子的声音极是好听,尽显儒气,衣着搭配相貌都是文质彬彬的模样。
“没有忘记,我只是知道你不会杀我。姑娘,勿以恶小而为之。刚才你打伤了一名姑娘,还被你的同伙给劫走。已经是大恶了。”
女子受不了,对着男子一吼,“够了,我年纪比你大多了,少给我讲那些书生的一套,你给我赶紧回家。别老是跟着我。”
男子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我十四岁,你二十五,也没有相差多少。你做的不对就是不对,再者,我不知道家在哪里。你救了我,心该是善良的。”
“别和我提善良。”女子不耐烦地扯了扯头发,要是被江湖人士看到她这个女魔头被个小鬼头搞成这样,不要笑死才怪,英名尽扫了要。就是那次突然觉得杀人不好玩,一不小心心软了下,就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女子冷眼扫了下面前的还没有成年的男子,运气,动用轻功快速地离开了。
“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的,我走到城头那边等你。”男子的声音十分清朗,随着夜风传到女子耳朵里,差点
一口血喷出来。
这厢
白语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凉凉的地方,月光透过最上方的窗子洒进来,白语默看到了周围的景象。她的面前都是铁栏杆,背面是一睹墙。这是哪里?白语默的揉捏着酸痛的脖颈,缓步走到铁栏杆前,使劲摇了摇,只是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
“别摇了,你出不去,这是地牢。”一道沙哑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白语默偏头看向披散着头发躺在另一间牢草垛子上的女子。
这女子的白衣上有触目惊心的血,一道一道,纤弱的身躯,白语默难以想象竟有人对着娇弱的女子使出如此狠招。白语默立刻来到另一边靠着这女子牢房的铁栏杆,蹲□来,满脸的愤恨与担忧。这么重的伤打在女子身上,万一感染了那不更加严重,伤口好似还没有处理过。
“你怎么样,怎么会有这么狠心肠的人,伤口有没有处理?”
“死不了,这么点的伤。”
女子的声音很沙哑,白语默听着却是有几分熟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个女魔头和那个小弟弟,嘻嘻。
☆、不可置信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白语默回头看到两个穿着灰色衣裳满脸胡渣的男子。
“听说又来了个女的,大哥,要不你一个我一个。”
“呸,另一个女的上头传下话来不能碰。咱俩还是上一个吧。打了这么多下,还没有死,这女的骨头硬呢。没碰女人这么久了,这次可要好好享受下。”
两名男子粗俗的话语白语默全数听到了,只见他们打开关着那女子的牢房门,一把拉起躺在草垛子上的女子。白语默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立刻尖叫出声:“你们放开她,你们太不要脸了。只是犯法的,要被县官当堂斩头的。”
其中一名男子呸了一声,“去他妈的县太爷,你再嚷嚷,我们才不管上头的话直接把你给上了。”
撕拉一声,女子的染着血色的白衣被另一男子扯了去。白语默震惊气氛地嘴唇颤抖,她看到一男子满脸淫|笑揉捏着女子胸前的两团,嘴唇也浮了上去,发出旖旎的渍渍声。警告白语默的男子也不甘示弱,撕拉一声,拉扯开那女子的里裤,分开女子的双腿,蹲□子,寻找女子的幽|谷。张开嘴,不断在舔舐着。
白语默狂敲栏杆,随后低头寻找有没有东西可以砸过去,砸晕那两个畜生。可惜,牢房内只有干草堆成的草垛子,根本就没有硬实的东西。渍渍的旖旎伴随女子痛苦的挣扎声传来。女子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白语默猛一抬头,那女子浑身□,也抬起了头,散乱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循着月光,白语默看清了那女子的脸。竟是消失的沈画,沈家小姐。白语默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随即猛地一声尖叫。
白语默双手双脚猛拍打铁栏杆,大声骂道:“你们两个人快放开她,不然要你们好看。”两个男子不回应白语默,纷纷解下了裤子,将男性独有的物什露了出来。
“哥们,大哥先上。”
另一男子的头从女子两乳间抬起,而后一点头,随即让出位置来到女子身后将女子的臀给抬了起来。
沈画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绝望痛苦的悲凉声响起。“安槿,你好狠。”
白语默双手已经敲出了红痕,两眼因为愤怒睁得感觉要爆裂开来。随即,看着那粗俗的男子就快要得逞,白语默计从心来。时间不多,白语默卯足了劲朝墙头撞去,与墙接触的一瞬间,一个带着力道的石子咚得一下打在白语默的额头,一个红色大包浮现在白语默额头。那两名正想一惩□的男子相应倒地,口吐泡沫,四肢抽搐痛苦地□着而死。
一袭黑色衣袍飘落在沈画的身上,此时烛光亮起,四周霎时变得通亮。白语默看清了来人,夜枫,他是沈凉的弟弟,他做了那么多事不利于沈家的事,沈凉的爹娘不和,沈老夫人出了沈家去看大夫。
白语默看着黑袍子下安静下来的沈画,而后抬头看向了夜枫。拽着衣摆很是愤慨。“夜枫,你流着沈家的血,沈老爷一直在书房不出来,言语间满是对你的关怀。现在,他病了,躺在床上。而你却狠心地继续危害沈家。你没有良心吗?”
夜枫瞥了白语默一眼,“在这里最好安静些,少说话。”夜枫说完后自袖中掏出一白色瓷瓶,往牢房中两个已经狰狞死去的男子身上洒去,白烟瞬间冒了出来。片刻后,只剩下那两名难自己的衣裳,连骨头都不剩。这药粉倘若倒在活人的身上,白语默惊得连连后退,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谁有这么大的权利不顾王法掌控人的生死。
“你好自为之。”
白语默看到夜枫要走,连忙出声:“你到底想要把沈家怎么样,让沈家倒掉,让沈家所有人都死吗?他们都死了,你的亲爹,亲兄弟都死了你就能安心了?”
“闭嘴。”白语默清楚地看到夜枫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夜枫已经走了出去。烛光摇曳,白语默看着烛光恍惚了。夜枫,他还有没有亲情,有没有人性。白语默走到离沈画最近的铁栏杆,沈画,她怎会这些人纠缠在一起,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吗?
“沈画,你是醒着的吧。没事了,你失踪了,大家很担心你。”
盖在沈画身上的黑袍动了下,白语默继续缓缓地说着:“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认识了这些人吗?或者讲讲你的苦衷,你在沈家从不出闺房门,性子安静,不喜与外人交流,你真的是这样的吗?”白语默说着说着便靠着铁栏杆坐了下来。
“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大哥会来找你,你会平安无事。以大哥的能力,沈家不会有事。”沈画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白语默无奈一笑,“你们都说沈凉是如何如何厉害,他也是人,会烦会痛,他也有为难的时候。把所有的事都给他扛,他很累。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夜枫能和沈家和好。大家都幸福安康,不要有这么多烦心事。”
“哼。”回应白语默的是一记冷哼。
白语默叹了口气,“现在不想说无碍,要是你想说了,我随时倾听。沈画,我希望你好好的。”
“我不是沈家的骨肉,我身上流着的是外人的血。”
白语默咬了下
唇,“为什么要把这个看得这么重,若是沈凉的爹爹介意的话,你早已经被沈家赶出去了。”
“哈哈,赶出去了反倒好,赶出去了就不会遇到这些事,就不会遇到那个人。”沈画说着说着头从黑袍子里出了来,抬着看着窗子,看着窗外的月亮。
“白姑娘,主公有请。”一道儒雅的男声传来,在如此阴暗血腥的地牢中竟会听到如此清朗如溪水的声音,真是讽刺。
白语默闻言站起身来。
“小心安槿。”沈画低低的声音传来,白语默身子一顿,主公就是安槿,那个救了自己,那个看似云淡风轻的清爽男子?
白语默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跟着那个儒雅男子走了,走在前面的儒雅男子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领路,两人的脚步声十分清晰地响彻在阴暗的地牢中。很快白语默发现这男子并没有要把她带出地牢而是在地牢里面兜兜转转,这个地牢看上去很大,有很多条横纵交错的路。这么复杂的地形若是不熟悉的人肯定要迷路,关进来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儒雅男子在一个路口处停了下来,两手往前面一伸,示意白语默走上前。白语默看了这男子一眼,明白他带路就带到这里,安槿就在前面。白语默往前走去,走进了一个暗门,一进去,就看到了在烛光照耀下的安槿,他依旧笑着,笑得明朗洒脱,白语默想,用外表蒙蔽人的双眼说的就是安槿这类人吧。
安槿手指往旁边的黑色椅子上指,轻启唇瓣:“坐。”白语默闻声坐下,未等安槿开口,白语默就出了声,“到底哪个才是你,为什么要针对沈家?沈画为何在地牢中,你就是他们的主公。”
安槿弹了弹手指,轻笑出声,“哪来这么多问题,这可不像你,这么些日子不见就伶牙俐齿了。我依稀记得身为安敏的你。”
“我不是安敏,我想,你救下我为我取名安敏的时候,是不是你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白语默是以笃定的口气说出的。
“丫头变聪明了,世上的人不就是互相利用么。你熟知的沈凉或许又有不同的一面,你知道你在这里几天了吗?”安槿的话让白语默心惊,她在这里不就一天吗,难不成有几天?
“你到这地牢中有四天了,给你下了昏睡的药。你说,这四天里沈凉会怎么样,沈家又会怎么样。至于沈画,呵呵,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这么邪恶的话语安槿居然是微笑着说出来的,白语默双手紧紧捏在椅子把手上。
“你是为
了那颗夜明珠,复仇真的那么重要?倘若你真做了皇帝,会视百姓为草芥,滥杀无辜么?”白语默的话语像是紧绷在喉咙口。
“我不是来和你探讨这个问题的,夜明珠我势在必得,至于沈家,呵呵,沈家的财力是大,但还没有大得让我很心动。掌控了整个局势,所有的人就都要听命于你,他们的生死全都在你的手里。你说,这个游戏是不是很好玩?”安槿拖着腮帮子认真又近乎玩笑地说着。
“你,你有病,你的脑子,你的心。不,你全身上下都有病,有病得治。”白语默的脸因大叫而变得煞是红润。
大叫过后一片寂静,安槿没了笑,只是直直盯着白语默。白语默后背一阵发寒,她不知道安槿又有什么鬼主意。寂静不久,安槿又笑了,笑得整张脸都神采奕奕,啪的一声,安槿自椅子上站起,慢慢地挪步到白语默椅子前,探□来,双手抓住白语默放在椅子两边的手,使了点力气,将白语默捏在椅子上的手一点点掰开来。安槿的头越来越近,白语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在安槿鼻子要靠到白语默的脸上时,白语默的头迅速往旁边一摆,安槿停止了动作。
“你离我远点。”冷冷的声音自白语默口中传出,白语默心里开始害怕,她怕安槿对她做出什么。回应白语默的是安槿冰凉凉的手指,安槿的手指自白语默的眉毛处一路往下缓缓刮着,带着点挑逗的意味。就在安槿的手要来到白语默的衣带处时,白语默猛地一摆头,瞪大双眼,随即两条腿一蹬,踢向安槿的伤腿处。
伤腿处传来一阵痛意,啪的一声,白语默脸上被打了一掌,是安槿打的。重重的一掌,白语默左半张脸顿时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此时,有人敲门,走进来的人白语默认识,是夜澜。夜澜看了白语默一眼,而后看向了安槿
“明日沈凉来,带着夜明珠。你的努力就快要成功,地牢中的人到时放了吧。”安槿抬眼看了下夜澜,缓缓起身,缓缓移步到暗门处,“到我书房来。”话音刚落,安槿的身影消失在暗门处。夜澜朝白语默笑了下,“你受惊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语默站起身来,“他被仇恨蒙蔽了,就和夜枫一样。”
“沈家不会有事,东西一拿到,就不会再插手沈家的事。”白语默低下了头,安槿就这么利用完夜枫,等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把他一脚踢掉,若真的让他坐了大漠的皇帝,对周边的国家都不好,月翔国当然也在内。
“夜澜,安槿不会再次伤害沈画吧?”<
br> 夜澜的眼神暗了下,而后一笑,“你先回到牢房去吧,我带你过去,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多对你没好处。”夜澜说完后抬脚往暗门外走了,白语默紧随其后。
夜澜和安槿不同,两个人表面上看来都是温顺无害,夜澜的实际锋芒性要比安槿削弱一些,安槿是把隐藏在暗处的尖锐的刀,会随时戳破夜幕。此后,白语默再也没有问夜澜问题,她知道他是不会说的。知道的越多对她越不好,可是,她已经接触到这些事物了,有一层膜在她的面前,将破未破。她已经不可能置身之外。
☆、语默怀孕
牢房门砰啪一声关上,白语默往另一间牢房的沈画看去,她身上的黑袍已经不见,不知何时她的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头发也似是被整理过,在后脑勺处有一松松垮垮的马尾悬挂着,扎得并不牢固,有好些发丝脱离线绳飘散在脸颊两旁。沈画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抬头看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温和的月光映照着沈画的侧脸,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白语默瞧着瞧着心里头一涩,沈画是痛苦的,而她作为嫂子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罢了,罢了,此时说话无疑是在沈画的伤疤上再撒一把盐,白语默转过了头,坐在一旁的草垛子上,眼睛看着牢房外的墙,手中捏着一根稻草把玩着。
“白语默,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会和大哥在一起,至死不渝吗?”轻轻的带着沙哑的声音自旁边的牢房处传来。
白语默不知道沈画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开了口,“他是我的夫君,我这辈子的依靠。夫妻共患难,共享荣辱,这是毋庸置疑的。”
“白语默,即使知道了某些事,某些让白家人都无法原谅沈家的事,你依然会和大哥在一起?”白语默眉头一皱,沈画为何会有如此一说,她的娘亲,二姨娘,倾怜都很喜欢沈凉,怎会无法原谅他?
“呵呵,我说这些干什么呢。大哥也许不日将至。嫂子,拜托你告诉他,沈家我永远记得。”沈画说罢后转过头来对着白语默灿烂一笑。
白语默被吓了,这是怎样一种笑,灿烂的,阳光的,但却又带着悲凉。白语默捏紧了手,小心翼翼地问着:“沈画,你这是在诀别吗,你要离开沈家吗亦或是……”一个不好的想法窜入白语默的脑海间。
回应白语默的是一片静寂,沈画不开口,白语默脑海中那个想法愈演愈烈,“沈画,你不要做傻事。我们大家都要好好的,以前发生的事都让它过去吧。”
沈画始终是不吭声,白语默无奈只好闭了嘴。
等白语默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揉着酸痛的胳膊,睁开了眼睛。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多日不见的沈凉。白语默张大了嘴巴,感觉不可置信,她什么时候从地牢里面出来的,沈凉又是什么时候带她出来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沈画在哪里?
沈凉的眼里浸透着疲惫,担忧,惶恐等等,他将白语默揉着胳膊的手拿下,转而自己替她慢慢揉捏着,力度控制地恰恰好。
“若是那天让你同我一起离去,你就不会被安槿劫走。若是……”沈凉在责备
自己。
“哪有那么多若是,安槿想抓我,是怎么防都防不住的吧。沈凉,你是不是把夜明珠给他了?”沈凉疲惫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笑,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给了。”
“啊。”
“大漠国皇室最先受到危机,我们要相信月翔国的军队实力。语默,我们一起回家,好好过日子,那些皇室国家乱七八糟的事随便他们去。语默,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白语默伸手按上沈凉的手,“若你是个自私的人,那天下就没有无私的人了。皇室的事我们这些老百姓哪管得了,沈画,在哪里,爹爹身体好些了吗?”
“夜枫去了趟爹爹的书房而后往吕神医娘亲那去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爹爹的身体也好多了,娘亲还要在吕神医那多加调养,怕是要明年才能回来了。沈画,她是个有主见的人,相信离开沈家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白语默一窒,低头沉思着。后来明白了过来,抬头朝着沈凉柔柔地笑着。沈凉将白语默整个儿抱入了怀中,下巴抵着白语默的发顶。“语默,现在爹娘都不管沈家的事了,沈家内务可都全全交给你这个大少奶奶了。”
白语默没有说话,沈凉很是歉疚。“若是不想管也无碍,好好地静养休息,给我生个娃。生个七八个。”
“才不呢,一个娃生下来可要十个月呢。生一个就要累死了,男主外女主内,我不是不愿意管,是怕管不好。”
“刘管家是沈家有经验的老人了,他会提点你。”
回到沈府后,沈老爷只出来看了下儿子儿媳,没有说什么话就让刘管家备车往寺里去了。刘管家隔日才回来,听到沈老爷要在寺里住一段日子,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晓时,沈凉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下。
沈家,能主事的只有沈凉和白语默了。爹爹娘亲妹妹弟弟全不在。刘管家走了后,白语默主动搂住了沈凉的腰,试图用身体的温热来缓解沈凉的僵硬。
“语默,给我生个娃娃吧,有了孩子,沈家也有些生气。”沈凉低了头,眉毛挑着,眼里充斥着动人的神采。
白语默点了点头,“嗯。我们多生点。”白语默彻底被沈凉给软化了,她不知道她这句话带来的影响是在以后的半个月内,沈凉天天与自个儿做那事儿,每天晚上都把她给折腾地死去活来。屋子里头的床,桌子,凳子,梳妆台,地上,墙面上,这些地方都……白语默一踏进屋门,就面红耳赤。晚上白语默忙碌,白天也忙。她跟着刘管家学了不少
,沈府内务大小事宜都要她来掌管。
日子又这样过了一个月,白语默如往常一般去了账房看了下上个礼拜用的大致银两。沈家的小厮丫鬟对于目前沈家的人数来看多了些,即使在沈家陷入危机的时候就已经削减了一大部分小厮丫鬟。
“刘管家,帮我备车,我要到铺子里去瞅瞅。”不过一个多月,白语默就已经有了股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气质。刘管家很快就通知小厮去赶了辆马车来。
“大少奶奶,大少爷在柳伊县的铺子里头。”刘管家笑嘻嘻地提醒到,白语默点头对着刘管家笑了笑。
小厮挥了下马车鞭,马车开始往前行驶着。白语默拉过车帘看着外头街道的景象,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突然之间又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