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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香听雨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52

马车突然之间停了下来,白语默不解,“怎么了?”

“大少奶奶,前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多人都聚在一起在看啥热闹。”

白语默掀开车帘,看了看四周。“这里离柳伊街也不远,你把车赶回去。我走到铺子那边去。”白语默说完步下马车往前头走,小厮领命回沈府。白语默避开人群朝前面走,只是周遭百姓的议论声让白语默驻足,因为她听到了白家。

“这不是白家二小姐么,白家大姐嫁给沈家大少爷了,这个二妹妹怎么到了花楼里来了。如今还被花楼给赶了出来?”

“谁知道啊,听说她得罪了京城里的爵爷。”

“哪一个爵爷啊?”

“威家啊,当今皇后的表侄。”

白语默转过身子,看向了中间躺着的穿着红色衣裳的丽人。她,她,白语默记起来了,倾怜出嫁的那日她来过,偷偷地看了一眼。白语默看着从花楼中陆陆续续出来的拿着粗粗的大棍子的打手,自己的妹妹,怎可以随便给人家打,这个二妹妹也是时候回家了。

“你们几个粗野男人打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白语默来到人群中央,大声地斥骂出声。躺倒在地上的白雨馨看着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的大姐也慌了,她不能连累大姐。沈家才刚刚恢复过来,要是威震给沈家找麻烦怎么办。

“我和你不认识,你走。”白雨馨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白语默。

白语默抬起手来,只听啪的一声,白雨馨吃痛,随即惊讶地看着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大姐。白语默放下手,“出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家了。”

看着大姐的凌厉模样,白雨馨以为白语默想起了过往的一切。她咬了咬唇瓣,抬头看着

站在二楼窗口的恶魔,他端着一杯茶,嘴角上扬,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白雨馨知道,每当他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就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而他此时看着的是大姐。不,不行。

“我和白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走。”

“你想再进去?再到花楼里去?你若是再在这种地方,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拉回去。”白雨馨行走的脚步停顿住,楼上的男子已经不见。在白雨馨与白语默对峙的时候,一个邪魅的男子出现在二人中间。

白语默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此男子没有沈凉高,沈凉身上有股商人的奸诈邪恶气息,而这个男子也是邪魅之人,只是,他并不是沈凉那种感觉。这种感觉白语默读不出来。

未等男子开口,白雨馨立刻出声:“爵爷,我跟你走。”

“哦?心甘情愿?”男子的手轻轻握着,话是对着白雨馨说的,只是眼睛依旧盯着白语默。

白雨馨点了点头,“心甘情愿。”

白语默看着男子轻挑地挑起二妹妹的下巴,极为得意地砸吧了几下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身是,心也是。”

“来人,带走。”男子发话,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黑衣男子架住白雨馨,白语默急了,“你们干什么,要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还有,你这个男人,凭什么?”白语默一激动,突然感到头一晕,差点没站稳。等站稳后,小腹处传来阵阵疼痛。

白语默痛得弯下了腰,此时,背后突然贴过一个温暖的身躯。是沈凉,白语默倚靠着沈凉的身子站了起来,看着沈凉,所有的委屈上来了。“沈凉,我疼。”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女人化为了娇弱的小女子,威震唇角再次上扬,雨馨也是这般模样。看着狠戾浑身上下都是刺,实则娇弱的不得了。

沈凉的手来到白语默的小腹处,“是这里疼吗,我们马上去看大夫。”

白语默抓住沈凉的手,“不行,二妹妹……”沈凉看向了威震,轻笑出声,“你二妹妹会没事的。”威震此时也发了话,“呵呵,沈凉你动作倒是快。”

“我是已经修成正果看了,你是八字还没一撇。”说完后,沈凉不和威震瞎扯了,扶着冷汗连连的白语默上了马车,匆匆往医馆行去。

到了医馆后,大夫往白语默脉上一搭,而后赶紧倒了杯热水给白语默喝了。等白语默不痛了,大夫一边开着药方子,一边说着:“你们也太不注意了,肚中的娃已经一个多月,三个月能稍有不慎,都会小产的。不宜动怒动气,情

绪起伏不宜太大。”大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听到娘子有娃的男子都会激动,但这个男子,颤抖?

沈凉整个儿身子都颤了起来,出声的话不成调,“语默,语默。”白语默红着脸看着小腹,而后轻轻答道:“嗯,我在。”

咳咳,大夫咳了声,“等听我说完,你们再激动,三个月内不能房事。若是熬不住,房事上轻点,注意点,不可猛烈。”白语默慎重地点了点头,沈凉前几天晚上还狠狠地……这回可要注意了。

此时的沈凉没了以往的睿智,像个傻大个儿一样,大夫说一句,他点一下头,乖得不得了。将手中的保胎药紧紧地拽着,沈凉牵着白语默出了医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包子哟

☆、怀孕日子

自打知道白语默怀孕了后,沈凉铺子也交给了各个掌柜,一心一意地在家里照顾白语默。吃饭,沈凉喂。穿衣,沈凉帮着穿。连个走路,都要扶着。要坐下了,板凳上面铺着一层软软的垫子。后花园的鹅卵小道上,沈凉也开始着人开始往上面铺草垫,走上去软软的。哎,沈凉差不多把整个沈府给翻修了遍,哪里不适合孕妇的马上改造。白语默,对此只能笑笑。沈凉,真是幼稚。

有些晚上,白语默能明显感觉到沈凉的欲|火,那处硬硬的低着白语默。白语默看到沈凉硬生生将那火给压下去,有些不忍。轻声细语地说着让沈凉注意点可以行房事。沈凉只是笑笑摇摇头,几次都是这样,白语默也不管他了,难受就难受吧。

娘亲和二姨娘也来看过白语默好几次,小妹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她比白语默早三个月怀。白语默听娘亲说,小妹知晓大姐怀孕后,几次吵闹要到这边来瞅瞅,但大勇家就是不放心,小妹那次因为动作大了差点小产可把大勇家给吓到了。二姨娘只是对小妹说,等你生了娃,那时你大姐还没生,你去传授点经验,小妹有了念想,想法从现在就去看大姐转到娃娃快些从肚子里出来。

时间过得也快,转转悠悠到了这年的末尾,白语默的肚子此时已经拱得老高的了。沈凉命府里着手准备年货等过年事宜,并两封书信分别寄到爹爹和娘亲那。白语默被沈凉给禁足在了屋子里,里面燃着炉子,床上铺着厚厚的软垫。要出去都要在沈凉的陪护下外加穿上只有两只眼睛和鼻子露出来的大衣裳,有的时候白语默闷得慌了,沈凉就会开个窗子通通风,炉火燃着的屋子总是要透透风的。

今天,外头突然下起了雪,煞是好看,白皑皑一片,轻飘飘似鹅毛的雪纷纷落着,地上已经厚厚一层了。听着小厮丫鬟打雪仗的嬉笑声,白语默好生向往。对沈凉好一番恳求,沈凉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白语默想蹲□子来抓雪,被沈凉给挡了去。气得鼓着腮帮子看着沈凉,沈凉轻轻在白语默的鼻头处一点,“好了好了,你在这里稍微动动,我去堆个雪人。”

“堆雪人?好啊,我来看看你堆得雪人好不好看。”

沈凉一边滚着雪球,一边神秘地说着:“我堆得可是世间美人。”沈凉堆雪人的速度极快,只是这是美人吗,看着下面圆鼓鼓,上面也胖乎乎的雪人。关键是只露出两眼睛和一鼻子,嘴巴被一条厚的垫子给盖住了,这雪人的装扮好像在哪里见过。白语默啊的一声,沈凉堆得就是自己。

“这哪里是世间美人,哼,你打趣我。”

“哪里,在我眼里就是绝顶美人。”沈凉突然抱住白语默,在她耳

边低声说着情|话。

白语默还未出声回应,一个小厮便跑了过来,满脸喜色。“大少爷,大少奶奶,双重喜事啊。”

“双重喜事,哪两件喜事?”白语默眼睛圆溜溜的,很是好奇。

“大少奶奶,您妹妹今儿个早上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白语默眉毛眼睛立刻跳了起来,“生了,大夫不是估计过完年生的吗?这么快。”白语默看着自个儿圆鼓鼓的肚子,二妹妹已经生了,那她也快了吧。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另一个呢?”沈凉的声音里尽是笑意。

“回大少爷,老夫人让人传了话来,身子骨差不多了,年前就能回来。二少爷也回来,还带着二少奶奶呢。”

白语默一听二少奶奶,乖乖,沈均这么快就把媳妇给搞定了,白语默偏头看着沈凉,你弟弟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吧。在吕神医那照顾娘亲,连娘子都带回来了。

沈凉整了整白语默的衣裳领子,“沈家的人做事一向迅速,你下去领赏吧。”小厮得令下了去。

小厮走了后,白语默没有待多久就被沈凉给带回了屋子。

沈凉将白语默外头穿的大衣袍给解了下来挂在衣架上,而后揉捏着白语默的肩膀。“语默,在屋子里头做些小幅度的运动伸展伸展,给自己加点力气。生孩子很费力,要增加些体力。倾怜生了,你最多三个月就生了,在春天。春天比冬天好,冬天冻人……”白语默打断了一直在唧唧歪歪的沈凉,“看你紧张那样,是你生还是我生啊。”

不料,沈凉竟叹了口气,“生娃不容易,我恨不得能帮你生。”沈凉一说完,白语默的嘴张着能塞个大鸡蛋。

过了十来天,一辆马车出现在沈宅门前。沈均从里面先出来,而后是有个圆鼓鼓脑袋圆鼓鼓脸圆溜溜眼睛的女子,这女子可以用三个字形容,圆鼓鼓,像个小球一般。她的眼睛很灵动,很有光泽。这是白语默对这女子的第一感觉,她应该就是沈均相中的人,二少奶奶吧。

沈均和那个女子一同将娘亲给掺了下来,沈凉看到娘出来,急忙上前。沈均将娘亲的手递给了沈凉,沈老夫人两只眼睛都是弯的,脸上红润润的极其有气色。

“我的大媳妇呢,语默丫头。”

白语默闻声上前,“这肚子,再有个两三个月就能生了吧,我的孙子,大孙子哟。”沈老夫人话里竟是笑意,手挣脱开沈凉,而后握住了白语默。

白语默点了点头,沈老夫人的另一边的女子眼睛溜溜圆地看着白语默,好奇地看着,模样极是可爱。

“娘亲,天冷,我命人在大厅里头烧了炉子。饭菜也已经备好,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沈凉开了口,沈老夫人连忙点头。

“好好,两个丫头

,掺我这个老婆子进去吧。”

沈凉和沈均在后面相视一笑。

“来,语默,这是你弟媳妇,汤媛。”白语默笑着的脸愣了下,汤圆?这名字和她的样子好像。

“啊呀,嫂子肯定想歪了,不是吃的汤圆,是名媛的媛。”白语默看着急于解释的汤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汤媛无助地看着沈均,沈均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表示没办法。

“我不是笑你啊,我是,觉得你这名字起得挺好,人好可爱。”

汤媛摇了摇手,“没关系,笑我也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嘿嘿。”白语默打从心里喜欢汤媛。

“好了好了,老婆子我饿了,赶快吃饭。语默啊,来多喝点鱼汤,生出来的娃聪明。”

白语默端起碗接过娘亲舀的鱼汤。

“凉儿啊,语默这丫头喜欢吃辣还是酸啊?”

沈凉给白语默去除着鱼刺,抬头看向了娘亲,而后笑了:“她啊,酸辣都吃。”

沈老夫人讶异了,“酸儿辣女,酸辣都吃,瞧着这肚子也挺大的。龙凤胎?”汤媛一听龙凤胎起劲了,“龙凤胎啊,说不定是龙凤双胞胎,嘻嘻。那好玩了。”

沈均咳嗽了声,“那可好玩了?”语带威胁,汤媛撇了撇嘴。

“喂,你看凉大哥都给嫂子剔鱼刺呢,你呢,都不给我夹菜。”汤媛对着沈均说出了不满。

沈均则是看着汤媛的肚子,摇了摇头。“虽然两个肚子都是圆鼓鼓的,可人家可是有料的,你呢?”沈均的话让汤媛气红了脸,什么嘛,明着说自己胖,哼。

“我觉得汤媛这样子很可爱,我就喜欢这样的。孩子嘛,也快有了。啥时候成亲的啊?”白语默问着沈均。

“在鸣一山,简单地办了下婚礼。”

“就是啊,他就这样把我给拐进门了,想想就亏了,我一点甜头都没尝到。人家追女子,一追追好长时间呢。”汤媛突然出声。

“哟,还不知道谁哭着鼻子让我娶她的。”沈均慢悠悠的语调像极了沈凉。

“好了好了,均儿啊,你也要对小媛媛好点。也赶紧的也怀个娃娃,这样,沈家多有生气啊。”

汤媛一听让她给沈均生娃,低了头不出声了。

“嗯,娘亲,大哥这么快就有娃娃了,我也不能差他多少。”白语默瞧着汤媛的头低得更下了,这个模样,自己也有过,沈凉那时老是拿这个来说事。

汤媛真是个活宝,席间说了好多笑料,白语默从字里行间多少听到她和沈均的趣事。他们的相遇真真是搞笑啊,天赐良缘,大概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娘亲,沈均汤媛的到来给沈府添了很多生气,年夜饭是大伙一起吃的,刘管家和掌勺的大婶也被请上了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年夜饭又高高兴兴

地看了场烟花。隔天,沈凉带着白语默回了娘家。早上出门的时候,白语默看到了走路突然很奇怪的汤媛,她的脸也是红红的。一开始奇怪,等沈凉一稍稍一说,白语默瞬间恍然大悟,对着汤媛暧昧地一笑,果然,汤媛的脸更红了。

白语默一直记得二姨娘和自个儿说过,倾怜要给自个儿说说生娃的事。但是,白语默一直没有见到她。她该不会是忘了,娘亲只说倾怜要坐月子。等日子到了春中的时候,白语默肚子突然阵痛了起来,早在沈府候命的稳婆一瞧,说是羊水破了,白语默慢慢地知晓倾怜为啥不来告诉自个儿了。生孩子太痛了,痛彻心扉啊。

☆、孩子落地

“大少奶奶,用力啊用力,娃的头还没有出来。”稳婆在白语默口中塞了块白布头,一边拍着白语默的大腿,一边大声鼓动性地说着。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白语默额前滚下,靠近额头的发丝已经湿|成一缕一缕,两只手在身子两侧紧紧抓着被单。

屋子里头忙的热火朝天,屋子外头也是,不过重点不一样。里面是忙着生娃,外面是忙着阻止发了疯的沈凉进去。

“让我进去,语默她没声音了,没声音了。”一群人揽着沈凉的两只手臂,沈凉的身子被抬了起来,只剩两只腿向外头踹着。

“凉儿,冷静些,请来的是最好的稳婆,语默肯定没事。产房男子不能进。”沈老夫人没有办法,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叫来几个身子高大有些力气的家丁将儿子给抬了起来,最好手脚都绑住。

在一旁的汤媛看着这模样的沈凉瑟瑟发抖,而后眼睛瞄向了沈均,等自个儿和嫂子一样的时候,他会不会个凉大哥一个模样。

许是知晓汤媛脑子里想啥,沈均挑了眉发话:“我不会这样,我比大哥冷静。”一句话,让汤媛如同打了霜的茄子。

“夫人,头出来了。再使把力气。”白语默卯足力气准备再使力时,听到沈凉在外面的吼声,他要担心了,她要快点把孩子生出来,让沈凉的心早点落地。

白语默深呼吸一口气,重重使力,只觉得身子一轻一滑,有东西出来了。听到一声哇哇的哭声,高兴满足地昏了过去。

听到屋子里头孩子的哭声,沈凉浑身充满了力气,双手双脚极有力地一蹬一跳,瞬间冲进了产房,看着床单浸透了血,看着头上满是汗水已经晕过去的娇妻,不顾稳婆的道喜声,沈凉急得红了眼。“她怎么了,怎么昏了?”

“大少奶奶没事,没事,只是生孩子太过劳累需要睡一觉。大少爷,是个千金。模样好看呢。”沈凉对稳婆后面的话一点都不关心,听到白语默没事的时候舒了口气。看都没看自个儿的千金一眼。

白语默醒来时已经半夜时分,睁眼无力地往旁边一看,沈凉此刻正看着自个儿,他的眼眸中闪动不一样的神采仿似有状似泪水般的东西。白语默不确定地抬手往沈凉的眼眸边上擦去,讶异地发现湿漉漉的,沈凉在流泪。白语默并未来得及出声,沈凉就轻轻握住了白语默的手,低头在上面吻着。

“语默,辛苦了。桌上有红豆汤,没隔半个时辰就换一碗热的过来,厨娘刚把热的红豆汤端来不久你就醒了,我去端给你喝。”

白语默点了点头,沈凉立即前去端红豆汤过来,而后一手端着红豆汤,另一只手慢慢扶起白语默让她舒服地靠在竖起的枕头上。拿起勺子先吹一下而后一口口

喂着白语默,白语默张开嘴就着勺子喝着。

喝了几口红豆汤,白语默恢复了气力。突然想到自己辛苦了这么久生下的娃娃呢,自己都不知道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呢。

“娃娃呢,我还没看到,男娃娃还是女娃娃?你提都不提,把娃娃抱来给我看看呀。”

沈凉吹着勺子里的红豆汤,“乖,把这口喝完。我去叫奶娘抱来,是个女娃娃,像你。”白语默笑了开来,迅速地张嘴把红豆汤给喝了。沈凉将汤碗放在桌上,立刻出了门叫奶娘去了。大半夜的,奶娘赶过来的速度却是极快。

白语默看着厚厚红色袄子中的娃娃,小脸蛋,红红的,眼睛眯着睡觉成了一条细细长长的缝,皱巴巴的脸,小嘴红红润润的。白语默看来看去,看不出来哪里像自个儿了,也看不出来哪里像沈凉。这可是她和沈凉的娃娃啊,怎地,白语默本是上扬的嘴角一塌,撅着嘴看着沈凉。

沈凉一看白语默脸色突地变了,也急了。

“怎么了,怎突然要哭了?”

白语默低头又看了眼娃娃,“这娃娃好丑啊,小脸皱成这样,鼻子平平的。”沈凉一听笑了,

“小娃娃还没长开来呢,我们的娃娃定是标致的大美人。”

“不是男娃娃,你有没有……”白语默知晓,大户人家的长子都要男娃娃,重男轻女在大家族里盛行。

“女娃娃才好呢,长大了像你,可以用来好好疼。”

白语默一听,眉头一竖。“男娃娃你就不疼了?”

“男娃娃以后要成为男子汉,男娃娃穷养,女娃娃富养。再者,男娃娃粘娘亲,女娃娃缠爹爹呢。”

沈凉的算盘打得好,男娃娃粘娘亲,女娃娃缠爹爹。可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媳妇总是把闺女抱在怀里,哭了就哄,饿了就喂奶。拉屎拉尿都亲力亲为,小摇篮就放置在屋里头,时不时下床去看看闺女。哎,他在他媳妇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被自个儿闺女给取代。大大的不妙啊。沈凉想着法子的要把闺女的小摇篮给放到奶娘那边,每每要成功的时候,他闺女的大嗓门一扬,喉咙一开,大哭起来,沈凉就拿她没辙了,白语默立刻撒开沈凉的手将闺女紧紧抱在怀里。

沈家孩子的名字是要爷爷取得,沈凉自打女娃娃落地的那天,沈凉就立即修书一封到爹爹那,请求他为孩子取名,老爷子清修归清修,孙女的名儿还是不敢耽误的。当白语默看着沈老爷子刚劲的写下沈骆的时候,有些不解,这哪里像个女娃娃的名字嘛。沈凉则是笑着说,爹爹取这样的名字自有他的道理。女娃男性意味着谁说女子不如男,沈老爷子是希望孙女将来能够巾帼不让须眉。

沈老夫人甚为疼爱孙女,沈骆的到来给沈家添了很多

生气,整个沈府后院都是欢声笑语的,春天的到来,花儿慢慢绽放,天气愈发暖和,人的心情也越来越好。沈骆被抱在白语默的怀里,沈凉的脚步声一靠近,她就会咯咯咯张着嘴巴大笑着,当沈凉抱起闺女的时候,沈骆笑得更加欢乐。沈凉先前对闺女霸占媳妇的不满随着闺女的清脆笑声消失殆尽。

期间,倾怜带着大勇抱着儿子到沈府来了两次,这小两家伙一见面,先是在各自的娘亲怀里不吱声,而后探出小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多久就熟悉了,会伸出小手来互相牵着,甚是可爱。

白语默要坐月子,大半的事情都交给了汤媛,别看汤媛说话充满小孩子气,做起事来丝毫都不马虎,井井有条,白语默更加喜欢汤媛了,汤媛也十分喜爱沈骆,总是到拿着个拨浪鼓逗沈骆开心。有时候,白语默会打趣沈骆,让她赶紧也生个。一开始,沈骆的脸红得就和熟透了的虾子一般,但后来,估摸着是和沈均闹别扭了,听到这里,脸就拉得老长,白语默立即明白了过来。夫妻间哪有不吵吵闹闹的呢。

日子这么一天天得过,云何县也没有发生多大变化,约莫七八个月后,沈骆能靠着丫鬟走路了,祖母,娘亲,爹爹,伯伯,伯母都会叫了。大家都很欣喜,沈骆这丫头机灵地很,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眼珠子一转,甜甜地一叫,这叫声可谓是要叫到人的骨子里头去了。沈家上上下下都宠这娃宠得紧。汤媛嫁到沈家也有些月了,只是这肚子没啥动静。沈老夫人私底下与汤媛谈过话,也与二儿子谈过,两人都没啥事,只是这肚子咋没有动静呢,大夫也来看过,说娃娃的事不能急,毛不准哪天就来了。

大夫说了好些宽慰的话,大家才放下心来。这生娃娃的事急不得啊,白语默不知道汤媛和沈均是怎么和好的,突然某一天,汤媛一个劲地问白语默生娃娃的事,白语默看这丫头脸不红一脸认真的模样,将自个儿生娃娃时的感觉通通说了出来。汤媛是见到白语默生娃娃的,听着屋子里头一声声的痛苦压抑的叫而后又没了声音,害怕得紧,这一听白语默真实的感受,心里头更加害怕了。完了完了,生娃娃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沈均骗她了,今儿个赶紧回房说说。

转眼又要入冬了,白语默在账房内一边听刘管家说上个月的开支,一边说着入冬要为各房添置多少厚衣裳厚被子,刘管家一一应着。这边刚处理完,沈骆就左摇右摆地蹦跶着进了来,口里含着块糖,两只手伸向了娘亲,甜甜糯糯的唤道:“娘亲,抱抱。”

白语默一边笑着一边抱起了女儿,捏了捏女儿胖胖的小脸蛋。“这几天不是一直缠着爹爹吗,怎么主动到娘亲这儿

来了。”

本来还高兴着的女儿一撅嘴,这模样像极了白语默。“爹爹嫌我烦,说要给我添个小弟弟。”白语默一挑眉,前不久自己与沈凉在屋子里头闹了别扭,这家伙不对自个儿发火反倒对女儿生气,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娘亲,给我买糖糖,二伯母给的糖糖好吃。”

听到女儿的要求,白语默轻轻笑着说:“好好,给你买糖糖。但糖糖不能多吃,对牙不好。过几天,带你到阿姨家玩好不好。”

“嗯嗯,我要见哥哥,哥哥好玩。”

白语默正要答话,抬头一看到一脸焦急的丫鬟,招来奶娘好言好语地把女儿带走了。丫鬟一看到小主子走了,立刻进了屋。

“大少奶奶,您让我仔细留意的事,我今儿到茶馆里头去了。大漠国易主了,皇帝被自个儿的亲弟弟给斩首示众了,大漠国周边的几个小国突然全向大漠国俯首称臣了。”白语默眉头一皱,是不是再过几个月,大漠国就要向月翔国发难了?

白语默挥了挥手,“知道了,你退下吧。”

“刘管家,沈凉是不是在柳伊街的铺子里头?”

刘管家摇了摇头,“大少爷刚回来了,去书房了。”

沈凉每次回来都会事先找自个儿,这次回来直奔书房,恐怕这形势当真一点都不好。过了段安逸的日子,纷纷扰扰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白语默合上账本,抬脚往书房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不是龙凤胎哦,看沈骆在娘肚子里就这么霸道,╮(╯▽╰)╭

☆、风云变幻

没有打招呼,白语默就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沈凉惊讶的眼神和急匆匆欲往书桌里头塞的东西,一张纸,白语默关上门,慢慢走向沈凉。

“累了吧,一回来就往书房奔。手里头藏着什么?”

沈凉马上恢复了平静,“能有什么,沈家在云何县有一个别院,好久没去了,要修缮一下。这是工匠的施工图,我拿来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别院可是要好多你……”

白语默一把按住沈凉的手,捏住了纸张一角。“既然是修缮图,我也要看看。”白语默一用劲,从沈凉手里抽出了纸张,纸张可以摊开来,是很大一张。白语默瞪了沈凉一眼,“这是地图,上头有云何县,鸣一山,凌玥县,广河。沈凉,局势是不是很不好,大漠是不是真的要对月翔发难?”

沈凉叹了口气,竟笑着开口:“都道娶妻要娶聪明的,哎,太聪明了也不好啊。若真打,恐怕也要打个半年才打到云何县来。”

“半年……”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还记得带雨馨走的那个威震吗?”

白语默点了点头,“威爵爷?”

“嗯,他是个用兵奇才,圣上已经命他为副将军了。”

白语默一把拉住沈凉的胳膊,“看来这战事不可避免了,打仗要有银两,沈家……”

“到时沈家就只有个名头了,战事一来,生意就大打折扣。店铺估摸着要关了,不止如此,朝廷会征用银两,明摆着是要送银子给圣上。语默,我们要做好准备,把一些要用的都得找个地藏起来。”

白语默拽紧了手中的地图,战事一响,东西藏好了,那他们要到哪去,沈府是呆不得了吧。沈凉看着沉思的娘子,心有不忍,他心中还有个决定没有告诉她。

“语默,等春天一到,你随娘亲,汤媛到鸣一山好不好,吕大夫那幽静偏僻,战事不怎么会蔓延到那里去。”

“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

沈凉刮了下白语默的鼻头,“怎么会呢,我要先留下来一段日子安排下事情,而后把你娘亲二姨娘也接过去。”

白语默欲要张开嘴说什么,却是被沈凉一口堵住。灵活的舌头钻入口中,四处捣弄,沈凉的手也没有闲着,慢慢地从白语默上头往下头移去。不一会,白语默就已经娇喘连连。

“语默,生个男娃娃好不好,男娃娃能保护人,将来是个男子汉。”轻轻的带着挑逗的语调在白语默耳边响起,滑滑的带着□的触感。

“不要在这,回房。”白语默

门板响起,还有奶娘的劝阻声。白语默一捏沈凉的腰间,“孩子在叫你呢,还不快放我下来,去开门。”沈凉砸了砸嘴,耸了耸肩。“无事,奶娘会把她拉走的。别管她。”沈凉听任白语默掐着自个儿腰间的肉,迅速将白语默放在书房内侧的床上,强壮有力的身躯不顾白语默雨点般的小拳头,牢牢稳稳地压了上去。

“呜呜……”白语默的嘟囔声全被堵在了喉咙间,沈凉一边狠狠吻着白语默一边伸手探到白语默的腰间,顺利地抽走了白语默外衣的带子。扒拉了一根带子,里头还有好多根,冬天真不好,穿这么多的衣裳,穿麻烦,脱也麻烦。

沈凉探手一路伸入白语默的里衣,连带子都没有抽走,顺着空隙溜了进去。冰凉的触感附在白语默热乎的身躯上,白语默一个哆嗦,身体一颤。冰凉的感觉让白语默的感觉瞬间回笼,女儿的声音和奶娘的劝阻声在耳边响起。

“爹爹,爹爹,和我玩。”

“我的小主子哟,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里头办正事呢。我们走,待会再来好不好?”

“爹爹。爹爹。”沈骆不搭理奶娘,两只手敲得门咚咚响,才一岁多的娃,哪来那么大力气的。

白语默狠了下心,咬了沈凉的唇瓣一口,沈凉吃痛,嘴巴离开了白语默的唇瓣。白语默趁机双腿使劲往前一蹬,两手在沈凉腰间狠狠一揪,终于脱离了沈凉的身躯。

白语默起身,恼怒地看着此时正躺卧在床上的沈凉,迅速地整理衣裳。“孩子在外头呢,要是她闯了进来,多不好。”

沈凉看着迅速离去的白语默,眼睛一暗,这个小兔崽子,越来越不安分了。

门一开,沈骆看到娘亲站在门边,小身子一顿,脑袋绕过娘亲往里头探去,空荡荡的没有人。小脑袋摇了摇,眼睛委屈地望向了娘亲,小唇瓣一个劲地颤着。

白语默蹲□子,手往女儿脸上一探,滑腻腻一片。“骆骆,是娘亲不好,别哭。”

白语默这么一劝,沈骆越哭越起劲,“爹爹,骗人。”白语默往书房里头看去,沈凉这家伙还不出来,心不心疼自家闺女啊。“沈凉,快给我滚出来。”白语默朝着书房里头大声喊着沈凉,而后一转身,笑眯眯地对女儿说着:“爹爹就来了,他怎么惹到你了,看这小脸哭的,奶娘,去打盆热水来,再拿一条帕子来。”一旁的奶娘连声应着,然后快速地离去,小主子坏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好事。

过了好一会儿,沈凉才慢慢踱步而来,沈骆一看到爹爹来了立刻伸手擦着脸上的泪珠,直愣愣地看着爹爹。沈凉靠着白语默蹲了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听话了,爹爹才会带你出去玩,今年过年有舞狮子,我,你还有你

了,看这小脸哭的,奶娘,去打盆热水来,再拿一条帕子来。”一旁的奶娘连声应着,然后快速地离去,小主子坏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好事。

过了好一会儿,沈凉才慢慢踱步而来,沈骆一看到爹爹来了立刻伸手擦着脸上的泪珠,直愣愣地看着爹爹。沈凉靠着白语默蹲了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听话了,爹爹才会带你出去玩,今年过年有舞狮子,我,你还有你娘亲,一起去玩好不好?现在听话,不准哭,惹你娘亲生气了,爹爹也会生气,知道不?”

沈骆听罢后看了看娘亲,然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白语默这会倒不是滋味了,女儿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折腾了好一会才把女儿生下来,这倒好,女儿这么缠爹爹。

这时,奶娘端着盆热水来了,沈凉端了过来,放在书房的架子上,牵起女儿的小手,拧了拧帕子,往女儿哭花的脸上轻轻擦拭着。“哭花的脸不好看,女孩子要坚强点。”沈骆竟点了点头,白语默讶异,这小家伙知道坚强是啥意思吗。

沈凉擦干净了女儿的脸后,让奶娘带着女儿,端着水盆出去了,现在,书房内只剩下沈凉和白语默。

“一岁多大的娃,懂的坚强是啥个意思么?”

沈凉伸出一只手指头,神秘地摇着。“我们的女儿啊可比你小时候聪明。”

白语默一听,“什么啊,女儿多半像娘。”

沈凉拉住白语默的手,“你一直都坚强,我们的女儿自会坚强,女儿像娘,这话一点不假。”

“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让您俩去厅堂。”沈均会有什么事?白语默不解,沈凉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厅堂,白语默看到汤媛手里头有一封信。

“大哥大嫂,年一过,我就护送娘亲,大嫂和媛儿去鸣一山。”

白语默身子一僵,这么快,沈凉刚才说是开春,怎会这么快。大漠那边速度加快了吗?白语默下意识地看向了沈凉。

沈均看到白语默担忧的神情,立刻解释:“大嫂,护送完你们后,我就回沈府,和大哥一起料理后面的事情。等处理完后,就和大哥去鸣一山找你们。大嫂的娘家人也会随后就到。”

“媛儿,和大嫂先去看看娘亲,好吗?”白语默知道沈均有话和沈凉说,故意支开她们。汤媛点了点头,拉着白语默就要往沈老夫人屋子走。白语默顿住,看向沈凉,最后只说一句,晚上在屋子里头等你。

沈凉笑着点了点头,回屋定又是一番审问,什么事都

现了凝重。“大嫂,我们若是真到了鸣一山,大哥和沈均真的会来吗?”白语默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什么。汤媛伸手握住了白语默的手,“大嫂,和骆骆,娘亲一起去了鸣一山,沈均前脚走,我们后脚偷偷地跟上怎么样?”

白语默没有想到汤媛竟会有这样的想法,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其实她是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给安槿啥结局好呢

☆、尘埃落定

奈何汤媛的想法无疑是美好的,行动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吕大夫和沈老夫人挡着不说,更有沈骆这个小闹娃娃,白语默到了鸣一山就没有离开过沈骆这下家伙一刻,不知怎地,以前这小家伙粘着沈凉。这好了,硬是掺着娘亲。汤媛要陪伴在白语默左右,白语默走不得,她自然是走不得了。是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均走了。

白语默在沈均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回去后告诉你大哥,我在这里等他。一句话,一旁的汤媛却是掉下泪来。沈均朝汤媛咧嘴一笑,这模样像沈凉却又不像,沈凉的笑意中添了几分玩味。白语默紧闭了下眼,头一痛,心里猛地一揪。身子不由地像后退了几步,汤媛立刻扶住了白语默,圆圆脸揪在一起。

“大嫂,怎么了?”

白语默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无碍。”

沈均朝白语默一拜,“大嫂,照顾好自个儿。汤媛。”沈均第一次如此严肃地连名带姓地唤着汤媛。

圆圆脸上的粉红唇瓣动了动。“沈均,当心身体。”再多的言语化为眼神中深深的眷恋,沈均不再耽误,跨上马去,只听鞭子啪的一声抽打在马屁股上,不一会,沈均没了身影。

待晕眩感消失,白语默拍了拍还在驻足遥望的汤媛,“我们上山吧,离开一会会,小家伙准得又要哭了。”

汤媛回转过身,点了点头。“还想偷偷跟着走呢,哎,现在想想也真是幼稚。我们跟着去了,不是增添他们的负担么。倒不如,和爹爹一起在山中等着。”

白语默看着满山的翠绿,代表着新生的翠绿,谁曾想到,生机盎然的春季会发生战争呢。白语默和汤媛每天都祈祷沈均和沈凉平安无事,白语默也在企盼娘亲,二姨娘,小妹能尽快来到鸣一山。等了有些日子了,白家一家人还未到来。汤媛的师姐,汤汀下山带来了消息。说是,白家一家人在来的路上被一群人拦截了,幸好,威爵爷的人马赶到,将白家的人带到了爵爷府。白语默卡在胸口中的气终于是下去了,伸手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汤汀看着白语默的样子,终是没有把另一个消息说出口。一旁的汤媛看到师姐的神色,心里明了,她从小和师姐一起长大,她的一个神色,汤媛就知道啥事。

“汤汀,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无需瞒我。”汤汀一笑,摇了摇头。

白语默抬头眼睛直盯着汤汀,“真的没有吗?”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汤汀嘴巴动了动,汤媛一愣,大嫂难不成看出来了?

“敌国君主御驾亲征,沈凉被抓。”汤汀说完后,紧紧地看着白语默,白语默的脸上一片淡然,看不出悲忧。

汤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着,敌国君主抓大哥干什

么,要抓也要抓君主或者是大将军啊。白语默闭了一会眼,“我相信他会没事的,我等他。”说完后,白语默站起身来,往房中去了。汤汀在屋内呆了许久,最终一笑。我等他,等多久?很多年前,她也曾说过这句话,然而,那个人呢,在哪里。她已经不相信等待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语默尽心照顾沈老夫人,陪沈骆玩,打趣汤媛,硬是看不出来有任何忧虑。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白语默表面上平静,可日子一日日地过下来,白语默并没有任何不同。大家才放心下来,汤汀每隔一个月左右的样子就会下一趟山,打探消息。转眼之间,这已经是汤汀七次下山打听消息了,春季早已经过去,夏天慢慢地也接近尾声,过不了多久,就要入秋了。这一次汤汀下山打探消息,按理说最多两天就要回来。当第四天的黎明到来时,汤媛坐不住了。白语默再淡然也没有用,汤汀不见了。吕大夫倒是比较镇定,抚着眉头好一会,最终决定。再等两天,若两天汤汀还未归来,他就亲自下山查探。

到吕大夫说的日子的时候,汤汀还没有回来。白语默早早地穿好衣裳,看了看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家伙,最后背起昨日晚上就准备的包袱准备和吕大夫一起下山。打开屋门,白语默顿住了,眼睛使劲眨了眨。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站着的人。

沈凉朝屋内一看,小家伙长大了点。“哭鼻子?闺女哭鼻子也就罢了。你都做娘亲的人了。”白语默肩上的包袱啪得一下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眼泪哗哗哗无声地滑落。笑着的男子一下子没了笑意,一下子将眼前女子抱入怀中。“不哭不哭,是我不对。”怀中女子因着男子的话反倒越哭越大声。

床上呼呼大睡的沈骆听到耳边有些些吵闹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要抱娘亲。一摸,沈骆登时吓得睡意全无,娘亲不见了。赶忙起身,朝着屋门一看。那不就是娘亲么。娘亲的肩膀一抖一抖,居然在哭。

小家伙气得连鞋子都不穿了,赶忙起身。蹬蹬瞪来到白语默和沈凉的中间。一把推开沈凉,腮帮子鼓鼓地看着沈凉。

沈凉一低头看到了突然冲出来的小家伙,蹲下了身子。“这不是我的宝贝儿么?”沈骆朝着沈凉猛看着,眼眶突然红了,嘴巴一厥。“爹爹。”属于娃娃的哭声响彻山野。

沈凉看着眼睛红红的娘子和闺女,除了哄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饶是手忙脚乱,束手无策,心里却是无比地甜蜜。

—全文完—

PS:战事怎么过去的,故事中各色人物结局番外揭晓。

让大家等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番外一汤汀与安槿

一个破旧的小庙,一个

约莫五岁大穿着破旧灰败以上的娃娃啃着手上早已凉硬的馒头。个头十分小,穿的衣裳的灰黑了,头发乱糟糟的,压根看不出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此时吕大夫还不是以后的神医,只是个大家认为的普通郎中,看着女娃娃可怜。一时不忍,将她带回了鸣一山自个儿简陋的居室。

汤汀是一个孤儿,因乡里面发了洪水,爹爹和娘亲被无情地洪水给冲走了。汤汀看着自个儿身上的新衣裳,虽然仍然是灰色的,但心里面暖暖的。汤汀很是懂事,帮着吕大夫处理药草,学得很快,吕大夫称之为有慧根。后来,汤汀得了吕大夫的准许,可以去后山采药。但是,不能进入深山。深山有大虫,会吃人的。对于这一点,汤汀记得很牢。

汤汀第二次去后山采药,一不当心不绊了一脚。等停下来看的时候,汤汀发现绊她的是人,一个小小的身躯,身上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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