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将纸笔递给了白语默,“小娘们,倒挺会危险人,若是我们活不了,你们肯定也活不成。在
信中写明一人黄金一千两,两个人,黄金两千两。”
白语默不理山贼,直接往白纸上刷刷几下,而后给了山贼。“弄些吃的过来,热粥即可。”
“小娘们,倒会吩咐人。”
白语默眼睛一瞪,“黄金两千两,够你们活几辈子了。一碗热粥而已。”
山贼摸了摸鼻子,恨恨地走了。
山贼走后,白语默就一直握着沈凉的手,他的手越来越凉,不像原来的这么热乎。太阳慢慢地也下山,直到夜幕真正降临,山贼才将一碗热白粥送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狗血了
☆、意外发生
恰好这时沈凉醒了过来,抬头看向白语默又低头看到了手臂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倒是害你担惊受怕了。”白语默摇了摇头笑笑,随即将热白粥就着嘴吹了吹,然后拿起山贼给的勺子舀了一点,又吹了吹。而后将勺子递到了沈凉的嘴边。
沈凉张开了嘴慢慢地喝了,白语默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如此反复着,直到半碗粥下肚,沈凉不肯喝了,手因为包扎着,不方便活动,是以,只能用头来左右晃动推拒。白语默此时十分得有耐心,手依旧拿着勺子执着地放在沈凉的嘴唇边,“这么严重的伤势,晚上山上风大,你又流血了,睡在地上寒气可能会上身。热粥可以养胃热乎身体,快喝下。要是你的伤口感染了就不妙了。”
“剩下的你喝吧,我喝不下了。粥喝多了就会很想上如厕,你看,这里适合我上如厕么?”沈凉的脸仍是苍白的,出口的语调却是带着调皮的意味。白语默想想也对,这里十分不适合上如厕,可是……
“你喝吧,我要休息了。先睡了。”沈凉将头一歪竟真得再次睡了过去。白语默看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而后仰头咕噜咕噜将剩下的约莫半碗粥给喝下了。一旁的沈凉的眼角却是悄悄地掀开了一条缝,看到白语默真的喝下白粥,才安心地入睡。
白语默靠着沈凉睡了一夜,当睁开眼睛时,耀眼的太阳光照了进来,铺满两个人的身子。白语默竟在夏日感觉到温暖,手下意识地摸上沈凉的手,这一摸,白语默骇了一跳,沈凉的手竟如此冰凉,仿佛冰块一般。这个发现让白语默的心骇得砰砰直跳,当手抚上沈凉的额头时,
白语默确信沈凉伤口感染了,他的手冰冷的,额头却是火热的。只一夜,沈凉便得了风寒。
白语默轻轻拍着沈凉的手,呼唤着沈凉。以前总是嘲笑自己的人却依旧紧闭着双眼。白语默急了,刚想朝外面喊时,门却被人打了开了。是那帮山贼的头头,这个山贼头头今天格外高兴,嘴角都往上翘了起来。
“行了,沈凉可以走了。你们俩个将他抬出去,交给沈家的人。”山贼头头吩咐着手下,白语默瞅着两外两个山贼饶是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沈凉,白语默也紧跟了上去。却是在屋门口的时候,被山贼头头一把拦下,“你不能走,沈家的人只交了黄金一千两,只赎沈凉。你根本就不是沈家的媳妇,看着你姿色尚可,就留在这里。”山贼头头说完不容白语默争论立刻双手使劲往白语默身上一推,白语默抵不过山贼头头的力道,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当稳住
身子准备往外头跑的时候,啪嗒一声,屋门已经落了锁。
白语默使劲推着门,无望,又来到窗子边,敲打着窗户,奈何窗户竟然被钉子给钉死了,根本推不开。于是乎,白语默戳破纸,只能看到沈凉的衣角。
白语默抚着额头无望地倚靠着墙壁滑了下来,一股说不出来的伤心感觉蔓延在脑海。沈家的人竟真的不去报官,竟只赎沈凉。沈家老爷,沈家夫人是想让她白语默永远消失在云何县吗?
原来,她和沈凉的一切,沈家两位大当家人都已经知道,想想也对,现在的自个儿,哪有资格配得上沈凉。她和沈凉,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想是这样想,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留了下来,沈凉现在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他会来救她吗?也许,他醒了,会想起她会来救她。
白语默在山贼寨子里的柴房里呆了两天,这两天,山贼每逢饭点就会送碗粥来。两天过去后,沈凉没有出现,白语默只当他还病着。当白语默被山贼“请到”了一间屋子,并强行灌下了很多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闪现在白语默的脑海。
今天晚上风特别大,雨伴随着风呼啸而来,毫不留情地拍打在窗户上。白语默只觉得自个儿的脸发红,看到山贼头头的一个手下仍是看着他,当她看到他仍想灌她酒的时候,白语默急中生智,闭上眼睛,倒了下来。山贼看到她倒下后,松了口气,而后将白语默挪到床上,随后走出了屋子。
“嘿嘿,这下大当家的可有福气了,这么一妞,想想就心动。”山贼临走前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白语默的耳中,白语默当下睁开了眼睛,抵挡住随之而来的酒劲。待听不到山贼的脚步声时,白语默轻轻推开了屋子。屋门并没有锁住,白语默轻易地来到了外面,要快点逃,必须快点。白语默的大脑一瞬间被逃这个字眼占据,她不敢想落入山贼的口中,她不要。白语默拼命摇起脑袋,而后冲入大风大雨中,撒开腿往寨子相反的方向跑了。
风沙伴着雨滴啪啦啪啦打在白语默的脸颊上,白语默顿时觉得清醒许多。在雨中跑了很久,白语默停了下来,倚靠在一颗大树上,喘着粗气。呼吸才刚刚平稳,白语默就听到了山贼的叫喊声,心脏再次开始剧烈地跳动,白语默不敢耽误,立刻又跑了起来。
“在那边,快,快抓住她。”
白语默只听到后方的声音越来越大,离自己越来越近。双腿因着连续地奔跑开始打颤,恐惧让白语默的大脑一片空白,白语默拼命
咬着自己的唇瓣,血水伴着雨水滑落而下。雨下得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
突然,侧方的山体随着雨水的冲刷倾斜而下,白语默只觉得脑袋一沉,只觉得一股水流滑过自己的身体,随后便失去了知觉。山贼的声音突然增大。“不好,快退。”可是,山体倾泻的速度尤其快,不一会儿,将山贼全数淹没。
云何县,沈家。
沈家的小厮奴婢家丁最近人心惶惶,自大少爷醒来后,不知怎么地,性情大变,和沈家老爷夫人吵了起来。这些做下人的都避之不及,只能远远地看着观察着,一个不知轻重的丫鬟因距离少爷的屋门近了些,不知听到了啥不该听的内容,大家只晓得一天后,这个丫鬟就不知所踪。没有人敢问,大家都吊着脑袋过日子。
本以为大少爷会慢慢平静下来,可谁知今儿个一大早一个人雇了辆马车竟出去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知道晌午来的一封从凌玥县来的信,大家才知道,大少爷带着官兵到凌玥县的县郊打土匪山贼去了。
沈家老爷夫人对大少爷的此举很是不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高兴,大家都不知道。大少爷打山贼是为百姓做好事,怎地老爷夫人一个个都脸色阴沉呢。是以,沈家的下人做事更加小心了些,唯恐出什么纰漏丢了差事。
几日过后,一个更加不妙的消息传入沈家。沈家老爷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沈老夫人则是当场背过气,生了病,躺在床上似是中了邪魔一般。
“翠红,可听得了什么消息?”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丫鬟问着另外一个只盘着一个发髻的丫鬟。
“嘘嘘,小声点。我是刚从二少爷那里听来的。听说,凌玥县的一个县郊发生了山洪,一帮子山贼全都被埋在了土下,一个人都没有存活下来。大少爷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拼命地在泥土里挖,挖了一天一夜,最后倒在了地上。后来被人发现了,送到医馆里头去了。听凌玥县的大夫说,大少爷醒是醒了,不过,却好像丢了魂一般,不说话,也不吃饭。看到沈家的仆人时,大少爷竟怒骂了起来。随即又跑到山上去了。”
另一个小丫鬟听得一惊一乍地,眼睛瞪地溜溜圆。“大少爷是要找什么啊?这么不要命,难怪老夫人卧床不起呢。”
翠红立刻伸手捂住了小丫鬟的嘴巴,语气里充满害怕与责怪:“这是我偷偷听来的,你可要保密,不能随便说。沈府这几日,肯定不安宁了。你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巴,可别把我推下
水。”
小丫鬟拍开翠红的手,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眼珠子转了几圈,随即踮起脚来对着翠红的耳朵轻声说着:“翠红,大少爷这个样子,怕是不能掌管沈家的铺子了。老爷肯定要让二少爷来接管了,你是二少爷的大丫鬟,二少爷待你可比其他的丫鬟好多了。我看,你把握住这个机会,说不定,成了二夫人也说不准。”
翠红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胡说什么呀,刚说与你的话又忘记了?”
小丫鬟眉眼弯弯,“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对二少爷的那个心意,我还不明白么,有的时候,就该大胆点。”
“看你年纪轻轻,肚子里的坏水可真真是多。”翠红晲了小丫鬟一眼,转身便要走。
小丫鬟立刻拉住了翠红,“我的好姐姐,有什么消息要和我说啊。我定会管住嘴巴。”
翠红哼了一声,又往前头走了。
☆、语默安敏
“安敏,你终于醒了。”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约莫二十三四的女子看到床上的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提在心口的气终于安心地放了下去。
床上躺着的叫安敏的女子脸色并不是太好,依旧苍白。她的头仿佛很痛,只见她一个劲地拍着自个儿的额头,啪啪啪,直到感觉舒服了点,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叫她安敏的女子。眼眸里闪过疑惑陌生的神色,而后开了口,出口的声音也是沙哑的:“你是谁?我叫安敏?”
青衣女子大拍了一下自己的腿,随即伸出手摸向安敏的额头。连声叫着:“你竟不记得了?我是安如,我们都是安公子的丫鬟,还有一个是安意。我们三个的名儿都是安公子所赐,三个里头,就属你的年龄最小了,也属你最顽皮,前几天,你突发奇想,去什么县郊的山里头,结果闹了山洪,有好些人都直接被埋了。你也算是福大命大的,随着水漂了过来,被渔民发现了,恰好青衣路过,将你给带了回来。可把我给吓死了,看这小脸还是苍白的,现在脑袋都不清不楚的。”
安敏将安如的手给拍了下去,脑子里的确是乱乱的,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位青衣女子的名字叫安如,她和自己甚是熟悉,之前的她是顽皮的。
安如看着安敏此刻依旧迷糊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好意都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安敏,这一病整个人儿都文静了,不似以前那般顽皮了。哎,算是因祸得福吧,以前的顽皮给公子惹了不少事,差点把你的命都给搭上。现在,好好养着身体,等好了后给公子效命。青衣也是公子的护卫,估计你也给忘了。”
安敏定定地看了眼安如,而后张开了嘴:“哦。”安敏伸展了下胳膊和腿,感觉舒服点了,准备下床,呆在床上的感觉真真是不好受。安如看安敏下床了,立刻从外头端来了一盆热水,估摸着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脚刚迈进屋门,就看到安敏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左脸,安如叹了口气,拧了帕子,轻轻在安敏脸上擦拭着。
“安敏,这道疤,求求公子说不定公子有圣药可以去掉这道疤。疤痕估摸着是你随着洪水飘进河流时给石头给划的,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都吓死了,左脸上都是血。你在床上昏迷的这几天,我也给你抹了点药,好在伤口没有感染。可是,这疤痕我没有办法消除。我也知晓女子的容貌是多重要,可惜现在公子不在,也不知晓公子啥时候回来。”
擦拭完了后,安如又给安敏抹了点胭脂,苍白的脸上因着胭脂有了些微的
红晕,整个人儿也光彩明丽了些。安敏对着镜子扯开嘴角笑了笑,现在的自己对一切都是陌生的,哪怕从前再是熟悉的事物,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安如伸出手来想要牵着安敏出门,当发现安敏不动声色地回绝了,只是手顿了下,而后没有任何话语,反倒是安敏在她前面出了门。安如看着安敏,愈发不知道公子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女子,自己压根不认识,原来只有自己和安意,现在莫名其妙插了一个“安敏”进来。一开始,自己直认为这安敏是公子的意中人,后来想想又不对,这女子容貌算是被毁了,左脸上这么长的一道疤痕,从眼角处一直蔓延到耳朵根部,相貌身姿才华如此卓越的公子怎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再者,若是公子真是喜欢,为何不直接以夫人名义进入府院,而是以丫鬟的身份呢?一切,都只有公子知道。安如再好奇都没用,她是丫鬟,身份不能忘记。
安敏对这府里的一切又陌生又好奇,府里一路上的景致也甚是奇特。这里好像很大,自己刚才的屋院只是偌大府邸的小小一隅。走了好一段路,安敏只瞅到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安如,不禁有些奇怪,这么大的地方难不成就这么点人吗?太浪费了些……
安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安如,手往四周点点,然后开了口:“这么大的地方怎就这么些人?”
安如笑着步上前来,“这是公子的宅邸,虽然他很少到这里来。公子喜欢清静,侍奉他的人并不多,你我还有安意,能够侍奉公子,运气算是顶顶好的。外人连公子的面都见不着呢,不知多少人盼着见公子一面。”
安敏皱了下眉头,自自己醒来,安如不断在说公子,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如对他甚是敬仰,尊敬。
“安如,你一直在说公子,公子是哪种人呢?”
安敏一提到公子,安如的眼神仿佛放出了光彩一般,甚是明媚。
“安敏,你把公子忘了真真是……哎,在我们三个人中,许是你年龄最小的原因,公子待你最好。公子,才华横溢,俊秀挺朗,站在你面前,明明是一个血肉之人,但你会觉得他远在天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有些人说公子像神仙一般飘逸。当然,公子的行踪也不定,即使我们是伺候他的丫鬟。公子有好几个乐坊,最出名的乐坊当属凌玥县中的乐坊,乐坊里头无女子,都是男子。好多达官贵族想请乐坊中的乐师前去表演,但公子经营的乐坊可不是看到银子就去的,去不去完全在于乐师想不想去。”
安敏听到这里有些惊讶,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还有乐坊,只有男子的乐坊。公子身边难不成真是只有三个女子?
“安如,公子身边只有我们三个女子,其他一概都是男子?”
安如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指向宅院的另一处,“所以说我们运气顶顶好,公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见的,刚结束不久的凌玥花会,想见公子一面必须要闯过三关呢,其中一关还是千古棋局。宅院的那处屋院更加多,里头住的都是男子,也都是卓有才华的。其中又属夜枫,夜澜最好,只是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安如一面说着,一面往那处走了去。
安敏紧随其后,看着安如对那些人相当熟络的样子,估计自己以前和他们也相当熟悉吧。往那处走了几百步,终是迈进了院门,安敏向里头看去,院门后又有很多稍小的院门,每个院门上头都挂着牌匾,有的写着竹,有的写着云。其中两个牌匾甚是突出,形状不像其他牌匾一样中规中矩,上头分别写着枫,澜。这两个字一个笔劲有力,龙飞凤舞,另一个笔劲柔软但笔墨那一向里弯的一勾又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来。
“安敏,是不是觉得夜枫和夜澜的字煞是与众不同?以前你对他们俩意见颇大,一直对他们不满。你这一病,倒是开始欣赏起他们来了。看着这里头静悄悄的,怕是都不在。我带你在这里随处逛逛吧,只是屋子里面就不要进去了。”安如笑着说着,安敏也点了点头,主人不在家,乱闯屋子可不好。
安敏跟着安如在这里到处转了转,每个屋院的景致都不一样,有的种着妖艳的花,有的种着一片竹子。只是,夜枫的屋院里头什么都没有种,只有一方小亭,一张石凳与石桌。夜阑的屋院里头倒是有一个池子,里头种着荷花。安如说夜澜喜欢吃莲子,集市上买回来的又说不好不新鲜,最后干脆自己种起荷花来,荷花种起来了,却没有看见过夜澜吃过莲子。安敏听着听着,大概可以判断出夜澜是个什么样的人,想一出是一出,即使看着字迹像是一个很温润的人。对于夜枫,安如说得不多,只是说夜枫是除了公子外最行踪不定的人,安敏看他的屋院没有任何修饰摆设,如果真要说有装饰,恐怕只有牌匾吧。
安敏看着眼前池子中的荷花,突然外头传来了声音,安如拍了下手,笑嘻嘻地对着安敏说着:“怕是他们回来了,走,安敏,咱出去瞅瞅。”
安敏出了屋院,看到了九个男子,他们都是好奇地看着自己。安敏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来了这么
多人都盯着看着她,而且都是男的。
“哟,这不是安敏嘛,前几天见着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精灵鬼,今儿个怎么灰头土脸的?”突然从外头走来一人,安敏向后看去,这男子穿着一袭蓝袍,一把扇子拿在手里直摇着,满脸的笑意。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这男的不苟言笑,看到安敏,也只是稍抬一下眼眸,其后没有任何表情。
安如知晓夜澜是在打趣安敏,估摸着公子早就告诉过夜枫和夜澜这突然冒出的安敏了,头一次见到安敏,夜澜这话说得可真是溜。
“夜澜,安敏发生了点事,好多事情都忘记了,人也变得文静多了。只是,脸上……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想办法?”
“代价该由自己来承受。”一句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安敏看着冰冷地不带任何感情看着自己的夜枫,他口中所说的代价,自己顽皮跑到山里头去,脸上的疤痕就是自己的代价。
安如咳嗽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看向了另外九个男子,“今天,你们居然全都给出去了,是乐坊出什么事情了吗?”
九个男子中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子朝着安如笑出了声音:“乐坊能出啥事,只是,公子派人传下话来,要带几个人到云何县去。”
安如有些意外,公子从来不涉足云何县,而今为何要主动去。
安敏不知道什么他们口中的云何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注意到那名叫夜枫的男子此刻正看着自己,那双眸子十分犀利,仿似要将自己戳一个洞来。安如对自己说过,自己和夜枫,夜澜有过节,看着夜枫此刻看自己的模样,这过节当真是大。
作者有话要说:安敏是谁大家清楚了吧,嘻嘻。
☆、公子归来
安如也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本想打个圆场,夜枫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径自往自个儿的院落去了。夜澜只是在原地笑着,安敏站在大伙面前,很是尴尬。最后,安如终是拉了安敏的手,说了句安敏刚恢复过来,需要歇养。
“安如,夜枫和我的过节是不是很大很大?刚才他……”
安如身形一顿,这一点,安如也不知道。只是,公子对自己说过,安敏和夜枫过节大,只是,自个儿耍了点小聪明,夜枫和夜澜交好,一个过节大了,另一个过节也要大。至于夜枫那边,安如就不懂了。这些都是安公子特意让他们做出来给安敏看的,夜枫的戏做的也太过了些。
“安敏,你和夜枫,我也不好说。顺其自然吧。”安如只能这样说,希望糊弄过去。安敏随后并没有说什么,随着安如一同到了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的屋院。
安如没有陪着安敏,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宅院这么大,女眷又这么少,打扫的事安如和安意也要做点。安敏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靠着床看着床顶开始想着现在的情形以及今后该怎么办。
安敏吃过安如送来的膳食后,外头突然热闹了起来,安敏奇怪了。宅院人少,怎地此刻人多了起来。安如也很是奇怪,站起身来直接走了出去。片刻后,安如一脸笑容地回来了,“安敏,公子回来了。我们快去前院吧。”
安敏跟着安如往前院走了去,公子,这个宅院的主人,自己伺候的主子。已经回来了,自己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不知,他到底是不是安如所说的那个样子。一到前院,安敏看到了刚见不久的那十几个男子,他们笔直地站在前院中间,竟没有言语。安敏不懂了,后院都热热闹闹地,怎么到了前院却是静悄悄的呢。
“安敏,公子叫你去书房。”安敏循着声音往来人望去,是一位穿着绯色花裙的娇俏姑娘,她的皮肤甚是白皙,说话的语气不缓不急,脸上的表情满满透着疏离。
安敏望着这女子,“书房在哪,我不知道。”
不待女子说话,安如帮衬着安敏解了围:“安意,安敏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体谅她一些,安敏,公子的书房在前院右边往左拐的一条小道上,书房我们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入的。我不能带你过去,在公子面前注意则个。”
安敏点了点头,而后笑着看了下安意,随即走了。看着安敏渐渐离去的身影,安意冷哼一声,“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一直服侍公子的都只有我和安如两个,这会儿倒好了,平白无故来了个安敏。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
夜澜对着太阳勾起兰花指,煞是灿烂地一笑:“意丫头,你这话欠考虑了。公子的心思,你能猜得着么,倒是
要管好自个儿的嘴,口无遮拦,公子可不喜欢哟。”
安意不乐意了,眼睛瞟了下夜澜:“我又没有说错,夜澜,你这话里有话啊。”
夜澜轻挑眼眸,眼睛看着夜枫说了句:“夜枫,我就事论事,哪里话里藏着话了。倒是夜枫你,这周身的冷意当安敏进来,愈发的浓烈了。”
夜澜话音刚落,便接到了夜枫嗖嗖扔过来的眼刀子,心冷不防地一抖。
另一边,安敏顺着安如的指示,很快看到了出现在小道尽头的书房。书房连个匾额都没有,小道的入口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但是,越到里面,花越少,直到后来的光秃一片。安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了起来,安如说过,许是自个儿年龄最小,安公子对自个儿最好。安敏拍着自个儿的胸膛,给自己打气,别怕。
嘎吱,安敏打开了书房的门。空荡荡的书桌,空荡荡的椅子,哪里有公子的影子。
“安敏,过来。”突然而来的声音安敏吓了一跳,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安敏看到了书房旁边白帘后的一抹身影。安敏轻轻地哦了一声,往白帘处走去,伸手掀开帘子。公子,这便是公子。纤长的身形,穿着一身素洁的衣袍,发无拘无束地散落而下,歪着看向窗户的脖子下方因着动作竟敞开了些,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安敏脸一红,头迅速往旁边一摆。
“敏丫头,看你,又顽皮了。左脸上一条疤痕,女孩家家的,要嫁人不?”安公子扶着躺椅站起身来,而后拿起身旁的拐杖往柜子边走了去。安敏瞪大了双眼,看着公子。一是为他的容貌所惊奇,二是他的腿竟是瘸的。
温暖的指尖涂着凉凉的药膏,安敏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公子。等反应过来时,安敏连连往后退,公子,高高在上远在天边的人怎可以屈尊降贵给自个儿涂抹药膏呢。
落空了的安槿看着安敏,“敏丫头,这药膏是治疤痕的圣药。不过,你伤口有些深了,不知能否治好。”
看着公子的手依旧要往自个儿脸上抹,安敏连忙挥手。“公子,该是我伺候你的。药膏我拿回去,自己抹好了。”
安槿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了:“敏丫头,这一病人不如以前机灵了。娴静一点许是好事吧,药膏,拿着。等过了些时候,和我一起去云何县。退下吧。”
安敏拿着药膏,而后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安槿听着书房门关上的声音,脸上的笑意立刻退了下去。
“出来吧。”话音落下,一道黑影自书房闪现。周身散发的冷意瞬间冰冷了书房,夜枫站在公子身前,“一个女子,沈凉真有这么看中?”
安槿手轻轻敲着椅子,“沈凉现在的情况,难不成都是装出来的?在山头整天整夜
地挖,没有找到白语默,起初是一脸悲意,后来对着天傻笑了起来。打击了沈凉,你进入沈家不是可以容易点么。沈家有两个软肋,一个是你夜枫,你个便是白语默。”
夜枫的眼眸露出疑惑,而后嘴角却是扬了起来:“大家都说你只是一名通晓音律的乐师,你的身份真是如此?为何要这么帮我,我进了沈家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安槿敲着椅子的手倏地停下,“你不需要知道我到底是谁,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你现在要知道的就是,到底要不要进沈家,要不要掌控沈家。”
夜枫沉默以对,一阵风刮过,黑影不见。
安敏在房里对着镜子涂抹着药膏,涂抹完后,安敏将药膏放在了柜子里头。头趴在镜子前,想着刚才的一幕。安如说公子对自己好,她说得对但又不全对。公子的好,有一种疏离,恐还有另一种情感,安敏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情感,只是觉得要远离公子。
入夜,风吹着树叶沙沙响,安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手重重地拍在被子上,而后抓了下头,起身,也不梳理,就这么披头散发,套了件外衣出门去了。宅院人本就是少,现在又是大半夜,外面肯定没人。安敏放心大胆地细细观赏起了这偌大的宅院。
渐渐地,安敏越走越迷糊,宅院真真是大,这里是哪里。啪啪,安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险先跳起脚来,当安敏看到竹林中舞动的黑影时,心彻底得凉了。迅速转身往后走,一把冰冷的剑来到了安敏的下巴,安敏理了理头发,而后抬头笑着说:“夜枫,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走便是。”
冰冷的剑离安敏的下巴更进了一分:“大半夜地不睡觉,披头散发跑到竹林来干什么?”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安敏直觉得若是自己稍有不慎,夜枫很有可能会手腕使力,杀了自己。一个乐师,竟会武功,即使自己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我,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真不知道你在这竹林里,我对这里不熟悉,不知怎么地就走到这里了。”
安敏一动不动站着接受夜枫冰冷的眼眸,啪地一声,看着夜枫的剑入鞘,安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回去,以后别乱跑。下次,我不会这么好心放了你。”
安敏连连答应,脚往外跨了几步,而后又回过身来。“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走?”
看着越走越远的夜枫,安敏也急了。不管不顾地奔上前,“就告诉我一下,该怎么走?”
夜枫停下了脚步,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的时候,已经开了口“出了竹林,一直往右拐,然后再左边拐。”
安敏连声道谢,然后撒开腿跑了。夜枫,以后还
是远离好一点,太冰冷了。
夜枫不知道安敏是这个想法,看着安敏急速离去的背影。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夜枫竟扯起了嘴角,这个白语默真是笨,笨得无可救药,沈凉到底看中她哪一点,沈家要是有这样一位女主人,以后的沈家还能在大家族中立足么。
沈家,夜枫抬起了头,看着明亮的月亮。娘,你看到孩儿了吗?若孩儿进了沈家,你会开心吗?孩儿会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都拿回来,沈家也该是时候还债了。
作者有话要说:抽出时间更新。
☆、擦肩而过
“安如,你说什么?公子去云何县,随同的侍女只有安敏一人?”一间红瓦屋子里头传出女子尖利的声音。
安如一听,立刻伸出手来想要捂住安意的嘴,最终却是被安意半道拍了回去。安意的一双秀眉紧锁着,嘴唇紧紧抿着,对于公子的这个安排极是不满意。
“安意,莫要在甩脾气了。公子的安排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安如在一旁连声劝着。安意听了安如这句话,眉头锁地更紧了。“看你没出息的样子,论在公子身边伺候的时间该是你最长,平常公子外出从不带侍女也就罢了。这安敏才来了多久啊,安如,受了排挤,别头一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敏,我瞧着她也不是个善主儿,一来到这儿,拿生病做借口,尽要我们伺候她,安如,这些天,你受得气还不多吗?”
安意说完后,当即起了身,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我倒是不信,若是公子真喜欢她,为何不将她收入房中,偏要以侍女之名进入府中。我倒要去看看。”安意说完后,迅速往屋门走去。安意本就比普通女子要高大几分,安如身量十分娇小,使劲追赶安意还是被安意甩下一大截。
“安敏!”
安敏正在屋院里头摆弄花草,突然听到女子的一声吼,心里头有些不自在。抬了头,发现来人是安意,安意,安敏见过一次,对她的印象不是很深,只知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口气就不是十分友好。但是,听安如说,她们三个在一起服侍公子很久了,以前该是很要好的伙伴。
安敏朝着安意友好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招呼安意进屋:“安意,怎今天到我这里来了。进来喝杯茶吧,我刚讨来的花茶,喝喝对皮肤好。”
安意听到这句话,火却是愈发大了。“安敏,你这是何意。这日子过得倒是舒服,你是侍女的身份,还当自个儿是主子了。对皮肤好,哼,我看你这样子喝多少花茶都没有用。”
安敏愣了下,脑袋里拼命想着,这些日子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安意了,她为何要如此说自己。安如是如此得友善,为何安意是如此的……
“不说话了,安敏,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论时间长短,你不如安如和我。去云何县,就算公子要带侍女的话,也该是安如为先。刚进来这府没有多久,一点礼数都不懂,硬要安如照顾你。”
刚进来府没有多久?安敏疑惑了,安意这话……自己不是应该和安如,安意在这府邸很多年了么,怎么安意却说自己刚进府没有多久。到底是安意说错了还是安如
说错了。
安意看着安敏疑惑的眼神,瞬间感到大事不妙,双手不禁捂着嘴。安如赶到这里的时候恰巧听到安意无意说出口的那句话,当下,心里有些恼火。安意真真是不懂事,这话怎可以说出来。公子交代过的,安意全都忘了不成。
“安敏,安意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头一火,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当初顽皮的时候,也老是对着我们说一样的话呢。”安如脸颊含笑地对着安敏说着,心里头却是担忧万分。
安敏看了看安如又瞅了瞅安意,过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安如,瞧你说哪里去了。安意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曾经说过,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是最好的伙伴。”
安如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安意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随即走出了院门。安敏看着安如渐渐远去,心里头也不好受。缓过神来时,看到安如依旧笑着,刚要打招呼让安如进屋喝花茶,穿着一身蓝袍的夜澜走了进来。
“安敏,现在就启程了。东西不要收拾了,云何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立刻到宅门前来。”夜澜慢悠悠地说完后,又瞄了安如一眼。
夜澜的这一眼,安如看得十分心惊。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握得紧紧的,安敏谨遵吩咐,立刻进了屋,拿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关上屋门。向安如打了声招呼,立刻跑出了院门,随着夜澜一并走了出去。
因为时间紧迫,安敏走得匆忙,没有留神注意此刻安如的神色。夜澜的那一眼,让安如很是不安。拳头一直握得紧紧的,过了许久,安如才僵硬地走出院门。
路过安意的屋院时,安如握着的双手终于松了开来。果真如此吗,公子果真如此绝情吗,安意无意说出口的一句话就要抹杀她这么多年劳心劳力为公子做事吗?安如的眼泪悄悄地留了下来,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闪现。
自己是个孤儿,从来都不知道亲身父母是谁。吃不饱穿不暖,整天和一帮子乞丐在一起抢东西吃。自己身体娇弱,抢不过那些经验十足的乞丐。安如记得站在自个儿面前一身白衣如仙人般降临的公子,他纤尘不染,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让自己追随公子一直到现在。公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是让自己去服侍一个陌生男子……那一夜,安如的第一次,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但是,她不恨公子。
安如站在安意的屋门前,空荡荡的,安如害怕起来。若自己今后一不小心做错了事情,公子会不会也这么毫不留情地赶自己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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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你是聪明的女子。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应该懂。”
安如立刻擦掉脸上的泪水,夜澜不是已经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为公子做了很多,要是得不偿失也太遗憾了。”夜澜静静地出声,安如轻轻点着头,而后笑了起来:“我知道,公子是个不平凡的人。我不会多问,无论公子是何人,在安如心里,他是恩人。”
夜澜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安如,“希望真如你所说一般,是恩人。”说完后,夜澜步出了屋子。安如身子一颤,险先跌了下去,恩人,止步于恩人。安如,你该有自知之明。
安敏坐在向前咕噜噜行驶的马车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夜枫。不知为何,自己不敢直接面对夜枫,他周身的气息太过可怕,太过诡异。仿佛接近他一点,自己就会被冻成冰渣子一般。现在倒好,夜澜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公子现在已经在云何县了,这一路上,自己铁定与这个大冰块呆在一起了。
安敏这边看看,那边瞅瞅。有的时候,还会偷看一眼夜枫,他的眼睛还是闭着,无论马车怎样摇晃,他都能保持自个儿身子不动,真真是厉害。
“马车里有干粮,这两天不会停下车来歇息。”冷冷的一句话忽的传来,安敏吓得一哆嗦。刚想朝着夜枫翻个大白眼,哪知道,夜枫一直闭着的眼刷地一下睁了开来。安敏骇得立即正了眼眸。
“你怕我?”
安敏很想点头但又觉得不好,于是乎,只能僵硬着脖子杵在那里。“我,我应该是怕你的。”夜枫盯着安敏看了一会儿,安敏的呼吸都快不稳的时候,夜枫的眼睛又闭上了。安敏的整个儿身体瞬间放松。
闭目沉思的夜枫此时的心也是烦乱的,云何县,自己马上就要到了。沈家,沈府,沈老爷是不是还是如当年一般。沈老爷,呵呵,夜枫嘲笑自己,他定是不会认自己的。他也不需要他来认,他夜枫只有娘亲,他慈爱的娘亲,沈老爷早就把他和他娘亲给忘了。云何县……沈府,夜枫双手紧紧握住,这些都将是自己的,沈家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
马车行驶了两天,中途还换过一匹马,因为没日没夜地赶路,一匹马肯定不行。安敏在马车上十足十得呆了两天,有几次上如厕,都费了好一番力气。安敏对夜枫更加的不满,上如厕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自己又不是他,能够两天不吃不喝。
一到云何县的宅子,夜枫就将安敏给丢在了一旁出去
也是极好的。当下把包袱放进了后院的一间普通的屋子中,而后谢过了阿亮,往茶馆去了。
去茶馆的路上,安敏看到了许多好吃好玩的小玩意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这边瞅瞅那边看看,是以,当到茶馆大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点心已经全都卖完了,安敏只得在叫了一壶茶坐在临窗的位置上,一边看着外头的景致一边品着。
“沈少爷,楼上雅座。请。”掌柜突然特别恭敬起来,安敏有些好奇,来的是哪位客官,来头好像不小。放下茶杯,往掌柜那处看了过去。安敏只是看到了个背影,纤瘦的男子,头发只是用一束棕色发带系了起来,穿着一身棕色的衣裳。只是寻常男子腰间里都是佩戴着宝剑亦或是玉佩,这男子却是缀了个女子的香包,煞是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事,所以,提早更新。么一个
☆、擦肩而过
安敏只觉得男子腰间的香包挺是别致精巧,怕是哪个他欢喜的女子赠予他的。安敏笑了笑又兀自喝起了茶,喝着喝着,外头忽然热闹了起来。安敏探头出去望,只是瞅到了许多人的背影,愣是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好奇心起,站起身来刚想到外头去看,却是被店里的伙计给拦了下来,安敏歪过头来看着小二,银两早已经给过了,这下把自己拦下来算是个啥事?
小二咧着嘴嘿嘿地笑着说:“姑娘,外头在舞狮子呢。已经围了很多人了,我们店的楼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楼上没啥人,到楼上看就可以了,免得和别人挤。”
安敏点了点头,带着感谢的笑意:“谢谢了,不过,外面为什么在过了晌午舞狮子呢?”
“姑娘,明儿是沈家老爷的生辰,今儿晌午一过就庆祝了。沈家知道不,咱云何县的首富,现在可不光是咱云何县的首富了,怕是早已经超过许多县的富商了。”
安敏看着小二眉飞色舞地说着,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兴致被小二的几句话给挑了起来。现下也不急着去看外头的舞狮了,很是有耐心地听着小二讲着。
小二看着这姑娘十分有耐心地听自己讲话,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虽然这姑娘左脸上有个长长的疤痕,但是可比许多客官好多了。平常有哪个客官能耐下心来听自己唧唧歪歪的。
“沈老爷生辰可不光是沈家的事,那关乎整个云何县。今天晚上沈家就开始发寿包子了,人人有份,发完为止呢。估摸着,沈家要排好长一条队呢。沈家的厨子可都是一等一的,肯定很多人去呢。”
“沈家真真是大方,又是舞狮又是发包子的。”安敏一边看着外头攒动的人群一边说着。碰巧这时掌柜的在喊正说着话的小二,小二向掌柜的那处看了看后对着安敏说道:“姑娘,快去楼上看舞狮吧,我且去忙了。”
安敏再次谢过了小二而后蹬蹬瞪跑上了楼,依着二楼大厅的窗子看向了下面,哇,不止舞狮,还有好长一条龙,下面的人不停地笑着拍着手。还有些小孩子竟跟着舞了起来,真真是有趣极了。人群随着舞狮舞龙的人移动,等这波人过去后,又来了另外一波。这次可不是舞狮舞龙了,而是几个踩着高跷的穿着戏服脸上画着各种色彩的人,一些孩子故意吓踩高跷的人,不一会,踩高跷的人竟从袖子里掏出糖果出来。安敏从来没有看过这等精彩的表演,愣是觉得在窗子这边看得不过瘾。
安敏咧嘴一笑,撒腿蹬蹬瞪下了楼准备挤到人群中去。吱嘎一声,二楼一间厢房门开了,从房里走出来两个俊美男子。一个穿着白衣飘飘欲仙只是拄着拐杖腿脚不变,另一个气宇轩昂神情严肃。
安槿
恰巧看到安敏下楼的背影,眉头募得一紧,随即看向了一旁的沈凉,看到他没有丝毫表情后,紧锁的眉头瞬间松了下来。
“安槿,你突然到云何县来开乐坊,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沈凉盯着楼梯说着话,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心里突地一跳,很不正常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