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槿轻笑了起来,“怎么,就只允许你沈大少爷生意做大,不允许我多开个乐坊?”
沈凉的视线募得一转,看向了安槿,“我可不相信你是个彻彻底底的乐师。”
安槿嘴角扬了起来,“我要那块地皮,沈老爷的寿辰安乐坊自然会派人去。讨得了沈老爷的欢喜,兴许你做起事来找起人来方便一些。”
沈凉听到这话,垂在身子两侧的双手一紧,沈凉的弱点被安槿直接戳中。白语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在哪里,是不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是不是在外头冻着了饿着了还是根本在和自己赌气,故意躲着自己不出来。沈凉一句话也没说,兀自步下了楼梯。
沈凉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听着欢笑声锣鼓声,一声冷笑。现在自己哪里有心情来给他老人家祝寿,天下哪有逼着自己儿子的双亲,沈凉看着欢闹的人群,却是迷蒙了双眼。小时候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一双白皙的小嫩手掺着另外一个小嫩手,只听到一声充满稚气的声音:“沈凉,舞狮了,我们去看看。”
“白语默,舞狮有什么好看的。”
沈凉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白语默,让我快点找到你好不好,我一定带你去看舞狮。再也不逆着你的意思,你要我怎样就怎样,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
“大少爷,总算找到你了,老爷夫人在找你呢,祝家大少爷今儿个也回来了。特地赶来给老爷祝寿呢。”
沈凉看着此刻正在擦着汗的沈家小厮,一句话也没说,径自往前走了去。
祝家大少爷,状元郎,当今吏部侍郎被皇帝的二女儿看中,成了驸马。为了功名利禄抛弃原来喜欢的女子,可怜了那女子为祝铭生下了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沈家小厮一边跟着大少爷走着一边擦着额前的冷汗,大少爷太吓人了。哎,本来的大少爷可是客客气气的,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偏巧,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从凌玥县回来,生了场大病,整个人儿都变了。浑身透着股冷气,饶是见了老爷夫人也分毫不改。哎,来的可不止祝家大少爷还有祝家未出阁的小姐,刚才被大少爷的冷意一吓,话都没有说全。沈家小厮拍着自己的心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厢,安敏继续看着踩高跷的人。看着那些小孩拿到了糖果,心下也来了几分兴致,也上前拍打着高跷。踩高跷的人往下一看,看到一个女子。
便大声喊了出来:“姑娘,让让,没糖果了,糖果都是给小娃娃的。一个大人,要啥糖果。”
踩高跷的人说话大声了点,弄得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对着安敏笑出了声。安敏的脸瞬间红了,这时,一双手从斜侧伸了过来,安敏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倒。等站稳身子,看向来人,红脸瞬间变成了白脸,夜枫,怎么来了。
夜枫皱着眉看着继续吵闹的人群,“云何县你不熟悉,别瞎逛。怎么来的怎么走回去,公子吩咐,不准外出。”
夜枫说完后,不管安敏,径直往前走了。安敏也不管了,直接上前拉住了夜枫,“我不记得来时的路了,要不,你送我回去,要不我继续逛。”
夜枫将安敏的手啪的一声拍打了下来,“问个路人就可以,我没有时间。”
安敏看着渐行渐远的夜枫,叹了口气,得了吧,指望夜枫给自己指路,毫无结果的事。就算回去了估摸着也是对着四面墙壁在发呆,还不如在这里再逛逛。在凌玥县的时候,自己就一直呆在宅子里根本没有出来看看凌玥县的景致。现在到了云何县,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公子吩咐下来又要往凌玥县去了,何不如先看看云何县的景致呢。
安敏如是想着也如是做着,转身又去了人群的地方。和一群庆祝的人走着,有时候看看精彩异常的表演有时候看看路边的小玩意儿或者是一些吃食。当安敏看到一串红红的名为冰糖葫芦的吃食时,安敏毫不犹豫地掏出铜币买了两串。可惜的是,没有吃到几口就被一群嬉闹的小孩子给抢了去。
“姑娘,小娃娃嬉闹惯了,这不逮着热闹的时候,平常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了。”安敏偏头看着说话的老妇人,这老妇人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
安敏挠了挠头,“没事,不和这些小娃娃计较。以后得了空,我再买一串就是了。以前没有吃过,也从来没有看过,兴致来了就买了点吃。估计味道没有模样看起来好。”
老妇人笑出了声,安敏瞅着老妇人眼睛边上的皱纹都随着笑意闭合了起来。
“喜事真真是多啊,看着这日头约莫沈府要发寿包了。姑娘,要不要也去?”
安敏一听寿包,立马想起了小二说的沈府的厨子是一等一的手艺好。一等一的厨子做出了的包子也定是一等一的了。没吃到冰糖葫芦,去尝尝寿包也不错。安敏当即点了点头,随着老妇人一同去了沈府后门。
还没有开始发寿包,队伍就已经排得很长了,安敏排在了老妇人的后面。
此时,一辆马车咕噜噜地驶过,安敏偏头看了过去,一辆镶着金边的马车,很是华贵。
“这是沈大少爷的马车啊,沈大少爷要是下
来就好了。我听说沈大少爷很是俊美。”安敏听到了一女子对着另外一个女子的如此说着,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因着距离近,安敏还是听到了。老妇人也听到,她回过头来对着安敏笑了笑。而后凑到安敏的耳朵旁,“女儿家都是有着这个心思,谁不希望嫁个好人家。”
安敏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后门吱嘎一声开了。安敏看着前面的冒着的一股股白腾腾的雾气,看着好前头好几个人捧着几个上面缀了一点红的寿包。
突然,人群停了下来。安敏不解,而后看到排着队的人都看着前方,于是,也往那看了去。咦,沈大少爷的马车此时停了下来。发寿包的人不明所以,探出头来一看,这一看不得了,两只眼睛都吓得要瞪出来了一般。立刻放下蒸笼,交给一旁的人,迅速跑到马车边上。
“大少爷,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
沈凉掀开马车帘子,不知为何他要在这里停车,只是随着感觉。沈凉往人群处看了看,而后摇了摇头,轻轻按压着眼睛。“无事,你继续发寿包。”
咕噜噜,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作者有话要说:祝家大少爷的祝铭以前欢喜的人是谁捏
☆、擦肩而过
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众人视线,领寿包的队伍才慢慢地再次前进。队伍中有些妙龄女子在浅浅私语着,各自猜测马车为啥会停下来,有个大胆的姑娘甚至说沈大少爷兴许是在队伍中看到了自己中意的人,而那个中意的人毛不准是自个儿,那个大胆的姑娘说完其他的姑娘都打趣着她。安敏摇了摇头,心想着这些姑娘真真是迷沈大少爷迷过了头。
队伍缓缓地前进着,安敏终于拿到了两个热腾腾的寿包子,拿着其中的一个咬了一个,一口咬下去进看到了里头的馅肉,汁水满满伴着青菜,包子的皮不厚却是咬出了嚼劲,果然是一等一的厨子做出来的一等一的包子。
安敏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咬着包子,突然听到了后头有人喊姑娘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很像是刚才与自己聊天的老妇人的声音。安敏回过头来看,果不其然是刚才那老妇人,她不是在自个儿前头,拿了包子就走了吗,怎地又出现了。老妇人的手里拿着个袋子,袋子里装了好几个寿包。
老妇人颠了颠手里的寿包,而后笑眯眯地对着安敏说着:“多拿了几个寿包,我儿子干的是体力活儿,累,拿回去多给他吃点。我平时做的可不会这么好吃。”
安敏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即使年纪大了,仍是时时刻刻顾虑着自个儿的儿子。这份温情就算自己是个旁观人,都能感觉都那份温暖。
“大娘,干体力活是累,多吃点就多干点活儿。这样就可以照顾您老人家了。”安敏也笑嘻嘻地答话。
老妇拍了拍安敏的肩膀,“我家还要走好一段路,路上也没啥人说话,若是姑娘顺路的话。我们边走边聊,我住在县集市的不远处了,我儿子是杀猪的,现在有了两家自己的铺子。日子过得也挺好的,最近啊,他有了心仪的姑娘,奈何那姑娘家里出了点事情不能办喜事。哎。”
安敏瞅着老妇人的眉头此时紧紧地皱着,说话的语调从先前的略带欢快变成此时的无奈低沉,安敏琢磨着,这位大娘遇到了烦闷的事,极其需要与外人诉说。这样可以快点排解掉情绪,反正她也不知道回去的路该怎么走,陪陪老人家解解闷也是极好的。
于是乎,安敏主动挽住老妇人的手,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安慰着:“大娘,刚才您的话里说道了婚事,想必那女子也是极其欢喜您儿子的,要不然怎会谈到婚事问题。那姑娘家里遇到了麻烦事,你们也不要急,一起帮忙解决就行了呀。这事也急不来的。”
老妇人点了点头,“这事我是
懂,急不来的。可是,这麻烦事并不是钱就能解决问题的,哎,我儿子看中的姑娘在她家中排得最末,上面有两个姐姐。住在县郊,她大姐不知道啥原因在凌玥县失踪了,不明生死。她家里头的人都急死了,大姐没了,家中的担子自然落到了二姐姐身上。哎,她二姐姐偏偏选择了去花楼,听说她娘也是花楼的。”安敏从老妇人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许不满,花楼?安敏有些不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听着那地方是个极其不好的地方,大娘这么和蔼可亲的人说道花楼时口气都十分不好。
安敏没有打断老妇人,继续耐心地听老妇人说着话。
“哎,起初对于我儿子要娶这姑娘的事是不同意的。想着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我好不容易到了四十几才有的娃,家里就这么一个独子,他爹在他出生没多久就撒手去了。后来也明白了,只要儿子喜欢,做娘亲的就也会喜欢。我儿子是老实本分的人,看中的姑娘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安敏一边说着嗯一边点着头,老妇人这时却是偏过了头看着安敏,安敏觉得此时必须要说点话来安抚一下老妇人。“大娘,想必那姑娘也是极好的。她大姐失踪给她家打击很大,二姐姐去了花楼也是逼不得已。现下只盼着婚事能够早日提上日程便好。”
“她家还有个小弟,岁数不大。瞧着也挺是用功的,好好培养着将来也定是有出息的。哎,我已经老了,我倒总是盼着能够早点抱孙子。”
安敏刚想说话就看到了从前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眉毛很浓的男子。男子走进喊了老妇人一声娘,安敏适时地将挽着老妇人的手抽了开来。
男子朝着安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而后对着娘亲说着:“娘,今天我早点关了铺子。倾怜来了,在前头的铺子里,说要给你做件衣裳,我们去看看布料,而后回家做饭。倾怜今天下厨呢。”
“给我做干啥,赶紧地做新嫁娘的衣裳多好。”
安敏听着母子两充满温情的对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微笑。希望那姑娘家的事能够早日解决,希望老妇人能早点迎来媳妇儿。
安敏独自在街上又走了一会儿,越走越慌,怎么都没有人来找她的。不会真把自己丢在这里吧,安敏有些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个丫鬟侍女,怎会引起他们这么多的关注。但是,话又说回来,现下云何县整个府邸只有自己一个侍女,不见了肯定很快就能发现的。现在的安敏是极其矛盾。
安敏东张西望着,突地往后一瞥,竟是吓了一跳。一个黑影跟着自己,安敏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个黑影紧随着自己,安敏迅速地撒开腿来往前跑。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臂刷的一下猛拉了下安敏。安敏一个没站稳,身体往后扑倒。
砰,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安敏睁开了眼睛,而后准备站起来。啪,啊,真痛。这回安敏是真真实实碰触到地面了,安敏恼怒地看着这个黑影。原来是夜枫……
夜枫甩了甩手臂,眼睛瞟了下安敏,“回吧,天色已经黑了。”短短的一句话说完,夜枫转身离去。安敏这下可不敢再按相反的方向走了,这回紧紧跟着夜枫。
“天色早就已经晚了,夜枫,你干嘛在后面一直跟着我。早点出声不就好了,省得两个人都吃皮肉之苦。”安敏嘟囔着说了一长段话,愣是没有得到夜枫的回应。而后,安敏也识趣地不说话了。
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在月色下缓缓地走着。明明是夏日的晚上这两人周围的气氛硬是觉得像是冬天的晚上。
回了宅子,夜枫大步往前走了去,安敏跟也跟不上。不过,这里她也认识了无需再跟着了。刚被夜枫吓了一跳的安敏刚打开屋门就被公子吓了一跳。公子竟会在自己的屋里静静地喝
着茶。这是什么情况,安敏立刻从刚才的懒散变成了此刻的小心翼翼。
安槿听到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开了口:“我就这么可怕么?”
安敏不知道为什么公子大晚上的在自己的房里问自己为什么他这么可怕,太奇怪了。安敏低下了头,小声并且十分恭敬地说着:“公子何出此言?”
“你每次看到我都是这么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你和夜枫在一起的时候就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公子的一句话让安敏更加纳闷,这是哪门子话。她与夜枫在一起的时候,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夜枫太冷了。而和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主子与仆人之间的距离感。但是这种话安敏是不会直接说与公子听的,沉默是应对现在最好的良药。
得不到安敏的回话,安槿站起了身,也没有再为难安敏。而是慢慢地踱步到屋门,打开门,步出屋门,关上屋门离开了。
安敏回转过身看着关上的屋门,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公子今晚唱的是哪出。使劲摇了摇头,罢了,丫鬟干嘛要去揣测主子的心思呢,她连夜枫夜澜的心思都不敢揣测。
步出屋子的安槿没有回屋子而是去了后院的一
片丛林处,果不其然,看见了此刻正在练剑的夜枫。“明天晚上你去沈家为沈老爷祝寿,听说沈家和祝家要联姻。”安槿说完后走出了丛林。夜枫依旧在练着剑,刷刷刷,剑柄落下,树木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个沈字。
沈凉回府之后客套地向双亲请了安又与祝大少爷寒暄了几句,然而对站在一旁的祝家小姐祝烟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角略瞄了几眼,对此,沈家老爷夫人很是不满意。祝家老爷笑着说两个人头一次见面难免生疏,于是,这一场尴尬在两方长辈的笑声中度过。沈凉没有心情去讲这些客套话,最终以身体不适回了房。
祝烟的出现,沈凉心里就已经明白,娘亲和父亲怕是早已经有了这个主意,不知道接下来要用什么招数。
沈凉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了晚上,晚膳都是在书房吃的,虽然晚膳是祝烟送过来的。祝烟来了后将放着晚膳的托盘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而后独自静静地在书房里漫步。沈凉本打算把祝烟赶出去,一想到若是将祝烟赶出去,怕是那些长辈还是会想着法子将她送过来。沈凉索性就不理睬祝烟,饭也没有吃,径自看账本。
祝烟走着走着也累了,于是在书架子上拿下了一本书,慢慢地看着。估摸着饭菜也冷了,祝烟终于对着仍旧在看账本的沈凉开了口:“我知道你有意中人,你也是极爱她的。她是白语默,这些我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咩咩咩,这个祝烟是好人还是坏人捏。嘻嘻,大家对我给白倾怜找的对象还满意否?
☆、溜进沈府
沈凉终是抬起了头打量起了祝烟,“既然你都知道,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祝烟听着沈凉这话却是笑了起来,慢悠悠地翻着手上的书,“祝家沈家双方长辈都想极力促成我们,两家联姻对于沈家祝家来说都是极大的好事。”
说道这里,祝烟停顿了下,将手中的书本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我祝烟也是有脾气的人,我嫁的必须是我爱的。我也早已经找到了我爱的,倘若是他有你这样的背景,我父亲娘亲肯定乐见其成。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沈凉,你必须帮我。”祝烟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
沈凉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祝烟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随即又松了开来。“你深爱着一个沈家长辈根本不会认同的女子,情况和我很是相似。大家都是同病相怜,本以为你会懂得之中的情理。软着来不行,非得要用硬手段了。沈凉,这忙你不帮不行。”祝烟说罢后,衣袖一摆,一张纸出现在了沈凉眼前。
沈凉眼神里一闪而过震惊而后化为深深的冷意,“祝家小姐,若是生为男的,倒是个不错的奸商,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这招对我不管用。”
祝烟没有想到沈凉还是直接拒绝,不过,她有时间和沈凉耗。现在这张纸在沈凉眼里算不得
什么,倘若白语默找回来了,倘若白语默见着了这张纸,那就太是有趣了。祝烟一笑而过,将白纸重新收回衣袖中,拿过小桌子上的托盘,走出了书房。
沈凉的眼眸透着化不开的忧愁与浓重,语默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现在又发生了这等事,怎么会这样,白家的败落不是白老爷经营不善造成的而是另有隐情,这隐情居然都牵扯到了沈家。
安敏昨夜先是被夜枫吓了一跳后又被公子吓到,所以很自然地,昨夜睡得不好。似乎是睡着了似乎整晚又是醒着的。直接的后果便是,太阳已经晒到屁股,日上三竿了,安敏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起来。这所宅子本就只有一个守门的小厮和安敏一个侍女,宅子刚置不久,厨娘伙夫什么的公子都没有派人去雇,公子,夜枫和夜澜也不在宅子里吃。哎,洗漱完毕后的安敏发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人烧饭,自己从来都没有烧过,这下咋办。
安敏在宅子里四处走着,嗯?前面不是守门的小厮么,安敏看到小厮手里正拿着一盘子包子,嘴角立即上扬了起来。
安敏快步上前,拍了下守门小厮的肩膀,“宅
买的。主子说了,这宅子暂时不会请厨娘伙夫,叫咱都到外面买点小吃是或者自个儿做点,钱到月末自会算给咱的。敏姑娘,现在都到晌午了,你还没吃?”
安敏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守门小厮从盘子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了安敏,“吃吧,现在去小街上估摸着都被人给买光了,宅子里做饭的调料也没有,做也做不起来的。先吃两个包子垫垫肚子,晚上的时候,你可以偷溜进沈府,那边有好多好吃的呢。”
安敏十分感激地接过了两个包子,吃了两口,忽听到守门小厮说沈府,脑袋里立刻想起昨儿吃的寿包。
“很多好吃的?能够成功偷溜进去吗?”安敏歪着脑袋问着守门小厮。
守门小厮一只手拿着盘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包子一边啃着一边回应安敏:“当然可以了,今天中午沈府就开始设宴了,到晚上更加热闹了。来的人特别多,祝家大少爷都赶回来了,那可是当朝驸马,吏部侍郎啊。还有很多表演,唱戏的,舞曲的,可热闹了。晚上又不是白天,放机灵点肯定能混得进去。”
安敏听守门小厮这么一说,整个心儿都飞进沈府了。今天晚上的吃食肯定比昨晚上吃的寿包更加近好吃了。安敏咕噜噜转着眼珠子,想着今晚上该如何混进沈府。
安敏在自个儿的屋里呆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安敏才出了屋。至于混进去的办法,暂时没有想出来,到时候见机行事呗。可惜的是,守门小厮不能带自己去,最终让守门小厮给自己指了条路。
宅子离沈府还是比较远的,饶是守门小厮指路指的很清楚,安敏顺着复杂的路线走起来相当吃力。幸运的是,来回有好几辆十分华贵的马车,安敏瞅着这些马车,心里有了主意。跟着马车走呗,反正时不时就会过去一辆。
安敏嘿嘿地笑着而后跟着这一辆辆过去的马车,走了几条街,安敏有些累了。停在原地准备休息一小会儿。谁知,从另一条街道突然拐进来一辆马车,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撞到自己,安敏直往后退,身子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幸好那辆马车的车夫技术也高明,很快调转了马车,没有冲着安敏撞过来。
安敏看着眼前这辆差点撞了自己的马车,越瞧着越熟悉,仿似在那里看过一般。脑袋中灵光一闪,这不是沈大少爷的车吗,这车车顶四周都镶着金边,车围的布料上有着淡淡的花纹。这么气派的马车,让人不记住都难。
“出什么事了?”
车夫擦着额前的冷汗,一边偷眼瞄着此刻已经站起身来的安敏一边回着小心地回着大少爷的话:“一个姑娘,突然出现在了路中间,差点撞了。大少爷,我这就下去看看,很快就
沈大少爷的车吗,这车车顶四周都镶着金边,车围的布料上有着淡淡的花纹。这么气派的马车,让人不记住都难。
“出什么事了?”
车夫擦着额前的冷汗,一边偷眼瞄着此刻已经站起身来的安敏一边回着小心地回着大少爷的话:“一个姑娘,突然出现在了路中间,差点撞了。大少爷,我这就下去看看,很快就好,老爷的寿宴赶得及。”
沈凉疲倦地按揉着双眼,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夫得了大少爷的令,随即下了马车,奔向安敏站着的方向,车夫瞅着安敏没有受伤,终是松了口气。掏出腰包,给了安敏几个铜币。
安敏拿着车夫突然给自个儿的铜币,有看着车夫又要走的样子。既然都是要去沈府的,何不好心带带她。她也不要坐在马车里,车夫旁边也有个空位,可以坐在马车外面。安敏随即拉着欲走的车夫,“我家在沈府隔壁的街,能不能带我一路,就在沈府下。马车外面可以做两个人,这位大叔,行行好成不?”
车夫没有想到这姑娘会提出这样大胆的要求,心想着这姑娘会不会是故意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等着大少爷的车经过然后故意接近大少爷。车夫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脸都板下来了。啪的一下甩开了安敏,“姑娘,自个儿走回去。别整天想着有的没的,这是沈家大少爷的车,怎能随随便便坐,一边去。”车夫说完后随即再次奔上了马车,对着车里的人说了句,而后,车夫马鞭一挥,马车立即咕噜咕噜向前行驶了起来。
疾驰的马车带起了一阵阵风,吹起了安敏的衣裙。安敏挥起手对着前面的马车做了个拍打的姿势,然后认命地一边走着一边抱怨着,有马车就有本事啊,你自己不也就是个车夫。带个路都不行,真真是狗眼看人低。
等到安敏来到沈府的时候,宴席差不多已经进行了一半。好在安敏运气好,碰巧走到沈府的后门,后门连着沈府的厨房,今儿晚上厨房忙得不得了,剩余的小厮丫鬟都去看热闹去了。
所以,后门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守门,轻轻地一推,门就开了。安敏很是得意地跨步进了去。
安敏偷偷摸摸地来到厨房门口,偷眼朝里面看着,热气腾腾的厨房啊,光闻着食物的味道都觉得香。
“喂,在这边偷懒干啥,一个个都不忙里偷闲,给我过来。把这盘子菜端到前厅去。”安敏愣是接过一盘香喷喷的炖鸡,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敏端着鸡
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砸吧砸吧地吃着鸡。许是太饿的缘故,鸡的块头又不大做得又极其美味,安敏不一会儿就给吃完了。安敏随手将盘子扔到了地上,刚要准备抬脚走人的时候,手却是被人扣住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在这里偷吃鸡?”
男子戏谑的声音让安敏乱了心跳,完了,被逮住了,她可是混进沈府的呀。安敏猛地一个转身,对着男子做了个鬼脸,反正自己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估摸着能吓到这男子。
果不其然,安敏看到男子的脸霎时顿住了,趁着这空档,安敏狠狠往男子脚上踩了一脚,然后挣脱男子的手,飞快地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去。
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那是白语默,那竟是白语默。他大哥辛辛苦苦甚至不吃不喝找了她许久,现在白语默就在沈府,只是,她的左脸上多了一道疤痕。
沈均反应过来后立即朝着人影追了过去,整个心都在狂跳着。一直追到了厨房那边,白语默倒是跑得快,这么快就没有影了。沈均甚至走出后门,在附近街道上都找了下,但是,再也没有看到白语默。沈均握紧了手,难不成一切都是幻觉,白语默压根就没有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瓦正在数着手指头算男女主见面的日子,男女主见面的情形应该是咋样滴捏???
☆、不安夜晚
安敏靠在墙角处大声地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拍拍自个儿的小心脏,刚才真真是吓死人。刚把一只美味的炖小鸡吃完就被抓包了幸好自己反应快马上甩开那个男子一路飞奔了出来。安敏想着刚才那男子被吓着的模样,而后摸了摸自己左脸上的伤疤,这道疤和着鬼脸定如鬼魅一般吧。
沈府安敏是再也不敢去了,再被逮着肯定要挨板子呢,大户人家都喜欢甩棍子板子。安敏舔了舔嘴角,今晚上来好歹给她吃到了一只鸡,委实还是不错的。最终,安敏兴高采烈地循着来时的路准备走回去。
沈府一隅
沈凉一把揪紧了沈均的衣领子,“你他妈的不早说。”
头一次听大哥开口说粗话,沈均似是被惊到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愣是被沈凉揪着衣领子。“大哥,我看着像白语默。她的左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看到我的时候似乎是被吓着了,逃也似的跑掉了。完全不像以前的白语默,我想或许她长得像白语默,又或许她根本就忘记了又或许……”沈均看着窗户煞是认真地说出了自个儿的想法。
啪的一声,沈凉狠狠甩开了沈均,打开门就要往外面走,“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或许。”沈均从地上爬起来,赶忙上前拉住欲奔走的大哥,“大哥,你这是要去找她?算了吧,我已经找了几圈了,根本没有她的影子。你这样像无头苍蝇一般,肯定是失望而归。我看与其满天下地找还不如守株待兔,白语默突然现身在沈府又不来找你,定是……”
沈均未说完的话被沈凉打断,“你确定你看见的真的是白语默,她真的身在云何县?”
沈均眉头皱了起来,拖着下巴想了想,而后抬头,郑重地点了点头。沈凉眼神仿似涣散了开来,“她定是怪我的,否则怎么躲着我。”沈凉甩开沈均的手独自往外头走了去,沈均拦也拦不住。哎,沈均站在屋内叹着气,爹的寿辰宴席还没有结束,大哥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走了,这些话应该晚点和大哥说。平常冷静万分的大哥只要一遇到有关白语默的一切事情,都会变得极其不冷静,甚至做出十分幼稚缺乏理智的事情。
安敏一路走回了宅子,虽然走得两腿直发颤,可好歹没有走错路。安敏瞅着站在大门外昏昏欲睡的小厮,有些不好意思。守门小厮掏腰包请了自己吃午膳,即使是几个普通的包子,哎,自己这会儿却没有给他带点吃的回来。
安敏拍了拍守门小厮的肩膀,守门小厮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一看到安敏,瞬间惊醒了。
“啊哟,你可总算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便可以去睡了。枫公子澜公子一早就回来了,快去厨房烧一壶热水,送到两位公子的房里。”守门小厮一边推着安敏进府一边关上了宅门。安敏有些纳闷,守门小厮仿似不知道安公子。
“咦,就只有两位公子吗?”安敏不敢直接道出安公子,安公子比较神秘。
守门小厮疑惑了,而后开了口:“就只有两位公子啊,难不成凭空冒出第三位?这两位公子怕是其他县里来的贵公子,你不是他们带过来的丫鬟么。”
安敏笑了笑,然后状似无奈地开了口:“这个,你知道,我们做下人的怎能随便猜测主人呢,主子最讨厌下人说三道四了。”
“哟,敏丫头倒是说得在理,这么晚了跑哪里去玩了?”突然的戏谑声惊了安敏,听着这声音,肯定是夜澜了。夜枫玩玩不会叫自己敏丫头。安公子此刻都不晓得在何方呢。
“我去找吃的了,宅子里没有厨娘,我又不会做饭难不成要饿死?”守门小厮听着安敏的口气,有些些吃惊,这是丫鬟对待主子的态度么。是以,他开始怀疑了起来安敏与主子的关系,仿似非同一般啊。
夜澜挥手让守门小厮退了下去,然后对着安敏说着:“行了,不和你这丫头瞎扯了。去厨房烧水,然后端到夜枫的屋子里去。我今晚去乐坊睡,刚张罗没多久,乐坊许多事等着料理。
夜枫今晚去沈府奏曲了。”夜澜说完后径自离开了,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安敏。夜枫去沈府演奏曲子?在宴席上,哟,沈府真不简单呐,连安公子都派人去祝寿了。
安敏一边惊叹着一边去了厨房烧水,烧菜做饭安敏是不行,烧壶水还是可以的。安敏瞅着白气腾腾地往上直冒,灶头里的水噗噗地往上直冒泡,安敏拿来了大勺子一瓢一瓢地舀到木盆里。喜滋滋的看着木盆里的热水,头一次烧水就这么成功。
安敏又往里头掺了一瓢冷水,然后往夜枫的屋子去了。这宅子总过这么一排屋子,看着唯一一间亮着烛光的屋子,安敏轻轻推开了门。一进门,木盆子还来不及放下,安敏被屋子里一股浓重的酒气和三罐子散落在地的空罐子给吓到了。再往前看去,轻纱飘落,夜枫的一只手垂落在纱帐外头,人影约隐约现。
安敏秉着呼吸,将木盆放在床边的木架子上,而后来到床边掀开纱帐。安敏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而后随着本能反应,头探出了纱帐外。从来没有看到如此模
样的夜枫,醉酒的夜枫,没了往日的冷意,红彤彤的脸,腰带散开在身子两侧衣裳敞开露出精瘦的胸膛,乌黑的发不似从前般尽数扎在脑后而是悉数散落在头四周。
这种样子的夜枫太妖媚了,如女子般妖媚。
安敏想着妖媚这词对于一个男子来说不是什么好词,哎,随他去吧,既然他睡着了,那自己就走吧。若是他醒来发现他如此模样被自个儿偷偷给看了去,还不知道要把自己给凌迟成啥样呢。
安敏起身刚准备离开,突然垂在纱帐外的手落在安敏的腰间处而后用力往里头一带。安敏重心不稳刷的一下倒在夜枫光溜溜的胸膛上。随着呼吸,夜枫的胸膛起伏着。安敏睁大双眼看着同样睁着眼的夜枫,他的眼睛从迷茫最后化成一惯的冷意。安敏两手撑在床上,避免与夜枫的胸膛再接触,想站起来走,怎奈腰间的手就是不让安敏得逞。
“夜枫,你醉了。放心,我不会把你的醉相到处讲的。”安敏信誓旦旦地许诺,奈何换来的是夜枫的一阵轻笑。
夜枫腾出另外一只手伸向安敏,安敏屏住呼吸,他该不会是要杀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吧。但是,安敏没有想到的是,那只手竟轻轻的抚摸着自个儿左脸上的疤痕。暖暖的手,安敏脑子突然炸了开来,很疼很疼,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双温暖的手摸过自己的脸。不知为什么,安敏突然想躲开夜枫的碰触,安敏的这么一躲,让夜枫的动作更加猛烈了起来。
夜枫扣住安敏腰间的手猛地往前一拉,安敏再次倒在了夜枫的胸膛上。“白语默,沈凉拥有的我都应该拥有,沈府如此,包括他喜欢的人。我要让他们尝尽失去的滋味。”安敏看着夜枫双眼里露出的恨意,听着夜枫低声喃喃着什么沈府,什么白语默的。最后的几句话因为夜枫的声音太小没有听清楚,但是眼神不会骗人。看着夜枫那双仿似嗜血般的双瞳,安敏害怕了。
今晚的夜枫是如此不正常,安敏双手重重往夜枫胸膛上一锤,夜枫一吃痛,扣住安敏腰间的手松了开来,趁着这会儿功夫,安敏刷的一下逃离了夜枫,然后飞也似的逃走了。夜枫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床帐。
今晚的演奏,他寻找沈老爷眼神里的惊讶不可置信,但是,任凭他来回寻找,一点点惊讶都没有。沈老爷的眼神无波无澜,没有半点表情,一副严肃的大家族的长辈的模样。倒是旁边的沈老夫人,有些些吃惊。不过,这个善于甩手段的女人很快将这个不该有的表情给掩饰了过去。
看着沈老爷,沈老夫人,沈二少爷沈均,沈家小姐沈画其乐融融的样子。夜枫的心中脑中只有恨意,凭什么他和娘亲要遭受这样的罪,而这些罪魁祸首却是过得有滋有味。哼,不过,这状似平静温暖的沈府却是透着诸多不平静,早晚一天要把沈府搅得鸡犬不宁。
一个晚上,安敏又没睡好。这次连迷迷糊糊地睡都没有,简直是一整晚没睡。想着昨夜夜枫的不正常。偏巧在床上磨叽了许久才起来的安敏刚刚吃过守门小厮带过来的早膳就被夜澜叫去,说是烧水然后送到书房去。
烧完了水后,安敏将水倒在了水壶里,然后听着夜懒的吩咐往里头放了点茶叶,随即将拿起托盘并着两个茶杯到书房去了。或许是公子回到宅子里在书房和贵人谈事了。
谈事是谈事,安敏这点猜对了,可是,书房里头的并不是安公子。而是现在安敏最不想见的夜枫和一个陌生的华贵的老妇人。
这老妇人头上虽是头发有些微的发白,但发髻上左右各插了两只金钗。眼神颇显高傲不凡,这位妇人来头定是不小,怎么会与夜枫谈事?
老妇人此时也注意到了安敏,安敏瞅着这老妇的眼睛从不屑到惊讶然后到完全的震惊。连着自己给她倒的茶都险先给她弄翻。
“放下,出去。沈老夫人,我们接着谈。”夜枫的话依旧充满着森森的冷意,安敏听着吩咐退了下去,关门的一刹那,一不留神与这位沈老夫人来了个接触,沈老夫人的眼珠子还是瞪得这么大。莫不是自个儿左脸上的疤痕又变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大家期待的事情要来了,咳咳。
☆、温暖的家
安敏奉完茶出来后直接去了厨房,将托盘洗洗用抹布擦干后放在了旁边的柜子里头,自己又洗了个手,然后出了厨房。夜澜吩咐完自己做事后人就不见了,守门小厮也有自己的活儿要做,公子现下也不知在哪里。自己这个侍女做地委实是无趣,无趣地紧。安敏在府里头乱逛着,身上的带来的银两不多了去外头的街上逛显然是不合理的,还是在这府里头随处看看吧。
安敏来到了府里离正厅不远处的小凉亭,凉亭面对着一池清澈见底的水,安敏看着因为微风荡起层层涟漪的池水,看着看着发了怔。随即,脚步微动,来到池子旁边,蹲□子,透过池水自个儿左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完全展现。
安敏看着池水中的自己,伸出手来一边看着一边感受疤痕的纹理,摸着摸着,头却忽的一痛。安敏头突地一抬望向了蔚蓝的天空。安敏的脑子乱乱的如同找不到头的针线,刚才脑子里充斥着雨水冲刷山泥的声音,仿佛还有人的叫喊声。一切都是混乱的,到处是尖叫。自己居然听到一个男子在呼喊着自己,好像呼喊的是自己又好像不是,那个男子的脸是模糊的,喊出的字眼也是模糊的。安敏看着蓝蓝的天空,而后低下了头看着水中的脸,轻笑了一声,许是今天太过无聊了,脑子里竟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安如说过,自己一直和她们在府里头服侍公子,鲜少有机会出门,自个儿哪里有机会去结交其他的男子。真真是可笑。
安敏伸手拍打了下池水,一层层涟漪一圈圈飘去,这一拍打扰乱了池水。安敏站起了身子,一个回转。吓,那正疑惑地看着自个儿的不正是刚才在书房里与夜枫谈话的沈老夫人么。刚才在书房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现下,这么个有势有钱的大人物竟不辞辛苦地这么严肃地看着自己,太奇怪了。安敏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一声不吭地马上就走还是上前打个招呼?
思考片刻后,瞅着沈老夫人也没有首先打招呼的意愿,想着到这府邸来的人都是贵客。安敏笑着走了上前,对着沈老夫人行了一礼,温声说着:“沈老夫人好。”
安敏看着沈老夫人的眼睛再次放大,而后嘴唇都颤抖了起来,沈老夫人伸出手指着自己,出口的话语竟是哆嗦的。安敏不知道沈老夫人到底是怎么了,大家族的长辈如此不是失了礼数吗?
“沈老夫人,莫不是受了惊吓。您刚才说的三个字是白…语…最后一个字,沈老夫人莫要怪罪,安敏听得不是太清楚。”
沈老夫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努力
平复了下自己,放下了指着安敏的手。语气最终平静了下来,带着一惯的威严。“你说你是安敏?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一直侍奉现在的主子吗?”
安敏只觉得沈老夫人不好对付,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而且这些问题当面问出来似乎不太好吧。这些都是自己的私人问题,她和沈老夫人不熟。但是想是这么想,安敏还是很有礼貌又有耐心地回答沈老夫人的话:“我是安敏,脸上的疤,是我淘气到山上去了正巧遇到山洪,被山洪给冲了下来,许是给路上的石头磕的。醒来后,记性不太好了。应该是一直侍奉现在的主子的。”
安敏的一席话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沈老夫人再次变了脸色,安敏觉得沈老夫人煞是奇怪。“沈老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是没有的话,安敏还有其他的活要做。对不住了。”安敏只想快点离去,她不知道沈老夫人接下来还要干啥。她问得太多了,自己不喜欢她。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安敏再次给沈老夫人行了一礼节,而后快步离去。只留沈老夫人身体僵直地站在凉亭边。
“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回头,看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穿着白衣的男子,她不知道这男子是谁,这府邸不是夜枫的吗,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来。夜枫的出现,白语默的归来,一切都超出了沈老夫人的预想。
“我是安槿。”
沈老夫人起初是不屑的眼眸,而后变得惊讶,安槿,是凌玥县的那个安槿么?
安槿看着沈老夫人疑惑的眼眸点了点头,“沈老夫人,我了解你的处境。我是来为你想解决的办法的,可否听听一二?”
沈老夫人到底是在大家族中斗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手段没使过,被人害过也报复过人过。安槿明面上说是给她想法子,实际上是来和她讲条件的。
沈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什么条件?夜枫和白语默的幕后主子是不是就是你安槿?”
安槿点了点头,不在意沈老夫人的冷哼,依旧十分有礼地回话:“夜枫和沈府的关系以及白语默与令公子的事情,我也不明说了。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不过,我想要沈家丝绸货物的来源。”
沈老夫人身体猛地一颤,:“你好大的胃口,来源?你是在问蚕农的事情,怎么,一个乐师不好好经营乐坊做什么丝绸生意。”
安槿轻声笑了出来:“乐师不是也要穿好的,好的衣裳花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