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不少。就一点蚕农的消息,帮你解决掉两个问题,说实话,是沈老夫人赚了。沈家有第一绣娘坐镇,我安槿并不会抢了你们多少生意的。”
沈老夫人眉头皱了起来,仔细思量着这其中的利弊。沈家做生意已经很久很久了,最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现在也越做越大,已经有好几个京城的货商要与沈家合作。安槿突然做起了生意,虽说十分不对劲,但也是拿着自己的软处碰触沈家的硬处。这么想着,沈老夫人点了点头。
安敏自是不知道公子已经回了府邸并且已经和沈老夫人谈了一笔生意,这生意连着自个儿也牵扯到了其中。安敏脑子里都是沈老夫人的表情,她刚才用手指着自己说着什么白什么语的,又问自己是不是一直侍奉现在的主子,难不成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她并不是一直在府邸侍奉公子的,那……安敏不敢往下想了,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在骗自己。
烦躁的安敏出了府,想去街道上透透气,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带,就这么出了门。安敏听着街道上小贩吆喝的声音,还有好几家客栈里头的小厮手上端着各种菜穿梭在客栈厅堂里,有时路过几家客栈的时候,自个儿还会驻足一会,看看那些富有活力的小厮,安敏觉得这场景煞是熟悉,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熟悉,仿似自个儿以前干过一样。
“倾怜,你看你的手被针扎了好几下吧,别给我做衣裳了。我的衣裳都够穿,别苦着自己。来,今儿个我不开铺子,这家客栈的菜好吃的很,吃点。倾怜,你怎么了?”男子顿住了夹着菜的手,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偏首看着街道,眼泪居然都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男子一急,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哭女子了。
“倾怜,倾怜。”男子急了,放下了筷子,握紧了女子的手。
倾怜怕掉男子的手,眼泪滑了下来。而后手伸向了街道上站着正在笑的女子,“大勇哥,是大姐,我大姐,我看到她了。”男子顺着倾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不久前自己还见过的女子,那不正是和自己娘亲一起去沈府领寿桃的女子吗,她竟是倾怜的姐姐。
倾怜说完后急急忙忙又万分欣喜地跑了出去,太好了,大姐回来了,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姐,你终于出现了。
安敏看着突然从客栈里头冲出来又十分激动地一把握住自己手的美貌女子,有些纳闷,这唱的是哪出啊。紧接着,又看到尾随女子而来的男子,咦,那不是和自个儿一起去领寿包的老妇人的儿子么。
“是你啊,这姑娘就是大娘口中说的快要过门的媳妇,我见了也真真好,姑娘,家中大姐找到了没。找到了,你们这小两口也可以早日成婚,大娘早早盼着呢。”安敏反手握住倾怜的手,柔声说着。
倾怜两眼闪动泪光,“我找到大姐了,她变了,她好像不认得我了。不过,没关系,家里头的人都等着你,沈大哥也等着你。我们都等着你。”
安敏觉得这姑娘有些莫名其妙,对着自己喊大姐。意识到这点的安敏,僵硬了身体,脑海里突然闪现沈老夫人指着自己说的那几个字,什么白什么语的。
安敏鬼使神差地问这眼前的姑娘,“我叫什么名字?”
“白语默,大姐,我是你的小妹妹,白倾怜。”
果然,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恰恰是最真实的。
“大姐,我们回家吧。大娘天天都在想你,家里头发生了好多事情,沈大哥估摸着今天到家里去了,他找你找得都快要疯掉了。大娘却是不原谅他,说是他把你弄没的。现下你回来了,沈大哥估计要高兴地发疯了。”
一旁的大勇终是了解了现在的情况,立即去叫了一辆马车回来,将客栈里面点的菜装在一个袋子里带走。
白倾怜拉着白语默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大勇也坐在马车里,听着白倾怜诉说白语默的事情。对坐在马车里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女子很是佩服,一个女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依旧坚强,倘若是个男子,怕该是人中之龙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下章沈凉来了,嘻嘻。
☆、重逢喜悦
白语默状似平静地坐在晃荡的马车中听着白倾怜不停地说着以前的事情,脸上是平静无波澜的,可心底早已经翻起了层层波澜,自己有家,有娘亲,有妹妹。听着白倾怜的诉说,还有一个很优秀的男子深刻地爱着自己,那个男子是沈凉,沈府目前的当家人。白语默听到这个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沈大少爷,自己看到过他,他纤长的背影,一身素衣,腰间上挂着的精致香包。
倾怜说沈凉今天会到家里来,白语默有些惴惴不安,如同一个被第一次带出去见男子的少女一般,心扑通扑通如小鹿般直跳。此时的白倾怜在白家经历了好些事情后到底成熟心思细腻了许多,昔日总是哭闹的啥事都不懂的小姑娘已经不见,看着大姐突然红了的双颊和眼神中不一样的光彩,白倾怜想着先前说的话。当想到沈大哥的时候,白倾怜对着大勇哥咧嘴一笑,即使许多事情想不起来的大姐,对沈大哥还是不一样的。
外面车夫吁的一声,马一声长嘶,马车顿时停了下来,大勇先下了马车,白倾怜拉着大勇哥的手下了马车,紧接着,大勇又将手伸向了白语默,憨厚的大勇双唇开启低低地喊了声大姐。白语默笑了笑,随即拉着大勇的手下了马车。
看着此刻在眼前的几间普通的农屋,白语默站得笔直,深深地呼吸着,身体都僵直了。白倾怜上前拽紧了白语默的手,一边领着她向前走着一边往屋子那喊着,“大娘,娘亲,大姐回来了,我找到大姐了。”
白语默来到屋前的院子里头,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敞开的屋门,不一会儿,从里头跑出两个农妇,一个手上捏着菜叶一个手上沾着白面粉。眨眼的功夫,那个手上捏着菜叶的妇人神情激动地奔上来一把搂住了白语默的脖子哭了起来,口里面直唤着,女儿啊,我的女儿啊。白语默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抬起手轻轻地拍着此时搂住自个儿脖子的妇人的背。抬头看着手上沾满白面粉的另一个妇人,只见一滴滴泪水不停地顺着她的脸颊哗哗而下,妇人看到白语默看到了自己的狼狈样,连忙用手擦拭,殊不知这一擦,脸上全是白面粉,妇人无奈又欣慰地对着白语默笑着。
白语默也笑了起来,白老夫人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松开了白语默的脖子,拉着白语默的手朝着白语默左看右看。白语默有些尴尬,看向了一旁的倾怜和大勇。白倾怜一拍脑袋,知晓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和大娘和娘亲提及,“大娘,娘亲,大姐估摸着忘记了很多事情。有些不记得了,但是,大姐心底是有感觉的,要不也不会这么快就随我回来。慢慢地,大姐就会想起来的,不过,想不想得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大姐回
来什么都是好的。”白倾怜拍着手愉悦地说道。
白老夫人睁大了双眸,眼神里闪过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变成了高兴的神情,伸手轻轻地直拍着白语默的手。“语默啊,我是娘。那是你的二姨娘,你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白老夫人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一滞,欲言又止。
白倾怜叹了口气,这些事先不要和大姐说吧。白语默看到娘亲突然不说话了,随即开了口:“娘亲,是小弟和二妹妹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老夫人嘴唇动了动但始终没有说出来,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先前许多事情累着她了,白老夫人不愿女儿在一人承担这些事情。一直站在屋门那边的二姨娘此时突然出了声:“语默啊,终于回了趟家。来,今儿我们做了好吃的,大勇手里是不是还拿着客栈里头带来的菜,那真真是好。进来吧,等我磨好了面团,给大家做油菜饼吃。啊……”二姨娘说道这里突然一拍脑门,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
白倾怜进了栅栏门一直都没有看到沈大哥,心里头纳闷了,沈大哥今儿个不是要来的吗,怎地现在又不在了,难不成走了?白倾怜抬头问着此刻拍着脑门的娘亲,“娘亲,沈大哥呢,今天他不是要来的吗,怎么偏巧大姐回来了他不在?”
“怪我了,让他去山上砍什么柴火。去了半个时辰了,估摸着也要回来了。”白老夫人也抬首看向了远处连绵起伏的山。
白语默一听到沈凉这两个字,刚平静不久的心再次蹦跶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男人,从倾怜在马车中说的话来看,她和沈凉都各自深爱着对方。但问题是,她现在记不起来啊,偏巧沈凉还是一个神乎其神的男人,初到云何县的时候就听说关于沈大少爷的重重,沈凉待会出现的时候,她是该叫他沈凉还是沈大少爷,还是凉?白语默身子一颤,凉?还是待会再说吧,这个字她该是说不出来。
一直在旁边不出声的大勇此时出了声:“我去山上看看沈大哥吧,让他赶快回来。”大勇一说完就要往山那边跑,白倾怜见势一把拉住了大勇的衣袖,“要你多管闲事啊,把菜拿到厨房里头去热一热,和我大娘,娘亲一起烧点好菜。沈大哥总归会来的,我看就让大姐在栅栏处等着沈大哥回来。有一种媳妇盼着见相公的感觉,给沈大哥一个超级大惊喜,我们这些碍事的人赶紧的进屋。”白倾怜朝白语默直眨着眼睛,而后给大娘和娘亲使了个神色,两位老妇人会意,脸上绽满笑意,随即进了屋。
白语默本想跟着娘亲一同进屋,却硬是被拦了下来。这下可好,她们一伙人进了屋后竟把屋门给关上了,把自己一个人晾在院子里头。白语
默低头看着院子里头种着的菜,然后轻移脚步,来到了栅栏处,看着远处的山。
白语默想不出任何合适的词来描绘此刻自个儿的心情,激动,好像不对,期待也好像不对。最后,白语默将自己的心情归结为盼望中带着害怕。一是沈大少爷的名号以来云何县自己就听说过,二来,自己偷偷进过沈府并且偷吃了一只鸡还有便是自己本想顺路坐的华美马车正是沈大少爷的。三来,沈凉的面貌自己没有见过,不对,也不能这样说。白语默脑子里乱乱的,思路很是不清晰。
白语默终于看到了路尽头处的一抹人影,人影慢慢地放大。因着距离太远看得仍不是十分清楚,白语默低了低头又抬了头,而后看到那抹人影明显地顿了一下而后以难以想象地速度狂奔而来。
白语默终于看清楚了沈凉的面貌,挺翘的鼻子,灿烂如星辰的黑眸,白皙的皮肤透着因跑步的晕红,气喘吁吁的样子,飘扬的发丝。白语默张了张口想打声招呼,但又闭了口。因为她看到沈凉的表情太过….那样子自己难以形容。
只听一捆柴火猛地落地的声音,白语默被紧接而来的怀抱给楼得差点窒息,一口气搁在胸口,白语默难受地咳了出来。抱着自己的沈凉仿似意识到了这一点,手臂连忙松了松,但没过一会儿又紧了。
白语默下意识地伸手拍着沈凉的背,“松一点,我要……”沈凉的脸瞬间在白语默眼前放大,白语默只觉得脑袋砰的一声,自己连招呼都没有给沈凉打,沈凉竟已经低下头吻住了自己。这个吻很轻很柔又很急切,真真是矛盾的吻啊。白语默脑子嗡嗡的响,刚才试想了好几种见面的场景,但见面的场景全都在自己设想范围之外。
深吻过后,沈凉低下头与白语默鼻尖对鼻尖,喃喃地开口:“语默,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不是。”
“嗯,你不是在做梦。”等说完后,白语默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睛蓦地睁大,她竟然说了这句话。
沈凉听了后却是笑了起来,“白语默,我这次定不让你离开我片刻,时时把你绑在身边我才放心。聘礼早就以你的要求备好。”
“啊,聘礼。我们还没有这么熟……”白语默说完了后看到沈凉的脸霎时黑了下来随即改了口:“不是不是,我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白语默不知道自己解释完后沈凉的脸更黑了。
沈凉此时终于发现了白语默左脸上的长长的疤痕,伸手慢慢地摸着这条疤痕。白语默有些不自然,左右摇头很想摆脱沈凉的手。沈凉的另一只手扣住了白语默,黑下来的神情早已被极致的愉悦所代替:“没事,不管
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中,你还是原来的白语默。忘记不是忘记,而是上天给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白语默,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接近你爱护你的机会吗?”
白语默咋了咂嘴,亲都被亲了,这机会当然要给了。白语默低下了头,掩盖住此时脸上的笑意。她以前真的和沈凉很相爱吧,要不然她在没看到他之前这么紧张不安,对于沈凉如此大胆的碰触,她也毫不气愤。
屋内,大勇笑着看着挤在窗户边的三个女人,她们一边看着一边低声讨论。本来白老夫人为女儿脸上的疤痕而伤心,说是女儿在外头受了很多苦。但看到沈凉如此爱护女儿后,也释怀了,只要女儿平安幸福就好。女儿身为白家的长女太累了,白老夫人宁愿她忘记以前的事情,因为她怕她又要将一揽子事情全都压在自个儿的肩上。
是以,白老夫人转身吩咐了下大家,不可将雨馨去花楼和予齐不见的事情告诉语默。
这一厢是合家欢乐,另一厢书房中
“经营丝绸?”夜枫抿着双唇看着此时坐在椅子上的悠闲喝茶的公子。
安槿放下茶杯,看向了夜枫,点了点头,“嗯,经营丝绸。丝绸是沈家做的最好的生意,若是在这上面加以打击,再好不过了。对你以后进入沈家有帮助。”
夜枫垂在身子两侧的手紧了又紧,“若是做丝绸生意,只能算做是刚刚起步,怎会比得上沈家。”
安槿手摇了摇,“不是,沈凉现在是有第一绣娘相助手头又有优质蚕丝具体分布情况,若是没了这两个。呵呵……”
夜枫有些明白了,“怪不得你没有阻止白语默和沈凉见面,白语默出现,加剧沈家与祝家的决裂,再加上祝家大哥和第一绣娘的事。这招确实是妙。”
安槿叹了口气,“是啊,白语默有趣的紧。要不是顾全大局,我哪里舍得放她走?”听到公子这番话,夜枫身子猛地一颤,难道公子……
安槿神情倏地严肃,“等你的大事一成,真正等你效力的时刻也就到了。让夜澜进来,你出去吧。”
夜枫不知道安槿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安槿口中要自己效力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自己完全掌控沈家的时候才能办安槿的事情。难不成,安槿看中了沈家的某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不负所望,见面鸟
☆、再提香包
沈凉紧紧牵住白语默的手,也不管放在栅栏外的柴火了,直接拉着白语默而后推开了屋门,走进了屋里头。坐在凳子上的大勇看着沈凉又看着挤在窗户边被当场抓包的三个女人,憨厚地笑出了声,正巧看到遗弃在栅栏外的柴火,于是,站起身,手指了指外头,“我去把柴火扛进来。”说罢,快步走出了屋子。
二姨娘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后脑勺,眉眼处尽是笑意,“我去灶头那,赶紧地做上几个热菜来。把大勇从馆子里带过来的菜也热热,沈凉,要喝酒不,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让大勇也喝几杯。”白语默看着娘亲,二姨娘,小妹直愣愣地看着沈凉紧紧握住自个儿的手,脸刷的一下红了。手在沈凉的温暖大手里动了动想挣脱开来,谁知沈凉硬是加了几分力道,不让白语默的手逃脱。于是乎,白语默低下了头。
白老夫人拍着白倾怜的肩,“语默回来了,你和大勇的婚事也可以办办了。等吃饭的时候再细说。”因着白老夫人的一句话,白倾怜也红了脸低下了头。
沈凉低头移到白语默的耳根子处,“等倾怜的婚事一成,我们也把婚事赶紧的办了,成不?”白语默抬起头来晲了沈凉一眼,“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的吗,不是要重新…讨我欢心,然后,我才能答应嫁给你吗?”
沈凉顿时愣住了,一旁的白倾怜好笑地看着沈大哥和大姐,大姐纵使忘记了许多事情,但和沈大哥抬杠的性子还是没变。她倒要看看沈大哥这次怎么追她大姐。
沈凉看着在灶头那边忙来忙去的白老夫人和二姨娘,而后看着白倾怜,“倾怜,到吃饭的时候才能商量你和大勇的婚事,去厨房帮帮忙,这样饭也可以早点做好。趁早了你的心愿。”白倾怜鼓起了腮帮子,“哼,想把我叫走。我就给你个面子,大姐啊,好好考验沈大哥哦,不要这么轻轻松松地答应他。”
沈凉双眸蹦出了冷意,“赶紧去厨房,别在这里捣乱。”白倾怜对着白语默挤眉弄眼,而后吐了吐舌头走进了厨房。
不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了白语默和沈凉,一方寂静,白语默看着不言一语的沈凉。白语默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方寂静的时候,沈凉却是开了口。“语默,这段时间你在哪里,有没有冻着饿着,外面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白语默听出了沈凉语气中的痛苦与自责,竟伸出了手抚平沈凉皱着的眉头,柔声地说着:“没有冻着饿着,也没有受苦。就是烧烧水端端茶什么的。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叫安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骗我。说我和她一
起服侍安公子很多年。当时,我在凌玥县。云何县才来不久。”沈凉刚被白语默抚平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白语默看着沈凉再次严肃的表情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想要弥补一下,于是,白语默又讲起了来到云何县自己去了哪里。
“哦,对了。我一来云何县就出去逛了,我还看到了你呢,我不知道我们以前认识。听到了别人说你是怎么怎么厉害,我还在沈老爷寿辰那天偷溜进了沈府,偷吃了一只鸡。倒霉得很,被抓到了,幸好我跑得快。呵呵。哦,还有,我差点被你的马车撞了,本想坐一下你的马车,车夫说你的马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坐的。”白语默用极其轻快的语调诉说着,殊不知这轻快的语调如一记记重雷捶打在沈凉的心上,他到处找语默,她竟然好几次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倘若他当时掀开马车帘子,他和语默早就该相遇了。该死的……
沈凉一把将白语默拉进了怀中,头抵着白语默的头顶,嘴唇紧紧抿着,双眸透过屋门看向远处,安槿,把语默藏了这么久,到底是何居心。
“咳咳。”二姨娘手里头端着两盘菜站在厅堂中,看着眼前这对人正在你侬我侬,只能咳出声来提醒一下他们。
白语默听到咳嗽声刷的一下推开沈凉,赶紧退出身来,沈凉这次倒是放开了白语默。二姨娘将菜端到桌子上,“马上就可以吃午膳了。”二姨娘说完了后,又马上去了厨房。倾怜也端了两盘子菜过来。而后,白老夫人也出了厨房,拉着女儿坐在了饭桌边上。大勇此时进了屋子,倾怜叫大勇盛了好几碗饭过来,二姨娘又端出了几盘子菜。
不一会,一群人围在饭桌边上,拿着碗筷,乐呵呵地吃起了饭。
白倾怜瞅着不断给大姐夹菜的沈大哥,大娘以及娘亲,不禁打趣道:“到底是大姐吃香啊,这么多人给她夹菜。”
话音刚落,一块红烧肉进了白倾怜的碗,是大勇夹的。白老夫人笑着看着大勇,“大勇,你和倾怜的婚事挑个好日子办了吧,我看这个月底就是个黄道吉日,适宜嫁娶。”
大勇连连点着头,“大娘,我娘那边的意思当然是尽早办。我等不及要把倾怜娶回家。呵呵。”白语默也十分满意地看着大勇,沈凉此时舀了点蛋汤过来,白语默就着勺子喝了。二姨娘疑惑地出了声:“大姐,按规矩来说,不是要先嫡女先嫁人,底下的妹妹才能嫁人吗。”
白老夫人晲了她一眼,“我们现在又不是大户人家了,哪来那么多规矩。先把
倾怜和大勇的婚事给办了,沈凉啊,语默刚回来不久,要办婚事的话,你爹娘那边……”
“我爹娘那边无需担心,语默估摸着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白语默听到这句信誓旦旦的话时,心再次乱了。嫁人,嫁到沈府去,沈家的宅子不是一般的大啊,许是比凌玥县的公子的宅子都要大。这样的大户人家,规矩肯定多。若是这样,她还真没有准备好。
大家乐呵呵地吃完了一顿饭,大勇吃完后立刻回了家,准备准备迎娶事宜了。白倾怜的脸一直是红扑扑的,要嫁人了,能不开心吗。沈凉当晚就住了下来,被安顿在白语默小弟予齐的屋里。这予齐,在白语默失踪不久后也不见了,十三岁多的年纪,能跑到哪里去呢。现在语默回来了,予齐到底又在哪呢。白老夫人担心儿子,担心雨馨,沈凉看出了白老夫人的忧愁,连声安慰白老夫人,说派出去寻找予齐的人已经带来了些许有用的消息,当然这一切,白语默不知道。
倾怜的婚事被安排在了月底,按照习俗,即将嫁娶的人在迎娶之前是不能见面的。是以,自从大勇家送来了聘礼,一个中等的箱子,倾怜便一直笑嘻嘻地看着箱子而后绣起了香包。白语默当即想到了沈凉挂在腰间的香包。
“倾怜,这香包到底是何用的啊?”
白倾怜抬起头来看了大姐一眼,而后继续绣着香包。“大有用处呢,以后里面装的东西是女子最珍贵的东西。要把这香包压在男方下聘礼时的箱底呢。等回门的时候,我就会把这香包放进去,得好好保存着呢。”
白语默疑惑了,女子最珍贵的东西?白倾怜看到了大姐疑惑的眼眸,抬头望着屋顶,大姐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就罢了,这个都能忘。恰好这时,屋门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沈凉走了进来。
白倾怜推了推大姐,“去问沈大哥,到外面去。我忙着呢。”
白语默看到倾怜果真是很忙,绣个香包一动不动的,脖子都不会酸的啊。无奈,白语默只能跟着沈凉走出了屋子。今儿个,娘亲想要吃鱼了,沈凉要去捉几条鱼回来。
白语默瞄向了沈凉腰间晃荡的香包,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沈凉本想等白语默开口,不过看她这模样,若自己不推她一把,她这话要啥时说。
“语默,小嘴巴一直在动,肚子饿了?”
白语默摇了摇头,又咬了咬唇,终是开了口:“那个,你腰间的香包?”
沈凉挑眉哦了一声
,然后拉着白语默的手来到香包上,“这个香包很重要,里面装着你最重要的东西。”轻轻的话语浮在白语默的耳际。
女子最重要的东西?白语默晃了晃脑袋,而后低头仔细地看着沈凉腰间的香包。这香包里面装的是自个儿最重要的东西?这个香包是自己绣的?她和沈凉在之前就谈婚论嫁了?白语默脑袋里有许多许多问题,她抬了头却不知道该问哪一个问题。
沈凉轻轻一笑:“语默,你定是要嫁我的。”说道这里的时候,沈凉低了头,擒住了白语默的耳垂,白语默立刻感觉到耳际一片温滑。
“我们早已经洞房过,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只是差了个婚嫁的仪式而已。”沈凉的一句话让白语默惊了,她竟然和沈凉已经……天,她和沈凉是如此的亲近,熟悉。
沈凉看着此时脸蛋如同熟透了的柿子一般,不禁笑了出来。“走吧,去捕鱼。这鱼相当重要,讨得了丈母娘的欢欣就是成功了一大半啊。”
当日沈凉就捕了好些大鱼,二姨娘使出拿手绝活,豆腐炖鱼,一家人香喷喷地吃得分外开心。沈凉再一次住在了白语默家。白倾怜的香包已经绣好了,新嫁娘的衣裳由沈家铺子倾心缝制,美丽绝伦。白倾怜简直是爱不释手,当即试穿,对着铜镜左看右看。随后将香包悄悄塞进了喜服里。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今天胃又不舒服了。擦
☆、倾怜出嫁
一天天过去,月底很快就到了。在白语默眼里看来这日子过得相当快,沈凉几乎天天往这头跑,每次来白语默都会成为倾怜打趣的对象,沈凉倒是毫不在乎,该亲亲,该摸摸。白语默每次都闹个大红脸,对于沈凉是不是的动手动脚又无可奈何,他总有千百种理由,直到白语默被糊弄地以为沈凉这是对的。
今天是白倾怜大喜的日子,家里头特别忙,住在县郊的乡亲们都来到白语默家里道贺。白老夫人,二姨娘脸上的笑分外灿烂,沈凉也早早地来到这里帮忙。本在外头招待乡亲的白语默听了娘亲的嘱咐回了白倾怜的屋子,说是要让新嫁娘定定心。白语默瞅着此时一身红,盖着红盖头正安静地坐在床榻上的倾怜,白倾怜双手紧紧交握在大腿上,显得很是局促不安。白语默想着白倾怜平时总是逮到机会就打趣自己,今儿个也来打趣打趣她。
白语默坐在白倾怜的身旁,而后伸出手握住白倾怜的双手,柔声说着:“嫁人了哟,看新娘子羞的,想必现在是紧张期待得不行吧。”
红盖头晃荡了几下,“大姐,莫要取笑我了。昨儿个晚上我就开始紧张了,今儿娘亲给我梳头发的时候都与我说了好些事情,听了后我更紧张了。”
白语默听到白倾怜如是说,心里头更加好奇了,二姨娘和倾怜说了啥?“倾怜,嫁人是人生一件大事,对于女子来说,更是头等大事。紧张是难免的了。”
红盖头又晃荡了一下,“大姐,哎,这怎么说呢。嫁人要洞房的呀,还记得我与你说的,在香包里塞一个女子最珍贵的物什吗。我嘴上虽是平淡无奇的说那香包,可娘亲跟我说了洞房后,我这心里头…..”
白语默立刻想到了沈凉腰间的香包,里头已经塞了东西,并且沈凉亲自说了,她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早已经洞房过了。现在看到倾怜如此紧张,她当时有没有也这么紧张过?白倾怜此时反握住白语默的手:“大姐,你和沈大哥的婚事估计也快了,到时候大娘也会说与你听的。你到时候肯定也会与我一样…..”
白倾怜的话被屋门开启的声音打断了,白语默抬头看到了二姨娘,二姨娘脸上红扑扑的。“大勇的轿子来了,语默,由你来搀扶倾怜,搀到轿子里头去。倾怜,到了那边,要好好服侍婆婆,相夫教子,这些大道理我也就不多说了。”二姨娘一边说着一边向外头看着,而后手一抬,白语默站起身来,搀起了倾怜,一步步走向外面。
一步步走地十分小心谨慎,白语默看到了坐在红
枣马上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大勇,他亦是满脸喜庆,笑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看到白倾怜坐到轿子里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鞭炮声响起,轿子抬起,四个轿夫一声吆喝,在大家的恭贺中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离去。白语默一回头看到了二姨娘正在擦拭眼角的泪,想着要上前去安慰她几句,却是被突然出现的沈凉给阻了去。
沈凉一把拉住白语默的手,轻声说着:“别去,这是惯例。嫁女儿的时候,娘亲都是要哭一哭的,只是不在女儿面前表露出来而已。”
白语默了然,看着此刻正在招待乡亲们忙来忙去的娘亲,轻叹出声:“这样啊,我刚回家不久,要好好侍奉娘亲。沈凉,我们的婚事可以延一下,我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娘亲。”沈凉一脸后悔,真想把他刚才说的话给收回去,以前的话,语默经常不听。这一回来,听话多了,还自个儿给衍生出很多意思来。
沈凉募得将白语默的手抓紧,“不行,婚事必须早。经常回来看看娘亲就好了,你可怜你娘亲,不想离开她,怎地你就要离开我?”
白语默知晓沈凉歪解了她的意思,直摇着头,“不是呀,我怎么会想要离开你。”一句话说完,
白语默顿住了,看着沈凉挑眉笑着看着自家,天,她刚才说什么了,这么大胆直接。沈凉却偏偏不放过白语默,硬是拽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去,“说啊,语默,不想离开我然后呢?”
白语默一跺脚,“那个,日子要两家商量的呀,你爹娘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上次娘亲提了提,你说没有问题。但后来就没后话了,婚事可不能草率的啊。”白语默只能转移话题,殊不知这个话题直接戳在了沈凉的心口上。沈凉想着自己的爹娘煞是头痛,他已经提了不止一次了,每次都给爹娘直接回绝掉。后来还苦口婆心地讲些白府没落不是曾经的白府这些他想都不想听的话,本来想先斩后奏,先暗地里娶了语默,可偏偏语默执着于这个仪式,非要双方长辈同意。
白语默看着呆愣了的沈凉,伸出另一只手来戳了戳他,“怎么,你爹娘那边出问题了?沈凉,要是…..”
“没有要是,这是必须成的事。你别瞎想了。”沈凉生怕白语默因为这个原因不嫁给他,所以这话应得特别快。
白语默被沈凉这激烈的语气吓了一跳,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知道沈凉又想歪了。哎,还不知道是谁瞎想呢。白语默挣开沈凉的手,“那就看你的了,要娶我,可得要双方长辈都同意,我要名正言顺的进门
。沈凉,你这么厉害,这事难不倒你的吧。我去帮忙了。”白语默竟狡黠地对着沈凉眨眼一笑。
看着白语默的背影,沈凉无奈地笑了。看来是得耍些手段了……
“哎,语默这孩子,倒是苦了你了。”沈凉听到白老夫人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赶忙转过了身,摇了摇头。“她回来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没有什么辛不辛苦的。”
“我知道,我们家语默嫁给你是高攀沈家了。你爹娘不同意也实属常理之中,沈家现在早已
不是当初的沈家了,生意越做越大,俨然要超过京城里富商。”
沈凉急忙打断了白老夫人的话,“我很久以前就喜欢语默了,以前她不知我喜欢她,我也不说,想着总有一天她能感觉地出来。后来经过这么多事情,做事情再也不能这样犹犹豫豫了,语默,我会待她好一辈子。老夫人,别担心。”
白老夫人放下了心,随即笑出了声。“都是要娶我闺女的人了,还这么见外。叫声娘亲来听听。”沈凉不知白老夫人竟会如此答话,俊脸微微涨红了,而后竟当真叫了白老夫人一声娘亲,白老夫人高兴地直笑。这娘亲可不是随便叫的,白老夫人马上提前动用丈母娘的权利。吩咐沈凉做事去了。
这一切白语默当然不知道,她从远处只看到娘亲和沈凉在说话而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俩都笑了起来。二姨娘在厨房里依旧做着菜,白语默将又做好的两盘子菜端到院子里头的桌上,乡亲们都一边祝贺一边吃着,很是热闹。
白语默一回头,顿住了身子,她看到屋边上的一个角落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女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偷看什么,当发现自己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露出欣喜而后又是慌张,白语默只觉得这女不对劲。瞅着她马上要走了,白语默看了下四周,然后不动神色地到了屋子后面的拐角处,拦住了欲要逃跑的女子。
白语默一把扯住这女子,眼前的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是脸蛋红润,皮肤细腻光泽,不大不小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泽,一双柳叶眉微微向上翘起,很是美丽。
“大姐。”女子突然开口叫了声自己大姐,白语默眼睛倏地睁大,而后开了口:“你是……我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姑娘你是……”白语默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改口:“你是我的二妹妹吗?”
白雨馨看到白语默左脸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时就吃惊了,当得知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的时候诧异了。但随即平静了下来,不记得反而好,
若是大姐是当初的大姐,她要是得知现在自己干的事,不非得横中直撞把自己从花楼里面扯出来。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这样,她有个这样的娘亲,她不要被众人指责,不甘平凡,她要翻身,要那个女人好看,后悔干出这样的丑事。
“真的是二妹妹吗,你到哪里去了?二姨娘和娘亲只无意提到过你一次,而后我问什么她们都不开口,像是要瞒着我什么一样。小妹倾怜出嫁了,你是来看她出嫁的对吧。都是一家人,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能感觉的到。”白语默笑眯眯地说着,极其高兴。
白雨馨摇了摇头,大姐果真不一样了,性情变了。若是以前,她肯定要一把揪住自己的耳朵,把自己大骂一顿,嘴上说着不许回家不认这个妹妹,可是肯定会想尽办法把她弄回家。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二妹妹。我要走了。”白雨馨说罢一把挣脱掉白语默,转身极速跑了。白语默看着空荡荡的手,很不是滋味。她能感觉到这女子的欣喜,无奈。她定是自个儿的二妹妹,她为什么不回家,成天呆在外面与家里人决裂这到底要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喽
☆、拜见公婆
倾怜平时是家中最爱说话的一个,家里头少了这个活宝,突然变安静了许多。幸亏沈凉经常到家里头来,每次他来必带一些山珍海味。白语默的娘亲和二姨娘见着了沈凉甚是欢喜,是三天后,大勇拎着猪腿肉带着白倾怜回门了,白语默见着这俩新婚不久的小夫妻你侬我侬,打心眼里为他俩高兴。娘亲和二姨娘在做饭,白语默笑着听着白倾怜唧唧歪歪说了好些事,有时也会打岔打趣一番白倾怜,大勇见着媳妇被大姑子打趣,愣傻小子急了,帮着媳妇打趣大姑子。在一片吵吵嚷嚷中,饭菜端了上来。
白语默瞧着外头,咦,沈凉今儿个怎么不来,昨天不是说好了要来的吗?众人皆是疑惑,白老夫人咳嗽了一声,“沈凉这小子,许是忙了。我们先吃。”白倾怜率先拿起筷子,轻快地说了起来:“就是,我们先吃。把好吃的快点吃掉,不留给姐夫吃。”白倾怜口中的姐夫让白语默顿住了,这词听着咋这么不习惯呢?
被白倾怜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笑了。二姨娘偏头望了一眼女儿,而后慢悠悠地开了口:“倾怜,那箱子放在你的房中,一进去就瞅到了。”白倾怜一听到大箱子,脸腾地红了,口袋里放着的香包今儿个就要压在箱子底下去,本想着吃完饭偷偷塞进去,谁知娘亲在饭桌上就打趣自个儿。
这下,轮到白倾怜低着头不出声,其他人看着她笑了。大勇摸了摸白倾怜的头,“我比倾怜大了好些岁数,在年龄上,我算是占了便宜了。”说完后又看向了白老夫人和白倾怜的娘亲,“大娘,二娘,我感激你们放心地把倾怜交给我。虽然我是一个杀猪的,没啥本事。但我会一辈子对倾怜好,让她不受一丁点儿苦,过得日子也不会比那些大户人家差多少。”大勇的一番话下来倒是让白倾怜落了泪。
白语默瞅着白倾怜抬起手来擦拭眼泪,随即鼓着腮帮子对着大勇说着:“突然说这些话作甚?回门就是要开开心心的,你倒好,让我掉眼泪。”
白语默知道,这种是幸福的感觉。倾怜找到了一个顶顶好的人家。白语默只是笑着,而这笑却有些落寞。她会幸福吗,和倾怜一样幸福吗?她知道,沈凉爱她,发誓要娶她。沈凉的种种表现在白语默看来也是充满爱意的。但是,每当说到婚嫁,每当说到沈家两位长辈,沈凉的爹娘时,纵使沈凉一再说爹娘同意,但却是没有任何后话。话题每次到这里就会打住或者是被沈凉狡猾地转到另一个话题上。白语默有些不确定了,沈凉的爹娘她至今都没有看到过,沈凉的身份,被云何县的百姓如
此称颂着,想必有也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吧。
“大姐,发什么呆呢,吃饭了。”白语默回过神来,看到倾怜举着筷子在她面前晃着,白语默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白倾怜倒是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粗暴的大姐,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温柔,饶是处了好些日子我还是挺不习惯的呢。”白倾怜的一句话让白语默停住了筷子,二姨娘瞪了白倾怜一眼,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以前干什么。
白倾怜许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大勇现在倒是机灵了,立马开了口:“倾怜,你现在都嫁人了,大姐总要给你些面子吧。难不成你想被骂?”白倾怜见相公给自己解围,立刻放开了捂着嘴的手,使劲摇了摇头:“谁想被骂啊,除非被驴踢了脑袋。”
大家又开始吃了起来,白老夫人问着倾怜在夫家的情况,二姨娘时不时也提点些许。一顿饭在和乐融融中结束,白语默刚刚收了碗筷,突然心里头一跳,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身一回头,正巧看到沈凉弯了眼眸看着自个儿,白语默冷着脸,硬是笑不起来。不知怎的,她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是在生气,不可抑制地,她生气了。为什么要生气,白语默心里头乱乱的,她只知道她不高兴搭理沈凉。
白语默拿着碗筷,一句招呼都不打,连个笑都没有就要往厨房那边走。沈凉马上拉住了白语默的胳膊,将白语默手中端着的一盆子碗筷给抢了过来,“怎么了这是,昨儿个还是好好的,今儿个一看到我就冷着个脸。语默,笑一个。”
白语默双手垂在身侧,看着沈凉依旧高兴地笑着,觉得自己的生气像是在无理取闹。但,她现在就是笑不出来。
沈凉瞅着白语默好一会儿,见她不出声了,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实际行动来得更好些,估摸着语默又在瞎想了。
白语默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就是出于呆愣状态了,沈凉竟然没有安慰讨好自己,任凭自个儿在这里生气。一个人若无其事地端着一盆子碗筷进了去。白语默心里头仿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十分十分不舒服。
白语默看着厨房里头沈凉低着头不知道在和娘亲说些什么,只看到娘亲和二姨娘都笑了。不一会儿,沈凉出了厨房,直接牵起了白语默的手。白语默拉了沈凉一把,停在了原地。沈凉看着几天来如小羊一样温顺的白语默用硬手段了,灿然一笑,牵着白语默的手一使劲,将白语默给拉入了怀中
,而后眉毛一挑,双手移到白语默的腰间一使力,白语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当身子稳住的时候,白语默直拍着沈凉的肩膀,“干嘛啊,放我下来。”
沈凉笑了起来,不顾厨房里头好奇张望着的白老夫人,一手啪的一声打在白语默的屁股上。“现在看你怎么和我闹,我今儿就带你去沈府,见爹娘。”
白语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又娇又羞,等娇羞过后,白语默也已经坐在了咕噜咕噜向前
滚动的马车里了。娇羞彻底被一阵阵紧张所取代,风吹拂车帘露出些许缝隙,片片田野从眼前刮过,白语默两手紧紧拽着衣角,眼睛通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沈凉好整以暇地两手交握在胸前,“小媳妇见公婆了。”
白语默一听,脸一红。而后抬眼看着沈凉,手依旧是拽着衣角,滑滑的仿似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沈凉,怎么突然就要去沈府了,今天是倾怜回门的日子,就这样出来不好的吧?”
沈凉叹了口气,“哎,语默。你不是怪我不带你去见我爹娘吗?一定要先得长辈首肯了,你才肯嫁给我的吗?”说道这里,沈凉挑了挑眉,手掰开白语默拽着衣角的手,握在手里:“没有事先通知你,今天也是倾怜回门的日子,晌午又是过了,是我考虑不周。语默,你也无须准备什么,等进了县,我带你去铺子里换套衣裳,而后就随我去沈府。其他的你不要多想。”
白语默听沈凉这么一说,心里头更紧张了。“沈凉,我,我见了你爹娘该说什么呀?”沈凉一听,笑了,手放开白语默的手,转而在白语默的鼻子上一刮:“叫什么,都是我即将过门的娘子了,我的爹娘,你当然要叫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