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落雁,恩,好名字,那去给我准备点早饭来。”袁仙儿口里叨念着,倒是觉得这名字相当熟悉,只是一时半刻还记不住。“王爷去哪里了?”一觉醒来没看到韩星陌,袁仙儿忽然觉得有点想他,就忍不住问出。
落雁刚想走,踏出的步子听了听,“回王妃,王爷在新夫人那。”
“新夫人?王府什么时候有这号人?”对啊,王府什么时候来了个新夫人,袁仙儿惊诧住,但见落雁神色躲躲闪闪,忽然结结巴巴起来。
“好吧,你先去给我准备点吃的来,其它的事先不去管。”袁仙儿虽然惊讶,但是此刻肚子饿是大事,落雁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落雁轻巧的背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院子回廊里,袁仙儿总觉得落雁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凭她的直觉,落雁绝对轻功了得,尽管她可以隐瞒,可是从她走路的姿态,袁仙儿大概能断定。
过了很久,落雁才端着东西出来,她有些难色,端上两个菜,“王妃,厨子们现在都被王爷喊去给新夫人那伺候了,所以落雁就做了两个菜,王妃如果可以将就…”
“恩,谢谢。”袁仙儿不习惯地点头,心里纳闷着,这新夫人派头不小,吃晚饭她得去会会。
“王妃这真冷清啊。”袁仙儿吃地正香,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声音,一男一女搂搂抱抱进来。男的是韩星陌无疑,女的,却居然是那个春兰,难道韩星陌他不知道她袁仙儿很讨厌这个女人吗?小辣椒的仇她还记着呢。
韩星陌满面春风,看着春兰的眼神全是爱意,春兰也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两人缱绻恩爱,分明是做给她看的。
袁仙儿嘴角微微抽搐,放下手里的筷子,“怎么,王爷要和奴家一起吃饭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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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算什么?(1)
可谁知话一说出,春兰就扭动着水蛇腰瞄了眼桌上简单的两个菜,啧啧一声,挺了挺腰板,“我说姐姐,你就这么寒碜吗,别人不知道还以为王府欺负你,王爷冷落你呢,看这些给狗都不会吃吧。”她言下之意是袁仙儿连狗都还不如,韩星陌听着春兰的话,微微蹙眉,其实昨天当他抱着袁仙儿进屋子时,他却是担心的要死,可是当他不经意看到袁仙儿脖子上挂着的一个血红色吊坠时,他立即火冒三丈起来,感觉无名怒火就憋在小腹处。
他认得,那东西是韩奕风随身之物,居然,在她身上,果然,这两天她的消失于韩奕风有关!
当即,他就甩绣离去,一个人躲在院子里喝闷酒,恰巧此时春兰又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硬是要给他斟酒,他就将计就计,既然红叶,南宫箫蕙,还有之前那些进门的小妾都起不到她袁仙儿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可以。
果然,看到现在袁仙儿气得发青的脸,韩星陌很满意,只是春兰的话未免也说得太难听了,他得想个法子好好教训她才是。
“是么?我虽然不如狗命好,可是打狗的本事却是一流,妹妹要不要再见识下,手指头难道犯痒了?恩?”这个可恶的女人妄想羞辱她,没门!袁仙儿眉眼一凶,逼着春兰硬是吓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袁仙儿见春兰如此不堪一击,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重新坐回桌旁继续吃饭,“王爷,清音阁如果你不欢迎,我可以走,离开王府也行,把小辣椒还我。”说了两口饭,大抵也是忽然来了一堆狗男女,让她顿觉没了食欲,于是又放下筷子,站起来,袁仙儿走到韩星陌面前,不顾春兰此时的错愕,铿锵道。
韩星陌原本得意的脸一下子暗淡下去,瞬间就黑云漫步,他伸出大掌,一把捏住袁仙儿的下巴,用尽全力,就像要捏碎般,怒吼着,“你就那么想离开本王?”怒火的眸子,嘶吼的声音,让落雁和春兰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是,我巴不得早走,这种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在待下去。”袁仙儿也不服输,瞪着韩星陌,咬紧牙关,她是在吃醋么?不,她不是吃醋,而是在生气,气韩星陌黑白不分,简直就是没良心,春兰是个贱人,他居然留着她,还宠幸她。
“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既然这样,东苑的屋子,你就搬进去吧,那里又僻静,几百年也没人去打搅你,就连死蚊子也进不去一只,满意了吧!”韩星陌暴怒地吼着,掐住袁仙儿的两指忽然加重力道,让袁仙儿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抽痛,但是还是残忍地一把甩开她,让她跌坐在地上。
春兰得意地笑着,花无百日红,这话说的没错,尤其是袁仙儿这个臭脾气,想跟她斗,没门!
“你说去就去吗?你以为我会和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任凭你随便一句,就要把自己变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弃妇?要么你给我休书,我自己离开,要么我依旧是这当家主母,别忘记了,我们是皇帝指婚!”袁仙儿怒焰顿起,视线逼视着韩星陌,让他硬是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我算什么?(2)
落雁怔在原处,惨白的小脸闪过一丝惊诧,不得不承认,这个王妃,真的和那些女人不同,怪不得能让韩星陌为她如此伤心,还三番两次动怒,有多久,她没看到他这样子了,这个息怒不形于色的倨傲男子,他也会心痛了?
落雁蒲扇般的睫毛忽闪,然后悄悄退了出去。这次是她重新回来的,所以这次她要去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她再次看了眼身后屋子里纠结的二人,因为爱才会互相伤害,不是么,就像她和风…
袁仙儿和韩星陌依旧在僵持着,让春兰顿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当家主母,好!那你也休想得到本王的宠爱。”
“求之不得!”
两人对视着,都是火冒的双眼,怒气十足,两人互相抬杠,都不甘示弱。
忽然,外面匆忙进来的一个小厮打断了二人的争吵,“王爷,雍王爷来拜访了。”
袁仙儿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回安乐王府了?来找她了?她的心微微一暖,看了眼离她不过两公分的男子,倨傲不羁的脸,大步就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韩星陌呆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伸长的十指忽的一用力,握成一拳,韩奕风是他喊过来的,因为他要告诉他一个事实,这样袁仙儿才会永远留在他身边,尽管刚才袁仙儿的举止让他不满,虽然她对韩奕风确实倾心,但是如果他确定是他韩星陌的东西,就会不折手段地抢回来。
想及此,韩星陌也一甩衣袦,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从始至终,他也跟没把视线挪到春兰身上,春兰望着前后出去的二人,并不气恼,来日方长,尤其是个老想着出去的女人,总会一不小心红杏出墙的,就算没有,她也能制造出。
春兰媚眼一笑,也姗姗跟了出去。
安乐王府的大门,敞开着,站在老远,袁仙儿就看着管家领着韩奕风进来,韩奕风一身白色长袍,一眼看过去,就像九天谪仙般,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让她看得一阵心悸。
红廊急转,朱红亭台处,袁仙儿一身浅绿色窄袖衣衫,这件衣服,是从韩奕风的玉药山庄穿出来的,她没舍得换掉。
就那么短暂时光,两人都像是有心电感应般,韩奕风把视线投向这边亭台,看着红亭里一抹浅绿的倩影,嘴角露出安心的笑意。
袁仙儿扶着栏杆,看着韩奕风,也微微一笑,真的是他,他来了,来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莫名感动起来。
“皇弟。”韩奕风温润开口,看着袁仙儿身边的韩星陌,止住脚步,韩星陌虽然心里不爽,却还是忍地极好。
“仙儿,你到书房来伺候。”韩星陌摔下一句话,就朝着韩奕风走去,两人并肩朝书房去,留下袁仙儿一人呆愣在远处。
韩星陌的书房里,气氛有些古怪,韩奕风坐在下座的椅子上,而袁仙儿就十分局促地站在旁边,没有茶水,也不能上茶,自然尴尬,加上韩星陌此时又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对面的两人,忽然他微微开口,“仙儿,今天不是给你指了个丫鬟来么?让她去备茶来,你给皇兄奉茶。”
☆、那我算什么?(3)
因为韩奕风在,袁仙儿就没和韩星陌争辩,而是十分礼数地出去唤落雁。
原来韩奕风是韩星陌喊来的,兄弟两商量着如何解救梁王的事,袁仙儿站在那,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偶尔韩星陌会忽然看她一眼,她都会快速转开视线,然后偷偷看韩奕风,从她这个角度看韩奕风,真的觉得他很好看,侧脸略带忧郁,耳机一缕青丝垂下,偶尔被风吹起,看过去是那么俊逸。
他说话也很文雅,表情变化不太大,并不像韩星陌说话那般夸张,一会脸黑了,一会儿又是青筋暴起的。袁仙儿很想这个时候能给他拍张照该多好,她忽然想起手机来了这还没用呢,想到这,她又趁着韩星陌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准备回房间把手机拿来。
急匆匆走在院子里,却正好和落雁撞着,茶壶嘭地落下,碎了一地,“奴婢奴婢该死。”落雁急忙跪下,给袁仙儿磕头,袁仙儿一看是落雁,赶紧把她扶起,“没事,赶紧再去换一壶新的,雍王爷还在等着呢,这里我来收拾就好啦,快去快去。”
袁仙儿心里焦急着,赶紧打发了落雁,落雁原本低垂的眼眸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刚才王妃说风来了?
她呆愣着,久久没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嘛,去晚了,王爷可真会骂人了,快去吧。”袁仙儿又催促了一遍,见落雁从惊魂中清醒,又轻轻推了推她,落雁这才赶紧跑开。
“是,是风,要见到风了。”落雁的眼眸里闪着喜悦的泪水,赶紧加快了脚步,她得去房间赶紧换件好看的衣裳去。
袁仙儿看着落雁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又赶紧吩咐方便扫地的丫鬟打扫地上的碎片,自己则是径直去了房间。
清音阁的书房里,韩星陌和韩奕风已经谈妥,明日韩奕风会联名朝中大臣一起恳请皇上重新彻查此事,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负责此次赈灾的粮草是梁王,就算他真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会拿皇帝的命令开玩笑,笨到动这些粮草的主意,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韩星陌赞同地点点头,才忽然发现-袁仙儿不见了,而且落雁也迟迟不来,眼看韩奕风就要告辞离开了。
“瞒着,皇兄,皇弟今日想给皇兄引荐个故人。”他眼里闪着一丝神秘,看着韩奕风丝毫无芥蒂。
“哦?什么故人?”韩奕风也好奇起来,余光也四处扫了遍,发现-袁仙儿不在了。他的眼里微微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呵呵,待会人来了,皇兄就知道了,是个女子,皇兄,一个让你心心念念多年的女子…”韩星陌眼里的玩味越来越重,看着韩奕风,慢慢走下。
韩奕风一听,背一凉,让他心心念念的人除了落雁,还会有谁?可是三年前,他亲手把她杀死了,她永远不可能回来了,韩奕风想了想,嘴角忽然露出苦涩的笑,是他在妄想了,“哦?那本王倒真要好好期待了。”韩奕风心里忐忑着,虽是不相信,可还是很期待那个答案。
☆、那我算什么?(4)
宽敞的门,一抹白色的身影矗立在门前,她默默地站着,望着里面那抹熟悉的白影,三年了,他们有三年没有再见了。
韩星陌的目光扫过外面呆立的人,抬起步子眼神掠过韩奕风,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像是有心电感应般,韩奕风缓缓回头,看着迎风矗立的女子,他的喉结处滚动了下,感觉从心口冒出的一阵憋闷。让他无所适从,是她,她没死。
韩奕风感觉自己眼眶酸涩地厉害,他好想跑过去,然后一把抱住她,这是三年,他一直在等的事,可是他没有,在看到落雁身后站着的袁仙儿后,他居然就那么定定地站在远处,然后将心头的忧伤掩饰去。
落雁也只是默默地站着,她的眼里全是期待与专情,可是她好紧张,紧张到手一直在雪白的衣服上来回,就是感觉脚千斤重,抬不出去。
“风——”几乎是从嗓子里低吼出的声音,落雁眼睛微红,她朝思暮想的人现在就在她面前,可是他没有过多地看她,就那么无情地将视线移开,任她在风中摇曳,她习惯性地把右脸的发拉了拉,生怕韩奕风看到她右脸那恐怖的图文。
这是三年前,她背叛绿盟的代价,天蝉毒毒发,是韩奕风亲手用千年朱墨给她一笔一笔划上去的莲花,手臂上的那朵莲花已经妖冶过后,泛黑。她的日子不长了。
任谁都可以看出其中端倪,袁仙儿不是傻子,又怎么会不懂。落雁和韩奕风明显就有什么,他们的眼神里含着太多道不明的爱意。手一松,哐当,手机就砸在地上。
袁仙儿呆愣着,感觉自己就像个涉足的第三者,她想跑过去,问清楚一切,手臂却被韩星陌一把拽住。
韩星陌拣起地上的手机,把它放在袁仙儿的手心,“仙儿,你该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了吧,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女子,你和那个女子手臂上都有同样的花纹,所以,皇兄才会误会,所以,你该知道皇兄其实并不爱你,只是把你当做落雁的替身吧。”他用力把袁仙儿揽入自己怀里,唇轻轻附上袁仙儿落泪的脸。他竟然不知道,她也会这么脆弱,会哭,会让他为她的心痛也跟着难过。
袁仙儿像个木偶般被韩星陌打横抱起,窝在他的怀里,但就是不吭声,也不哭。其实她也没那么喜欢那个韩奕风不是吗?这些知识正常女人的嫉妒心,袁仙儿自我安慰着,强忍着内心的憋闷。
她不习惯地蹭了蹭,看着韩星陌抱着自己起伏的胸膛,从这个角度看去,韩星陌的侧脸是那么认真,她悄悄拿出手里握紧的手机,还好,刚才那么一摔没坏,苹果机还是蛮好用的。
卡擦,一声。然后是闪光灯一亮,让韩星陌有些不适,微微蹙眉,他还是认真地走路,只是薄唇轻启,余光扫了眼袁仙儿,“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刚才在做什么?”
袁仙儿激灵一笑,古代人哪里见过这个,哼哼,“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懂,古代人的脑子接受不了。”
☆、那我算什么?(5)
“什么?”韩星陌定住脚步,古代人?莫名其妙。
“哦,是你比较像古代人,思想腐化,哎呀,你走快点啊,抱着我有那么费劲吗?”袁仙儿催促着站立的韩星陌,心想着这人工轿子还挺好坐的,她赶紧把手机藏回袖子里,只是不觉叹了口气,本来是打算给韩奕风照的,怎么就鬼迷心窍给了这个臭脾气的男人呢?她懊恼地摇了摇头。
韩星陌不满地拧了拧眉头,明明是这个女人重的要死,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你下来,胖婆娘。”
见袁仙儿一副欠扁的懊恼表情,韩星陌原本的怜惜心就没了,她总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的怜惜心摧毁。
袁仙儿被韩星陌放下,半天还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是谁死皮赖脸的硬把自己抱起来的?
“你真是没风度!”甩下一句话,袁仙儿气得扭头就走人。
韩星陌呆愣在远处,用力拍着额头,他不是打算来个英雄救美,安慰她来着的么?这究竟是怎么了?
“王爷…”身后忽然传来春兰狐媚的声音,让韩星陌又重新摆起了冷脸,他慢慢回身,十分不耐地应着。
“怎么了?”
“王爷,今晚去妾身那可好?妾身给你准备了一些表演。”春兰眨巴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依偎在韩星陌身上,让他十分不愿地闪了一步。
见韩星陌如此冷淡,春兰又气又恼,小脸都涨的通红,“王爷,王爷,您不是说今晚要好好对兰儿的么?难道您往啦?”春兰羞涩地捂着半张脸,她只要把韩星陌骗去她的兰香阁,再服上她去外面求的求子秘方,就不信怀不上孩子!
韩星陌也若有所思,看了眼杏眼桃红的女子,忽然想起什么,这个女人好想还是完璧之身,那么好吧!
“准了,本王入夜就过去,你好好打扮。”说完,转身就离去了。
入夜时分,春兰坐在铜镜前,由丫鬟夏荷一直伺候着梳发髻,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夏荷万万不会想到春兰会有朝一日做了这王府的女主人之一,而她居然要屈膝在这个贱人身下。
春兰对着镜子比了比发髻,不觉脸色一沉,这几日她对夏荷没少打骂,她可是心眼小的很呢。这会儿等韩星陌又甚是心急,就又拿夏荷来出气,“我说你是存心要我顶着个大花包去伺候王爷,你看人家蕙王妃的飞天蟠龙髻,侧妃的如月桃花髻,还有那个袁仙儿的什么发式,都是看过去清新自然,我的这是什么?”
她板着脸,扭起蛇腰,就拧上了夏荷的耳朵,夏荷疼地直喊痛,却不敢怠慢,急忙顺势就跪下,哭喊着,“夫人,你要什么发式尽管说,夏荷都会做,可是刚才是您说随意的。”
见夏荷不但不磕头求情,还在那辩驳,春兰当即就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个掌印,印地夏荷的小脸通红。
“不知死活的奴才,你的意思是本夫人的错了?是本夫人没让你梳个好发髻,让你受委屈了?哼?”
☆、借春兰来气你(1)
春兰插起腰,见夏荷哭得梨花带雨,绣花鞋一伸,把地上的人踢到,“滚蛋滚蛋,哭哭啼啼,你死了爹娘啊,心烦死了。”
夏荷擦着眼睛出去了,春兰这才解气,又对着铜镜自我陶醉了一番,其实发髻梳地很好,她只是无趣想找些乐子打发时间罢了。
就在她闪念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的声音,“王爷到——”声音拖得很长,让春兰一下子兴奋地差点没摔倒。
她赶紧迎出门去,看着韩星陌一身紫色长袍,风风火火而来,那气势,宛如一个霸气的王者,让春兰看的半晌呆愣。
“妾身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晚饭可吃过?”她这是明知故问,晚饭她都派人去打听了,韩星陌是在红叶那用的膳,她小脸粉嫩,微微佯装有些羞涩地把韩星陌迎了进去。
进屋扑鼻的芬芳,和红叶屋子的檀香不同,这屋子里氤氲地是一种说不出的女儿香气,让人闻着身体立即就有了反应。
韩星陌微微蹙眉,用打量地眼神看着一身妖娆打扮的春兰,她一身裹胸窄袖紫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丝薄无比的纱衣,微风一吹,纱衣轻飘。他最讨厌这种喜欢擅作主张的女人了,尤其是这种费尽心思想要爬上他床的人,既然那么心急,那么他就由着她好了。
心下诡秘一笑,韩星陌立即将人打横抱起,一脚猛然踢开前面挡路的椅子,直奔卧室,春兰紧张地抿嘴,脸红地比猴屁股还多上几分。
韩星陌根本无心和她行房,但是也不可以便宜了她!这种女人就是要给点颜色。
“王爷,你干嘛那么心急。”春兰的媚眼流转,示意门外有丫鬟,韩星陌冷冷一笑,对着外面摆了摆手,轻道,“都出去,不用守着,待会无论这屋子里发生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听到没有!”
他的声音很恐怖,吓得丫鬟们都一溜烟跑走,春兰又怕又娇嗔地赶紧把头埋下,就见韩星陌十分粗暴地把腿压了上来。
春兰紧张地一声惊呼,但是人家是王爷,就算弄疼了也必须忍住,她要紧牙关,感觉韩星陌那膝盖的力量能把她压死般。
接着韩星陌又十分粗暴地把春兰的衣服一下子撕开,让她美丽的胴一体裸露出来,他的眼里没有血色的渴望,有的只是玩味和不屑,这种女人他才懒得动手。
“王爷,不要,不要…。”
韩星陌不管春兰羞涩地喊叫,直接大掌一用力,索性把她弄了个精光,现在看着她光秃秃地,倒是蛮有一番风味,尤其是这女人天生媚骨,韩星陌嘴上的笑意没有减少,而是重重俯身,压住春兰,“乖,宝贝,咱们待会办大事,我喜欢安静的女人,咱们不要说话,就用肢体交流可好?”
春兰就像被惯了迷药般,羞涩地点着头,只见韩星陌一个飞身,袖子一扬,把房间的蜡烛都熄灭了,然后他又一个矫健,忽然一道石门打开,然后从里面飞出另一个男人。
☆、借春兰来气你(2)
兰香阁里不停地传来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丫鬟们听着也只是偷笑,谁不知道这王爷的□□功夫十分了得,凡是和他同床的,扛得住的活下来,说不定幸得一子,母凭子贵,要不然就是活活被整死在□□,上次西苑那个大家还记忆犹新呢。
“王爷,不要,痛——”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大床吱呀摇动,感觉都快要塌掉般,春兰一直苦苦哀求着,身下那种撕裂的痛楚让她几乎受不住,就要昏死过去。
可是折磨没有停止,她一遍遍哭喊,动作却一次次更加猛烈,她身上的男人就像一匹野兽,毫无感情地掠夺着她,她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惧,然后狠命地咬住床单。
“啊——”只听到惊天一声惨烈地吼叫。
“王爷,这样做不会出事吧?”雾雨听着兰香阁里不时传来的惨叫,提醒着前面正大步流星离开的韩星陌。
韩星陌略微止步,却没回头,只是无情地拉下一句话,“死了就随便处理掉,没死就继续在王府呆着。”
“是。”雾雨恭敬地躬身,不在跟去,黑夜长空,万物凝结般,只见一个人影瞬即就飞出了兰香阁。
袁仙儿一个人在清音阁闲坐着,平复了下内心的不快,又大步朝小辣椒的房间走去。
小辣椒是住在偏院一个不大的房间,但是装潢还好,这些都是袁仙儿的功劳,屋子里隐约一点昏黄的烛光,只是大门紧闭着,袁仙儿加快步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小辣椒细弱的声音。
“是我。”袁仙儿应了声,“我自己进去,你别下床了。”说毕,已经把门打开,放眼看去,里面简单的陈设一目了然,木板□□躺着一个人,正试图坐起下床行礼。
袁仙儿赶紧飞似地过去,一把将小辣椒搀扶住,“傻瓜啊,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行礼,不要命了是不是啊,来做好,让我检查下伤口都好了点没。”她说着,那表情俨然一副家长的意味,小辣椒又是感动又是惶恐,刷地眼泪就落下。
袁仙儿平身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她在意的人,于是赶紧抽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拭,“傻瓜,不许哭了,你别担心,明日我去给你弄些药材来,可以把你脸上的朱墨去了,所以呢,赶紧保护好你的小脸,不许再哭了。”她记得韩奕风懂医术的,应该有许多美肌的药材,再加上她的易容术,保准小辣椒的脸恢复到从前。
小辣椒惊喜地望着袁仙儿,抽泣的小脸立即绽放开花来,“王妃,真的么?真的可以让小辣椒脸上的这朱墨去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袁仙儿,期待地握紧她的手,只是十指手上,疼痛连心,让她不觉就疼的缩回手来。
袁仙儿摸着小辣椒的脑袋,安慰地笑着,“傻瓜,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啊,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本事啊,哼哼。”
“小辣椒当然信。”小辣椒红了眼圈,小嘴巴抿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借春兰来气你(3)
“来,我拿了些上好的金疮药,我给你擦,你赶紧好啊,不然谁喊我起床,谁给我弄好吃的呀。”袁仙儿打趣着,给小辣椒认真地涂抹气药来。
小辣椒从小就没有亲人,从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是个奴婢,这一辈子就是要好好服侍公主,也就是眼前这个人,可是她没想到,王妃她从来没把她当过下人,还反过来,对她这么好,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又低声抽泣了起来。
袁仙儿摇摇头,她就是这样别人强她就更强,相反别人弱,她也会收敛着自己的锋芒。
和小辣椒体己了许久,袁仙儿又去旁边房间的丫鬟房间吩咐了些许,明日给小辣椒弄些燕窝来,就从她的俸禄那扣除,那个小丫鬟惊地哑口,但又不敢怠慢。
一切安排妥当了,袁仙儿这才放心地回来,看看天色也晚了,今日韩星陌在兰心阁留宿,定是不会来清音阁了。
果然,清音阁和她走的时候一样,空荡荡的,袁仙儿这次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转去韩星陌的书房,远远书房就是一片乌黑,她心里又是一阵失落,本来还期望他会在这里,唉,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会盼望那个可恶的男人来自己这,来这里干嘛?
她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脑袋,刚想走,却看见书房门口一抹雪白的倩影,“谁!”她警惕地看着,飞出步子就过去,抓住那个女子的肩膀刚想用力一摔。
落雁睁大惊恐的眼睛,看着伸手矫健的袁仙儿,脸骤然泛白。
她不是因为袁仙儿的伸手,而是她手臂上的花纹,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花纹。“你。”落雁从嗓子里憋出一个字,惊恐地看着袁仙儿。
袁仙儿收了收手,有点生气,“怎么这么晚鬼鬼祟祟在这里,怎么没和风离开?”白天她可是亲眼看见她和风眉目传情,那个缱绻啊,怎么还留在王府,还来韩星陌书房窥探,真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袁仙儿有些鄙夷地看了眼落雁一副无辜的模样,眼里的逼问却没减少。
落雁眼神闪躲,呆愣在远处,但是转念,就淡淡问出,“你和幻冥究竟什么关系?”
幻冥?袁仙儿从记忆里搜索着有关这个人名的记忆,定了定神,十分不解地看着落雁,语气加重了几分敌意,“什么意思?”
落雁站定,忧伤的眸子里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她认真看着袁仙儿,然后慢慢撩起自己的衣袖,“你看。”
她的声音很小,可是足以让袁仙儿听见,袁仙儿本是不经意瞥视,却一下子呆愣住,落雁藕臂上居然有一朵和她一模一样的莲花图文,只是她手上的图文已经颜色变黑,看过去没有袁仙儿的鲜艳,在看到那花纹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忽然,落雁又慌张地把袖子拿下,脸色骤然不好,她的身影总是给人一种忧伤的感觉,像极了韩奕风的表情。
本就是一对璧人,何苦折磨彼此。袁仙儿暗自想着,不觉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她的态度稍稍缓和下来,不解问道,“你是说袁千幻?你也中了天蝉毒对吧,没有解药对吧,所以脸才那样了?”
☆、借春兰来气你(4)
落雁本是落寞的眼里,忽然闪过无穷的惊恐,她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能如此沉着,她记得当年,她得知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可是眼前的人,根本无所畏惧般。
落雁怔住,月色里她的半张脸被发遮住,那惊恐的眼神显得特别恐怖,袁仙儿唇角上扬,无畏地移了移步子,“怎么?我记起来了,我在韩星陌的书案上看到过你的画像,你和韩星陌的关系似乎也匪浅。”
“是,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和你一样,都是身不由己,做了绿盟的细作,当时潜伏在风的王府里,一直暗中挑拨他和谟的关系,后来,不知不觉爱上风了,下不了手,就被绿盟派来的杀手追杀,风因此也知道了此事,亲手把我推下悬崖,是谟救了我,把我一直藏在王府的东苑里,我知道谟也喜欢我,可是偏偏我对他就是那种兄妹之情,现在好了,你来了,我也放心可以走了。”落雁悠悠地说着,眼里没有意思难过,但是那眼里的苦涩是逃不出袁仙儿眼睛的。
她转身就想走,那白色的衣裙飘在空中,飘渺地伸手就想要飞走般。
“你去哪里?难道你不要风了吗?”不知道为何,袁仙儿的心里忽然一阵纠结,感觉落雁就要从这世界消失般,她赶紧上前一步,抓紧落雁的衣袖。
落雁一怔,猛然回头,正好对上袁仙儿的眼神,那眼神清澈无比,是那么真诚,“风一直在研究制服天蝉毒的药,你要坚持住,幻冥说每三个月给一次解药,千万别吃,那些都是更毒的毒药,天蝉毒目前没得解,以毒攻毒更不可,以后,风就拜托你了。”落雁哽咽着,忽然转身扑通就跪了下来,她本打算一走了之的,可就是袁仙儿刚才那个眼神,她决定了,把风托付给她。
袁仙儿看着地上瘦弱的人,心更加难受,“看得出你很爱风,怎么不留下,非要把我塞给他呢?”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抬头,看着苍穹满布的繁星,硬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她发现-,她很贪心地想要留在韩奕风的身边。
“我就快死了,天蝉毒没有解药一年就会死,风的药让我的生命延续了三年,已经够了,我爱他,真的很爱,但是那些伤害,我知道永远都治愈不了,所以,你现在也赶紧收手,幻冥就是个魔鬼,没有人性的魔鬼…”说道后来落雁已经是嘶吼了,她的眸子里闪着血色,狠狠地咒骂着那个叫幻冥的男子。落雁拉扯着袁仙儿的裙摆,苦苦哀求着。
袁仙儿一个心疼,点了点头,“你起来吧,但是你也答应我,不要走,你也要相信风一定可以救的了你。”
落雁绝美的脸微微一笑,点点头,唇间隐约吐出谢谢两字,她缓缓站起,又欠身,转身朝着暗夜里走去。袁仙儿想伸手挽留,手悬在空中,脚步却硬是没跨出去。
回到房间,她随意解了外衣,摊开四肢就躺了下来,抬眼看着□□沙曼垂落,刚才落雁那忧伤的脸却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借春兰来气你(5)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感到眼皮子重重的,慢慢睡着。梦里,她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但是瞬即那张容颜又变成一张吓人的鬼脸,而那个鬼脸正是自己,不!不要!
她吓得全身冷汗,蹭地坐起,抓住被子,发现-已经天明,她抓着被角,惊魂未定,重新回望了眼四周,金丝吊兰下的屏风上怎么挂着一件男人的衣服?
袁仙儿迷蒙着睡眼起身,瞅了眼屏风上挂着的衣服,立即清醒了过来,那衣服不是不是韩星陌的吗?他来了!
脑袋轰隆,像是炸开般,她也不管自己还穿着亵衣,就走了出去,大厅外,韩星陌伏案而坐,手上的毛笔来回转着,眉头也紧锁着,似是在想事情,他像是感觉到了袁仙儿的出现,微微抬头,眼里带着笑。
喜怒无常,这人绝对是个神经!袁仙儿心里想着,也不觉厚脸皮地嬉笑上前,瞅了瞅韩星陌在写什么。白纸上扭扭歪歪,居然在写着那首《关雎》,他脑子没出毛病吧。袁仙儿一阵吃惊,这个时代的人怎么懂这首诗经?她忽然想起来,上次他来自己房里,那时她恰巧抒情地写了首。
“怎么,王爷要给那个狐狸精写情诗啊。”袁仙儿心里微微不悦,这厮貌似从来没对自己上心过。见韩星陌忽然一怔,她也懒得再去搭理,转身就朝内室走去。“王爷,奴家忘记了,这是您的清音阁,那就不打扰了,你自便。”
韩星陌嘴角抽搐,看着袁仙儿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个是写给狐狸精的?还有谁是狐狸精?
“王爷。”恰巧此时,雾雨抱拳而入,带来一个好消息,让韩星陌直拍大腿叫好。
“启禀王爷,梁王的事摆平了,满朝文武都极力批驳后宫干政,皇上也无奈,现在慕容皇后估计在坤宁宫如坐针毡呢,据说几个大臣想要联名废后。”
“好!太好了,韩星决没了慕容依双,就是个不会飞的老鹰,看他还怎么兴风作浪!”
“只是…。”雾雨见韩星陌十分高兴,却也不想打搅,但是还是十分紧张地吞吐道。他蹭地扑通跪地,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袁仙儿本是打算继续睡,可是外面有动静,她怎么会不知,于是就伏耳偷听,心也跟着雾雨的话紧了起来。
“奴才该死,没把落雁姑娘看好,她,她不见了。”说完,雾雨又是重重磕头,那声响,几乎是要把清音阁的大殿震塌般,韩家军的严厉处分,他是知道的,这种事他自领五十军帐算是便宜了。
“你该知道怎么做吧!”韩星陌忽然暴戾地站起,手里忽然就飞出一把飞刀,直接就刺进了雾雨的左胳膊,只见雾雨立即眉头紧锁,然后用力伸手一拔,只见血立刻飞溅,雾雨的眸子闪过飞刀上写着的三十,眼里立刻十分感动起来。
“谢王爷降罪,谢王爷手下留情。”雾雨感激地再次重重磕头,捂着受伤的胳膊就退了出去。
☆、即便走了,我也什么都不是(1)
这时,袁仙儿才又忽然把冷王这个字眼和他韩星陌联系在一起,和他相处的几个月,她倒真忘记了韩星陌的真实面目,不禁身体一寒。
待雾雨走后,韩星陌这才像失魂般跑了出去,让袁仙儿惊讶万分,她也赶紧整了整自己,跟了出去。
韩星陌一路飞奔,只见他绕过九曲回廊,一下子就来到一个非常冷清的院落,张眼一望,破旧不敢的木牌上写着‘东苑’两个大字,这个名字袁仙儿听过,上次和他争吵,他就说让她搬进这里的。
“燕儿,你在哪里,不要在玩了好不好,出来燕儿。”韩星陌像发疯般踢开东苑的大门,四处吼着,可是院子里空荡荡的,就连那房间也破落不敢,门无力地敞开,一目了然,里面空空如也。
袁仙儿第一次看到韩星陌这么紧张一个人,他现在像个受伤的狮子,狂怒着,惊天的狂吼。袁仙儿心里微微抽搐,缓步走到韩星陌身边,拿出帕子递给他。
“原来你那么在乎她,那干嘛还让她和风见面,擦一擦吧,或者大哭一场也好。”袁仙儿站在韩星陌的背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后背,有那么短暂几秒,想要伸出手去抱紧她,可是仅仅是想,韩星陌却忽然回头,眼里不是感动,而是暴怒,“你懂什么!你们这些女人都让我觉得恶心,贪钱图名利,真是肮脏至极!”
韩星陌一把打开袁仙儿的手,那白色的丝帕就随着风落在地上,然后被一吥尘土染脏。
肮脏?他居然这么看她。袁仙儿几乎是被点上了死穴,也气怒起来,啪地一掌就甩在韩星陌的脸上,“恶心你就别看,肮脏你就别来!你才是让我看了恶心想吐的贱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但,那巴掌绝对是出自真心的,毫不客气给了韩星陌一巴掌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这种男人,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为他心疼了。
看着袁仙儿伤心气怒离去的背影,韩星陌才忽然从市区落雁的痛楚中惊醒,他抽|出剑一把就刺向身旁的大树,然后刀锋一转,手臂立刻在剑上划过,一道鲜血直流。手上麻木地刺痛,让他这才彻底清醒。他那样羞辱了她。眼睛掠过地上已经泛黄的手帕,他缓缓蹲下拣起,窝在手心里。
他已经看不清楚了,究竟是因为落雁爱她,还是因为落雁恨她。
袁仙儿又气又恼,一路奔跑着才回到房间,然后把门一关,这次韩星陌是真的伤到她了。
身子疲惫地跌坐在地,她努力让自己支撑起来,走到床边,该死,她才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她也不相信这世间就没了好男人,既然韩奕风和韩星陌都喜欢那个落雁,那就让他们去喜欢好了,她也要去找自己的男人,不是说她的志愿是包养尽天下所有美男么。
想到这,袁仙儿才会心笑出声来,她赶紧擦了擦湿润的脸,打算准备好,去趟雍王府,小辣椒的药还得去讨呢。
☆、即使走了,我什么也不是了(2)
只是她刚站起,就发现-枕头旁边压着一张土黄色的纸,她急忙抽起,一看是个信封,上面写着‘仙儿亲启’,怀着疑虑,她把信打开。
“仙儿妹妹,也许这封信来的太唐突,但我还是要说,我走了,我感觉时日不多,不想让谟和风伤心,也许我会去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更或者会回去千羽国,毕竟那里才是我生存的故乡,在那里静静等待死亡很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摆脱不了,那就别再复我后尘……落雁上。”
袁仙儿一口气读完信中内容一下子神经就紧绷了起来,原来袁千幻一直以为落雁在三年前就死了,所以在皇宫不仅有慕容依双作为她的细作,还有落雁的心腹。
她暗自吸了口凉气,该是自我解救的时候了吧。
韩星陌依旧在院子里吹着凉风,他喜欢用自残的方式来铭记一些错误,这样心里也会好受些,忽然,从后面□□的温暖怀抱让他一下子怔住,“王爷,不要回头,即便把红叶当做是落雁姐姐也好。”
红叶一身白色装束,清纯可人,她这些天一直在佛堂念经祈福,就是不想每日某日夜地听到喜儿来跟她说王爷又带了个女人进来,王爷新纳了夫人。
她最清楚韩星陌的内心,孤独的渴望,渴望被爱,却又像刺猬般拒绝别人的爱。同时纠缠在她心头几年的疑惑也在此忽然解开,原来那个落雁就是王爷心里一直深爱的女子。原来王爷曾经爱的这么深。
红叶的鼻息均匀,打在韩星陌的背上痒痒的,但是却有种安静舒适的感觉,每当他伤心时,似乎红叶总会第一时间出现,然后这样抱着他。
韩星陌回过头,眸子里闪着酸楚,略微沙哑地说着,“红叶,你是个好女人,是本王辜负了你。”
红叶摇摇头,神情地望着韩星陌,葱指顺势就拦住韩星陌的嘴,“王爷,红叶不许你说感谢的话,这些都是红叶自愿的,真的。”红叶柔柔地说着,眼里立即就闪出一层雾气,让韩星陌看了更加心疼。
“放心,就算本王娶了多少个女人,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还是无可取代的。”韩星陌说毕,搂紧她嵌入怀中,于她可能真的是红颜知己的感觉。那些女人,只不过是他的玩物,他一次也没碰过,而红叶,他不会碰,也更不会让他的替身碰。
韩星陌搂着红叶矗立在微风中,而不远处墙角,一双嫉妒愤恨的眼睛正盯着这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然后紧握住拳头,转身离开。
“红叶,先回去吧,本王还想在这呆一会。”
红叶迟疑着,眼里有许多割舍不下的情愫,可还是温柔地点头,姗姗离去。她回过头,看着韩星陌已经大步子朝那破旧的房间跨进去了。心头慢慢忍住连绵不绝的忧伤,走出了东苑。
只是她前脚走,后面就又有一个身影跟了进来。
韩星陌踏进昔日落雁住过的房间,这里别无长物,仅仅是简单地一桌一椅,一张小床。
☆、即使走了,我也什么都不是(3)
犹记得三年前,韩奕风把她逼下悬崖,他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落雁,他很韩奕风不识好歹,明明有个这个=么爱他的女子,却还要如此狠心。
他想娶她,可以放弃一切,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落雁只是跪下求他,哀伤地求他给她一个小院子,让她静静地一个人过日子。她说她要恕罪,可是这一切根本不是她的错不是么?
往事如烟,韩星陌地手在破烂桌子上一擦,一尘不染,他没想到,让她再次出来和韩奕风见面,结果居然会是这样。三年了,他都不舍得放她走,宁愿把她锁在这院子里,可是为何袁仙儿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心,见她对韩奕风上心,他就急急忙忙把落雁交付了出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