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王妃不是故意的,谨嫔娘娘,求你了,这位真的是袁王妃。”碧云见事情不妙,赶紧过来跪下,旁边的御林军闻言,也放慢了动作。一起看向谨嫔。
“哎哟,痛死了,你们这群狗奴才,小皇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们如何?”
谨嫔依旧死皮赖脸的赖在地上,旁边的丫鬟也没有要扶起的意思。
“切,你是真的受伤了先喊的就是太医而不是御林军,想要诬陷我也不找个好理由,真是白痴一个。”袁仙儿甩开抓住自己的御林军,走上前一步,看着地上的谨嫔,俯视着她,看着她的脸慢慢铁青。
“呵,是么,扶我起来。”谨嫔也丝毫不落后,对着身边的宫女就是怒吼,几个宫女将谨嫔扶起,只听见空中三声清脆的声响,她用力的甩了面前女子三耳光。
☆、宫里也有惹不起的主(2)
“本宫还你的!”说毕,又要抬手。
“住手!”一道男声跨破长空,像救命草般。那声音温柔如玉,就像是三月春风,袁仙儿一惊,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对这个男人的情愫也太纠葛了。
袁仙儿捂着红肿的脸,心里忐忑不已,他怎么会来,不是说去皇陵了吗?本来铁定想走的心,再听到这一声男音后却忽然动摇了起来。袁仙儿不敢回头,只是乞求他不要看到她。
“风,你,你怎么&8226;&8226;&8226;”谨嫔带着哭腔,忽然低声抽泣了起来,她也是一惊,对于韩奕风的忽然出现。
袁仙儿习惯性的了移了移步子,她想闪躲,撒腿就跑,可谁知谨嫔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完全一副弱者姿态,楚楚动人。而她倒像是悍妇般了。
“你没事吧?”温润的声音像细风般吹在疼痛的脸上,带来丝丝舒爽,打破了她所有的担心。
“没,没事。”袁仙儿还是忍不住抬头,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如玛瑙般的眸子,韩奕风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面如冠玉,那微笑如春风拂面,暖意无限。
“谢谢你,仙儿告退。”她知道,此时就算有千言万语,她也不能说,并且说不出口,自从知道他心里的那个她后,袁仙儿就心如死灰,不再奢求了。既然那个男人不爱你,你就不必去苦苦纠缠,天下男人何其多。
“呵呵。”身后是男子依旧温柔的笑,“丫头,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是。”碧云低下眼眸,赶紧跑到袁仙儿的身后。
“风…”谨嫔似乎要说什么,可是韩奕风早已挥手,那些御林军便一起退下。
韩奕风见事情已摆平,便不想再逗留,他得到莫离的消息,才赶紧赶了过来,现在必须赶回去,半个时辰后,祭祀大典才正式开始。
他刚要离开,却不想谨嫔急忙伸开双臂,挡在了韩奕风面前,她的眼中满含深情,如秋水般,樱唇轻启,“风,你还是那么无情,唯独对我那么无情,即便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你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帮她,帮她来羞辱我。薇儿知道姐姐没死的时候,有多开心,可是风你为何不留下姐姐,你知道姐姐她…”
“你多想了,我只是不想你再犯错。一步错,步步错。还有,这里是皇宫,以后最好不要再提起你姐姐。小心祸从口出。”
“你说的好像字字为我好,可是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还在生气,生气我做了皇上的女人对不对?”
“你太抬举自己了,本王至始至终都只爱你姐姐,永远。还有,这种话以后别乱说,你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可别一着不慎。”韩奕风冷冷看了眼女子,紧握的拳头终是松开,将说道一半的话又忍了回去,便甩袖而去。
袁仙儿心里一紧,韩奕风说的话她听得真切,他说他只爱落雁,原来谨嫔是落雁的妹妹,原来谨嫔就是落雁所指的那个人。她冷笑着,看现在的情形,谨嫔又怎么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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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也有惹不起的主(3)
扑通,谨嫔瘫倒在地,泪水如梨花飘雨般不止。
“娘娘。”
“我恨我自己,恨。”谨嫔抽泣着,看着那个早已离去的白影,心如刀割。
“王妃,奴婢求您了,可不能去啊。”碧云一路跟着袁仙儿四处乱窜,她扑通跪下,拼命求着袁仙儿千万别再闯祸。
这几日王爷本就生王妃的气,王爷心情不好,让王妃好好呆在清音阁,自是不想她踏出王府半步的,可今日倒好,不仅出府了,还进了宫,冲撞了谨嫔,要是在惹怒了皇后,那么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碧云想着,已是不断磕头,可是袁仙儿归心似箭啊,这个地方没有她可以留下来的理由,她中的毒估计也没得治,说不定回到现代高科技能治好,更或者回去了这毒就自然没了。
袁仙儿见碧云哭得凄惨,抱着她的腿根本走不开,“碧云,你放开我,你先回去吧,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连累到你,这件事我非去做不可。”
袁仙儿弯腰把碧云的手掰开,柔声安慰着,可是碧云哪里听得进去,小脸满是眼泪,哭得死去活来,“王妃,碧云求你了求你了,那盏灯王妃真要觉得重要,等王爷回来和太后说,王妃,千万不要鲁莽啊。”
见碧云依旧死缠烂打着,袁仙儿无奈地摇摇头,她忽然一抬手,打在碧云的脑后背,碧云瞬间就无力地瘫倒下去,“对不起,碧云,放心,我会把你放回轿子里,你就安心回府吧,至于我,必须留下。”
她看着依偎在她怀里失去知觉的人,然后一个腾身,就消失在红色长廊里。
送走碧云后,袁仙儿又在后宫里转悠了很久,主要是皇宫太大,她已经迷路了。
月光似水,倒影在宁静的湖面上,整座皇宫都被一片寂静包围,入夜后的皇宫没有白天的硝烟,却依旧带着冰冷的寒气,长长的回廊里,看不见尽头,红墙绿水间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寻觅,可是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是御林军,被发现-了就不好。”袁仙儿一个轻巧转身,看见旁边一个拱形门,便飞地躲了进去。捂住心口的紧张,听见那阵脚步走过才舒心的吐了口气。
可是,忽然她的嘴巴被人从后面捂住,袁仙儿刚要挣扎,却看到一双熟悉的眸子。
心开始怦怦直跳,送走碧云后,她还特地打晕了一个小太监,把他的衣服扒了换上,或许现在自己这身太监打扮不会被他发现-,可是自己这么鬼鬼祟祟,不会要死在他手上吧?
掐紧袁仙儿的脖子的手慢慢松开,因为韩奕风看到面前小太监的恐惧。
“你是哪宫的?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韩奕风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眼前始终低着头的小太监。
“额,我,不,奴才是坤宁宫的。”袁仙儿吞吞吐吐的说着,偷偷瞧了眼韩奕风的反应。
韩奕风看着小太监表情却是古怪,又立刻提高了嗓门,手再次掐住她小小的咽喉。
袁仙儿被他用力的掐到把舌头伸得老长,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宫里也有惹不起的主(4)
眼泪随着眼角毫不争气地流下,这种痛不仅是来自身体的疼痛,更是一种绝望,他要杀死自己!这种情况,她发现-她居然是还不出手的,更加不想去解释。
韩奕风的手最终落下,悬在空中,他的心情随着眼前这个人而骤变,他看着袁仙儿不断地来回抚摸自己的脖子,还时不时咳嗽,手不自觉地摸上她的脑袋。
“我又不是什么刺客,你就要这样杀死我吗?”内心的委屈牵着不争气的泪水再次落下,不能停止。
“仙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是你。”抬起的手终是落下,黑夜的银色月光打在袁仙儿白皙的脸上,只能看清那流动的泪水。
“这么晚很危险,你怎么还留在皇宫,我带你回去。”韩奕风看着袁仙儿一身太监打扮,微微不解,但还是十分柔声地说着,不去过问她这么做的缘由。
“谢谢你救我。”袁仙儿擦了擦眼角的泪,不在抬头,她依旧选择用这种不温不火的语气来回答,然后嗖地离开,“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回去吧,把你之前承诺我的都忘了吧,你根本不爱我。”袁仙儿心里憋闷地紧,甩开韩奕风,就朝拱门跑去。
韩奕风呆愣在远处,嘴角微微抽搐,他抬头看了眼黑色的苍穹,然后又大步跟了出去,“笨蛋,这么晚在皇宫里走回出事的。”
继续回到暗长的游廊里,心情截然不同,刚才一幕依旧惊心,所以袁仙儿更加谨慎。
也许自己夜探坤宁宫也不过是徒劳,可是她还是不死心想试一试。可是万一还找不到那花灯,她岂不是要再次回到那个王府?
想着想着就不觉十分颓废,心中的不安又溢出,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里?全身溃烂,难看痛苦地死掉?
正当袁仙儿要走出游廊时,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条件反射地躲到一座假山的背后。
等了许久,却不是御林军,正要出去,却又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她将耳朵贴近假山,以便听清。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昏暗的月色下,假山前,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正攀附在一个男子的身上,男子一身紫色华服,手也不断在女子身上摸索。
女子正是白天的谨嫔,而男子袁仙儿并不认识。只是男子那身影,倒让她觉得在哪里见过般。
“二皇子,薇儿很想你。”谨嫔一边说着,手已辗转到男子胸前,抚摸上他的衣扣。
袁仙儿屏住呼吸,此情此景,命悬一线,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去。却被谨嫔挡住,始终看不清男子面容。
“薇儿,可不许调皮,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男子的声音极细,带着些许挑衅与无情,可是立刻,便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
谨嫔的嘤咛声被男子的吻吞没,只能细微地听见一些哼声。
眼前的二人热血沸腾,早已不受控制,女子很快便被脱的满身白玉全露,霎时身姿与月色皎洁相辉映。
☆、不干净的男女(1)
“啊,恩。”耳边是不清楚的呼吸声,把袁仙儿也带地十分紧张。
这后宫,果然是淫一乱不堪,皇上最得宠的妃子,居然和其他男子夜间私会,还居然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男子忽然一把将黏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放倒,惊得怀中的谨嫔一阵哆嗦。
“额,二皇子,不要,这样危险。”
谨嫔带着粗重的气息,却依旧迎合上男子,他们唇齿相依,齿间留香,身体相合,共翻巫山。
“叫本皇子箫芩。”男子的唇再次抵上女子的贝齿,就在女子惊呼一声时迅速地伸了进去。
“好,箫芩,箫芩,求你了,我不行了,不要这样,很危险。”谨嫔大汗淋漓,身体也越来越感到不适。
袁仙儿也在假山那边捏了把汗,现在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有把握自己轻功很好,可是万一被他们发现-,那么在劫难逃。
贴在假山上的脸也开始发凉,夜间的冰寒这石头深入皮肤,皴裂般一刀刀。
就在假山外面二人激情火热之时,袁仙儿一不小心,手一滑,还是发出了声响。
“什么人?”耳边立刻传来呵斥声,是那个男子。
“箫芩,快杀了他。”谨嫔力不能支,可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袁仙儿紧紧贴着假山冰冷的石壁,呼吸也随着那轻轻重重的脚步声扑通扑通。她的手迅速握在小腿间,从短靴里抽出两把尖刀。就等那个男人一前进,她立刻捅进他的咽喉。
忽然天空中一道亮光,接着是一声刀出鞘的声音,袁仙儿屏住呼吸,手上的刀子已经刀锋对了出去。脚步声,呼吸声,暗夜的诡秘气息交织一起,一切都想是紧绷的弦。
袁仙儿紧缩起身子,脑门上的汗珠落到下巴,心噔噔。
男子的脚步很缓慢,他看不到假山后的人,但却能感觉到人的气息,手上的剑一用力,打算一个翻身,将那人毙命。就在着千钧一发之时…
扑通,哐当,连续两声,接着是身子被人搂住,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男子的剑被甩开,谨嫔也立刻慌张将地上衣服拣起,冲到男子身后,看着天空中飞起的二人。其中一个男子虽然蒙面,可她却是认得的。谨嫔立刻挽住男人的手。她不想男人抓到那个蒙面人,可是又不想他们苟合的事曝光。
男子回头看了眼谨嫔,用手在她手臂上拍了拍,示意她安心,就一个飞身,追了过去,只是谨嫔紧握起胸前的衣服,心里默念两个男人都别别出事才好。
袁仙儿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刚想说话却被那人捂住嘴巴,在一个拐角处,顺手推开一间房间,飞身而入。
不多久,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刚才那个男子手上托着剑在地上发出冰冷的声音。
“出来!”冷冰冰的呵斥,一改之前的温柔。
袁仙儿和黑衣男子就藏在衣柜之中,透过门缝看着男子杀人的脸,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干净的男女(2)
手被人紧握,男子对袁仙儿一笑,示意她放心。其实她完全可以冲出去和那个男人干一架,孰胜孰负还不一定呢。可是她还是忍住了,看着身旁和自己紧贴的男人,乖乖地躲在柜子里默不作声。
接着是剑碰撞物体发出的声音,屋子里吹着寒风,将那破烂的纱帘吹气,阴森至极。
也不知道多久,剑声终于消失,门被轻轻关上。
袁仙儿就要出去,却被那黑衣男子继续拉着。难道?她对上柜子里男人否定的眼神,然后会意,又重新躲进了柜子里。
果然不多久,门再次被推开,门缝里依旧是那张阴森的脸,接着门再次被关上。
黑衣男子松开袁仙儿走出,将脸上的面纱摘去,看了眼依旧躲在柜子里的人儿,笑道,“这回儿又不出来了,可是喜欢呆在那里了?”
袁仙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柜子里跳出,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想不到这样比直接杀出去还惊险,她刚才心跳地特别快,也不知道是怕那个男人,还是和韩奕风独处让她控制不住。
“好险啊,好吓人。”她惊魂未定,看着韩奕风就要离去,急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
“别走,风。”
韩奕风惊诧回头,认真看了眼袁仙儿,他根本没打算走,他怎么放心他一人在宫里,只是风大,他想先把门关好。韩奕风温柔一笑,“怎么?仙儿怕了?”
“笑话,我怎么会怕,你忘记了,我可是毒面杀手寒刹,武功了得,刚才不是你拦着,我早和那个男人杠上了。”袁仙儿撅了撅嘴,一副不服输的姿态,挺了挺腰。
韩奕风认真地看着袁仙儿的一颦一笑,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好了,还不想走,要在这里呆着继续闹事?”韩奕风深邃的眸子里全是宠溺的笑意,他略微走上前,给袁仙儿理了理耳际细碎的发,让袁仙儿一怔,像触电般后退了几步。
袁仙儿别过脸去,把韩奕风的手打开,“对不起,刚才是仙儿失礼了,雍王爷,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您牵扯进来实在不好意思,仙儿不能走,先告辞了。”
袁仙儿说毕又想走,却被韩奕风一把拉住胳膊,不让她在动弹。
“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心里明明爱着另外一个女子,还要跟我说那些海誓山盟,你以为自是是陈世美还是耶稣基督?”袁仙儿语无伦次地说着,让韩奕风一颤,虽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看她那决绝的表情。韩奕风慢慢放下手,从嘴里悠悠吐出几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那样最好。”袁仙儿心痛地怔住,脚步微微前进了一步,她终是不忍回头,甩开韩奕风就像走。
“后宫处处都是杀机,不是你久留的地方,就算你讨厌我也好,这次听我的好吗,跟我回去。”韩奕风痛苦地说着,语气全是哀求,他张了张嘴,伸出的手想要挽住袁仙儿瘦弱的身躯,却又收了回来。
☆、不干净的男女(3)
袁仙儿的背一怔,感觉到了身后的热度,只是很快,她又收拾好心情,转身笑脸相迎,“既然王爷这么不忍心仙儿在宫里收到欺负,那么不如就帮仙儿一个忙,可好?”
她笑着说道,眼里却闪过几许期待,韩奕风默默不语,点点头,让袁仙儿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你安全,什么忙我都帮。”韩奕风低眉,从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让袁仙儿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僵硬。她不可以妇人之仁。
“那好,你带我去皇后的寝宫。”
韩奕风怔住,看着袁仙儿不解。袁仙儿的表情十分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深吸了口气,微微一应,“好吧,那也要等明日吧,我可以借着给皇后送丹参的幌子去趟坤宁宫。”
袁仙儿一听,眼中一喜,“真的?那就好。”她心里暗自高兴,却不想韩奕风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忧郁。
“那今晚你先随我出宫,我把你送回按了王府。”韩奕风似是商量的口吻,却吓得袁仙儿一个劲地后退,回去?回去了估计就再也出不来了,韩星陌不会放过她的,想到韩星陌她心里又五味俱全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那感觉。
袁仙儿摇摇头,眼里闪着无辜。
“可是万一…”韩奕风迟疑着,想说既然你那么不想回去安乐王府,就跟我回去,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不会有万一,我只是想离开皓都,离开这里,一路侯门深似海,你怎会懂的其中苦楚。”
只要他答应就好,袁仙儿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忽然又笑得极其开心。
只是她不知道,她那笑早已收入某人眼底,成为永生的记忆。
韩奕风这才把注意重新投到袁仙儿的身上,她一身小太监的打扮,衣服也明显不合身,有点偏大,因此看不出那婀娜的身姿,可是那张娇好的脸庞,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窗口月光反射过来的微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但见她肤色奇白,鼻子较常女为高,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
这娟秀如水的眸子,洁白无瑕的肌肤,真是个倾城美人。
“仙儿你倒是特别,其他人都是向往这侯门之内的生活,一朝恩宠在身,从此不做嫁衣人。”
“红颜终是随水流,无奈命薄遭人妒,那又有什么?”一想到安乐王府里那几个女人,春兰野心勃勃,暗藏杀机。蕙王妃性格乖张,咄咄逼人。好不容易红叶温婉可人,却是谁也不招惹,在王府里她总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累了。
韩奕风叹了口气,似乎是不想再纠结,因为袁仙儿的眼睛好像有点红了,自古红颜多如此,可是他又能给她什么呢?阿房宫中妇,有三十年不可见王者,何其悲惨。
袁仙儿叹了口气,“你今天救了我两次,我也不在勉强,就此告辞了。”心中虽然有许多遗憾,可是自己和眼前男子毕竟缘分浅薄,强求有何用?
“放心,我自会回去,记住你的承诺,这次别再食言,走了。”
☆、不干净的男女(4)
门吱呀被推开,月光于是豪不留情的倾斜下来,打在袁仙儿的面容上,衬出她此时的憔悴,脚步也沉重地像灌了铅一般,头昏昏沉沉的,眼前的物体都变成一双,看不真切,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是眼睛一闭在一睁开,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韩奕风被袁仙儿那么冷漠地话语说地心沁凉沁凉地,他默默看着袁仙儿娇柔的背影推门而出,只是她一个踉跄不稳,却竟然倒了下来,韩奕风赶紧飞身一步,将那娇小搂紧怀中,手搂住她不盈一尺的纤腰,却不想心中忽然油生出就此想带她远走高飞之情。他摇了摇头,暗自在心里默念着不可能,又赶紧抱紧怀中的人。
“仙儿,仙儿,你怎么了?”韩奕风试图晃了晃她,可是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环顾了四周,现在自己正在王太妃的寝宫,王太妃死去多年,这宫也荒废了下来,平日根本没人来,倒是安全,可是…
思及此,韩奕风打横将袁仙儿抱起,往屋子里走去,解下自己的衣袍,扑在满是灰尘的□□,又将袁仙儿的袖子挽起,替她把脉。
“还好只是昏了过去,可能是没休息好,伤口似乎没好全,你一定没好好擦药吧。”韩奕风自言自语道,用手掐了掐袁仙儿的人中。
长长的睫毛抖了抖,迷糊中一个男人正看着他,在细看,男人居然只穿着里面的长衣。
“啊,你想干什么?”袁仙儿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护胸,脚就要伸向韩奕风。这是她对遇见色狼的第一反应,也不管眼前是谁?
韩奕风本是习武之人,反应自是很快,他立刻蹭起,满脸无奈,“你这女人还真剽悍,之前还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以身相许不是很应该么?这会儿又拿刀拿枪的,真是拿你没办法。”
“什么?”袁仙儿的手依旧不放,可是头还是晕乎乎的。
“你的体力还真行,刚昏过去,这会儿就好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救你,让你倒在地上等人来收尸。总是那么倔脾气,我和你说的每日按时擦药,你有做到么?”说毕,飞快走到袁仙儿边,对她瞪了瞪眼睛,“麻烦王妃您抬起您高贵的身躯,容小王拿下我的衣服。”
袁仙儿看了眼自己身下,一件黑色的袍子,才发现-是自己失礼了,又急忙站起尴尬地笑了起来。
“我是知道了,刚才还一副吃人模样,现在又楚楚可怜的样子,你不是说要自己回去的吗?好啊,那你一个人好了,我走了。”说毕,将衣服一套,抬腿就走。
袁仙儿完全不解,这刚才还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了,好像翻脸的人应该她不是么?
她看着韩奕风愠怒离去的背影,又忽然想起什么,“那明日几时见。”
韩奕风迅速疾走的背影忽然僵住,然后头也不回,
“明日黄昏,这里见,我带你去皇后娘娘那里,失约不等。”话说完,一个飞身而去。
☆、因为没爱过(1)
袁仙儿又气又恼,赶紧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放眼看去,这屋子恐怖地要死,现在大概还是酉时,宫门没关,赶紧回府才好。
想及此,她赶紧站起,走出王太妃的寝宫。暗夜的宫墙后面,韩奕风躲着,见袁仙儿出来,又小心一路跟随,要把她一个人留下,他真舍不得。
一路从太妃宫走到午门,见袁仙儿亮出腰牌出去了,韩奕风这才缓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很想笑,自始自终,对于袁仙儿的胡闹,他只想着帮衬,纵容,同时还觉得非常有趣,根本是把这大内宫规抛之脑后了。
阴森森的清音阁,丫鬟们跪了一地,韩星陌负手站在大厅内,双拳紧握,白天去祭祀回来才知道袁仙儿居然带着丫鬟堂而皇之地进宫了,且不说顶撞谨嫔,单就是无召入宫,韩星陌就能抓住他的小鞭子,然后把事情闹大,从而牵扯整个安乐王府。
他就在那里站了一个多时辰,他倒要看看这袁仙儿是回还是不回?其实他早就担心袁仙儿会有危险,已经派人去宫里和太后打了招呼了,好在现在宫里还没有任何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们倒是说话啊,可别让王爷再动怒啊。”齐管家看着满脸怒火的韩星陌,急得直跺脚,可是那些丫鬟都是摇头,先前是袁仙儿支开她们的,打发她们去集市找灯笼。一回来,才知道王妃不在了。
“你说究竟怎么回事?”韩星陌冰凉的视线忽然打在碧云身上,把碧云吓了一跳。
“奴婢不知。”碧云拼命地摇着头,可是韩星陌一脚就朝着她踹了过来。
“难道想和之前那个叫小辣椒的丫头一样?你们知道的,跟着王妃如果胆敢纵容她,结果就是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韩星陌威胁着,他现在已经没有耐心再纠结这些了,袁仙儿再不回来,他真的会发疯。
碧云吓得小脸一白,急忙磕头求饶起来,王妃,碧云对不起您了,可是碧云真的害怕,碧云心里想着,哭着又连续磕了好几个头。
“本王不是要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韩星陌根本无动于衷,负手步子已经来回了几下,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王妃说要找个神灯,说要离开我王府,再也不回来了。”碧云低着头,呜咽着。满屋子的丫鬟都跟着求饶起来。
韩星陌背一僵,什么!他居然没想到结果是这个,尽管知道落雁是因为她而离开的,他也没真的惩罚她,只是让她禁足,可他万万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走,万一她真的走了,他该怎么办?韩星陌忽然害怕起来,不,绝对不可以让她离开。
“如果王妃走了,你们就全部陪葬,本王就当王妃死了!”韩星陌怒吼着,心也感觉要撕裂般。
清音阁门外一道身影偷偷窜了进来,她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安全,才又往前面走去。
一路还好有惊无险,可是正当自己推开门就要摸索进去时,整个屋子忽然瞬间灯火通明,恍如白昼般,袁仙儿先是一怔,然后视线便转向了里面高坐的人,一身宝蓝色绣四爪龙外袍的俊逸男子正傲视着她,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韩星陌。
☆、因为没爱过(2)
袁仙儿不敢再看,眼睛却正好对上碧云满眼的哀求和焦急。
“你们都下去,没有本王的吩咐都不许进来,老齐,你去红叶那边,就说本王今日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叫她先行休息,不必等本王了。”
韩星陌的语气冰凉,带着翠绿扳指的拇指在脑门出不停地敲打,看上去显得十分不耐,丫鬟们依言下去,碧云想要给袁仙儿传递着什么信息,可是硬是被齐管家拉了出去。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整个屋子忽然变得十分诡异,袁仙儿呆愣在远处,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笑脸相迎了起来。
“王爷,今日祭祀可好?”
韩星陌不说话,眸子闪过一道寒光,手指从脑门上落下,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来回敲打。
“奴家给王爷请安。”袁仙儿脸色一僵,又装模作样地学起礼节来,这些礼节在电视上还是看过的,只是接下去该做什么,自己倒是手足无措了。
韩星陌依旧坐在离她不远的软榻上,却没有要她起身的意思,而是忽然从软榻上走下,一步一步走到袁仙儿面前,每一个步子都像是带着杀机般。
他看了眼眼前女子的一身太监打扮,冷笑了声,走上前就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袁仙儿的眼中虽然是不解,但心地里却忽然害怕了起来。这种眼神好像几个月前,她被他俘虏,然后收到白板折磨般。
“好一个袁王妃,好啊,倒是本王小看了你。”韩星陌咬牙切齿,握住袁仙儿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我做什么了,非要你这样像仇人般对待我?”这个王府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尤其是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男人,他凭什么这么质问她,羞辱她,白天的羞辱还不够么?
“呵呵,你不是想逃的吗?好啊,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里,尽管走的远远的,本王不拦你,而且还会帮你!”韩星陌本是打算吓唬她,可是听到袁仙儿的话,早就气结,手慢慢顺着她的脖子,掐住了细小的咽喉。语无伦次地说了一些违心的气话。
“你信不信只要本王一用力,这清音阁就会多一具尸体,而你们千羽国的皇帝又会是什么反应呢,是举兵杀进皓都来,还是就这么任由本王把你杀死呢?”他的手一用力,袁仙儿的脸已开始变色,呼吸也困难起来。
现在还不是她显露身手的时候,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韩奕风,没有人知道她其实会武功,而且还很厉害。
与之前被韩奕风欺负不同,这次袁仙儿强忍住了泪水,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随时可能残忍无情,即便是泪水,也不过是加速她死亡的催命符。
“我当然信,因为你是冷王,冷酷无情的冷,可是既然我们的关系本就特殊,我相信你是不会这么鲁莽的,皇帝一直蠢蠢欲动,你和我的婚姻本来就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不是么?现在我告诉你,我单方面毁约可以么?我不想做了!你杀了我也行,总之横竖是死,但是于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吧。我直接告诉你吧,绿盟不可信,她一直在利用我挑拨你和风的关系,你觉得你该不该联合风一起除了韩星决,再灭了绿盟,到时候,说不定我可以做个军事。”
☆、其实很爱你(1)
袁仙儿眼里满是倔强和怒火,咬牙切齿拼尽全力将自己的不快全部到尽,然后紧闭上双眼。
“来吧,我不反抗。”
韩星陌哈哈一笑,这个女子与自己想象的真的完全不一样,平日里她对自己的那些嬉皮笑脸原来都是假的,现在她眼中对自己的厌恶才是真的吧。
手慢慢松开,韩星陌甩开身上的披风,将它随手扔在地上,又走上软榻上半躺下,半眯着眼。
“今晚本王就在这里歇息了,本王忽然觉得你很有趣,就这么每日留在清音阁可惜了,既然你和绿盟于本王都没了利用价值了,那么把你当玩宠也甚好,如此才不觉得可惜了,对吧。”韩星陌把心中的不快全部发泄了出来,既然袁仙儿这么想离开她,既然出了合作再没什么可以牵绊住她,那么他会制造出这样的牵绊,把她一辈子囚禁在他身边,就像当初囚禁落雁一样。
袁仙儿瘫软在地,却冷笑不止,只是此时她还必须忍,明日,对,只要熬过明日,她就与这个可恶的男人再无瓜葛了。
“怎么还不过来,还要本王教你如何侍&寝么?”
韩星陌索性闭上双眼,等待袁仙儿的反应。
袁仙儿咬了咬牙,手慢慢抚上头,才忽然懊悔,本想拿簪子刺死他才好,这下才后悔自己这一身太监打扮了。
无奈,只好依言缓缓走了过去,心里却是百般不愿,今晚难道就是自己的末日?好吧,不就是层膜吗?拿去就是了,她也不稀罕!
她慢慢走到软榻旁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慵懒的男子,却是帅气十足,和韩奕风的不一样,和晚上见到的那个二皇子也不一样,韩星陌多了些许刚毅。
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金冠,双耳勒着二龙抢珠金苏带,那苏带随意在肩上,微微闭着的双眼狭长,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只是那薄唇轻启,带着一丝诱惑却是丝毫不带感情,残忍。这样的男人,前一秒还对你嬉皮笑脸,下一秒就能置你于死地。
韩星陌感觉到了袁仙儿身上的脂粉气息,伸手用力一捞,将袁仙儿的纤腰一握,然后再一用力,让她扑进自己怀里。
“你到底想怎样?你恨的是韩星决,是背叛你的绿盟,把气撒到我一个小女子头上算大丈夫?”
袁仙儿躺在韩星陌的怀里,扑鼻是好闻的香草气息,与男人的古龙香水截然不同,这古人身上的香味却是十分清晰,袁仙儿有些贪恋韩星陌身上的香味,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趴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那有节奏的跳动。
“呵呵,所有女人在本王眼里都不过是玩物,西苑那些女人是,你也是,知道为什么本王会如此吗?因为,你也背叛了本王,任何背叛了本王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韩星陌睁开眼睛,不知为何,原本自己打算霸王强上攻的。可是这回他的情趣却全被挑起,更何况这时他才发现-袁仙儿其实相当美艳如花,他嘴角一抹邪笑,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腰一用力,在袁仙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其实很爱你(2)
袁仙儿像触电般,全身一股电流四处乱窜,她不知道这韩星陌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可是她知道自己在玩危险游戏。
手一用力,蹭地从他身上坐起,由于重心不稳,袁仙儿脱离了韩星陌的怀抱,一下子踉跄在地。
韩星陌先是惊讶,然后也坐起,看着袁仙儿坐在地上。忽然脸色一沉,“你就那么讨厌本王?就算本王主动对你,你也不屑一顾?”
看着地上憋开脸去的人,韩星陌心头一阵刺痛,感觉快呼吸不过来,他不想伤害她,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既然如此,本王给你条生路。”
韩星陌负手而立,围着袁仙儿转了几圈,“来人,雾雨,雾雨。”
外面的雷电和雾雨一直守在暗处,他们是韩星陌的影卫,一直跟随。雾雨听到韩星陌喊自己,赶紧飞身进去。雷电神色有些异样,“雾雨,王爷心情不好,你多担待点王妃啊。”
雾雨会意,点点头。
“奴才在。”
他瞥了眼地上坐着的袁仙儿,一怔。
“给王妃把东西端上。”
雾雨点了点头,赶紧下去,不多久身后就跟了个小厮。
小厮把托盘拿到韩星陌面前,韩星陌一只手拿起上面的白玉瓶子,在手上把玩了一番,又看了眼地上的人。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是死是活,要么服下这合欢散,熬过今晚,生,熬不过,死。要么伺候本王就寝,活,选择吧。”说毕,将手上的东西随手扔到她面前。
雾雨脸僵硬,但是还是快速带着小厮退下,把门关好。
“雾雨啊,真要毒死王妃么?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咋也不求情啊。你忘记王妃是怎么对咱们兄弟的啊。”
这些天袁仙儿训练韩家军,彼此早就建立了身后的感情,韩家军更是对她爱戴有佳。
“闭嘴,永远不要去揣测王爷的意思,王妃不会死,好了,你去休息吧,就你这张大嘴巴,小心被王爷垛了脑袋,这里我看着。”
看着雷电下去,雾雨又环顾了四周,见没人,走到一个偏僻的假山处,一只乌鸦飞来,雾雨又立刻将衣袖里的一张卷好的纸条拿出,塞进乌鸦的嘴里。
清音阁内
袁仙儿看着地上白色如玉的瓶子,又抬头看了眼韩星陌,不就是个合欢散么,以前古姐训练她们的时候,也给她们试过媚|药,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她相信自己的意志力。思及此一咬牙,总之她不想在韩星陌面前示弱,手慢慢握上那白玉瓶子,袁仙儿最后看了眼韩星陌。
韩星陌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并不阻止,袁仙儿见已无路可走,将瓶子上的红塞布条拔出。说真的,不怕死那是假的,她现在怕的要死,手拼命颤抖。可是这里是韩星陌的地盘,她也逃不走,更可况,特居然发现-自己下不去手和这王府里的人冻手,那些韩家军相处了几个月,都是有感情的了。
“承欢本王身下就有那么难?”韩星陌有些着急,眼前的女人淡定地让他害怕,今生她是第二个敢这么做的女人。三年前,落雁也这么做过,她,是第二个。
☆、其实很爱你(3)
拼命收回脑海中的回忆,韩星陌终是不忍心,“只要你求本王,本王就考虑放过你。”
“呵呵,是么?”袁仙儿听着这施舍的话语,有些好笑,答应你就是要做你女人,那么自己今后不就是要卷入这无止无尽的争夺皇位的中去?然后又进那后宫,像梅妃那样独看冷梅,独舞雪中埋?
“我生来就不愿意求人。”袁仙儿咬牙说着,大不了就把它当板蓝根来喝。虽然不愿死,却是被逼到了绝路。她从来就是别人弱自己弱,别人强自己就也不会示弱。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那你就去死吧。”韩星陌背过身去,不在看地上的人,他韩星陌何时这么婆婆妈妈了。
再不犹豫,那样只会增加心中的恐惧,袁仙儿头一扬,将瓶中之物一口饮尽。
心口剧烈的疼痛,虽然是早已预料,“啊,啊。”她强忍着在地上打滚,可是胸口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
韩星陌背转身来,冷哼了声,可是只要他才知道那哼有多么心痛,他最后不舍地看了眼地上的人,然后朝着大门走去。
“雾雨,你守在这里,若是王妃熬不过去,就给她解药,记住了,你一直守着她,半个时辰看一次,如若她还是那么倔强不肯求饶,就把解药喂她。”韩星陌哀怨的眼神任谁都看得出,他心痛,他难过,却是满心的无奈。
韩星陌说毕,透过门缝看了眼里面依旧疼痛纠缠的人,带着身后的人快速离开。
清音阁忽然安静地有些可怕,夜色中萦绕着女子痛苦的shenyin声,雾雨守在门外,轻轻将门缝带上,他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小厮,然后一一打发走。
待所有小厮丫鬟都走了,雾雨才开始不安地踱步起来。
外面雾雨似乎十分紧张,可是里面袁仙儿看着黑色的屋子,感觉自己被恐怖包围,胸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全身也火热像被火烤般。
忽然好想娜娜,想她做的麻婆豆腐。她们是一个组织的特工,可是她却一直很照顾她,袁仙儿从小就和父母走散,被黑色组织收养做了杀手,娜娜可以说是她最亲的人。心中是满心的委屈,趴在冷冰冰的青石板上。一滴泪划下,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在赌气,还是其他。
“救命,救命&8226;&8226;&8226;”她伸长五指在地上攀爬,可是除了空气,什么也抓不到。
“要多久才会死,要多久才会死。”泪水随着面颊毫不留情地流下,湿透了整张面。
门被人重重推开,昏暗的看不清来人。
韩奕风推门而入,他到清音阁时,这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雾雨是他安插在韩星陌身边的细作,刚才一收到他的新号,他就赶紧赶来了。
信上写着‘清音佳人,合欢有难’。
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韩奕风之所以敢这么无所畏惧,也是刚才见韩星陌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了红叶居。
站了半会,眼睛才适应了这黑暗,入眼便是一个躺倒的身影,那身影在缓慢蠕动着,看起来很痛苦。
☆、其实很爱你(4)
他赶紧跑过去扶起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袁仙儿。
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眉头紧蹙。